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跳舞彼此眼中唯一的亮色
杨思楚忐忑不安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乌黑的头发高高束起,绾了个圆髻盘在脑后,用根镶着金刚石的发簪别住。
耳坠也是金刚石的,小巧的一枚,贴服在耳垂上,却异常明亮,在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旗袍用了嫩粉色的亮缎,修身的款式,元宝领的领口缀了圈雪白的兔毛,恰恰将她修长的脖颈掩住。
“很漂亮,”陆靖寒自身后给她披上黑貂皮大衣,就势将她拢在怀里,紧紧抱了下,低笑道:“有我呢,紧张什么?”
杨思楚嘟哝道:“怕丢人,被人笑话。”
陆靖寒轻轻在她唇上亲一下,“不会,没人敢笑话你。”
弯腰将她大衣的带子系好,笑道:“走吧,秦磊在车上等着了。”
正值月初,一弯新月浅浅地挂在天际,散发着浅淡的光华。
街灯也是浅淡。
紫玉兰夜总会门口的霓虹却是热闹,不知疲倦地闪耀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陆靖寒牵了杨思楚的手走进门廊,先帮她脱了貂皮大衣,有穿着黑色燕尾服白色衬衫的侍者接过,小心翼翼地挂在衣帽间。
另有身穿金色马甲的侍者将两人引至座位前,恭敬地递上菜单,“五爷,您喝点什么?”
陆靖寒把菜单转交给杨思楚。
菜单用工整的楷体字写成,下面还缀着花体英文。
陆靖寒指着菜单解释,“上面这些用伏特加做基酒,度数比较高,下面是用朗姆酒调配的,这两种用龙舌兰酒调制的。咱们挑几种度数低的,多尝几种。”
说罢对侍者道:“Mrtini、bloodMry、Mojito还有PinkLdy各来一杯,再给太太配几样点心。”
侍者拿着菜单跟领班道:“五爷吩咐的酒,跟太太一起来的。”
领班心领神会,朝陆靖寒的方向看了眼,走进后厨。
杨思楚默默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正中间是椭圆形舞池,舞池上面挑空,精美繁复的枝型吊灯从天花板垂挂下来,在舞池中央形成柔和的光圈,四周则要暗一些,有种朦胧的暧昧。
有五六对男女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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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舞曲轻摇慢摆,看上去很是自在。
而周围的卡座已约莫六成满,有好友相聚,有商业应酬,也有看着像情侣的男女在约会。
其中不少年轻女孩。
杨思楚不由感觉松快了些。
侍者端了托盘过来,“五爷,先做了BloodMry和Mojito,另外两杯稍后送来。”
陆靖寒点点头,对杨思楚道:“红色的是bloodMry,口味重一些,浅绿色的是Mojito,这个度数低,你先尝尝,等会儿冰块化了,口味会变淡。”
杨思楚小口抿了抿,Mojito喝起来清爽,而BloodMry除了甜之外,明显有股酸辣的酒味,却并不难喝。
两人就着切好的蜜瓜、甜橙喝完酒,只听舞池换了首很悠扬缓慢的曲子。
陆靖寒起身,“咱们去跳舞。”
杨思楚还在犹豫,已被陆靖寒拉进了舞池。
陆靖寒双手扶住她腰身,轻笑道:“别紧张,跟着我随便走就行。”
杨思楚道:“手呢,手放哪儿?”
“搂着我肩膀或者搭在我胳膊上都可以。”
杨思楚偷眼看向舞池里别的女孩。
有的女孩身姿端正,一手扶在男伴肩膀,一手放在男伴掌心;也有些女孩很随意,双手挂在男伴脖子上,以至于两人身体贴得很近。
杨思楚想了想,将手轻轻搭在陆靖寒肩头。
陆靖寒却收紧手臂,把她整个儿拥在怀里,低声问:“看电影的时候,你抠我手心干什么?”
“才没有!”杨思楚圆睁了眼眸分辩,“你说手上多了个茧子,让我摸摸。”
“是让你摸,没让你抠。”
“我没抠,”杨思楚气得说不出话,用力掐了下他的肩膀,紧张的情绪顿时一消而散。
陆靖寒笑意未减,“金刚石很配你,明天咱们逛百货公司挑些首饰,如果有好的金刚石,给你镶条项链。”
“元宝领用不着戴项链,”杨思楚垂眸看眼旗袍,再抬头,对上陆靖寒的双眸,瞬时呆住。
灯光的辉映下,他高大的轮廓像是镀了层金色的柔光,阗黑的眸子里星光闪耀,蕴着毫不掩饰的情意。
这还是那个素常冷厉阴狠的陆靖寒吗?
