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30-40(第1/22页)
31?第31章
◎承宠◎
乾坤宫中叫太医之事传出来时,李珣正在许鸢的长春宫。
长春宫内,暗香浮动,李珣斜倚在塌上,阖着眼,许鸢摘了琳琅的护甲,正在给他按摩头,讲一些琐事。
这些日子,太子与靖王旧部在上京城内上蹿下跳,原本为兵部侍郎的许翎现已为尚书令,在肃清这些势力时,出了大力气。
许鸢笑着,虽然自豪,但也知道分寸:“哥哥能在前朝为皇上分忧是他的福气,臣妾能在后宫照顾皇上,是臣妾的福气。”
李珣依旧阖眼,扯了扯嘴角,“你啊你,倒是越发会说了些。”
许鸢高兴的很,这次从潜邸升上来的人当中,属她的位分最高,只在皇后之下,“皇上还不了解臣妾?臣妾全说的实话而已。”
“臣妾着人去御膳房取了点心回来,皇上可要用些?”
李珣抬手,说不用,他本就是上午见完许翎之后过来的,待会儿便要走了。
许翎和许鸢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前朝于后宫是一体,他在前朝得力,她在后院得宠些,这是平衡之道。
正说着,外面慕枳前来禀报,“回皇上,娘娘,乾坤宫着人来请皇上。”
许鸢手里的动作当即停了下来,拧着眉,不耐烦道:“何事?”
好不容易皇上在她宫里待一会儿,怎么顾晗溪就偏要着人来请?
慕枳依旧低着头,自从许鸢小产那日李珣对她发了脾气,她是打心底里畏惧李珣,声音恭敬的紧:“说是,皇后娘娘那请了太医,往御书房扑了个空,这才来了咱们长春宫,请皇上过去一趟。”
李珣早已站起来了,抬手抻了抻袖角,“你歇着吧,朕过去看看。”
说罢,便带着承乾宫的人走了。
许鸢黑沉着脸色,看着李珣等人走远,这才问慕枳:“皇后怎么了?”
李珣走了,慕枳才敢抬起头来,走过去帮许鸢把护甲穿戴好,“奴婢不知,只听说管修容去了一趟,随即皇后娘娘便请了太医。”
管挽苏?许鸢皱眉,又是她?
“走,咱们去看看。”
慕枳犹豫,“不太好吧主子?万一,万一皇后不好”
许鸢已经站起了身,连衣裳都不打算再换一套,“有什么不好的?”
她就是要去看看热闹,万一顾晗溪的孩子也不在了,岂不是正好?当日她小产之时,外面都是冷眼旁观看笑话之人,今日她怎能错过这个机会?
坤和宫内请了太医的消息,瞒不住,等许鸢到时,正殿内已到了不少人,她换了脸色,走过去李珣身旁,担忧地问:
“皇后娘娘如何了?”
李珣掀眸看她一眼,“太医在里面。你来做甚?”转而不耐烦道:“还不给淑妃赐座?”
正殿内的宫人立马给许鸢搬来了凳子,许鸢落座,“多谢皇上,臣妾担心。”
李珣于是没有再说话,他知道眼前的女子也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内室里,几乎都听不见顾晗溪的任何声响,但宫人进进出出的动静还是不小。
李珣一直沉默的看着,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对于他的惩罚,他的子女缘分竟淡到如此程度,二十二岁,膝下还无一子一女。
寻常人家的男子像他这个年纪,孩子都能跟在身后喊爹爹了。
沈璃书到时,就见李珣与许鸢坐在上首,除了周妃与管挽苏,后宫中的人竟都已经到了,她匆匆赶来,还不明白情况,因此没有贸然多嘴。
倒是李珣先瞧见了她,招了招手让她过去,随后命人给她赐座,也未曾多说。
皇后如今已有四个多月身孕,先前一直不太好,也不知道这次结果会如何。
沈璃书眸色隐晦,她总觉得,这后宫之中好像有一只手,从许鸢小产,到她中毒,再到王妃,说不定处处都有这人的影子。
她环视一圈,将众人的脸色尽收眼底。
/
两仪殿内。
宸贵太妃正在抄写经书,她整个人极瘦,脸上、手上都是皮包骨,没有一丝多余儿肉,侧脸看去,像是一座毫无生气的假人。
碧云进来,轻声来报:“主子,修容娘娘来了。”
女子视线依旧专注落于经书之上,手中动作未停,簪花小楷工整落于纸上,直至将这一页填满,女子方才将笔掷下,“传。”
说着起身,早宫女端过来水,让她净手,她洗完,拿帕子擦手,方才去了外间待客的小厅。
她走过去时,连头上步摇、耳间坠环晃动的幅度都几乎一样。
管挽苏拘着手,拘谨地行了一礼,“给太妃请安。”
宸贵太妃眼眸微掀,视线平静落于她身上:“何事?”
