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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沏一壶。”

    “不用,刚喝完,这会儿不渴。”范玉梅止住她,叹口气,笑道:“上了年纪就容易左性。人多了,我嫌烦,可身边没人,又觉得冷清……你怎么不在家多待会儿,你娘能舍得你走?”

    杨思楚不满地嘀咕,“我娘嫌我待久了,耽误她到面馆挣钱。她现在可舍得我了,还说妹妹比我懂事,眼里能看得见活计……我小时候也很勤快,真的,要不怎么练成这一手好厨艺。”

    范玉梅莞尔,“这倒是,光是眼睛看着可学不会做饭。”

    杨思楚又絮絮地说起回门宴,“跟昨天菜式一样,但是虾好像比昨天大,不过乳猪像是烤得火大了点,有点焦,不如昨天的颜色好看。弟弟妹妹都喜欢吃那个猪皮,不太爱吃虾,所以我就吃了两只……阿靖帮我剥的。”

    陆靖寒飞快地睃了她一眼。

    杨思楚回瞪着他。

    已经成亲了,再当着婆婆的面,自然不好称呼“五爷”,可也不能喊“哥哥”,所以就随着范玉梅叫他“阿靖”。

    有什么不可以吗?

    两人陪着范玉梅说回闲话,又在萱和苑吃完晚饭,才往畅合楼走。

    陆靖寒没坐轮椅,而是用了拐杖。

    拐杖点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声音,沉重而响亮。

    走不多远,陆靖寒的气息便有些急,额头上也沁出细密的汗珠。

    杨思楚拿帕子给他擦了汗,笑道:“稍歇会儿再走。”

    陆靖寒靠在树旁,眸中映出灯笼的红色,明亮且和煦,“刚才为啥叫我阿靖?”

    杨思楚歪着头,略带挑衅地问:“不行吗?要不还称呼五爷?”

    “行,”陆靖寒回答,带了丝纵容,“就只我娘和你娘这么唤过我,再加上你……都是我最亲近的人。”

    都是他最亲近的人。

    包括廖氏也是!

    杨思楚眸光闪动,悄悄凑近他问:“那你更喜欢听我称呼‘阿靖’还是‘哥哥’?”

    陆靖寒垂头俯在她耳边,声音低柔,“有人在的时候喊阿靖,没人的时候喊哥哥……好哥哥,情哥哥也行,反正不许叫五爷,不爱听。”

    “就要说,”杨思楚“哼”一声,不迭声地唤:“五爷,五爷,五爷。”

    分明是在气他。

    陆靖寒无奈。

    可欢喜就像兜满了风的船帆,涨鼓鼓地激荡在胸口。

    他喜欢这样活泼泼、俏生生、水灵灵地她。

    不由携住她的手,“走吧。”

    经过先前那片竹林,杨思楚下意识地鼓了鼓腮帮子,“白天没注意,这里种了什么?”

    “芝麻,”陆靖寒觑着她的脸色,解释道:“芝麻能克制竹子,之前有些竹节冒出来,怕伤了人……也怕有个小醋精生气,干脆拔草除根。”

    杨思楚白他一眼,狠着声儿道:“我就是小心眼又怎样,你要是瞧不上我,大不了离婚就是。”

    “不离婚,”陆靖寒紧紧握着她的手,“我喜欢你的小心眼,而且甘之若饴。要是你真变得大度贤淑了,我会伤心失落。”

    杨思楚抿着嘴笑,低低软软地说:“反正我容不得你身边有别的女子。”

    “放心,不会有,”陆靖寒郑重地说,忽而问道:“等秋天把芝麻拔了,你想种什么?”

    杨思楚想一想,“想种两棵石榴树,石榴多子多孙,然后架个凉亭摆张石桌,我跟娘在亭子里喝茶赏石榴花……地面要夯得平一些,说不定还会带着孩子在这里玩。”

    “好,”想象着那副动人的情形,陆靖寒忍不住微笑,步伐也随之加快,“快些走,早点回去生孩子……”

    第59章表妹前世要给陆靖寒做续弦的那人……

    已是月底,一弯镰刀似的月牙清清冷冷地挂在墨蓝的天际。

    屋内却满室生香,旖旎缠绵。

    杨思楚窝在陆靖寒臂弯低低抽泣,陆靖寒一手揽在她肩头,另一手轻柔地替她拭着泪,“阿楚,是我不好,都怪我。你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肿了。”

