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陆子蕙大半岁,还不满十九岁,正值青春年少。
想到那个花骨朵般的小姑娘,杨思楚泪水忽地涌出来,瞬间流了满脸。
陆子蕙接着道:“我去找三叔,三叔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他不肯管。三婶说,阿荔已经没了,即便告官,她人也活不过来。她不能因为个死人得罪娘家侄儿,以后还得依靠娘家侄儿拉扯阿平一把。”
杨思楚咬着牙根,恨恨地骂了句,“一对畜生。”
“五婶,”陆子蕙拉起她的手,“您别为他们生气,他们不值当。我跟您说这件事,就是想感谢您。要不是您扶持我,拉扯我,说不定我跟阿荔一样,稀里糊涂地嫁人生孩子,自己站不起来,嫁妆守不住,孩子也护不住。也许我比阿荔更惨……”
柳氏不是她亲生的娘,陆源正也不是她一母同胞的大哥,更不可能为她考虑。
先前的陆子蕙不知世情险恶,只知道吃喝玩乐,感觉过得逍遥自在。
读书多了就学会了思考,终于明白任何享乐都需要拿利益来交换。
杨思楚掏手帕擦擦泪,叮嘱陆子蕙,“去了北平,好好照顾自己。我对你二叔不了解,不知道他怎样的性情,可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即便是书墨,我也不敢担保他能永远不改变,所以只有自己立得住才最稳妥。”
陆子蕙点点头,“五婶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杨思楚抿唇笑一笑,“要是遇到为难的事,往家里打个电话,打电话比写信快。”
送走陆子蕙,杨思楚把手头的事儿收拾收拾,准备开学。
而陆靖寒仍是音讯全无……
第97章会谈事关陆五性命
杨思楚突然想起之前陆靖寒离开好几个月的情形。
他去英国治病,也是足有半年没有露面。
可秦磊会时不时带来些许消息。
这一次,想必秦磊也会知道些什么吧。
杨思楚又将秦磊唤了来。
秦磊沉默片刻,“我让人往宣城跑一趟,不过五爷是在军里,咱们的人未必能进去。”
杨思楚问道:“秦大哥能不能亲自去,别人不太放心。”
秦磊摇头,“没有五爷的指示,我跟老魏半步不能离开杭城……我多派两个人去宣城。”
话说得很坚决,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杨思楚劝服不了他,只得应好。
秦磊当即点了三个侍卫连夜赶往宣城,他则将养在西排房的八只狗放了出来。
这些狗都经过训练,不会大吼大叫,而陆公馆的人夜里也极少在外面走动,并不曾有过被咬伤的事情。
不知为什么,杨思楚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泰哥儿面前,她能强作欢笑逗他玩耍,给他读画本。
可躺在床上,免不了会胡思乱想。
许是心事太重的缘故,不知不觉奶水越来越少,只三四天就没了。
好在,泰哥儿已经长了四颗小牙齿,能吃烂糊面和小米粥,也能吃蛋黄和青菜碎,并不会让他挨饿。
临睡前再温半杯牛奶,泰哥儿就心满意足地入睡。
派往宣城的侍卫写了信回来。
正如秦磊所预料的,他们尚未进入军营,没有探听到消息。
打算在宣城再待些时日,寻找线索。
这天,杨思楚突然收到一封信,字迹工整端方,看着很熟悉。
是李承轩写的。
上面只寥寥数言,“思楚,许久不见,恍若隔世,盼能赏面一叙别来之情,万请赏光,九月八日晚六时葵青戏院门口,不见不散。承轩敬上。”
另外还附了行小字,“事关陆五性命,切勿告诉第三人,否则后果自负。”
前面几句言辞还挺客气,附言则带了丝威胁的意味。
看到“事关陆五性命”几个字,杨思楚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好容易定了定神,再从头到尾看一遍。
唤人将秦磊和魏明请过来。