管挽苏咬了咬唇,一下便跪了下来,“还请姑姑救侄女一命。”
上首女子只是再次询问:“何事。”语气却是更冷了些。
管挽苏吞咽了一下口水,拿不准姑姑这个态度到底是帮还是不帮,但她已经知晓,今日所做之事堪称为杀头之罪,
“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怕是引得皇后娘娘动了胎气。”
管挽苏将今日在乾坤宫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并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说罢,便屏住呼吸,等着上首女子发话。
宸贵太妃眼色都未曾变化,掀开茶盖微抿一口茶水,才轻轻吐出两个字:“蠢货。”
这话一出,连一旁服侍的碧云碧雨都跪了下来,明白主子已经是生了气。
“你可知,你为何进宫只是一个小小的修容?”
修容,好歹也是从三品,在女子口中,仿佛就和路边随手可见的小草一般。
管挽苏弱弱回答:“侄女不知。”
“是皇帝的主意,你已经惹了他的厌弃。若不是国公府,若不是本宫,你恐怕,连一个修容位都不会有。”
话语间丝毫不曾顾忌到管挽苏的颜面,管挽苏跪着,颇觉难堪,单凭她自己就不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吗?
哪怕是一个修容,都要凭着家世、凭着贵妃姑姑才能得来吗?
但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贵妃面前,她就是如同蝼蚁一般,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得到贵妃的正眼。
而她的嫡姐,县主,自小什么都不用做,家族中每个人对她都是和颜悦色,充满善意。
管挽苏紧紧攥住手中的帕子,“是,侄女受教。”
宸贵太妃放下手中的杯盏,轻轻闭了闭眼,“从今日起,两仪殿闭门谢客。”
便帮你这最后一次。
往后管家女,在这后宫当中,是生是死都与她不相干,在这深宫中,沉浮了半辈子,她也累了。
/
乾坤宫内。
太医院院正章亓与江雨生俱都捏了一把冷汗,对
《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30-40(第2/22页)
视一眼,章亓苦笑一声。
两人出去,章亓率先开口:“回禀皇上,皇后娘娘腹中胎儿暂时无恙,不久便会苏醒过来。”
无恙,但只是暂时的,果不其然,章亓继续说:
“微臣与江太医已经尽力,只是,皇后娘娘忧思过度又加上太过于激动,这一胎,微臣们会竭尽所能,但”
剩下的话,章亓不敢再说下去,他们只能尽力用药物去保,至于能否保住,还要看王妃自己能否调整过来。
后宫众人见状,表面上都放了心,至于内心如何想的,别人自然无法知晓。
李珣亦是松了一口气,冷声问道:
“今日是为何?”
