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福,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阿靖这么个好姑爷。”
谭夫人拊掌大笑,“两口子就这样家庭才和美。”
***
小孩子见风长,等到下学期开学时,泰哥儿已经会翻身了。
把他放在炕上时,需要身边寸步不离人,生怕不注意翻到地下。
杨思楚依依不舍地告别儿子去上学。
让她痛苦的不单是分离焦虑,更有涨奶的不适。
纵然她用了细棉布垫着,可一上午课结束,里面的衣裳恨不能湿透了。
所以,每天中午她都要回家吃午饭,最主要的是把儿子喂饱。
令她高兴得是,上学期六门功课都顺利通过了考试。
为了感谢室友们的帮助,她给张秀敏和赵晓月送了新一季的春装,给叶长歌送了两瓶雪花膏以及足够一学期使用的文具。
至于谭夫人说的那件事,杨思楚谁都没有说,谭礼源也不曾提起。
但叶长歌没再到谭家去做家教,而是另外找了户人家,每周三和周五的晚上去上两个小时的课。
杨思楚私下跟她商量,“现今世道不太平,晚上黑灯瞎火地不方便,要不我先帮你出学费,毕业之后你再还我或者不还也罢。”
叶长歌摇头,“谢谢你思楚,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想欠你人情,也不想在别人面前低人一等。”
同学之间的互相帮忙,怎么就成了低人一等。
杨思楚本想再劝,可见到叶长歌脸上的倔强,便没多说什么。
不知不觉,又到了槐花飘雪的季节,张秀敏偶然提起,叶长歌好几次周五晚上没有回宿舍……
第95章远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张秀敏颇有几分怨气,“她要是不回来就提早说,也省得给她留门。有时候十点钟没回来,我们已经上了门闩打算睡觉了,她却咚咚地敲门,可夜里不上门闩,哪里能睡得踏实?跟她说过两回,她答应得好好的,但过后还是我行我素。”
杨思楚很能理解张秀敏的想法,宿舍晚上睡觉不闩门的话,被人闯进来怎么办?
可叶长歌不配合也没办法。
张秀敏忿忿不平地说:“这学期我暂且忍忍,等下学期我要换宿舍,或者申请单人间,大不了每年多花二百块钱,反正家里又不缺。”
杨思楚安抚般拍拍她的手,换了话题,“你先前买的股票怎么样?”
“都出了,”张秀敏转而微笑,“赚了二千多块,如果不卖的话,现在已经翻了八倍,但我实在不敢留了……以后考虑入一部分美利坚船舶公司或者瑞士的股票。”
杨思楚忙道:“如果你决定了买哪家公司的告诉我一声,你吃肉,我跟你喝口汤。”
张秀敏“咯咯”笑,“你信得过我,咱俩就一起买。”
临近期末考试,张秀敏告诉杨思楚,她选择了美森轮船公司和瑞士联合银行,他们的股票在申城众业公所就可以交易。
杨思楚回家跟陆靖寒商量。
陆靖寒笑道:“我对股票也不懂,但这两家公司非常不错。你买点试试水也好,不管是亏还是赚,我总能给你兜底。”
杨思楚犹豫再三,为了稳妥起见,拿出一万块钱,兑换成三千八百美元,趁着唐时陪陆子蕙到申城考试的时候,分别买了美森轮船公司和瑞士联合银行的股票。
考试过后,杨思楚终于轻松下来。
泰哥儿已经爬得飞快,须臾之间便从床头爬到了床尾。
好几次差点从床上翻下来,幸亏木槿身手敏捷,总算没有让泰哥儿摔着。
杨思楚索性把会客厅的家具都靠墙摆放,在中间腾出来好大一块空地,铺上毯子。
这下子空间大多了,青藕和范玉梅也不用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范玉梅跟杨思楚闲聊,“阿靖小时候也是皮得不行,我奶水不好,老早就请了个奶娘。奶娘的腿脚可不如木槿利索,我们俩就在床边坐着,稍一错眼,阿靖就摔到床下面去了,好在床边铺着毯子,倒是磕不坏。”
杨思楚叹道:“娘那会儿肯定很辛苦。”
“唉,”范玉梅长长叹一声,“带阿靖倒是没觉得辛苦,就是杂七杂八的事情太多,天天暴躁得不行。可能就是跟我学的,阿靖的脾气也不好,打小就犟,一言不合就发脾气。”
杨思楚笑意盈盈地说:“我觉得,阿靖这样挺好的。他生得俊俏,成绩又好,如果性情还好,那还不得天天被小姑娘围着,哪里有心思学习?