秦磊当先道:“我陪太太一起过去。”
魏明捋了捋尚未完全蓄起来的胡子,摇头道:“不妥当。秦磊跟着五爷进出,很多人都见过,不如找两个脸生的侍卫跟着。”
略思量,又开口道:“找两个侍卫先到戏院门口等着,让连翘陪着太太一起。”
踱着步子来回走两趟,补充道:“放两只狗在畅合楼,书房那边多加两人……让大家伙都打起精神谨慎些,别叫人钻了空子。”
谋划妥当,杨思楚仍是由秦磊护送着,按部就班地上学。
星期天晚上,她稍作打扮,换了件浅绿色斜襟袄搭配石青色罗裙,又把耳坠和发簪都换成银的。
带上连翘乘车去了葵青戏院。
戏院尚未开门,门口已是车水马龙。
除了等待入场听戏的观众外,还有挑着担子或者推着独轮车的摊贩。
有卖些针头线脑、胭脂香粉等小玩意儿,也有卖冰沙或者萨其马等点心的,非常热闹
不远处的墙角,有位身形魁梧的汉子一边扯着衣襟扇风,一边粗着嗓门吆喝,“玛瑙石、玛瑙石、随便挑,随便选,五毛钱十颗,一块钱一包。”
另有年轻妇人或者十几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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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提着竹篮脆生生地喊,“茉莉花,茉莉花,香喷喷的茉莉花。”
杨思楚看着盒子里盛着的玛瑙石光滑喜人,还有各种颜色和纹路,想着带回家给泰哥儿玩,便用心挑了十颗漂亮的放进手袋。
接着慢悠悠地走到橱窗前看海报。
海报一排四副,都是已经或者打算上演的剧目,有《双金花》、《龙凤锁》、《碧玉锁》以及杨思楚曾经看过的《沉香扇》。
还有几位名角的照片。
吴丹桂的相片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被灯光映照着,流光溢彩,更显出五官的精致与俊朗。
吸引了很多女子评头论足。
旁边则是孟越的相片,她生得一张鹅蛋脸,眉毛平直,鼻梁高挺,眼梢眉角透着英气。
杨思楚不由微笑。
自从顾少辛离开杭城,她们两人再没见过面。
泰哥儿满月在报纸上登了消息,孟越托人送了只长命锁和一对小手镯。
她还不曾回礼。
杨思楚逐张海报看过,就听到清脆的铜铃声响,两位身着长衫的男人打开铁门。
大家蜂拥着往里挤。
人群尽头站着位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二三岁,穿细条纹短袖衬衫、米色西裤,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上去温文尔雅。
正是李承轩。
而他旁边,穿着浅灰色长衫,面容姣好却略带阴柔的,则是品茗居的林掌柜。
“思楚,”李承轩迎着她缓步走近,脸上带着儒雅的笑,声音温和且热络,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思楚,有日子没见了,你较之从前更加漂亮,看样子过得很不错。”
杨思楚淡淡应道:“托福,还可以。”
李承轩看向连翘,“这位是?”
“是我身边伺候的丫头,”杨思楚扬起下巴傲然道:“你也知道,陆家这种家庭,太太奶奶们不好随意出门。”
李承轩打量连翘两眼,见她身形瘦小,像是先天不足的样子。
而且身上穿的衣裳单薄,藏不住刀枪利刃,便没往心里去,指着林掌柜道:“品茗居掌柜,你应该见过。”
林掌柜浅笑,“五太太曾惠顾过小店生意,感激不尽。”
杨思楚只点了点头,没应声。
林掌柜猛地夺过她的手袋,打开瞧了眼。
里面只一方丝帕,一盒香粉,还有几粒大小不一的玛瑙石。
杨思楚怒斥道:“你干什么?”
“谨慎起见,还请陆太太见谅,检查一下,大家彼此都安心。”林掌柜笑着赔礼,又弯腰做个“请”的动作,“今天是吴老板拿手的《沉香扇》,五太太听过没有?”