“回禀皇上,是管修容,不满她是个修容位分,来找我们主子要个说法,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便说太傅已经身故,主子一时间急火攻心。”
回话的是锦夏,这话有所修饰,但当时殿内没有外人在,有谁知道真假?她真是恨极了管挽苏。
她们主子连着喝了两月苦不堪言的偏方,才有了这一胎,好不容易看着情况稍稍好了些,偏生今日管修容要来说这事。
老太傅怎会身故?她们都不会相信的,定然是管修容不安好心才编纂出来的。
李珣在听见管挽苏的时候,就已经相信了大半,这件事,他都不用再让人去查,正在生气之时,瞥见一旁女子担忧的眼神。
还有女子中毒的事情。
李珣冷声启唇:“魏明,去将人带来。”
话音甫落,门外传来一声通报:
“宸贵太妃驾到——”
珠帘被人撩开,在几人簇拥下,走进来一个女子,她声音很轻:“皇帝要找的人,我给你带过来了。”
众人视线都随之落在女子身上,她虽瘦,首饰与穿着也简单,但通身的气度却贵不可言,在路中间停下,坦然接受众人的打量,视线与李珣相对。
人群中,刘氏的神色一变,见女子又瘦了许多,眼眶忽而温热。
李珣却是站起身,亲自迎了过去,行了一礼:“宸母妃,您身子可好些了?朕还说,改日去看您。”
女子笑了笑,捏着帕子掩在嘴角,轻轻咳嗽一声,“皇帝有心了,我身子左右就是这个样子,国事繁忙,这些小事还让皇帝操心。”
这些小事,李珣读懂她的一语双关,便沉默了下。
女子脸上依旧带笑,“皇后如何了?今日之事我已知晓,若是皇后腹中皇子保不住,今日管修容也不必再回去了。”
言下之意,若是皇后此次无事,那管修容便可安然无恙。
李珣视线与女子相对,却是没有正面回答:“朕后宫中的人,竟如此没有眼力见,打扰宸母妃清修。”
女子眸色轻闪,李珣的意思,便是无论如何,也要惩罚管挽苏的,她敛眸,“皇帝言重了,先帝还在时,难为挽苏能得空便进来陪着我解解闷,如今离得近了,我自然是更想与后辈亲近的。”
李珣脸色微僵,才答道:“皇后今日有惊无险。”
沈璃书一直暗中观察着李珣的神色,方才李珣让魏明去叫人的时候,眼中的怒气是掩饰不住的,可现在,这位宸贵太妃简单几句话,李珣身上戾气便少了些。
看来今日,看不见管挽苏受罚了。
女子又咳嗽了一声,哑着嗓子道:“有惊无险便好,方才我在两仪殿听闻消息时,心都跳起来了,挽苏也自责的紧,无事便好。”
“碧云——”她手指轻轻落在碧云手里的金丝楠木盒上,“这是我当年有孕时,先帝赏的,如今便赠予皇后吧。”
李珣当然知道,这对于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先帝所赠是其次,但她的孩子是因为救了李珣,才小产掉的。
李珣暗自呼气,觉得内心烦躁,太妃对她有恩,今日明显便是来保管挽苏的,他不可能不顾太妃的想法,但就这么放过管挽苏,他又觉得憋屈。
“今日管修容让太妃连这样好的东西都赏出来了,便让管修容在咸福宫内,潜心为太妃抄经祈福一月吧。”
管挽苏脸色瞬间变了,勉强只能勉强维持着镇定,皇上这意思便是要她禁足一月!
但无人敢置喙李珣的决定,事已至此,宸贵太妃也不想多言,点了点头:“是该让她好好修身养性,切莫再做出如此浮躁之事。”
从乾坤宫出来,沈璃书特意叫了刘氏,“你可知晓这位太妃的事情?”
这便是在考验刘氏了,当初她便对沈璃书说过,若有朝一日能进了皇宫,有她,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刘氏笑容有些苦涩,慢慢将知晓的往事都说了出来,“先帝最是宠爱宸贵妃,但贵妃膝下并无子嗣,当年贵妃还是嫔位的时候,有过身孕的,但是为了救咱们皇上落水后,孩子丢了,也坏了身子。”
一个有了身孕的宫妃,为何去救一个皇子,沈璃书便问了出来。
刘氏声音小了些,“如今的太后,当年不过是太妃房中的侍女,总之是太妃的错,使得先帝宠幸了当今太后,才有了皇上。”
沈璃书大概明了了,听起来,“这位太妃听起来,倒是心善之人。”
刘氏点点头,她这位旧主,再是心善不过,可惜这深宫吃人,倒叫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
不知李珣如何与顾晗溪沟通的,总之顾晗溪亲自出宫回府吊唁了太傅,再回来,便称病不外出,治理六宫的权力,皆由长春宫淑妃代理。
沈璃书原本在王府管账的权力也被收回,现下她倒是无事一身轻,偶尔去御花园赏花,又或者跟刘氏一同刺绣,日子也闲适。
三月,微风和煦,沈璃书终于换下了繁重褥杂的冬装,穿上更为轻便的春装。
换衣服时,桃溪正给她系着带子,沈璃书捏了捏腰间的软肉,“怎么好像长胖了些?”