“现在呢,阿靖又掌管着家里事务,要是脾气太好,大家一股脑地拥上来求他,到底帮还是不帮?有些人知道感恩还好,就怕有些人找你出力帮忙,如果事情成了,他觉得是应该的,万一事情没成,反而落一身埋怨。”
说着,陆靖寒阔步而入,正听到她这番话,唇角自然而然地弯起,勾勒出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温柔笑意,“娘跟阿楚背地里编排我呢?”
范玉梅“切”一声,嫌弃地说:“你这臭脾气还用得着编排?听严管家说又在账房那里甩了脸子。”
陆靖寒淡淡道:“跟我没关系,是长房的嫡庶之间争财产。”
陆子蕙在高中的最后一年奋发努力,同时考中了北平的辅仁大学和金陵女子大学。
而程书墨毫无悬念地被清华大学的机械工程系录取。
因为程书墨考到了北平,陆子蕙的首选自然也是北平。
但她报考的时候预先支取了五百块钱用于旅费和食宿花费,而辅仁大学是教会学校,一年学费要二百块大洋,另外还有住宿费、书本费、服装费等等,一年合计下来差不多三百块。
四年大学需要一千块以上。
按例,子侄辈读书的学费都是各房自己出,以前陆子蕙读国中和高中,每年只几十块钱,柳氏没当回事,大学学费贵,柳氏和陆源正都不同意出这笔钱。
明氏便拉着陆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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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陆子蕙找严管家闹。
吵闹了两天,还没有定论。
陆靖寒乐得坐山观虎斗,看着严管家被嫡庶两支闹得头大,并未出面调停。
也不知怎么就传出他甩脸子的风声。
陆靖寒没当回事,笑着问道:“怎么不见泰哥儿?”
范玉梅指指卧室,“中午折腾出一身汗,洗过澡吃了饭便睡下了。”站起身,“我回去歇着,阿楚也抽空躺躺,待会儿醒了,又不得清静。”
杨思楚将范玉梅送到门外,回转身,见陆靖寒已经换了家常穿的素面短褂,正侧身盯着小床上的泰哥儿出神。
泰哥儿睡得正香,两只手握成小拳头放在枕畔。
藕节般的手臂肉嘟嘟粉嫩嫩的,看了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听到脚步声,陆靖寒替泰哥儿抻一下肚兜,掩住肚脐,笑着朝杨思楚张开手,“搂着睡会儿觉。”
杨思楚下意识地朝窗户张望了下。
白色纱帘低垂着,遮住了窗外的视线。
卧室的门紧紧关着。
冰盆摆在墙角,散发出丝丝凉意。
正是夏日午后最热的时候,周遭安静得恰到好处。
杨思楚枕着陆靖寒臂弯躺下,陆靖寒趁势将手搭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把。
触手滑腻柔嫩,摸着比他身上轻薄的绸布都要舒服。
尤其,杨思楚尚在哺乳,厨房里汤水伺候的尽心,那一处饱满紧实,像熟透的果子,散发着浓郁的奶香。
陆靖寒情不自禁地俯身。