“我不爱听戏,”杨思楚立定没动,李承轩轻扯一下她的臂弯,“吴老板扮相俊美,嗓子清亮,值得一看。”
李承轩当先,引着杨思楚等人径自上了二楼的肆号包厢。
恰好是之前杨思楚跟范玉梅来过的那间。
戏台上已经起了锣鼓点儿,四位身穿短靠的少年在展示毯子功,接着胡琴声加入,又上来两位少女练起了水袖功。
长长的袖子仿似行云流水,转瞬变成波浪起伏,下一秒又像是鲜花团簇,煞是好看。
杨思楚目光一寸寸从观众席逡巡而过,看到第六排最边上很不起眼的位置,那个卖玛瑙石的彪形大汉不知何时也进到戏院里,正拿了条被汗渍染黄了的白帕子擦汗。
正打量着,包厢门口传来“剥剥”的敲门声。
跑堂的小伙计端着托盘推门而入。
托盘上四样瓜果点心,还有茶壶茶盅以及绞好的温水帕子。
戏台上突然响起唢呐声,观众席一片欢呼,小伙计像是受了惊吓,手下不稳,茶水差点洒到杨思楚身上。
连翘当先斥道:“怎么干活的,眼瞎啊?”
小伙计拱手作揖,不迭声地道歉,“太太对不住,是我不当心。”
李承轩打量他两眼,“滚出去。”
顺手关上包厢的窗户。
外面一干锣鼓唢呐以及观众席上叫好声尽都挡在窗外,包厢里一片安静。
杨思楚拿起帕子擦擦手,开门见山地说:“有什么话直接说,我家里有孩子,不能耽搁太久。”
“好,”李承轩凝神看着她,声音里颇有几分感慨,“思楚变了许多,以前的你可不会这么大胆地说话。”
杨思楚低头不语。
李承轩笑笑,“那我也不卖关子了……陆五现在我们手里。”
“在你们手里?”杨思楚身子一震,问道:“你们是谁?”
“这你就不用管了,”李承轩微侧着头,神态闲适,“想见到陆五的话,拿图纸来换。”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杨思楚冷声道:“五爷出门去谈生意,现下好端端的,没几天便会回来,我自然就能见到他。还要用图纸换什么?再者什么图纸,是裁衣裳的图纸还是盖房子的图纸?”
李承轩端起茶盅,微笑着开口,“别自欺欺人了,如果陆五真好端端的,思楚,你不会来见我。”
说罢浅浅啜一口茶,手指轻轻敲着茶盅盅壁,“图纸是陆五改造火炮的图纸,他先后去过两次淳安就是为了这个吧?从淳安拿了东西,然后去了宣城。”
果然,陆靖寒的踪迹被人看在了眼里。
可他往来淳安是打着谈生意的幌子去的,虽不曾严格保密,但也从没有声张过,
是谁走漏了消息?
杨思楚暗暗猜测,面上却不露,很认真地解释,“五爷想要改造纺纱机,先前改造织布机赚了一笔钱,他觉得这门生意不错,就想把纺纱机也改了。五爷受伤坐在轮椅上足足五年,好容易才康复,他早就不在军里了,为什么要改造火炮,造火炮能有织布机赚钱?”
李承轩还待解释,林掌柜却开口:“不用废话那么多,把她拿住送到宣城去,陆五想交也得交,不想交也得交。”
“抓了她,就跟陆家撕破脸了。”李承轩犹豫,“顾局长跟我还怎么在杭城立足?最好还是能够劝劝陆太太,不要大动干戈。”
顾局长跟李承轩祖祖辈辈都在杭城,不说亲爹亲娘,就是亲朋好友也不少。
陆靖寒又是出名的霸道不讲理。
第98章归来沐着满身清辉走进大门
林掌柜森然道:“找不到图纸,小野君那边怎么交代?顾局长照样吃不了兜着走……你不会还念着旧情,舍不得这个女人吧?”
“放屁!”李承轩张口骂道:“敢情你们全家都在四川,陆五的手伸不了那么长。你他娘的又跟乌龟似的躲在后面不露头,要命掉脑袋的事情就让我干。”
林掌柜道:“按我的意思,写张匿名字条送到陆家门房就行,这不是你想在顾局长面前出风头,主动说跟陆太太是故交,亲笔写信约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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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轩红涨着脸颊,“我是以礼待人,给顾局长留个后手。你确定陆五把图纸放在家里,而不是随身带着?单凭宣城那几个没职没权的新兵蛋子能打听出有用的消息?”