杨思楚忍不住微笑,漂亮的杏仁眼溢满了柔情。
陆靖寒隔着旗袍挠挠她的腰身,“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就要吻你。”
话音甫落,已蜻蜓点水般吻上她的唇,亲了一下犹不满足,又亲了两下才作罢。
接连跳过三支曲子,陆靖寒才引着杨思楚回到座位。
侍者将另外两杯鸡尾酒送来。
杨思楚端起两杯分别尝了尝,选了酒味不那么浓的pinkLdy。
陆靖寒接过另外一杯,跟她碰了碰,低声道:“forlove,mygirl。”
杨思楚羞红了脸,不知道是因为喝酒的缘故,还是刚跳过舞,只觉得心“怦怦”跳得厉害,似乎比往常快了两拍。
而桌旁不知何时多了三个年轻男子。
竟然是谭礼源。
谭礼源笑着介绍身边的两位男子,“是旅欧同学会的朋友,杜天盛前年归国,也在杭城大学任教,韩颂刚回国,还没就职,今天一起出来玩玩。”说罢,介绍陆靖寒两人,“是家中至交五哥和嫂子……嫂子在杭城大学读书。”
后面这半句是对杜天盛说的。
打过招呼,谭礼源三人仍回原来的座位。
杜天盛感慨道:“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陆五爷,跟我想象得不太一样。”
韩颂笑问:“陆五爷很出名?他有什么丰功伟绩?”
杜天盛答道:“我也只是略知一二,早几年大量洋米洋面到埠,国内磨出来的面不如机器磨的面精细,价格又贵,所以农户手里的粮卖不出去。陆五爷一气购进五十台洋机器,收购了大批粮食,是按原价收购的,并没有压价……我挺佩服他,利字当前,能经得住诱惑。”
顿了顿,续道:“另外一桩是前年,市政府推行新税法,比原先多了十二种税不说,还提高了五个百分点。当时杭城很多商户都按新税法交了税,但是陆五爷硬扛着没交。我记得警察局出动了十几名警察,陆五爷那会儿还坐轮椅,身后站着十几位全副武装的侍从,其中一位竟然扛着轻机枪,脖子上挂着两条弹夹。”
韩颂顿时来了兴致,忙问:“后来怎么样?”
杜天盛笑道:“警察的装备还不如陆家,还能怎么样?市政府认了怂,陆家产业至今还按旧税法交税,有些依附陆家的商铺也跟着沾了光。”
我去!一个商户人家的侍卫竟然能装备轻机枪。
他是真的敢!
韩颂不由向陆靖寒望去。
陆靖寒刚冷着脸拒绝了一位邀舞的姑娘,现在正拿着银叉喂杨思楚吃秋梨。
而杨思楚面色莹润如玉,唇角含着浅浅笑意,双眸如黑宝石般目不转睛地看着陆靖寒。
韩颂叹道:“五太太看着年岁不大,两人很恩爱。”
“五哥跟嫂子差十岁,”谭礼源笑道:“家母是他们的媒人,据说五哥当初用了十足的诚意才求娶到嫂子。”
杜天盛沉默片刻道:“陆五爷有勇有谋有血性,要是能发展他加入组织,就大大增强了咱们的力量。”
“而且五哥是帝国理工的高材生,学机械制造。”谭礼源补充道:“我争取说服他,但我看到五哥心里也有些发憷,不行先从嫂子那边入手。正好下学期,学校给我安排了课程,我试着做一下嫂子的思想工作。”
杜天盛重重地拍一下他的肩头,“行,以后杭城大学这边的工作,就由咱们两人开展并担负起来。”
这边三人聊得热火朝天,那边陆靖寒又领着杨思楚滑入了舞池。
仍旧是慢四步blues节拍,杨思楚自如了许多,抬手搭在他肩头,跟随着他的脚步,时而前时而后。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周遭的男女全都变成了背景,唯独面前之人是彼此眼中唯一的亮色。
临近子时,两人才离开紫玉兰夜总会。
杨思楚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喊累。
陆靖寒弯腰帮她脱掉鞋子,笑道:“就跟慢走一样,怎么会累?”
“脚疼,”杨思楚揉着脚踝,“高跟鞋累。”
“下次穿平底鞋。”
杨思楚嘟嘴,“胳膊会累,你个子太高。”
陆靖寒微笑着兑了热水给她烫脚,又问:“开心吗?”