“讨厌,”杨思楚躲闪一下没躲过,便由了他去,却柔声道:“泰哥儿长牙了,中午吃了蛋黄和小半碗菜粥,倒是不怎么爱喝奶了。我想给他断掉,娘不许,说都是喂到一岁多,有些人家喂到两岁也是有的。”
陆靖寒轻笑,过了会儿才腾出空,开口道:“再喂一个月,开学之前断了,这样你也能轻快些……行事也便宜,否则总是受拘束。”
说话时,唇齿间一股奶香。
这味道来自于她,却因沾染了他的气息,更加教人迷醉。
杨思楚不由自主地微张了双唇,承接他的吻。
陆靖寒满足地喟叹一声。
杨思楚生产之后,做足了四十二天的月子才将养好,可身子却很容易疲倦,再加上要补习功课,好几次都是看着书阖上了眼。
紧接着就开学了。
杨思楚白天连着轴地上课,晚上起来两三次喂孩子,熬得眼底发青。
陆靖寒心疼她辛苦,只苦苦忍着。
终于熬到泰哥儿晚上能够睡了整觉,陆靖寒才尝试过两次,可因顾及杨思楚的情绪,每次都草草解得些饥渴就偃旗息鼓。
好容易,杨思楚有所主动,陆靖寒用了十足的耐心引导着她,迎合着她,直至她彻底放松……
杨思楚累极,沉沉睡去。
陆靖寒反而更加神清气爽,他垂眸看着臂弯里的小妻子,转头又瞧见小床上的幼子,心里尽是满足。
泰哥儿准时在下午三点钟醒来。
醒来也不哭,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自己挥着小手咿咿呀呀。
陆靖寒松开搂着杨思楚的胳膊,走到小床前,轻轻唤:“儿子。”
泰哥儿看到他,咧着嘴笑了。
纯真无邪的笑容仿若冬日暖阳,陆靖寒的心一下子就化成了水,他抱起泰哥儿柔声道:“娘在睡觉,咱们到外屋去。”
他给泰哥儿把了尿,给他洗干净小手,然后喂了温水,再喂些蛋羹。
泰哥儿吃饱睡足,精神头格外健壮,像只小牛犊般横冲直撞。
玩得累了,陆靖寒给八音盒上好发条,八音盒奏出《TwinkleTwinkleLittleStr》的曲子。
曲子欢快而清脆,一遍遍回响着。
杨思楚这一觉睡得久,直到暮色四合才醒。
会客厅已经掌了灯。
陆靖寒抱着泰哥儿坐在长案前读书,柔和的灯光映照过来,一大一小两张面孔惊人的相似。
杨思楚微笑着走近前。
泰哥儿看到她,手舞足蹈地让她抱。
陆靖寒将泰哥儿递给她,柔声问道:“睡醒了,饿不饿?我吩咐人摆饭?”
看向她的目光温柔而又缱绻。
“不太饿,我先喂饱泰哥儿,”杨思楚侧转身,撩起衣襟,忽而问道:“中午时候,你说要去淳安,几时走?要去几天?”
云收雨歇之后,陆靖寒搂着她说话,提起他要去淳安机械局。
杨思楚迷迷糊糊地没往心里去,这会儿又想起来了。
淳安机械局是楚元信帮忙联系的,去年中秋时,陆靖寒去过一趟,加工了几个零件送往宣城,效果不太理想。
重新测算并绘制后,陆靖寒又让淳安机械局加工了零件,前天打电话说已经做好了。
陆靖寒打算亲自跑一趟。
听到杨思楚问话,陆靖寒答道:“后天一早走,在淳安待一天,接着去宣城,在宣城的时间尚未确定,少则六七天,或者半个多月。”
这么算起来,陆靖寒连去带回最少要在外面待十天。
杨思楚沉默会儿,再抬头,腮旁已是带了笑,“吩咐青藕摆饭吧,吃完饭把行李收拾一下。”
陆靖寒握住她手臂,“阿楚,这阵子要辛苦你照顾孩子。”
“不会,”杨思楚微笑着摇头,“有娘帮衬着,再加上青藕、连翘她们,畅合楼好几个人,哪里就辛苦了?”
