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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齐去了行宫不远处的巍山狩猎。

    沈璃书便也一直在泠雪小筑,除却请安其余时候都没有出门。

    主子不说,但贴身宫女也能感受到,主子情绪上的不悦,大概也能猜到,主子是为了何事。

    桃溪说道:“刘美人来了信,她病已经大好,明日便能启程来行宫,主子到时候也能有人陪着解解闷儿了。”

    上次香膏一事,迟迟还没有动静,沈璃书原本想着,等这事有了结果再来重新审视与刘氏的关系。

    可钟才人这一出,倒是迫使她提前给了刘氏恩典,当下神色有些恹恹:

    “来便来了。”

    桃溪见沈璃书兴致还是不高,思索一番,便说:

    “主子,奴婢听闻后山有块草地,这几日天气也好,不如咱们去放纸鸢吧?”

    阿紫也赞同:“奴婢小时候和家人一起做过,奴婢会做纸鸢,主子想要什么形状,奴婢都能做!”

    盯着两个侍女希翼的眼神,沈璃书当下心里有些微动,意识到自己这几日的坏情绪让身边的人担心着,她微微扯了扯唇角:

    “那便去吧。等刘美人来了,可邀她同去。”

    两个婢女都长舒了一口气,兴高采烈道:

    “奴婢门现在就去做准备。”

    只是这纸鸢到底是没有放成,傍晚时御前传来消息:

    皇上遇刺了。

    具体情况不得而知,总之后宫,跟着一夜未眠。

    47?第47章

    ◎真凶◎

    翌日一早,小德子来了泠雪小筑。

    他态度恭敬:“昭仪主子,师傅说了,还请昭仪主子万事以肚子里的皇嗣为重,皇上暂时无碍。”

    小德子的师傅,便是魏明。沈璃书明白,这是魏明为了让她宽心特意让人来报的。

    “本宫现在可能去看望皇上?”她面上是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担心。

    小德子说:“皇后娘娘已经过去了。”

    那便是目前用不着她过去了,“可能告知皇上遇刺的细节?”

    小德子摇摇头,“这个奴才也不知。”

    那便算了,沈璃书抬眸瞥一眼阿紫,阿紫便将一锭银子递给了小德子,“多谢德公公告知。”

    小德子惶恐:“昭仪娘娘这使不得。”

    “拿着吧,大热天跑这一趟,回去好好照料着皇上,若有事及时来报与本宫。”

    “多谢昭仪娘娘。”

    小德子将东西收好,出了泠雪小筑回华阳清晏的路上,不禁将沈昭仪这与前日去钟美人那做了对比。

    撇了撇嘴,当真是高下立判。

    沈昭仪向来待他们这些下人极好,若有机会,谁不愿意卖沈昭仪一个好?

    他们这些御前当差的人,可比后宫有些主子见皇上的次数还要多,可偏偏,有人却不明白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

    就在沈璃书为李珣担忧之时,皇后派人来叫了所有后妃去她的云烟小榭。

    她今日神色肃穆,脸上带了些疲惫,视线自众人脸上扫过,缓缓启唇:

    “御前发生的事,相比大家已经知晓。”

    “自今日起,所有在行宫的后妃,皆要去侍疾,直至皇上痊愈。”

    她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唯独漏掉沈璃书与钟美人,“你们二人有孕,便不用去了。”

    沈璃书行礼:“多谢皇后娘娘体恤,只是如此便

    《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40-50(第11/16页)

    要辛苦皇后娘娘与众位姐妹了,皇上龙体为重,若是需要臣妾,臣妾必定义不容辞。”

    钟美人却是拧了拧眉,她不用去侍疾,岂不是意味着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了?

    “皇后娘娘,嫔妾也要去侍疾,”在皇后瞧过来的时候,她说:“嫔妾带着腹中孩儿去,总能给皇上一些能量的。”

    顾晗溪厌蠢症都要犯了,从前只说这钟美人张狂些,现下看来却是连脑子也没有,她微微皱眉:

    “本宫如何安排,钟没人照做便是了,御前人多眼杂,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她可不要再闲操心。

    钟美人一哽,再没说话,皇后娘娘甚少用这样不耐烦的语气说过话,她后知后觉有些招人讨厌了。

    讪讪一笑,“是,嫔妾听皇后娘娘安排。”