林掌柜也发了狠,“总比你这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儿强。”
“我以色侍人,你想伺候还没有资格……正经小姐拢不到,只能勾引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小姐。”
许是想着杨思楚跟连翘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两人完全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径自争执不停。
杨思楚默默听着,心里已有了几分成数。
首先,顾局长他们三人是东洋间谍,投靠了东洋人;第二,陆靖寒并没在他们手里,否则他们不会忌惮陆靖寒会报复家人;然后,宣城军里也有东洋间谍以及姚金叶恐怕跟林掌柜不清不楚。
杨思楚抬手拎起茶壶。
她刚有动作,林掌柜立刻警惕地看向她。
杨思楚慢慢替自己续了半盏茶,轻啜一口,“茶凉了。”
李承轩跟林掌柜均未理会,并没有再要茶的打算。
“茶凉了,”杨思楚重复一遍,重重地将茶盅顿在桌面上,茶水随之溅出来。
有水滴溅到她衣襟上。
连翘忙道:“太太先别动,我给您擦擦衣裳。”
作势从手袋里掏帕子,顺势抓起几粒石子,朝李承轩两人扔过去。
趁这个空当,杨思楚飞快地拉开门往外跑。
林掌柜身手敏捷,紧接着跟出去,却不料被先前倒茶的小伙计挡住了去路。
小伙计双手端着托盘,嘴里恭恭敬敬地念叨,“爷稍微让让,刚烧开的水,当心烫着。”
林掌柜身手将他扒拉到一边,小伙计趔趄两步,托盘脱手而出,正落在林掌柜脚前。
只耽搁这数息工夫,杨思楚已沿着台阶跑到楼下。
卖玛瑙石的大汉正站在楼梯口,顺手递给她一件玫红色的披肩,低声道:“外头有四五个人,太太先坐下,戏马上散场,待会儿趁人多再走。”
杨思楚在他原本的位子坐下,拢好披肩,又将发髻散开。
戏台上,吴丹桂扮演的徐文秀和孟越扮演的蔡兰英已经穿上大红喜服拜天地入洞房。
伴随着欢快的唢呐声,幕布缓缓合上。
吴丹桂和孟越出来鞠躬谢幕。
观众纷纷起身退场。
杨思楚夹在人潮中往外走,刚出大门口,果然看到四五个短打扮的男子在四处晃悠。
她心“怦怦”跳得厉害,来不及分辨方向,只低着头往前走,想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没走两步,身后传来热烈的欢呼声,“孟老板,是孟老板出来了。”
大家蜂拥着往那边挤,不知从何处伸出一双手拽着杨思楚衣袖,用力将她拉进一条巷子里。
杨思楚定睛一看,发现是魏明。
而巷子里,那位卖玛瑙石的彪形大汉手里握一把枪,已然等在那里,“太太,车子在汶水路口,穿过这条巷子就是。”
杨思楚定定神,问道:“连翘呢?”
魏明答道:“先不用管她,小姑娘腿脚快,还有姜深在后头照应着。”
魏明和彪形大汉一前一后将杨思楚护在中间,三人快步走到路口,坐上车子。
等了约莫一刻钟,连翘和个面生的侍卫满脸兴奋地跑过来。
魏明发动汽车,疾驰而去。
回到畅合楼,杨思楚先到卧室看了泰哥儿。
泰哥儿已经睡下了,两只藕节般的胳膊举在耳畔,小手攥成拳头,特别可爱。
青藕轻声道:“小少爷临睡前吃了半碗蛋羹,喝了一小杯牛奶,文竹姐读了本画册,倒是没哭。”
杨思楚没惊动他,只将他身上小毯子往上扯了扯,便匆忙换了件衣裳走到议事厅。
秦磊和魏明等人都在议事厅。
见到她回来,秦磊长长舒一口气,“太太没事吧?”