桃溪天天伺候沈璃书,并不觉她长胖,但这会去看,还是被羞红了眼,“奴婢倒是没觉得主子胖,倒是倒是觉得那处更大了些,年前刚做的亵衣,好像都有些紧了呢。”
沈璃书亦是羞赧,她当然知道桃溪说的哪处,前几日李珣揉捏时,也曾这么说过,不过当时李珣只得了她的白眼,今日桃溪却是得了一个栗子。
“就你会说话。”
桃溪捂着头吃痛,弱弱控诉:“奴婢说的是实话。”
傍晚时候,承乾宫传来消息,坤和宫侍寝。
慈宁宫内,太后听闻消息,皱了皱眉,“这月不过才过去一半的日子,坤和宫都侍寝两次了。”
珞蓝说是:“昭仪得宠。”
太后猛地放下了手中的杯盏:“去将韩美人叫来,她进宫这么许久,竟一次恩宠也无。”
韩美人,是韩云霜娘家的侄女,换言之,是李珣的表妹。
珞蓝垂眸,“奴婢这就着人去请美人过来。”
坤和宫内,沈璃书都已经沐浴完毕,换上了新的寝衣,新的话本子都看了好几页,李珣都还未来。
《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30-40(第3/22页)
沈璃书一阵不悦,“皇上今日是翻了咱们坤和宫的牌子吗?”
今日守夜的阿紫,她温声说:“是咱们宫里。”
女子眉头微皱:“那怎的还不来?本宫都困了。”
这话叫阿紫无法答,“奴婢派个人,去看看,皇上估计还在忙着前朝事物呢。”
沈璃书微微颔首,允了阿紫的提议。
手里话本子不过翻了十来页,阿紫便进来了,面色有些尴尬的回话:
“皇上经过御花园的时候,被拦住了。”
沈璃书惊讶:“被拦住了是何意思?”
“就是,钟才人在御花园,与皇上偶遇了。”
沈璃书脸色忽然变了,这是明目张胆截她的宠,今日都翻了坤和宫的牌子,竟然还有人在路上“偶遇”。
沈璃书气不打一处来,生气的是李珣让她等着,却又在路上与别的女子遇见,到现在都还未来,看这情形,估计是不来了。
她倏得将手里的话本子往门口一扔,声量大了些:
“阿紫,关灯,本宫要睡觉,去,再将宫门也关上。”
阿紫面色为难,正准备说什么,却听见门口处传来声音,是李珣。
他看着脚边躺着的话本子,脸色冷肃的捡起来,看了一眼名字,皱着眉:
“何事如此大动肝火?朕都说了来你宫里,如何又是要熄灯又是要关宫门?”
突如其来的话,使得主仆俩都吓了一跳,阿紫瞬间跪下不敢说话,沈璃书尴尬站起身来。
想了想,今日也不是她的错,便壮着胆子:“还能是如何?臣妾在这等了许久,听说皇上早去了别人宫里。”
李珣简直是冤枉,他在御书房事情都还未忙完便赶了过来,“胡说,朕何时去了别人宫里?”
左右去不去的,人都已经在她的寝殿里了,沈璃书梗着脖子,但声音小了些:
“来的路上美人相邀,皇上还能把持的住?话本子上都写了,月黑风高夜,灯下看美人,快哉。”
李珣闭了闭眼,将手里的书放在桌上,“往后这样的话本子,你不准再看,再让朕看见,全都没收掉。”
桌上,话本子书名几个大字:侯爷爱上风流寡妇
沈璃书内心吐槽一万句,走过去将话本子拿起来藏在身后,嘴硬道:“皇上何必被臣妾戳到痛脚便要迁怒于臣妾?皇上路上没遇到美人吗?”
“朕遇到了,且那钟才人身姿曼妙婀娜。”
沈璃书不想李珣真承认了,瞬间愣住,内心在想方才是不是过分了些,若是李珣真想去,会不会觉得她方才有些像一个妒妇,正想着说些什么来挽回一下,便听李珣又说道:
“不过朕说了,天黑夜凉的,让她回去加些衣服再出去,免得第二日要去请太医。”
实则李珣连那女子长何样都未曾见到,他在銮驾上,连面都未曾露。
不过是突然,想要逗一下眼前女子罢了。
沈璃书微微眨眼,“皇上所说可是真的?”