    刘氏抵达行宫,才发现整个行宫的警戒都严了些,在门口好一番盘问与搜寻,还好沈璃书着了桃溪出来瞧瞧,正好碰见,才让她进去。

    桃溪带着刘氏往里走,“许久未见,刘美人病应当好多了吧。”

    刘氏笑笑,“托沈昭仪的福。”

    桃溪找了宫人带刘氏去她的住所,刘氏舟车劳顿,便让她先歇息着。

    已经是临近晚膳的时辰,沈璃书思前想后,还是让膳房的人来炖了鸡汤,预备着送去御前。

    也不知道皇帝的情形具体是怎样了。

    阿紫陪同着她过去,华阳清晏侍卫层层把守着,魏明远远的迎了过来,“给沈昭仪请安。”

    这时候,是淑妃在里面伺候着,魏明瞧着阿紫手中的食盒,“皇上还没醒呢,淑妃娘娘正在里面。”

    沈璃书眉头微挑,“还未醒吗?太医如何说?”

    魏明是一直跟在李珣身边的,昨日之事太过凶险,若不是谈珏拼死相护,只怕后不堪设想,魏明眉头紧锁着:

    “太医说,只要能醒过来便无碍。”性命危险倒是没有,只看何时醒来。

    沈璃书抬眸看了一眼内殿的门,那里淑妃的婢女玉玲守在门口,遥遥给沈璃书行了一礼,沈璃书看了一眼,而后平静回眸:

    “本宫来看看,不方便进也就罢了,”她侧眸,“特地给皇上熬的补汤,若是皇上醒了便用了吧。”

    魏明接过去,“沈昭仪费心了,奴才视情况而定。”

    沈璃书颔首,“那本宫就先回去了。”

    魏明行礼,“沈昭仪慢走。”

    沈璃书转头,走出华阳清晏,内心是对李珣掩饰不住的担忧,今日都已经是第二日,还未醒来,也不知到底是伤到了哪里。

    内心想着事,未曾注意脚下的路线,转眼却是走到了蓬莱阁。

    这片莲池一望无垠,占地广阔,六月初,莲叶何琼碧,粉花露出尖尖角,早有蜻蜓落于其上。

    沈璃书驻足,远远眺望。

    一旁有人走过来,在她不远处停下,男子执手行礼:

    “给昭仪娘娘请安。”

    沈璃书回神,男子身量极告,日光从他身后劈落,将他惊艳眉眼模糊,她猛地低头,略微福身。

    这声音,她那日也曾听过,在华阳清晏门口,那样如同山泉击石的清冽。

    男子身形挺直,视线极有礼貌落于她眉心区域,“微臣奚景垣。”

    她搭在阿紫小臂上的手,倏而收紧,这个名字,于她来说,太过久远。

    他的那封信上,一句关河阻隔,会晤无期,却不想成了箴言。

    “奚大人安好。”

    她们之间,是永生不可再逾越的雷池,当日阴差阳错,是今日的相见无言。

    奚景垣微笑,“娘娘身子可还安好?”

    如同老友一般的问候,沈璃书视线始终落于她自己的鞋尖,也正是如此,阻隔掉外人窥探她的视线,“承蒙大人关心,本宫一切都好。”

    一起都好。

    奚景垣抱拳,“今日天色甚好,微臣不再打扰娘娘赏景。”

    沈璃书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微微颔首,往后退了半步。

    两人错肩而过。

    再没有赏景的兴致,沈璃书抬眸,没甚意味抚摸了一下微微隆起的小腹:

    “走吧,回去吧。”

    昭仪仪仗浩浩荡荡,她们身后,有人停下脚步,回望一瞬。

    随从心里大骇,他们公子为人端方,才貌俱全,偏偏婚事一事上,颇为不顺。

    前有未婚妻身故,后有悔婚,如今已是二十又二的年纪,依然孤身一人。

    他打小便跟在公子身边,清楚方才走过去的人是谁,不仅是沈昭仪,也是那位与他们公子有过“婚约”的人。

    他抬眸觑了觑公子的神色,轻声提醒道:“公子,这里是行宫,咱们马上要到御前了。”

    男子敛眸,眼中诸多情绪消散,“走吧。”他淡声道。

    /

    沈璃书回到泠雪小筑时,刘氏已经在那等着了。

    她脸上适时浮现出来一点笑意:“许久不见姐姐。”

    刘氏郑重行了一礼,“给昭仪娘娘请安。”

    刘氏说:“嫔妾知道,若没有昭仪,嫔妾是断断坐不上美人之位的。”

    “姐姐多礼,”她抬手示意刘氏坐下,“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桃溪过来奉茶,沈璃书这时候注意到,刘氏是一个人来的,不免问道:

    “鸣翠呢?怎么不在姐姐你身边伺候着?”