    声音低且哑,带着丝小心翼翼。

    杨思楚泪眼婆娑地望着他,“那你再叫我一声好妹妹。”

    陆靖寒呼吸便是一滞。

    就在两刻钟前,他伏低做小地哄骗着让杨思楚跨坐在他身上。

    杨思楚羞红着脸,漂亮的杏仁眼蕴满了雾气,水光盈盈地唤着他“好哥哥”,然后一点一点地吞噬他。

    情~欲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他两手箍住她的细腰,用力往下。

    紧接着,脑子里就像是烟火在脑子里怦然炸开,空茫茫一片。

    又像是脚踏在白云上,急速地坠落。

    那种不知身子所在的眩晕感,叫他沉迷,以致于连着喊了好几声“好妹妹。”

    陆靖寒抿抿唇,轻声在她耳边道:“阿楚,好妹妹,别哭了。”

    杨思楚“噗嗤”笑出声。

    陆靖寒飞快地覆上她的唇,将她的笑意吞进口中。

    微风徐起,透过洞开的窗棂,撩动着大红色的帐幔。

    帐幔里不知何时,又开始了和风细雨。

    寂静的夜里,有人细着嗓子抱怨,“每次都说只瞧一眼,可你总是动手动嘴的。”

    另有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哄着她,“冬夜读书里讲过,绝知此事要躬行,只瞧一眼怎么能够?”

    “你……无耻!”杨思楚无语之极,“放翁先生是这个意思吗?”

    陆靖寒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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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触类旁通,读书如此,其他事情也是如此,都需要孜孜以求,深入探索。”

    话音甫落,杨思楚“唔”轻哼一声,再无力气去辩驳。

    只听到陆靖寒在耳边呢喃低语,“惠通大师说我身体较之以前更见好转,要我保持心情愉悦,而且要经常运动,使血液通畅。阿楚,重点是既愉悦又要运动。”

    ……

    似乎刚刚合眼,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的白色。

    陆靖寒一向醒得早,今儿也不例外,却懒得起身,侧眸瞧见依偎在自己臂弯里的杨思楚,眸中不觉就带了笑,低头在她白净的脑门上亲了下。

    杨思楚仍睡得沉,墨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

    睡姿却老实,两手合着枕在脸侧。

    浓密的睫毛掩住了那双漂亮的杏仁眼,显得更加乖巧温顺。

    温顺得以至于尽管羞怯,却仍旧放纵了他为所欲为。

    陆靖寒心中涌起无限柔情,酸酸软软地在胸口萦绕,目光凝在那张带着浓重困倦的小脸上,温柔且温存。

    片刻,慢慢起身,架着拐杖尽量轻地洗漱过,换了衣裳,又替杨思楚找出新的衣裳。

    出门吩咐文竹,“告诉厨房备点鸡汤温着,太太还在睡,别让人吵了她。我去前面书房,等太太醒了跟我说一声。”

    文竹一一答应着,又问:“厨房已经做好了早饭,五爷先吃点儿?”

    “不用,我等太太一起吃。”

    文竹看着陆靖寒一顿一顿地走进书房,忙吩咐了青菱去厨房传话,让青藕拿件针线活在银杏树下做,要是有人来,一眼就能看到。

    安排妥当后,文竹拿块抹布开始擦拭客厅的茶几、桌椅。

    手里干着活儿,唇角却不由沁出笑意。

    如果范玉梅看到方才情形,岂不是把眼球都惊掉?

    文竹从十一二岁就跟在范玉梅身边伺候,到现在已经七八年了。

    范玉梅是个要强的人,陆靖寒受伤的时候,她还强自支撑着,在谁面前都不肯示弱,可自打苏心黎一再提出退亲,范玉梅这口气撑不下去了,整个人萎靡不振的。

    或许也是上了年纪的原因,范玉梅整晚整晚地睡不着,人也明显见老。

    即便陆靖寒再次定亲,范玉梅也是患得患失,没法安心。

    文竹明白,范玉梅的心事都在陆靖寒身上。

    先前是怕陆靖寒不肯相看媳妇,后来又担心成亲之后小两口合不来,家宅不得安宁。

    毕竟陆靖寒脾气——用范玉梅的话来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没想到陆靖寒跟杨思楚意外地合拍。