李珣说:“自然。”
沈璃书眼睛一转,忽而瘪了瘪嘴:“要是皇上今日真跟着那钟才人走了,臣妾明日也不用出门了。”
“到时候后宫上下都要嗤笑臣妾,被人截了胡。”
胆子愈发大了些,说的话也糙。
李珣皱眉:“一派胡言。”
32?第32章
◎挑衅◎
沈璃书觑着李珣的脸色,知晓他不是生气,一步一步试探着:
“臣妾才没有胡言,这后宫中又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说的是前些日子,李珣翻了方琴意的牌子,却在半路去了钟才人宫里的事情。
这样说起来,钟才人倒是惯常用这个伎俩。
李珣若无其事摸了摸鼻尖,“总归不会发生在你身上便是了。你如今贵为昭仪,谁敢在你面前放肆?”
这话说的没错,皇后闭门不出,由淑妃协理六宫,周妃惯常不惹这些外人,满宫里只有她的位分最高,倒是比以前在王府里过的日子舒服多了。
沈璃书翘了翘嘴,磨蹭着走过去将话本子放在了抽屉里收起来,才走去了李珣身前:
“那好吧,还是皇上您说的有道理。”
李珣将她的动作都看在眼里,见她把话本子收起来后嘴角泄出来的狡黠笑意,不由得跟着笑了笑,伸了伸手,将人拉过来:
“今日都在宫里做些什么?”
沈璃书狐疑地看着李珣,“皇上近日前朝不忙吗?”
李珣挑眉:“何出此言?”
沈璃书讪讪一笑,她可不敢说李珣是闲的,竟然问她这些琐事,“嫔妾每日就宫里那些事,也没甚别的事情忙。”
“那何必不出去走走?”李珣旁若无人揉捏着她的手。
沈璃书眼神一亮,“皇上又有微服私访的事儿要带着沅沅吗?”
上次在扬州,除却前面担惊受怕,沈璃书可是实打实得了不少好处,那么多金银珠宝都进了她的口袋,后来还沿路玩儿了许久
瞧瞧,一说起出去的事儿,连自称都变了,但李珣还是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他如今也不像做王爷时那般自由了:
“朕是说,没事何不多去陪陪太后?”
沈璃书状若无事的将手抽了回来,转身走去床榻边坐下,抬手捋了捋青黑的发尾,“慈宁宫里有的是人伺候,嫔妾手笨嘴笨的,怕打扰了太后的清净。”
这便是不愿意的意思了,李珣也不勉强,他本就是随口一说,在这后宫里,若得太后照拂,日子也好过些,既然女子不愿,他也不再提。
左右慈宁宫里规矩大的很,连他也不爱去,罢了。
“好了,朕随口一说罢了,歇息吧?”
沈璃书见他未曾继续那个话题,也就把心里那点不快咽下了,点了点头,软着声音嗯了一声。
翌日一早,沈璃书醒来时,隔着纱帐,瞧着外面隐隐约约的人影,应当是魏明在服侍着李珣穿戴。
她远远瞧着,没出声,懒懒地揉了揉眼皮,等人走了,才叫了阿紫进来服侍她。
阿紫看着沈璃书身上斑驳的红痕,红着脸眼神闪烁。
昨日屋子里面传出的女子娇啼声,让外面候着的她和魏明都红了脸。
沈璃书不明白阿紫为何这副表情:“怎么了?”
阿紫便如实说了:“昨夜奴婢在外面听见了。”
听见了什么不言而喻,沈璃书倏而红了脸,暗啐一声李珣,昨夜也不知为何那么兴奋,还非要她把最开始那本避火图找出来,实验一下不同的姿势。
正在早朝的李珣,忽而有了想打喷嚏的冲动,他皱了皱眉,好容易才压下了那股子感觉。
早膳是桃溪去御膳房提回来的,沈
《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30-40(第4/22页)
璃书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桃溪:“主子不再多吃些吗?”
