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他未必没有听出来她话语中的含义么?
“臣妾说,皇上可去瞧了钟才人了?”她那表情明晃晃写着‘这样说你满意了吧’几个大字。
李珣失笑,“今日火气怎得这般大?这行宫还不够凉快么?”
本来不必如此早来行宫的,但那段时日沈璃书的状况连他看着都有些不忍,于是便将前朝的事赶了赶,才提前来。
沈璃书颇有一拳头打在软棉花上的感觉,“怎么就是臣妾火气大了?那钟才人今日穿了一匹蜀锦料子的衣裳,恨不得一整天走在臣妾面前,臣妾都没与她一般见识。”
“不过就问了皇上一句,皇上倒将臣妾说了一顿。”
瞧瞧,满口的委屈和控诉,李珣顿觉得头大,他听太医说过,女子孕期体内激素会发生变化,情绪也格外不稳定些往常沈璃书还算温柔小意,这段时日却是连他也不放在眼里了。
“那蜀锦五匹,皇后与淑妃各一匹,你宫里就得了两匹,那钟才人不过才得了一匹,她没见过好东西,你与她一般见识做甚?”
他找到了症结,定是那钟才人在她面前炫耀,惹得她不高兴了,而他今晚来,恰巧成了那个撒气的,一时间心里对于钟才人有些不满,都有孕了,也不收敛些。
沈璃书一顿,脸上有些被戳破了的不自在,生硬地岔开了话题:“皇上可用过晚膳了?”
李珣将她的手拉着,带着薄茧的大手在她手背微微摩擦,带着她进屋,“这时候倒是想起来关心朕了。”
沈璃书微微抿唇,没有说话,“臣妾派桃溪去取。”
李珣说不用,“朕陪你待一小会儿,便回华阳清晏了。”
走到屋内,光线明亮了些,沈璃书才瞧见李珣脸上带了一丝风尘仆仆之感,后知后觉方才自己说的那番话可能真的不是时候。
她有孕之后,情绪格外大些,李珣稍微对她纵容一些,便使得她有得寸进尺之感,“皇上辛苦,不必过来的。”
这句话她说的真心实意,但李珣显然以为她在阴阳怪气:
“朕若还不来,改日怕是连你的宫门也进不去了。”
沈璃书脸色讪讪,“臣妾不敢,方才是臣妾僭越了。”
“行了,别憋着自己便好。”
沈璃书一时间没忍住:“皇上,您对钟才人也这般好么?”
“钟才人年轻貌美,性格也活泼,如今又有了身孕,不想臣妾一般,如今都憔悴了许多。”
两人刚坐下,沈璃书这一串话,倒使得李珣端杯喝茶的动作有些顿住。
他也不知道钟才人何时有孕的,他在后宫,只为开枝散叶,按理来说,钟才人有孕,他应当是和知道沈璃书有孕一般欢喜的,可并没有。
他知晓钟才人有孕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在想,她知晓了会不会不高兴?
可太后的话犹在耳畔,太显眼了亦是不好。如今不止她一人有孕,后宫人的眼光也不会一直聚焦在她一个人身上,因此他也高调赏了钟才人许多东西。
只是这些,李珣不便亦不愿说出来,他轻呵:
“越发没规矩了。”
45?第45章
◎挑拨◎
当晚李珣没留在泠雪小筑,沈璃书如释重负。
他不在这更好些。
戏演多了,偶尔也需要有几日时光去做一做自己,才不至于在这戏中迷失了自己。
今日已经看出来了不是么?
他是帝王,三宫六院诸多后妃,不能指望他有心,他也无法共情任何一个后宫女子,包括她。
她从来清醒,在这后宫之中,她无任何特殊之处,能走到今日,几分运气、几分她的揣摩,剩下的,便都是他不可捉摸的帝王意。
恩宠给谁,他说了算不是么?前有淑妃,现有她,以后也会是别人。
恩宠说到底,也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若真是宠爱她,何不晋了她的位分来的实在?