    从认亲那次,陆靖寒借口煎药遮掩了两人的晚起,文竹就替范玉梅松了一口气。

    今天更是。

    陆靖寒不挑食,也从未在意过别人的吃喝,今天却特地叮嘱熬鸡汤。

    可见对杨思楚非常在乎。

    文竹很想去告诉范玉梅,请她放心。

    可想到范玉梅千叮万嘱过,到了畅合楼就该把杨思楚当成主子,遵守畅合楼的规矩,便硬生生地把这个心思按下了。

    杨思楚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想起昨晚羞人的情形,只感觉脸上热得发烫。

    情动之际,好像什么话都敢说,什么动作都敢尝试,丝毫不顾忌了似的。

    可那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真的很好……让人迷醉!

    杨思楚动作麻利地穿戴整齐,房间也收拾好,才打开屋门。

    文竹笑着招呼,“太太醒了,五爷一早去了书房,说等太太一起吃早饭。我去请五爷过来?”

    这都已经十点半了。

    杨思楚红着脸道:“我去找五爷。”

    书房后门虚掩着,杨思楚蹑手蹑脚地进去,陆靖寒并不在里间。

    隔着顶天立地的书架,一把陌生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去年天旱,地里歉收,赵老爷和李老爷他们仍按五成收的租,咱们陆家只收三成,已经惹了许多人的眼。今年倒是风顺雨调,可春天粮种比去年贵不少,单是赊种子就拉了一腚饥荒。听说赵老爷定下来要收六成租,李老爷说是要收六成半,六成租收上去,一冬天佃农家里的粮基本就吃光了,明年开春还是得挨饿。可要是收得少……乡绅老爷们可都瞪眼瞧着,五叔,咱可不能当这个风头。”

    声音不算年轻,满是忧虑。

    应该是老家那边经管祖田的堂侄。

    陆靖寒低沉,略显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咱们跟赵家一样,也收六成,但因今年家里有喜事,减免半成,等收粮的时候,让严管家过去当面看着收。”

    堂侄声音里有了笑意,“我明白了,就照着六成租往外说。五叔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陆靖寒沉声道:“私学的费用不能省,跟大家说,书念得好,以后就能在城里找个差事……再就是几条水渠得经常疏通,雨水多的时候可以蓄水,天旱的时候用来浇地,不能马虎。”

    堂侄连声答应,“行,五叔,那我这就回去了。”

    听到堂侄离开的脚步声,杨思楚悄悄从书架旁边探出头,正对上陆靖寒的目光。

    他如墨般的眼眸呈现出温柔的暖色。

    原本清冷的声音也染上几分笑,“醒了,饿不饿?”

    说着,拿过身旁拐杖支撑着站起身。

    杨思楚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你几时醒的,怎么不叫醒我?”

    “差一刻七点钟。”陆靖寒回答,“今天客人们陆续告辞,有些事情要交代。你夜里睡得晚,多睡会儿不妨事。”

    杨思楚隔着绸衫掐他胳膊,低声抱怨,“还不是怪你?”

    陆靖寒看着她莹白脸庞上笼着的浅浅霞色,唇角自然而然地弯了起来。

    桌上已经摆了饭,正中间一大碗清炖的鸡汤,汤面浮着枸杞和几片香菜。

    陆靖寒当先盛一碗汤,递给杨思楚。

    他的手指骨节并不分明,却白净而修长。

    就是这双好看的手,在昨晚朦胧的月色里,挑开她的衣衫,胡作非为。

    杨思楚下意识地咬了唇。

    她觉得自己被陆靖寒下了蛊。

    以致于看到他,脑海里就会闪现出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画面。

    他灵活的手,温润的唇,灼热的教人依恋的身体……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么一个沉溺于男~欢女~爱的人。

    可分明,前世的她完全不曾期待或憧憬过这种事情。

    杨思楚在陆靖寒的注视下喝完鸡汤,又吃了只椒盐花卷,便道:“不吃了,没多久就该吃中午饭了。”

    陆靖寒也放下筷子,笑道:“外头正热,咱们在院子里稍微溜达会儿。”

    这正合了杨思楚的心意,她实在不想和陆靖寒在屋内独处,很容易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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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重新修整过,从月洞门进来的甬道不但加宽了,而且平整了不少。