沈璃书瞧了瞧桌上的菜色,摇了摇头,“吃不下,明日去提点重口味的吧,这些都太清淡了。”
济州属于山东,菜色都重油重盐一些,时不时的,沈璃书便想念那一口。
桃溪便收了早膳,“奴婢中午便去御膳房看看。”
忽而想起了什么,“桃溪,去把我那些话本子换个地方放着。”
万一哪天李珣认真起来,真给她把话本子收了可如何办。
桃溪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
/
慈宁宫内,太后叫了韩美人过来。
韩云霜之前虽是宸贵妃身边的宫女,但这几十年为宫嫔的生活倒也让她有了些眼界和贵气,因此她看着眼前的娘家侄女,真是哪哪都不顺眼。
“在家里,你爹娘没教过你规矩吗?”
韩家不过小官之家,若不是靠着李珣登基一下跃为国舅家,倒也是无人识。
韩美人听见太后这么说,当即眼里蓄了眼泪,忙跪下:“太后恕罪,太后恕罪。”
得,也是个嘴笨的。
难怪进宫一个半月,皇帝一次也未曾宠幸过。
韩云霜长得美,韩美人也像姑姑,担得起一句美人,此刻美人泫然欲泣,韩云霜看着女子与兄弟相似的眉眼,倒是软了心:
“罢了,以后你每日晚膳时分,都来慈宁宫学规矩吧。”
韩美人点点头:“是,太后。”
实则这次皇帝登基,本不愿纳新妃,但一朝天子一朝臣,前朝有功之臣家里有适龄女儿的,谁不想荣光加身?
一来二去,后宫中还是入了好几人,韩云霜自然也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因此去信一封,让娘家哥哥送入了韩美人。
她将头上簪着的一只蝴蝶步摇取下来,“过来些。”
韩美人依言过去。
韩云霜将那步摇寻了个地方插上,食指挑起女子的下巴,“有这样的美貌,何不用上?”
不待韩美人回话,韩云霜便吩咐竹青:
“请皇帝过来用晚膳。”
承乾宫内,李珣正在批折子,魏明躬身进去禀报:
“启禀皇上,慈宁宫竹青姑姑亲自过来,说太后请您过去用晚膳。”
李珣头都未曾抬,“知道了。”
到慈宁宫时,已华灯初上。
李珣行了常礼,“请太后安。”
“起来吧。”太后微微颔首。
李珣可有可无,掀眸却瞧见太后身边的女子,随后视线便移开,“开膳吧。”
韩云霜见李珣这反应气不打一处来,但忍了忍,没有多言,给珞蓝使了个眼色,片刻后,珞蓝便来报:
“膳已经摆好了,请皇上,太后用膳。”
李珣落座,便开始沉默吃了起来,每一种菜品,都只吃一筷子,绝不多食。
“皇上,嫔妾为您布菜。”
身旁忽而响起一女子的声音,李珣咀嚼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女子一眼。
韩美人见李珣看向她,羞涩一笑,鼓起勇气,“这道菜是亳州特色,姑母特意让御膳房做的,皇上您尝尝。”
说着,便将一箸菜品放进了李珣的碟子当中。
一息,两息李珣并未说话,只是咀嚼完嘴里的饭食,问了一句:“你是?”
这无异于打韩云霜和韩美人的脸,韩云霜当即变了脸色,“是你韩表妹。”
李珣微微颔首,想了想,哦了一声,“韩美人。”
韩美人见李珣想起了她,脸上露出笑容,只那笑还未持续两秒,便又僵住,因为她听李珣说:
“蝴蝶步摇与身上湖蓝色宫装并不相配,显得俗气。”
说罢,也并不看她的脸色,径自站起身来,“朕用完了,太后慢用,天渐渐热了起来,太后要少食姜,以免上火惹得人心浮气躁。”
他的碟子中,正是亳州美食,姜母鸭。
韩云霜神色一怔,李珣却已经出了门。
还未走远,李珣便听见后面传来碗碟摔坏的声音,他脚步一顿,还是提步走了出去。
夜色渐渐黑了,风吹过来少了凉气,带来空气中花的馥郁芬芳。
魏明跟在李珣身后,不敢多言,忘了主子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爱去母妃处了,以往每一次进宫见了宜妃娘娘,回来便心情不佳。
今日亦是。
魏明跟了李珣多年,自诩为能揣摩主子的心思,今日太后的意思明显,名为用膳,实则是想让李珣去韩美人宫中。
他在心里哎哟一声,他们主子心思最是正,从不喜欢别人硬塞给他的一切。
原本王府的云侍妾便是例子,前太子硬塞进去,哪怕那云氏切外貌与身段都是顶尖,可他们主子,也不曾宠幸过一回。
“魏明,去坤和宫。”
李珣措不及防出声,将魏明的思绪拉回,小声提醒:“皇上,时候不早了,昭仪主子怕是歇下了。”
别的宫里,都要等承乾宫传了消息后才会熄灯,偏只有沈昭仪那,若是没翻她的牌子,坤和宫都是早早就熄了。
李珣也想起来,不久前他吃闭门羹那次,一时间也沉默住了。
魏明大着胆子建议道:“要不去长春宫?”