“主子,安神药来了。”
桃溪一句话,使得她从繁杂思绪中脱身,她敛眸,“拿过来吧。”
“今日不要蜜饯。”
生活也不必时刻都有糖裹挟,否则便会以为,所有苦涩之后都有安慰。
泠雪小筑地理位置好,离着皇上皇后都较近,这为沈璃书请安省下不少事。
翌日中午,沈璃书去华阳清晏,她和桃溪说说笑笑,却险些撞上一男子。
她瞬间一凌,堪堪错过。
那男子抱拳行礼,声音如同清泉撞石,伶仃入耳又带有一丝清润,“是某冒犯。”
沈璃书微微一笑,侧身为男子让路,她始终未曾抬头,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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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天青色衣角从余光中略过。
魏明这时候迎出来,笑着道:“昭仪主子来了,皇上在里面等您。”
“多谢公公。”
女子声音柔柔,略带婉约笑意,而那男子,早在魏明说话时脚步就有所停滞,清冷眉目中有一丝眼神波动,向来端方知礼的他,也有了想回头的冲动。
若不是方才皇上与他多说了两句话,想来她一辈子也不会再碰见她。
男子垂眸,掩下眸中复杂情绪,抬步离开。
沈璃书对此全然不知,她早在进华阳清晏之时,脸上便覆上了笑意,“给皇上请安。”
李珣摆摆手,“坐。”
沈璃书落座,桌上还摆着上一人喝过的茶杯,魏明进来给她奉茶,才将旧杯收走。
鼻尖萦绕一股陌生的气息,不是李珣身上龙涎的帝王气息,而是一股类似于霜雪初化的质感,她不着痕迹屏住了呼吸。
李珣将手里的折子批复,才有了空闲,将御案上一个金丝红木长盒往沈璃书那边推了推,“看看可还喜欢?”
沈璃书讶异,起身过去,问:“这是何物?”
却在打开长盒之后愣住,色泽饱满、颗颗圆润的珍珠。
“济州刚送上来的,你看着要是喜欢,便拿了回去做成自己喜欢的首饰。”
黑珍珠,是济州一地特有,济州下辖一地曰胶岛,城市临海而建,民众以海为生,养蚌孕珠已是一门较为成熟的产业,而这黑珍珠,却是深海野生才有,难得。
“多谢皇上,只是,这些都给臣妾么?”
沈璃书瞧着盒子里,约莫四五十颗的样子,品相都是极佳的。
“昨日不还在为一匹蜀锦伤心?今日的朕可以保证,别人不会再有。”
沈璃书忽而有些沉默,李珣不是一个愚笨的人,而他却把她昨日的话,单纯以为是对钟才人得了料子在她面前炫耀的伤心。
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她觉得昨日的试探,好似昏招,结果就只是让她心情变得不爽利。
沈璃书将盒子盖上,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娇嗔,“让皇上说的臣妾好像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了。”
李珣没回答,但此时颇有无声胜有声的妙处。
“这两日可有闹你?”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那里已经稍微有了很小的起伏曲线,但依旧和用膳时多食了几口一般别无二致。
“来了行宫之后便好多了,昨日与今日用膳都多了些。”
李珣颔首,“那便好。”
沈璃书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皇上可还有别的吩咐?”
言下之意,若是没有,她便要走了。
她甚少如此说话,李珣不由得多看她两眼,女子今日一身粉紫色宫装,上面是大片荷花绣样,发髻简单,不过配了两只簪,但亦是恰到好处。
沈昭仪貌美,不仅是后宫的共识,他也是如此以为。
他面无异色点点头,“回去歇着吧。”
沈璃书走后,魏明进来伺候,原本伏案的人忽而出声:
“她可与奚景垣遇见?”
魏明内心惴惴,大气都不敢出,他知道李珣口中的她便是沈昭仪,他服侍李珣几十年,从他看似平常的口气当中听出来他的不悦。
沈昭仪的往事他清楚的很。但方才华阳清晏外面当值的人多,瞒不下来。
“回皇上,沈昭仪与奚大人在门口远远打了个照面,倒是并未讲话。”
李珣颔首:“朕知晓了。”
沈璃书回到泠雪小筑,桃溪问她那些个珍珠如何处理。
沈璃书只看了一眼,“收起来吧。”刚说完,不免又反悔,“回宫之后第一时间让内侍殿的人打成首饰吧。”
看皇上今日的神情,显然是对送她这些比较愉悦,那边用起来吧。
桃溪不知晓华阳清晏里面发生了何事,但感受到自己主子的心情算不得好,便说:
“听说明日下午在九州清筑有戏班子来唱戏,主子明日咱们可以去看了。”
沈璃书对此兴趣寥寥,“可知今日那位公子是谁?”她内心其实对此人已经有了猜测。
竹溪抿唇,小声道:“听魏公公说,是奚大人。”
桃溪说着,也在偷偷觑着沈璃书的脸色,却在上面看不到任何情绪。
“先下去吧。”
原来这便是奚景垣吗?也不知是如何从济州直接到了皇帝跟前?