    陆靖寒走得慢,一手架着拐杖,一手握住杨思楚的手,如数家珍般介绍院子里的花卉,“月季有八个品种,像是洛神、小乔都有,因为移过来不久,没有坐上花骨朵。菊花也有七八个品种,像是绣球、千丝、绿芙蓉,再过两三个月就能有花苞。”

    这些花都是他坐着轮椅满院子挑出来,然后让花工移栽过来的,每一盆都很好看。

    杨思楚随在他旁边,听着他不急不徐的语调,莫名生出一种天长地久的感觉。

    下午歇过晌,陆靖寒仍旧去书房,杨思楚则到了萱和苑。

    萱和苑有客人。

    是母女俩。

    妇人约莫四十岁出头,穿绸面斜襟袄子,石青色罗裙,脸面有股说不出的暗沉;女孩十四五岁的样子,梳着麻花辫,许是害羞,头微微低着,不太敢看人。

    范玉梅笑着介绍,“阿楚,这是我娘家表嫂,你称舅母就行,这是表侄女,名字叫姚金叶。”

    金叶!

    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杨思楚愣一下,想起来了。

    姚金叶就是曾经给范玉梅做过裙子的侄女,也是前世范玉梅想介绍给陆靖寒做续弦的那个。

    杨思楚笑着行礼:“舅母好,表妹好。”

    顺势将目光再次投向了姚金叶……

    第60章管家阿楚会卷了款子离开我吗?

    姚金叶跟她母亲生得很像,都是容长脸,肤色偏黄,气色不太好,但是她生了一对好眉毛,细细弯弯的,看着很乖巧。

    似是感觉到杨思楚的视线,姚金叶头压得更低,几乎要垂到胸前了。

    这样胆怯而又唯唯诺诺的女孩子。

    杨思楚心生不忍,将点心碟子往她面前挪了挪,“表妹吃点心。”

    姚金叶声如蚊蚋般应了声,“好。”

    相较于姚金叶的内向,姚太太非常健谈,对着范玉梅笑道:“五爷媳妇这气度、这长相,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和五爷真是天生一对。以后老太太等着享福就行。”

    她称陆靖寒“五爷”而不是“靖寒”或者“外甥”。

    可见范玉梅跟这个表嫂并不亲近。

    姚太太夸完杨思楚,继续道:“金叶不爱说话,但手巧,也勤快,眼里有活儿。正好留在你身边伺候,或者留在五爷身边也成,帮着端茶倒水打个下手,或者有什么针线活尽管吩咐她。”

    言外之意,是想把姚金叶留在陆家。

    范玉梅笑道:“金叶这么文静腼腆,表嫂舍得使唤她,我还不舍得呢。再者,家里客人多,要是知道我把亲戚当丫头,背后里不得骂死我。”

    端起茶盅浅浅抿了两口。

    杨思楚见里面茶不多,忙掂起茶壶续了半盏,又给姚太太添了茶。

    范玉梅笑容更甚,“我这会儿有儿媳妇可以使唤,婆婆吩咐儿媳妇可是天经地义。金叶虚岁十五了吧,过不了两年就要成亲了,在家里的时候可不多了,还是不耽误你们娘俩亲近了。”

    姚太太听出范玉梅话里的坚定,再说两句客套话,拉着姚金叶告辞。

    隔着玻璃窗,杨思楚看到姚太太用力拧了姚金叶胳膊一下,不由摇了摇头。

    范玉梅斜靠在椅子背上,略带不耐地说:“前两年就惦记把孩子送过来,我都给拒了,今年又颠颠过来。”

    杨思楚问道:“这位表舅母是相中阿靖了吗?”

    “怎么可能?别说岁数不合适,就是这扭扭捏捏的做派,阿靖也瞧不上。一个姑娘家,不说要多漂亮,至少得落落大方,端庄得体。”范玉梅看着面前明媚娇艳的杨思楚,忙转了话题,“你怎么这会儿过来,阿靖呢?”

    “他在书房,一整天没断着来人。”杨思楚笑意盈盈地说:“我过来是想跟娘学学怎么做生意?”

    “做生意?你怎么想起要做生意了?”范玉梅不解地问。

    杨思楚靠近她,亲亲热热地说:“娘不是给我五间铺子嘛,阿靖手头有六间,也说让我管。我就知道怎么开面馆,别的都不懂,怎么能经管好这些铺子?”