“嗯!”杨思楚重重点头,眸子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哥哥注意到没有,好几个女孩子一直盯着你瞧,她们肯定很羡慕我。可是羡慕也没有用,你是我的,我不可能把你让给她们。”
陆靖寒俯身亲吻她的唇,低低道:“我是阿楚的,是阿楚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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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楚笑着环住了他的脖颈。
翌日,两人先去服装厂预定了开春要进的货,然后逛百货公司,从一楼逛到三楼,最后只买了两支钢笔和一瓶墨水。
下午,马晓菲夫妻如约来访。
马晓菲不但带了两件婴儿穿的旧衣,顺便把年节礼带了来,“是我家布厂织的布,以前用的老机器织出来的纹路太松散,前两个月换了三台洋机器,比往常细密了许多。”
陆靖寒问陈广生,“生意怎么样?”
陈广生道:“纺纱厂还不错,纱锭不愁卖,布厂不太好。我建议把二十台织布机都换成洋机器,老父亲跟大哥觉得花钱太多,怕挣不回本钱来。但老机器织的布就是不好出手,没办法。”
一台织布机将近两千块钱,二十台至少两三万,再加上漂洋过海的运费,确实不是个小数目。
陆靖寒略思量,问道:“你舍不舍得拿出一台新织布机给我?”
陈广生毫不犹豫地回答:“行,没问题。”
陆靖寒又问:“安装调试时候的图纸还在吧?我想找几个师傅一起把机器拆了,看看能不能模仿着把旧织布机改造一下。”
“在,都在。”陈广生高兴地说,“五爷几时有空,正好快过年了,我给工人放了假,五爷相中哪台就拆哪台。”
陆靖寒看向杨思楚,“明天行吗?要不后天吧,明天先把人找齐。阿楚跟我一起?”
“我去干什么,帮不了忙还只能添乱。”杨思楚笑道:“家里堆着一大摞账本,我留在家里对账。”
陈广生千恩万谢地写了工厂的地址,再闲聊几句,跟马晓菲一道告辞。
杨思楚抖开马晓菲带来的布匹,从里面滚落出来一个小盒子……
第78章小年给你点颜色看看
盒子不大,两寸见方,木制的,表面粘了层锦缎,非常精致。
打开来,墨绿色的姑绒上赫然是只小金牛。
明年是牛年。
陆靖寒指着那两件婴儿衣裳问:“送这个是什么意思?”
杨思楚笑答:“说是放在枕头底下,容易有孕。”
陆靖寒斜睨着她,似笑非笑,“生物书里这样说的,还要不要追求赛先生了?”
“试试呗,又没坏处。”杨思楚嘟起唇,“马晓菲先后生了三个孩子,她说管用。”
陆靖寒将衣裳抖开,惊讶地问:“这么小一件?要放在你的枕头下面还是我的?她为什么突然想起送这个?”
“她没说,正好两件,一人一件压着呗。”杨思楚掀开枕头,小心地将旧衣压好,才道:“先前瞧郎中,正好遇到她,随口说起来。”
陆靖寒握住她的手,“你去瞧郎中怎么不告诉我,郎中怎么说?”
杨思楚实话实说,“他说我身体挺好,孩子的事情随缘即可,无需多虑。”
“这就是了,也可能是我的问题,”陆靖寒思量会儿,“上星期,我把最后一丸药吃了,等过完年,我去把下脉。你瞧的郎中怎么样,靠谱吗?”
杨思楚回答:“朱平推荐的,马晓菲也说不错,那个郎中最擅长千金科,不知道给男子把脉怎么样。”
“到时候你陪我去。”陆靖寒摇一下她的手臂,“我不喜欢去医院,也不喜欢药房。”
“行,”杨思楚微笑着答应,将小锦盒收进床头柜。
而布匹则是两套床上用品,包含了床单、被套和枕套。
一套深灰色的小细格子,质地轻薄柔软,又很细密,看上去非常雅致。
另一套则是湖水绿的,质地厚实,摸上去却并不粗糙。
杨思楚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纹理,感叹道:“用洋机器织出来的布,确实比以前家里用的密,而且软……哥哥,你真能改装织布机?”