李珣瞥他一眼,“不会说话,便可闭嘴。”
魏明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奴才多嘴。”
“回御书房吧。”
/
天渐热起来,沈璃书和刘氏约了,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品酒,那酒还是刘氏从王府带来的,她自己个儿酿的桂花酒。
刘氏绣工也是一绝,桃溪正向她请教着,沈璃书则一边小口明就,一边百无聊赖到处乱看着,眼见对面草丛绣球花中有蝴蝶飞过,便叫了身边的小太监去捕捉过来。
小太监应声去了。
沈璃书便和刘氏说:“方才见有蝴蝶在飞,正好桃溪想绣个蝴蝶花样的帕子,让她多看看。”
刘氏说:“也只有昭仪你,对身边的丫鬟如此体贴。”
“姐姐你也看到了,我绣工不好,就指望着桃溪时不时给我绣点小玩意儿。”
主要是桃溪有心,从寝衣,到帕子,到香囊,时不时要自己绣些给沈璃书。
桃溪被夸着,憨憨笑了笑,“主子喜欢,奴婢可更要跟着刘宝林学好绣工。”
众人都被桃溪这实诚样子逗得发笑,却见方才被沈璃书派出去的小太监捂着脸过来,跪着回话道:
“求主子赎罪,奴才未能捕到蝴蝶。”
沈璃书皱了皱眉:“为何?”
小太监名为小顺子,苦着脸道:“奴才无能,被别人捉走了。”
《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30-40(第5/22页)
桃溪平日里和小顺子关系亲近些,当下看了一眼主子的脸色,便说:“你把脸抬起来。”
小顺子依言抬头,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暴露在众人眼前。
刘氏也被惊到了,“小顺子这是被谁打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的面子,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
沈璃书身边当差的人,她自己都从未下手打过,当下便冷了脸色,“谁打的你,去把人叫过来。”
话音甫落,便听见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传来过,沈璃书循声望去,见几个女子在宫人的簇拥下走过来。
她眯了眯眼,认出在前的韩美人与钟才人,至于后面还有一个女子,沈璃书觉得眼生的很。
“给沈昭仪请安。”
沈璃书看着她们,薄唇微动:“起来吧。”
钟才人起来后,看了小顺子一眼,“原来这是沈昭仪身边的奴才,难怪如此嚣张,竟然连主子也敢冲撞。”
她刚说完,小顺子就在地上磕头:“主子明鉴,奴才并未冲撞这几位小主啊。”
“沈昭仪您看,嫔妾还在说话呢,这个奴才就敢插嘴。”
钟才人自以为自己有理,说话间全然不客气。
刘氏位分低于她们,早在她们给沈璃书行礼时,便起了身,此时觑了一眼沈璃书的脸色,笑着接话道:
“才人此言差矣,衙门里大老爷断案尚且要给嫌犯一个陈情的机会,小顺子不过叫了一声冤,可担不起才人这顶帽子。”
钟才人瞥了一眼刘宝林,上下打量了一圈,嗤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刘宝林。”
钟才人五官都偏量感的类型,这样一嗤笑,眼里的不屑恨不得贴在刘氏身上。
被这么一噎,刘氏便笑笑,也不说话了。
沈璃书懒懒一句:“小顺子,你说。”
原来是小顺子过去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