    刘氏抬眸看了一眼桃溪和阿紫,再看了看沈璃书。

    沈璃书明了,“你们先下去吧,在门口守着些。”

    门合上的声音传来,“姐姐可有事要与本宫说?”

    “嫔妾在宫中,查上次香膏之事,却不小心得知了一些前尘往事”

    刘氏压低了声音,将她偶然得知的事情一一道来。

    听闻前面几件,沈璃书尚且是冷静的,越往后,她神色越冷肃,刘氏话音一落,她失声问:“当真?”

    刘氏摇头,“有些事是在王府发生,嫔妾尚且不能不能查证,不过这些都是素馨交代的。”

    素馨是管挽苏的陪嫁丫鬟和心腹,说的话定然有几分可信。

    “你是如何发现的?”心腹丫鬟自然不可能随意将主子的事情抖落出来。

    刘氏说:“那日也是凑巧”

    那夜夜深,鸣翠去西边找旧宫的老人,路过冷宫旁的宫殿时忽而下来大雨。

    那处宫殿是前朝太妃旧所,现今无人居住,鸣翠便去往里面躲雨。

    不一会儿,见偏门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悄悄摸摸的溜出去,夜色浓黑,瞧不清是谁,但鸣翠以往在宫中多年,自然轻易认出来,那人是后宫侍卫的装扮。

    她本以为是和她一样,来此处避雨的,却在那之后,听见一阵窸窣的声响,她便打了火折子,走过去却见是管才

    《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40-50(第12/16页)

    人身边的丫鬟,素馨。

    素馨明显也被吓了一大跳,慌手慌脚的理着自己散落的衣裳,“你”

    惊吓之中都说不出来一个整句,“你你如何在这儿?”

    微弱火光下,女子滑腻的肌肤折射着柔柔的光,鸣翠深呼一口气:

    “就是来抓你的!好啊你,一个宫女竟然和侍卫私通,一会儿慎刑司的嬷嬷就要来抓了你去!”

    人在嫉妒惊吓与恐惧之下,难免丧失了仔细思考的能你,素馨显然被唬住了,与侍卫私通本就是砍头的大罪,更别说慎刑司,进去了之后要想全须全尾的出来可就难了。

    她身子抖落得如同筛子一般,“鸣翠,鸣翠姐姐,你放过我,你放过我。”

    鸣翠掐着自己的大腿,壮着胆:“我问你几句话,你若是如实说了吗,今晚的事情我暂且不会告诉别人。”

    她怕素馨说谎,威胁道:“你可要想好了再说,如今我们主子已经是美人,要想对一个在冷宫的才人下手可是轻而易举!”

    她看到素馨的身子微微震颤,“我,我都说。”

    刘氏如今说起这些来,也不免唏嘘,“那冷宫里的日子如何好过?听说里面若是疯了的,都还算下场好的,前朝那么多妃子都在里面,管挽苏的日子也难熬。”

    沈璃书不能赞同,“于是便派素馨勾搭外面的侍卫来来为她挣一些便宜?”

    刘氏点点头,“她养尊处优了一辈子,如何受得了?可惜了素馨,一家人的卖身契都捏在管家手里,自然是不敢不从。”

    沈璃书撇了茶汤上的浮沫,微抿了两口,内心才平静了些,“所以,她被贬去冷宫,也许是因为,皇上知晓这些事情?”

    刘氏说是,“不然也无法解释,她为何从侧妃到了修容位,又被贬去了冷宫。”

    是啊,一起都说的通了。

    忽而,内殿响起玉器落地碎了的声响,在门外守着的桃溪与阿紫吓了一大跳,隔着门,喊了一声:“主子,可要奴婢们进来?”

    沈璃书压下心里的怒气,“不必。”

    刘氏劝道:“昭仪,小心动了胎气啊。”

    所以皇帝知晓是谁给她下了毒,却从未想让她知道,还将下毒之人包庇了许久!