不过世家大族子弟,端方知礼,满腹经纶,才华被皇帝发现,应当也是早晚之事罢了。
寂静的寝殿里,窗柩旁的花朵在随风招摇,忽而一声浅淡的叹息误入,又很快无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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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请完安之后,皇后留了沈璃书下来。
顾晗溪如今的气色比原本好上了许多,她命瑟春上了好些精致的糕点,“沈昭仪尝尝,可有喜欢的?”
“那碟牡丹卷,是膳房特意做了送来的,别的宫都没有,你尝尝。”
沈璃书视线随着顾晗溪的话落在那碟牡丹卷之上,牡丹卷,如同其名,唯有皇后才能享用。
这简简单单一盘点心,也是在彰显顾晗溪皇后的尊崇。
沈璃书垂眸,“多谢皇后娘娘恩典,只是臣妾今早已经用了早膳,太医嘱咐不可多食,还望娘娘恕罪。”
她答的体面,但其实,自从她有孕之后,除了坤和宫内的吃食,外面的她一概都不碰。
顾晗溪面色未变,“本宫一会儿让人给你带回去。”
“多谢皇后娘娘。娘娘这儿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
顾晗溪微微摆手,“也就是膳房的人心思活络些,等这次从行宫回宫,坤和宫的小厨房应当也就好了,届时你也可以想吃什么便做什么了。”
沈璃书笑,“娘娘费心了。”
“本宫未曾在中间费什么心思,倒是皇上,还问过本宫两次进度,沈昭仪,皇上对你,可真是极好的。”
沈璃书对此不置可否,不过颇有些意外的抬眸看了眼顾晗溪的神色,皇后向来端方自持,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设身处地思考一番,若她是顾晗溪,眼里可不一定见的皇上对别的妃嫔好,但偏偏,顾晗溪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沈璃书也不相信,顾晗溪留她在这,只是为了说这些,眼眸微转,她答道:
“皇上看中皇嗣,臣妾倒是也跟着沾光了。”
顾晗溪脸上满是欣慰的笑:“你是个懂事的,不过皇上也确实看中皇嗣,钟才人有孕,皇上有意晋一晋她的位分。”
顾晗溪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观察着沈璃书的神色,见她喝茶的动作一顿,顾晗溪掩下眸中神色:
“后宫子嗣不丰,她孕育皇嗣有功,晋为美人是合适的。”
沈璃书微微挑眉,“皇上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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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思虑周全。”
顾晗溪说:“晋升的旨意还没下,但本宫今日留你的意思,便是想宽慰一下你。”
“你与钟才人都有孕,按理来说,你也应该一同晋封,但是太后与皇上的意思是,等你来日诞下皇子再说也不吃。”
沈璃书读懂顾晗溪话里的意思,昭仪之上便是妃位,她本来就无家世,若靠怀孕便封了妃,恐怕后宫不服。
等她平安降下皇子,届时母凭子贵,便顺理成章封妃。
她不解释便罢了,越解释,沈璃书心里便越不好受。
人家能晋得,她便晋不得,人家孕育皇嗣辛苦,难道她便不辛苦?
但顾晗溪话里话外,都是皇上与太后的意思,沈璃书无法在此置喙,面上还是毫无异色:
“皇后娘娘哪里的话,晋位与否,都是圣恩,臣妾是绝无二话的。”
顾晗溪笑说:“那便好,倒是本宫多虑了。”
沈璃书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瑟春不解道:
“娘娘,晋钟才人,明明不是皇上的意思。您为何”
顾晗溪垂着脸,看杯盏中茶叶翻滚,“为何要挑拨离间?”她接了瑟春未说完的话。
瑟春摇头,“奴婢不敢。”
顾晗溪仰着头,将杯中茶一饮而尽,“那日皇上给她挑的封号,便可见一斑了,若不是有太后拦下来,今日后宫便又是一番天地了。”
沈璃书与皇上感情越好,对她而言越不利。
男子么,莫不都喜欢善解人意些的女子,若是尽惹他烦心
顾晗溪笑,沈璃书是个内心有傲气的人,从她从前挑夫婿便可见一斑。
也不知,她会不会将今日的话听进心里?