“去试试,机械原理都差不多。有图纸,再找几个老师傅,说不定能鼓捣成。”陆靖寒昂着头,眉眼间意气风发,很有几分志在必得的信心。
杨思楚爱极了他这副神采飞扬的模样,踮起脚,在他唇边亲了下。
接下来几日,陆靖寒带着秦磊早出晚归,每天往陈家工厂里跑。
杨思楚窝在烧得暖暖的大炕上对账。
青藕在跟前伺候茶水,不时削个苹果剥只橘子。
文竹记着陆靖寒的嘱托,不教任何人来打扰杨思楚,就连陆子蕙也被婉拒了两回。
小年前一天,杨思楚终于把陆公馆近三年的日常花费按条目整理出来。
上一次的置装费已经让杨思楚瞠目结舌,这次汇总出来的数字,更让杨思楚难以置信。
别的不提,单厨房的花费就一万多。
大太太柳氏和三太太冯氏每天早晨雷打不动一碗燕窝粥。
而大奶奶冯安琼因为生产伤了身体,除了早上的燕窝,晚上还要喝乌鸡汤。鸡汤必须是当天炖的,隔了夜的不喝。
大房人口多,往厨房要得饭菜花样也多。
三太太冯氏可能怕吃亏,尽管每天中午只她一人吃饭,也会要五六个菜,而且专捡精贵的要。
难怪三房的丫头要比别处白胖些,可能跟吃得好也有关系。
杨思楚又用了半天的工夫把各房的花费单另摘出来。
大房的陆源正是个二世祖不说,吃喝嫖赌每样花费都不少。
三老爷陆靖宣毫不逊色,什么孤本残卷,破铜烂铁,不知真假,只要沾上“古董”两字,就眼都不眨地往家里买。
晚上,等陆靖寒回家,杨思楚把自己绘制的表格拿给他看,“家里的花费实在太多了,而且越是不赚钱的人,生活越是奢靡。都以为银钱是天上下雨掉下来的?”
陆靖寒仔细看了看,跟她商量几句,“过了年争取先让三房搬出去。”
杨思楚狐疑地问:“三太太不把府里的地皮刮一层,能舍得搬?”
“等金水路的菜馆装修好,从这边调几个厨子过去。冯氏肯定愿意搬。”
杨思楚眸光转一转,笑着点了点头。
小年夜的饭,全家老小加上姨太太明氏都会在萱和苑用餐。
范玉梅如愿以偿地见到了陆靖寒两口子。
往常陆靖寒犯倔时,范玉梅经常在畅合楼吃闭门羹,已经见怪不怪。
可成亲后,只要杨思楚在家,总会拉着陆靖寒到萱和苑吃晚饭。
这阵子因为陆靖寒置气,范玉梅足有二十天没见到杨思楚了,乍乍看到,眼前不由一亮。
杨思楚穿了件鹅黄色镶着官绿色襕边的大襟袄,乌黑的头发绾成圆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巧的黛眉,看上去清清爽爽的。
净白的脸颊被耳垂悬着的珍珠耳坠映衬着,好像会发光似的。
较之身边为了晚宴特意穿了红色缎面旗袍的姚金叶不知道漂亮了多少倍。
范玉梅突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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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有句俗话,“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男人娶了贤惠的妻子后,为了弥补遗憾,会纳个美艳的小妾。
杨思楚生得娇花一般,陆靖寒怎可能将姚金叶看在眼里。
如此想着,更觉得自己真是下了一招臭棋,平白把儿子和儿媳妇推远了。
而杨思楚依照陆靖寒的吩咐,壁花般站在他身旁,默默听着柳氏跟范玉梅讨论陆源本的亲事。
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陆子蕙雀跃着进来,先跟范玉梅打了招呼,紧跟着问:“五婶婶来了吗,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杨思楚笑着朝她招招手,“阿蕙,这里。”
陆子蕙急步走过去,“五婶婶,我去找过你两次,有次没在家,有次文竹说你在对账,不见客。”
杨思楚笑答:“这不快过年了吗,北平你二叔着急用钱,我寻思赶紧把账目理清,把今年的款项一并汇过去。后来你五叔说先汇一千应急,等开春再把其余的两万汇过去。”
“两万一?”冯氏皱起眉头,“比去年又多一千?”
杨思楚细声细气地说:“二哥一家单门独户地过日子,一应吃穿嚼用都从这两万一里出,北平的物价又比杭城贵……”
“贵能贵到哪里去?”冯氏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一家子山珍海味地吃也用不了这许多。”
杨思楚并不争辩,只温和地笑笑,“三嫂是自己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回过头,仍跟陆子蕙说话,“这次考试成绩怎么样?”
陆子蕙得意地笑笑,“很不错,比上学期好太多了,王老师还专门表扬我进步大。”
杨思楚又问:“程书墨呢?”