    沈璃书面上冷静,但她手抓紧了桌角冷白的手背上,血管清晰可见。

    【馃摙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几分钟不好意思,评论区随机红包掉落。

    48?第48章

    ◎旖旎◎

    翌日,晨光熹微,楹窗外一片大亮天光。

    沈璃书昨晚睡得并不安稳,她已经许久未曾梦见过在济州的旧事了。

    父亲与母亲的印象早就有些模糊,但梦里的痛感那么真切,沈璃书醒来,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迷惑。

    桃溪听见里面的动静,开门进来,边说:

    “方才小德子来过了,说是皇上昨夜已经醒过来了,主子大可以放心了。”

    沈璃书问:“今日是谁在御前侍疾?”

    “是方嫔。”

    夜里多梦,沈璃书脸色看着不好,头亦是有些昏沉,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膳房做了海鲜粥,主子起来用些吗?”阿紫这时候已经在去提膳的路上了。

    沈璃书摇摇头,声音有些喑哑,“替我梳洗吧,我要给弟弟去一封信。”

    已经三个月没有喝沈江砚通信了,正好,将自己有孕的消息告诉他。

    桃溪应声,“奴婢一会就去给主子备好笔墨。”

    沈璃书的信写好,已经是中午,外面日光愈发热了些,她同样吩咐桃溪去膳房炖一盅补汤送去御前。

    今日天气如此热,再加上沈璃书心里因为昨日知道的事情,对李珣心有芥蒂,便只安排桃溪去了。

    她则是留在泠雪小筑,阿紫替她按头。

    午膳过后,沈璃书正预备午休,小德子却是亲自来请她去一趟御前。

    沈璃书的仪仗到华阳清晏之时,恰巧,方嫔从里面出来。

    方嫔还是嫔位,没有仪仗,哪怕是这样大热的天,都需得步行,见了仪仗,方嫔停下脚步。

    沈璃书并没有立即下来,眼神居高临下落在一旁的方嫔身上,自然也看出来她眼里的不满。

    也对,今日本该她侍疾,若是沈璃书不来,她大中午的,也不必顶着烈日回到自己院子里去。

    沈璃书红唇微微勾起,“天热,方嫔回去后,记得找膳房要一碗酸梅汤解暑。”

    方嫔脸色难堪,方才在里面她侍候完皇上用膳,下一秒皇上便下了逐客令,让她今日都不必过去了,本来她还有些疑惑的。

    现下见到了沈璃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多谢沈昭仪关切。”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复着。

    沈璃书没再看她,径直下来步辇,往里面走去。

    魏明往外迎接着,将照顾李珣需要的地方一一告知着,又说:

    “沈昭仪有孕,也不宜太过劳累,奴才和太医都在外候着,若有事,您叫一声便可。”

    魏明行事妥帖,他意外皇上会直接叫方嫔回去,转而请了沈昭仪来,但他也只能事事周全着,若是沈昭仪腹中胎儿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屋子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李珣半躺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兵书,他穿着一身明黄色寝衣,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见她站在门口,他拧眉:“愣着做甚,还不过来?”

    沈璃书抿唇,慢慢走过去,已经好几日未见,他从未以这副模样出现在她面前过,有了几分病态,但气势依旧凛然,“皇上刚醒,怎么看起书来了?”

    李珣从善如流,将书放置在一旁,有些不悦,“泠雪小筑有何事要忙?”

    沈璃书不解,“没有什么事要忙。”

    李珣看着她,深黑的眸子有种暴风雨欲来的风暴,片刻后又敛去,“罢了,今日外面天色如何?”

    “天色很好,臣妾一路过来,哪怕有了仪仗,也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她这时候走近了些,李珣看到她粉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的细汗,他将人手腕一捉,沈璃书顺着他的力道侧坐在床榻边。

    沈璃书一惊:“皇上您可别用力。”看了看他又问:“您伤着哪里了?”

    李珣上午换药之时,看到过自己的伤口,那个洞未免太过可怖,恐怕会吓着她,因此避重就轻,指了指自己胸前,“这里,无事。”

    他穿着寝衣,沈璃书一时间也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但见他现在除了面色苍白些,看着也还好,便没再多问。

    “皇上无事便好,臣妾昨日担心坏了,一夜都未曾睡好。”她声音低低的,透着些显而易见的担心。

    没睡好是真的,但到底是为何没睡好,估摸只有沈璃书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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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珣瞧着她温柔的眉眼,心下很是受用,他那日昏迷前,也曾想到女子一瞬,那年她父亲的木棺前,她眼睛红的将要滴血,却是无泪可流。

    他声音也低了些,带着些似有似无的轻哄,“出息,”他轻笑,“朕现在不是好好的?”