杨思楚笑一笑,“没事。”
在尽头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连翘绘声绘色地讲起她们在包房里的情形。
因为每天跟着秦磊等人训练,连翘跟他们很熟悉,早没了刚来时候的拘谨。
此时模仿着李承轩和林掌柜的语气,惟妙惟肖。
杨思楚温声补充,“表姑娘跟林掌柜往来很密切。”
秦磊侧头望过去。
单人沙发很宽大,她大半个身子都陷在里面,显得格外瘦小。
头发草草地梳成麻花辫,略有些凌乱。
神情却镇定从容。
秦磊不由想起头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长兴街五月咖啡馆门口,她不过十六七岁,也是梳着麻花辫,双手将书包紧紧抱在胸前。
乌漆漆的杏仁眼里,有警惕还有莫名地慌乱。
五爷跟她问话,她慢慢往后挪着步子,趁人不备撒腿跑了。
算起来应该是四年前或者五年前。
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正在慢慢成长为杀伐果断的当家主母。
秦磊不自主地和缓了声音,“五爷已经提防表姑娘了,去年太太提醒过一次,后来只要表姑娘出门就让冬至盯着。平常在府里,她倒是安分,并未四处走动,但她住在萱和苑老太太那里……”
姚金叶进不得畅合楼的门,但范玉梅一天总要来回几次。
遇到不合心意的事儿就会跟姚金叶唠叨。
上次陆靖寒去淳安,范玉梅就暗地里嘀咕,说有什么天大的事儿,家里媳妇挺着大肚子,还非得往外走。
陆靖寒几次提出将姚金叶送回姚家,范玉梅一直不许,要留着她说话解闷。
范玉梅不在意这些琐碎小事,但林掌柜却仔细,从这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中看出了端倪。
那位叫姜深的侍卫则道:“姓李的带了六个人,有四个在戏院门口,另外两个沿着长兴街查看过往汽车口……幸好魏哥想得周到,没把车子停在戏院门口。但那些人手里没枪,真正打起来,咱们不会吃亏。”
打起来,事情就闹大了,而且围观的人群不免会遭受池鱼之灾。
杨思楚开口问道:“孟老板真的到戏院门口了?”
姜深回答:“只露了个面,可能是看外面人太多,又掉头回去了。”
魏明笑着解释,“上午我先去听过一遍戏,有幸跟孟老板搭了句话……孟老板是真的红,比起袁老板和吴老板也不遑多让。”
几人又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复盘了一下,就算有惊无险地过去。
接下几日,杨思楚仍旧按部就班地上学。
秦磊跟连翘一早一晚来回接送,倒是平安无事。
想必顾局长也不敢真正撕破脸皮。
《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90-100(第13/16页)
品茗居却是落了锁,连续几日都不曾开门营业,林掌柜也不知去向。
姚金叶试图出门,被老范拦在府里。
转眼又是一个星期。
课间休息时,谭礼源找到杨思楚,递给她一封信。
普普通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什么都没写。
杨思楚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
里面只有薄薄一页纸,录了范成大的诗句。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月暂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
字体硬挺,笔锋张扬,一看就是陆靖寒的笔迹。
最下方另有两字,“平安”。
日期是八天前,杨思楚从葵青戏院回来的第三天。
杨思楚惊喜不已,忙问:“从哪里得来的?”
谭礼源笑答:“具体是谁交给我的,不方便说,但组织让我转达给你,五哥很安全,他的工作也很有意义。中秋节前肯定能平安回家。”
还有四天是中秋节。
也就是说,再过四天陆靖寒就能回来了。
杨思楚喜不自胜,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笑,趁着星期天太阳好,把陆靖寒的衣物都拿出去晒了晒。
临近中秋,月亮大且圆,银盘似的高高地挂在天际。
泰哥儿吃饱喝足,两手紧紧扶住小床的栏杆,腿弯一顿一顿地跳动,嘴里还不停咿咿呀呀着。
像是为自己能够站起来而感到骄傲。
杨思楚点着他肉乎乎的脸颊,“爹爹要回来了,你叫爹爹。”
泰哥儿咧着嘴高兴地笑,流了一下巴口水。
杨思楚拿棉帕拭去,亲昵地说:“小笨蛋,都九个月了还不会喊爹。”
抱起他到洗手间把了尿,给他洗过脸和小屁股,又放回小床,挑了本画册小声地读。
没多久,泰哥儿就进入了梦乡。
杨思楚看着他的睡颜,轻轻叹口气,拉灭了电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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