顿一顿,续道:“倒是你……阿靖,你多带几个人跟着。还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能不管的事情就别伸手去管。”
陆靖寒很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分寸。”
第96章离别陆靖寒音讯全无
杨思楚按照一个月的行程准备了衣物。
陆靖寒把两身西装拿出来,将军里制服多放了一套,再两身长袍,其余袜子内裤等精简掉一半,“不用带这许多,我会经常换洗。”
至于随行人员,陆靖寒打算带唐时以及李成梧和李成桐。
李成梧和李成桐是双胞胎,今年二十一岁,自幼父母双亡,武校校长见两人筋骨不错,就带了回去。
六年前,陆靖寒到武校挑选人手,校长推荐了他们。
秦磊和魏明都留在杭城。
秦磊身手好,担负着护卫的职责;魏明长袖善舞,如果外面生意上有事儿,他可以独当一面。
至于家中琐碎事务,有范玉梅帮衬着。
一早,厨房就送来了早饭。
圆滚滚的煮鸡蛋,热乎乎的灌汤包以及两碟清爽可口的小菜。
杨思楚却是半点胃口都没有,手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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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羹匙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着小米粥。
陆靖寒默默地剥出来两只鸡蛋,递给她,“醉红尘开业正好一年,你若是得闲,把账目理出来看看;长房那边你不用管,由着他们吵闹,等吵够了让娘去处理。子蕙的学费,如果长房不管,就从咱们这边出,另外每学期给她一百块生活费。”
杨思楚一边吃着鸡蛋,一边凝神听着,到最后,只听陆靖寒道:“阿楚,我走了,你别送我。”
不等她反应过来,陆靖寒已经放下碗筷,提起箱子大步往外走。
杨思楚愣一下,急步追出去,正看到他高大的身影钻进车里。
视线已是模糊一片。
行至拐弯处,唐时放慢车速。
陆靖寒下意识地回头,看到杨思楚站在月亮门前,纤弱的身影被黑漆木门映着,瘦小而单薄。
一股酸软苦涩的感觉从心底喷薄而出。
陆靖寒微阖了双眼,强压下心头的这股酸涩,沉声吩咐,“走吧。”
杨思楚目送着汽车消失在视野之外,浑身像是脱了力,软软地靠在墙边。
连翘过来扶住她,“太太,少爷刚醒了,文竹姐姐在给他把尿。”
杨思楚吸口气,快步走进屋里,瞧见饭桌上两只碗、两双筷子,心里骤然空落落的。
这两年,她因为上学,并不能整日跟陆靖寒在一起耳鬓厮磨。
但这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想到陆靖寒就在杭城,只要回家就能看到,她会觉得踏实、有依靠。
可现在……
文竹给泰哥儿洗过脸和手,抱了出来。
泰哥儿浑然不觉家里少了一个人,依然兴高采烈地咿咿呀呀。
口水不住地沿着唇角往下淌。
杨思楚用细软的纱布给他擦了擦,在他腮边重重地亲了口,低声道:“小没良心的,爹爹出门办事去了,你还这么高兴。”
陪着泰哥儿玩了一会儿,适才那种离愁别绪消散了许多。
杨思楚找出严贤明送来的醉红尘账本开始查看。
不看不知道,没想到短短一年时间,醉红尘竟然有将近三万块钱的毛利。
就连生意最清淡的腊月和正月,每个月也有一千多进项。
按照这个速度,两年之内就可以把本钱赚回来。
杨思楚连着看了三天账本,长房的嫡庶两支争吵了三天。
陆子蕙坐在杨思楚跟前唉声叹气,“二哥要跑南洋,跟严管家支五千块钱,大哥不同意。姨太太让我把那本两千块钱的存折给二哥……我得留着上学,不想给他。”
那两千块钱是当初陆子蕙无意中听到杨思楚在江西菜馆被人算计,陆靖寒给她的谢礼。
杨思楚安慰她道:“让他们吵去,你说了不算,也没人会听你的意见。上学的事情不用担心,有你五叔和我,总不会因为他们误了你的前程……程家要给书墨办升学宴,你挑个日子,咱们也热闹热闹。”
陆子蕙摇头,“算了,用不着办。除了五叔跟五婶,也没人觉得高兴。”
这倒也是。
其余人对陆子蕙不关心,明氏倒是兴头了两天,可听说一年要花费两三百,立马鼓动陆子蕙别上学,趁早嫁人算了。
杨思楚道:“不办也罢,你喜欢吃什么菜,列出单子来,我吩咐厨房做了,咱俩在这里吃。对了,你要不要去给书墨道喜?如果去的话,把我的贺礼一道带上。我喂着奶出门不方便。”
陆子蕙应声好,果然列出来八道菜。
杨思楚打眼一看,其中竟有大半是自己爱吃的,不由轻叹了声,吩咐文竹把菜单送到了厨房。
隔天中午,厨房将菜做好送到畅合楼。
杨思楚请了文竹作陪,又让青藕和连翘等人一道,简简单单地替陆子蕙办了升学宴。
文竹端起酒盅道:“太太不能喝酒,我斗胆替太太跟五小姐道喜,五小姐是陆家第二个大学生,以后可是要写入族谱扬名立万的。”
陆子蕙“噗嗤”笑出声,“我有什么名气可以宣扬出去?”