    范玉梅道:“你才刚成亲,过一个月就要上大学了,哪里腾得出工夫?再说,家里也不缺这几间铺子的嚼用,用不着你费心费力的。你照顾好阿靖就行……说不定就快有孩子了。”

    “娘,”杨思楚摇着范玉梅胳膊,“我想学,您不教我,我就得去烦阿靖,但是他每天事情那么多,我舍不得。反正您不应,阿靖肯定会应,您看着选吧?”

    这是威胁上了?

    范玉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点着她脑门道:“以前竟然没发现你这么赖皮呢?阿靖那几间铺子都在哪里,多大的,现在是租出去还是空置着?”

    “我赖皮是跟阿靖学的,就学了个皮毛,还没有出师。”杨思楚边笑边从手袋里把几张房契找出来,“四间租出去了,两间是空着的。”

    范玉梅接在手里看了看,“地方倒挺大,金水路我去过,离长兴街不远,坪山路那边不太熟……应该当场去瞧两眼,看周围住得都是什么人,都有什么店铺,才知道做什么生意合适。”

    杨思楚便提议道:“那娘几时有空,咱们一起去?顺便去听戏,我听不懂京戏,咱们听绍兴戏好不好?听说高升班最近在排《沉香扇》,吴丹桂一把嗓子很有白玉梅的风范。”

    范玉梅禁不住微笑。

    敢情杨思楚是鼓动自己去听戏。

    便道:“回头让秦秘书打听《沉香扇》几时开演,咱们去捧吴老板的场。以前听吴老板唱过《碧玉簪》的李秀英,嗓子确实好,扮相也好。吴老板有个师弟叫蔡秋桂,擅长唱小生,可惜后来嗓子沉了,改行唱老生就没有先前那么出名。”

    杨思楚笑问:“娘有喜欢听的京戏吗?现在就数袁明月袁老板的场子卖得最好。”

    “袁老板主要是俊俏,把子功好,论唱腔不如宋青葵宋老板。早先杭城的杨都督最爱清和班的冯远桥冯老板,冯老板唱大青衣,不过他有两三年没登台了。如今清和班的台柱子是唱小生的赵云卿赵老板……我也不是特别爱听戏,就是觉得生得漂亮,格外多看几眼。”

    杨思楚乐不可支。

    果然太太小姐们都爱看小生或者武生,而那些男人捧得多半是花旦或青衣。

    陆靖寒走进宣和苑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情形。

    沙发上,椅背上乱七八糟堆着几十件衣裳,杨思楚臂弯里搭一件,手里拿一件,正往范玉梅身上比划。

    瞧见陆靖寒,杨思楚忙指着远处的椅子,“阿靖,你先到那边坐一下,别把衣裳弄乱了。”

    陆靖寒走到近前,笑问:“你们这里还嫌不够乱?”

    “不乱,”杨思楚把手里衣服搭在椅背上,臂弯的放在沙发中间,“这些是娘出门要穿的,那边是我跟娘讨了要穿的,中间那一堆是留着赏人的,最边上是打算带回家给我娘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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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是一点都不乱。

    文兰带着碧荷和碧莲手脚麻利地将几堆衣裳抱到一旁,分别叠好。

    杨思楚重新沏了茶,因见陆靖寒额头沁着汗珠,又到洗手间绞了条帕子给他擦脸。

    陆靖寒笑问:“娘怎么想起来翻腾衣裳?”

    范玉梅朝杨思楚努努嘴,“问你媳妇,见不得我清闲,要拉着我出去巡察铺子,还说要打扮得体面点……这不正挑出门穿的衣裳。”

    话语虽是抱怨,可目光亮闪闪的,比起往日精神得多。

    杨思楚理直气壮地说:“我娘天天到面馆忙碌,说要多赚点钱给我和弟弟妹妹,娘只比我娘年长三五岁,身体也挺健壮,总不能天天闲着,我看有两间店面空着,就寻思让娘管起来,赚多赚少总是个进项,也能补贴一下咱们。”

    范玉梅咬牙切齿地道:“阿靖,你听听,这是刚进门的新媳妇说的话?”