46?第46章
◎回击◎
皇后院子里发生的事情,李珣一概不知,他见完大臣,便直接去了泠雪小筑。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后院流水潺潺之声,外院伺候的丫鬟都在檐下打着盹,圣驾一到,倒是将那个小丫鬟吓得不轻。
李珣眉头微皱,有些不悦,下人当差也太过懒散了些,但他没有出言,目不斜视走进去。
他身后,魏明一个眼神,“将这丫鬟打发远些。”
在昭仪院子当差,都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只会给主子添堵。
没有小太监在外通报,内室也是静的,主仆三人各做各的,竟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到来。
魏明心下哎哟一声,如此看来,不知外面的人当差懒散,连主子身边的贴身丫鬟也是如此,他抬眼觑了觑李珣的神色,轻声咳嗽了一声。
一声惊动主仆三人,桃溪与阿紫连忙起身行礼,言语中不乏不安,“给皇上请安。”
“出去吧。”他声音淡淡,看不出喜怒。
沈璃书也在这时候抬眸,将手中话本子放置一旁,掀掉腿上的薄毯,起身行礼,“皇上来了。”
她今日气色看着比往日要好上许多,一身淡紫色常服,腰间一条腰带,上面坠了个绣工精致的荷包,“这荷包倒是从未见你佩戴过。”
他走到她身旁,翘腿侧坐,声音低了几分。
沈璃书垂眸去看,而后说:“是刘宝林赠予臣妾的,与今日这身衣裳相配,臣妾便戴着了。”
刘宝林,李珣想起来,她没来行宫,“她病可好些了?等她病好些,便谴人接她来与你做伴吧。”
“那臣妾便替刘宝林多谢皇上了。”她走过去,亲自为皇上斟了一杯茶,“听闻皇上要晋钟才人的位分。”
李珣接茶的动作有稍微的停顿,“你如何知晓的?”
这话实则并无任何责备之意,昨日皇后才向他提起来,钟才人有孕,是否要晋位,他今日来便是说这事的。
沈璃书皮笑肉不笑,淡淡说:“今日皇后娘娘留了臣妾喝茶。”
“不开心了?”他放下茶盏,将人手腕一捉,往他身前带了些,但他并未解释什么,“是给钟氏晋了位分,你且宽心,等你诞下皇儿,朕也会给你晋的。”
他说这话不乏安抚的意味,其实一个美人位,他丝毫不关心,给便给了,但沈璃书的妃位,看着的不只有他,他时常想着权衡,也觉得妃位会是沈璃书的囊中之物,也不在乎早一刻晚一刻。
他如今肯说这么多,自觉已经是对沈璃书格外的耐心了,晋与不晋,皆是皇恩,若是不说,倒也无可指摘。
沈璃书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如今臣妾已经是昭仪,坤和宫主位,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钟才人孕育皇嗣有功,合该晋位的。”
她说这话的表情、语气,都正常的紧,李珣没有发现任何不正常,内心稍显慰贴,还好她听话,没有同他闹腾。
前朝事物已经足够让他耗费大部分心神,当初与她多相处,不也正是因为不用费很多心思么?
她总是单纯天真些,满眼都是他,从不置喙。
“沅沅体谅朕,甚好。”
沈璃书听完只觉内心更为失望,他丝毫不觉得,这对她是一种不公,她同样孕育皇嗣,便只能等生下来是男是女才能晋一晋位分么?
无人知晓她听闻皇后那一句“等你诞下皇子后再晋位”后内心的震颤。
“不过,臣妾倒是觉得,皇上是否能给刘宝林一同晋位?”
她觑着李珣的脸色,笑说:“她与方嫔一同服侍您,这么多年却还是宝林。”
李珣倒当真认真想了想,当时如何给刘氏宝林的位分,他亦没有多加关心,如今沈璃书提了,“那你觉得,什么位分好?”
宝林之上,是才人。
沈璃书睫毛轻颤,“臣妾可没这个权力,不过是觉得平日里刘宝林老是教臣妾刺绣,过意不去,才舔着脸为她讨个恩典,当然还是得皇上您来定。”
李珣看她低垂的眉眼,不忍心连这等小事都拂了她的意,若只是才人位,她大可以直说,偏偏自损一句再点出刘宝林所做之事,那便就不止是才人了。
“行了,朕便如你所想。”
沈璃书顺势将手腕抽出来,惊讶似的掩唇,“皇上怎么就知道臣妾怎么想的了?”