杨思楚笑道:“虽然眼下没有,以后就有了,说不定你会成为大作家,到时候给陆家著书立传。”
陆子蕙念得是中文系。
二房家的陆子蓉是去年考试,但没有考中,去了一家贸易公司做职员。
因为入职了,所以去年夏天和今年夏天都不得空闲回杭城。
陆子蓉跟前世一样,生了个女儿。
陆子蕙先后给她写过三五封信,不知道什么原因,陆子蓉都没有回复。
三太太冯氏也没有提到过陆子蓉。
冯氏刚搬家时回过两次陆公馆,一次是炫耀自己新买的祖母绿首饰,第二次则是哭诉陆靖宣把养的两房外室以及三个私生女接回家,涕泗交流地求范玉梅替她主持公道。
范玉梅说她一个后娘,哪里管得了前妻生的孩子纳小,不冷不热地回绝了。
畅合楼这边,杨思楚等人正其乐融融地替陆子蕙庆祝,长房的两支终于在范玉梅的调停下达成了共识。
陆源正一家三口再加上柳氏搬出去另寻住处,致远楼留给庶支。
明氏和陆源本等人不得再索取长房财物。
跟三房一样,给长房一万现金,从明年开始长房的六间店铺以后归给他们自己打理。
另外祖宅和祭田的收益归给长房,但这两样是不许发卖的,如果发卖需要经过陆家族老以及其余几房的同意。
陆源正因为能当家作主非常高兴,迫不及待地找到一处小洋楼就搬了出去。
陆源本仍是拿了陆子蕙的两千块钱,悄没声地出了门,不知道是否真的要下南洋。
偌大的致远楼只有明氏和陆子蕙以及四个下人居住。
想到陆子蕙要去北平,明氏不想自己住在空旷的致远楼,求着范玉梅给她换到闻松斋。
闻松斋离畅合楼很近,是座两进三间的小院落,带着东西厢房。
范玉梅找人帮她们母女把一众东西什物从致远楼搬进闻松斋,又补给明氏两千块现金。
母女俩的饭食仍旧由大厨房供应。
从此致远楼也落了锁。
陆靖寒却迟迟没有回来。
他刚到淳安的时候打过电话,到宣城后也打过两次,再就没了音讯。
算起来,陆靖寒已经有十天没有消息了。
杨思楚心里着急,让秦磊去打听。
秦磊很淡定,“太太尽管放心,五爷想必是进了山,山里不通电话,也没有邮电所,想送信也送不出来。”
范玉梅也很淡定,“没事儿,往年阿靖在英国留学时候,半年都不见有信回来,不也好端端的。现下在宣城,又不是别处。”
杨思楚略略放下心。
又思及前世的这个时候,陆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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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的确平平安安地活着,至少比她活得长久。
这一世,陆靖寒有她有儿子,行事必然会更加谨慎。
正好陆子蕙定下了去北平的时间。
从杭城到北平坐火车需要两天,她跟程书墨想提早去熟悉一下。
杨思楚跟明氏一道帮陆子蕙收拾好行装。
从闻松斋出来,陆子蕙突然扑进她怀里,“五婶。”
话刚出口,声音里已经带了呜咽。
杨思楚轻轻拍着她后背,笑问:“怎么,还没走就开始舍不得我了?到时候多给我写几封信。”
陆子蕙低声道:“五婶,阿荔没了。”
“子荔?”杨思楚骤然一惊,愣在了当地,“几时的事儿?”
陆子蕙抽泣不停,“正月,她给我写信,说自己快不行了,又说她后悔没听五婶的话。我想去找她,可姨太太不许,也不让我声张。那会儿您身子不方便,我不敢麻烦五叔和您。”
正月,她刚出月子不久,畅合楼上下管得紧,内言不出外言不进。
陆靖寒绝对不可能让这种事传到她耳中。
可以想见,当时的陆子蕙是何等的焦急与无助。
杨思楚忙问:“是怎么没的,三老爷和三太太怎么说?”
“她表哥,也就是她丈夫打的。”陆子蕙泪眼婆娑,忿忿不平地说:“孩子染了风寒,阿荔拿钱让她表哥去请郎中,表哥却给小妾买了只玉手镯。阿荔跟表哥理论,表哥一脚踹到她胸口,当时就闭过气去。”
陆子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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