陆子蕙撇下嘴,“还是第一名,全校第一,天天拽得不行。前阵子跟我说,他愿意辅导我算术,但是想吃你做的棋子块。我没答应,哼,我才不想看他的臭脸。”
杨思楚忍俊不禁,“为什么不答应,他成绩那么好,肯定有独到的学习方法。你们几时开学,回头我炒两罐棋子块,你帮我带给他。”
“好吧,”陆子蕙不甚情愿地应下了,随即又道:“寒假里,我还是要用功学习,再让程书墨瞧不起人。”
见两人谈起学习,冯氏再无兴趣偷听,脑子里始终盘旋着两万一千块这个数字。
二房每年能分到两万多,他们三房理应也能拿到这个数。
而且,三房只有他们两口子和陆源平,三个人两万多,想怎么花怎么花。
何其自在!
同样惦记这两万块的还有陆源正。
虽说他在府里也是想要什么有什么,但哪里比得上自己裤腰带上别着大把票子气派。
只是他心里清楚,他们大房不比二房,二房有北平行政院的公房,每年交少量租金就可以住得舒舒服服的。
大房光主子就六七口,还有陆源本和陆子蕙这两个妾生的贱货。
如果置办一处跟致远楼差不多面积的小楼怕是要五六千块。
要是能把明氏跟那两个贱货甩开就好了。
不过陆子蕙越长越标致,再过两年倒是能送出去换个人情。
一家人各怀各的心思,终归还是其乐融融地用了晚饭。
唯独姚金叶心里生着闷气。
她爱吃的红烧蹄花和糖醋鲤鱼都离得比较远,而她既不敢像陆子蕙那样吩咐文兰帮她单独夹在碗里,又不敢像四少爷陆源平那般站起来伸着胳膊够。
只能低头含胸地就着面前两碟素菜吃了满满一大碗白米饭。
范玉梅冷眼瞧着,更觉后悔。
平常她跟姚金叶两人吃饭,没看出什么。
可十几口人在一起,真正把姚金叶唯唯诺诺的小家子气显露出来了。
范玉梅瞧不上姚金叶,但对杨思楚也不太满意。
按理说,自己的儿媳妇应该挨着自己坐,以方便伺候。
杨思楚左手边是陆靖寒,右手边却挨着柳氏。
妯娌两人言笑晏晏,一会柳氏帮杨思楚夹块肉,一会杨思楚给柳氏添碗汤,和睦得不行。
柳氏早就知道萱和苑来了个表妹,也知道陆靖寒因此跟范玉梅生分了。
她正打算借吃饭这个机会给杨思楚上眼药,所以待她格外殷勤,语气也是一如既往地温和,“……男人娶妻也罢,纳妾也罢,左不过是为了子嗣,换作是我,就大大方方地把姚家表妹接到畅合楼。老太太心里舒坦,五爷也会感激你,说出去,谁不夸你一句贤惠?”
杨思楚道:“我不贪图贤惠的名声。”
柳氏“嗔”道:“五弟妹到底还是年轻,女人哪能不要名声?再者,男人生来就喜新厌旧,”压低声音俯在杨思楚耳边,“你看老三家里就冯氏一人,外头还养着两人,孩子都有了。”
杨思楚目露惊讶,“大嫂怎么知道的?”
柳氏抿嘴笑笑,“府里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你可别因为纳妾的事儿跟五弟着急,早晚都会有这一遭。”
杨思楚正要开口,就感觉左边腰身被陆靖寒捏了下。
她便不再言语,殷勤地柳氏夹了块鱼肉,“大嫂吃鱼,待会儿冷了怕发腥。”
成功地堵住了柳氏的嘴。
散席后,陆靖寒冷着脸对杨思楚道:“别听柳氏胡吣,我不纳妾。”
杨思楚笑着环住他肩头,拉长了声音道:“我知道,即便你想纳,我也不允许,肯定要撒泼打滚地拦着。”
陆靖寒挑眉,“那我得试试,想看你怎么样撒泼。”
“先给你点颜色看看。”杨思楚把手从陆靖寒衬衫边缘伸进去,指甲盖捏起一小块肉,用力掐了下,“疼了吗,服不服?”
陆靖寒伸手抱起她,扛在肩头往卧室里走,“现在轮到我给你点颜色看看了。”
第79章春联烤红薯甜还是你更甜
夜仿佛格外长,杨思楚求饶好几次都被陆靖寒义正辞严地驳回了。
夜又仿佛格外短,才刚刚合眼就已经天光大亮。
杨思楚醒来时,陆靖寒正在跟秦磊等人商议送年节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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