    沈璃书微微抿唇,轻嗯一声。

    她的手还被男人的大手握住,他手上带着薄茧,落在她手背上有微微的痒意,彼此体温交融之间,沈璃书忽然生了一股子难言的抵触情绪。

    她神色寡淡了些,将手抽出来,顺势起身,“皇上可要喝些水?”

    李珣瞧着她的神色,点点头。

    一杯水饮尽,李珣抬手揉了揉眉心,“朕乏了,你呢,午间可有小憩?”

    他是知道的,她一直有午睡的习惯,若不睡,下午乃至到晚上,便会头昏脑胀的。

    沈璃书平静陈述事实:“臣妾正准备睡,小德子便来了。”

    不知为何,李珣硬是从她一本正经的陈述当中,听出一股子对他的控诉之意,他唇边溢出一声轻笑,却因此扯动了伤口,又接着轻嘶了一句,惹得沈璃书多看他一眼。

    “是朕的不是。”

    他只想着见到人来,吩咐小德子去请的时候,倒是忘记了时辰,也不怪女子对他有埋怨。

    他拍了拍自己内侧的床榻,“过来吧,陪着朕睡一会儿。”

    这可是龙榻!沈璃书略有些意外的抬头,也有些不可置信。

    李珣即位以来,承乾宫内无任何后宫妃嫔留宿,要么承宠完被御前的人送回自己宫里,要么李珣便去后宫。

    华阳清晏,与承乾宫,是一个道理。

    换言之,这里完全是属于李珣的领地,他不喜别人介入,同样的,这也是一种恩典和例外。

    李珣以为她是担心他的伤势,怕不小心碰到他,语气和缓:“无碍,你来休息便是。”

    沈璃书一哽,她实则没想那么多。不过她确实也有些困乏,内心里那一点虚荣心也在作祟,她说:“那臣妾小心些,若是皇上哪里有不适,便叫臣妾。”

    李珣微微颔首。

    沈璃书便自己脱了外衫与鞋袜,从李珣身上往里去的时候,也格外小心,生怕碰到他。

    整个空间内都是李珣身上的龙涎香气息,沈璃书偏头,看李珣侧身过去落下了纱幔,她出声:

    “臣妾忘了。”

    他说无事,睡吧。

    沈璃书有孕之后格外嗜睡些,见李珣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便眼眸一阖,当真睡着了。

    旁边人呼吸平稳绵长,李珣侧脸看了她一会,也陷入深眠。

    沈璃书醒来时,旁边床榻已经空无一人,她揉了揉眼,伸手去探,那上边一片凉意,看来李珣已经起了有一会儿了。

    室内寂静无声,外面间歇一两声蝉鸣传来,沈璃书忽而想到,她这算不算是来侍疾的?

    可现在皇上不知道去了哪里,她这个侍疾的人倒是睡得很是香甜,她挑挑眉,掀了锦被起身。

    李珣在一旁的议事厅内,行刺的凶手已经抓到,是靖王的旧部,也不知等了这么许久才在行宫这边找到机会。

    谈珏同样重伤,在侯府养病,回话的是许翎和奚景垣。

    “刺客已经带回到大理寺,定会严加审问。”奚景垣说。

    李珣目光如炬:“他如何能如此清晰知道朕在哪?”

    许翎敛眸:“是微臣的疏忽。”

    李珣并不言语,拇指上那枚碧玉扳指在他之间缓慢转动着,一时间,厅内气压极地。

    他的行程不算是公开,刺客如何得知的他的踪迹,是靖王残存的情报网,还是说有内鬼?

    魏明此时在外敲了敲们,走近来,低声道:

    “沈昭仪醒了,寻皇上不得,预备回去了。”

    李珣原本冷肃的神色稍缓,左右事情已然说的差不多,他没什么好语气:

    “这件事,便交给二位爱卿了。”

    许翎与奚景垣俱抱拳行礼:“微臣领命,皇上放心。”

    此时已经是申时,太阳正当西晒,沈璃书在寝殿内闲着无事,便站在窗边,赏着外面的景色。

    “怎么不多睡会儿?”

    李珣的声音随着他的脚步一起传来。

    他此刻衣冠楚楚,除了面色苍白些,丝毫看不出来任何不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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