    陆靖寒给范玉梅续半盏茶,笑道:“娘就辛苦些,趁着现在还没孩子,娘把店铺开起来,等过上一两年,铺子那边做熟了,正好您再帮着带带孩子。”

    范玉梅瞪他一眼,开口想骂,可看着面前笑容温暄的儿子又不舍得。

    她亲眼目睹陆靖寒从满身冷寒的戾气,一天天变得平和,甚至于这几天,脸上的欢喜几乎遮掩不住。

    而且,听这话音,好像还会有孩子。

    范玉梅将视线投向杨思楚。

    杨思楚正看着陆靖寒,目光里黏黏糊糊地蕴着情意,莹白的小脸上染着羞怯的霞色,怎么看怎么漂亮。

    还是个大学生。

    这样出色的小姑娘即便嫁不到杭城的名流勋贵家里,也是衣食不愁的。

    却偏偏瞧中了自家儿子。

    范玉梅很感激这个儿媳妇,越发觉得亏欠她,不由微笑道:“行行行,都是娘欠你们的。铺子娘管,孩子也是娘带,你们只管生就行,越多越好。”

    陆靖寒启唇微笑,杨思楚却是闹了个大红脸。

    在萱和苑吃完饭,两人仍是手拉着手慢慢溜达着往畅合楼走。

    陆靖寒便问:“怎么想起让娘经管铺子了?”

    杨思楚低声道:“昨天过来时,看到娘坐着发呆,回去问文竹,文竹说娘平日里没什么事情做,偶尔有个客人,要么来打秋风,要么来诉苦抱怨,听着就让人心烦。我寻思给娘找点事情做,白天费了精神,夜里也能好好睡一觉……我也想跟娘学学经管铺子。”

    陆靖寒停住步子,深深地凝望她,“阿楚,娶了你,是我三生有幸。”

    “也是我的幸运,”杨思楚微笑地回望着他,“阿靖,我跟你不一样,我的心很小,只能看得到你,娘和弟弟妹妹们,可你的心里装着整个陆公馆、陆氏家族,甚至于部队和国家。”

    原本,她并不太明白,陆靖寒单是管着家中琐事就已经非常繁忙了,可他还是会彻夜看那些枯燥无味的英文书籍,会拿着尺子和笔不断地写写画画。

    可那天听了唐时的话,她才知道陆靖寒是学的兵器制造,他想要改良大炮性能。

    一个人若不是因为家国情怀,谁会特意学习这个?

    像Vincent那样学会计、学管理,甚至学点风花雪月的文学或者历史,难道不好吗?

    再世为人,她想要陆靖寒得遂心愿。

    不单单是娶妻生子,还想让他能够有精力、有时间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所以,她会力所能及地把身边的事情处理好,不去烦扰他。

    可自己的付出,能够被他看到而且明白,当真极其幸福!

    才始入夜,天色尚未全黑,而园子里的红灯笼已亮了起来,在地上映出或大或小的光晕。

    夏虫在草间唧唧鸣叫。

    拐杖落在石板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间杂着行走时,裙裾摩擦的轻快的窸窣声。

    陆靖寒的声音也格外轻松愉悦,“等年底,让严管家把家里的账报到你这里来?这几个月,你先把畅合楼掌管起来,明年再把家里的事儿都交给你,行不行?”

    “好,”杨思楚并不推辞,只问道:“阿靖,你信得过我吗?你怕不怕我中饱私囊,卷了款子跑掉?”

    陆靖寒低低笑着,“回去之后告诉你。”

    回到畅合楼,文竹忙去倒茶,杨思楚先去绞帕子给陆靖寒擦汗,又去衣柜找换洗衣裳。

    陆靖寒倚在墙边微笑地看着她忙碌,忽而开口,“阿楚,你照一下镜子。”

    衣柜上嵌着穿衣镜。

    杨思楚不明所以地看过去。

    镜子里的女子穿着红色细格子棉布旗袍,旗袍剪裁得宽松,腰身处也松松垮垮的,看起来非常随意。

    可女子的脸却明媚娇艳,肤色净白,双唇红润,腮边一对浅浅的梨涡,俏皮而灵动。

    最动人则是那双眼,乌漆漆亮晶晶地写着欢喜。

    陆靖寒伸手环在她腰间,俯在她耳边喃喃低语,“阿楚,你会卷了款子离开我吗?”

    镜中的女子面颊迅速地染上了红晕,而明亮的杏仁眼似是笼了层水汽,绵绵密密地盛满了柔情。

    这份情意,便是瞎子也看得清吧。

    杨思楚不敢再看,猛地侧过脸。

    陆靖寒却不容她躲,盯牢她眼眸再问:“阿楚会卷了款子离开我吗?我能不能信得过阿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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