李珣瞥她一眼,扬声叫了魏明,吩咐道:
“传朕旨意,宝林刘氏侍奉朕多年,着晋为美人。”
突如其来的旨意,饶是魏明在李珣身边当差多年,一时间也有些懵住,刘宝林向来不得宠,却不想竟一下从宝林晋了美人,足够让人惊讶了。
“是,奴才这便去传旨。”
他转身退下时,便听沈昭仪一句柔柔的“多谢皇上”,他心下瞬间明了,原来是沈昭仪的提议。
不免又想,皇上为了平衡后宫左右权衡,这次给钟才人晋位却没给沈昭仪晋位,这样一看,沈昭仪明显是内心不悦,这才把刘氏抬出来。
一个有孕,一个无孕还无宠,却坐在了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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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位置上。
这一招,不可谓不诛心啊,魏明感叹。
钟氏与刘氏晋位的旨意一同下达。
怀南溪筑,钟氏险些对于传旨的小德子都没做出来什么好脸色,她不可置信问道:
“皇上的意思是,那刘宝林也是美人位?”
小德子躬身,“回美人的话,正是。”
钟才人脱口而出:“我肚子中坏了皇嗣,她一个年老色衰的宝林凭什么与我平起平坐?”
这话,小德子可不敢接,在他看来,这后宫里,除了皇后娘娘、淑妃娘娘与沈昭仪值得他额外费些心神,其余的人,他只正常当差便好。
他是御前的人,听命于皇上便可。
他头微垂,“恭喜美人了,若美人没有别的吩咐,奴才便先回御前当差了。”
钟美人这才反应过来,堪堪回了神,“多谢德公公走这一趟。”
小德子:“是奴才份内之事。”
小德子一走,钟美人一巴掌拍在一旁的桌面上,吓得白露连忙过去查看她的手,“主子可要当心些,别吓着肚子里的小主子。”
原本晋位的喜悦,被刘氏同样晋位的消息冲淡了许多,钟氏道:
“她倒是跟了一个好主子,美人也是说有便有了。”
上次在御花园,刘氏可是与沈璃书在一起的,她无意识摸了摸脸,总觉得脸忽而又疼了起来。
白露惊愕:“主子您是说,刘氏晋位是沈昭仪的主意?”
钟美人凉凉看了她一眼:“不然还能是如何?”
刘氏平日里不声不响的,皇上都未曾宠幸过她几次,这会而倒是平白捡了个大便宜。
钟美人漂亮的脸蛋上有一瞬间的扭曲,沈昭仪肯定是嫉妒她晋位,才想出此对策来恶心她。
“沈、昭、仪。”她念着这三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翌日请安,钟美人一到,便听见方嫔尖声笑了笑:
“恭喜钟美人了。”
钟美人瞧了一眼斜对面正在品茶的沈璃书,面色不虞,“多谢方嫔姐姐。”
沈璃书也笑了笑,“钟美人气色看着很是不错,想来这美人与才人到底是不一样些。”
钟美人皮笑肉不笑的刺了一句:“沈昭仪今日气色倒是没有往常好,可是因为一直待在昭仪位置上的缘故?”
她与沈璃书明面上早就闹掰了,脸面早已撕开,眼下便是怎么让人难受怎么来,她抬手抚了抚发髻上的步摇:
“皇上也真是厚此薄彼,我与昭仪都有孕,如何只晋了我的位分?”
“改日妹妹定然在皇上面前,替沈昭仪你美言几句。”
淑妃一脸看戏的表情,倒是没出声帮腔,只是感叹,这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背也挺得直了。
沈璃书看着钟美人的神情,没将她放在心上,自然是越猖狂越好,笑出了声:“钟美人可要一直这么能耐才好。”
钟才人只是嘴上损几句,见沈璃书这样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语气,更生气了些:“那就借昭仪吉言了。”
方嫔若有所思,瞧了一眼沈璃书和钟美人。
请安散,沈璃书坐着仪仗离开,钟美人远远看着,神色变得晦暗。
皇上约莫有了四五日没有进后宫,据说和尚书许翎、侯爷谈珏等前朝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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