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饱了。”不过是午睡而已,还能睡多久?她在心里腹诽。
李珣不知她心中所想,让御前侍奉的人去端来了酸梅汤还有好几样点心,“你在旁边歇着吧。”
他自顾自走到御案前,桌子上,是堆着半人高的奏折。
沈璃书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过来是半点作用都未曾起到,想了想,问:“皇上可需要换药?臣妾帮您。”
李珣乜她一眼,而后颔首,但真到换药之时,她反倒手脚不听使唤。
背后人无一点动静,李珣出声:“怎么了?”
沈璃书喉头微动,背上血肉模糊,白色的纱布都已经被血染红,她平日里手上破了个口子都要休息好几日,
他这才第几日?便又开始处理政务了。
“没事。”只是最简单的换药工作,沈璃书敛了心神,小心翼翼将纱布从他胸前绕过几圈,再工工整整打了个结。
手腕却忽然被捉住,前面人转头,两人视线相对。
她听见他愈发沉重的呼吸,也读懂他眼里的情|欲。
方才温热的手指从他胸前滑过,像是粘腻的果冻一般的触感。
片刻,李珣松了手,声音喑哑:
“朕着人送你回去。”
【馃摙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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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圣心◎
蓬莱阁外。
方嫔攒着一肚子对沈璃书的气在行宫瞎晃悠,走到蓬莱阁外,贴身宫女巧丽眼见,瞧见莲池当中一奇妙景象。
她惊讶出声,“主子您看,那可是并蒂莲?”
并头莲,秦晋和间生于玄圃,谓之嘉莲。
巧丽说:“看来这是天赐祥瑞啊主子,双花共蒂,多么难得的景象,不如咱们采摘了带回院子里?”
“可这莲花看着还未曾开放。”
“那回去养在花瓶里,看她徐徐开放就更好了。”
方嫔心思被她说动,她也是第一次见并蒂莲,但她今日出门只带了巧丽这一个婢女,抬头环视了周围一圈,许是这里伺候的宫人去哪里躲懒了,倒是一个人影也未曾见到。
《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40-50(第14/16页)
那莲花并不刚好生在岸边,需得有人下去乘船方可采摘。
巧丽说:“主子您先去那阴凉处躲着太阳,奴婢去叫人来帮忙。”
巧丽如何看不出来方嫔心里的不高兴,本来她在皇上面前得脸的机会就少,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侍疾的机会,还半路被沈昭仪截胡,她也是有心哄一哄主子。
方嫔便点了点头,她去了一旁亭子里面等待,巧丽便去找人了。
她一个人,正百无聊赖的等着巧丽回来,去见一群人十来个从远处浩浩荡荡走来。
她执扇扇风的动作一顿,待看清人后,连身都未起,复又扇起风来。
也不知这天,怎得越发热了起来。
她不想理人,却有人撞上门来,“哟,原来是方嫔姐姐。”
钟美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凉亭,本就不大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了起来。
热浪随着人一起进来,方嫔皱了皱眉,不悦道:“我还当是哪位主子娘娘呢?如此大的排场。”
美人位分虽也不低,但周边十来个人伺候,也不符合规矩,按例,只有三品往上,才能有此排场。
钟美人呵笑了一声,“方嫔姐姐怎得,只有一个人?嫔妾有孕,人若不多些,如何护得住臣妾?”
余光中瞥见巧丽的身影,她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太监,方嫔当即便起了身,无视了钟美人,出了亭子去到了巧丽那边。
天热,她懒得和人在这打嘴皮子仗。
可她这一行为,无疑是让钟美人感觉到了对她的侮辱,“你”生了一小会闷气,却见方嫔在莲池边,并未离开。
“这朵莲花生的好,嫔妾要了。”
两个小太监正小心翼翼捧着那株并蒂莲上岸,忽然听见钟美人出声,动作一怔。
方嫔暂且还保持着冷静:“钟美人若是喜欢,再让这两个小太监给你寻一株便是了。”
言下之意,这一珠,是不会给她的。
先不说这并蒂莲有多么难得一遇,单单就是方嫔今日心情不佳,也不想讲到手的东西拱手让人。
钟美人此时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瞧了瞧,她自己人多,便有恃无恐笑了笑:“方嫔姐姐若是不给妹妹,恐怕,”她抬手摸了摸小腹,“妹妹今日肚子会有些不舒服呢。”
这便是明晃晃的威胁了,方嫔火气挡不住,走过去从小太监手里拿过来那一只花,哼笑一声,“若是肚子不舒坦,便称早回了宫里叫太医来诊治。”
“别像一只疯狗似的,出来叫唤。”
方嫔不是大家出身,仗着服侍皇帝早,几分情分有了这个嫔位,说话也没有那么许多顾忌。
“你你说谁是疯狗?”
钟美人气的跺脚,当下便吩咐了下人,“给我抢过来。”
对面可是方嫔,位分比钟美人要高,宫人们面面相觑,都没动。
白露眼一横:“怎么,连主子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想当这个差了吗?”
俗话说,狗仗人势,钟美人如今有孕,在皇上面前也是炙手可热的,当下最前面的几个宫人便没有犹豫。
/
魏明正预备差人送沈璃书回去,便听见小太监来禀报,当即变了脸色。
李珣抬眸:“发生何事了?”
魏明犹豫一瞬,将事情一五一十道来:
“回皇上,方嫔娘娘与钟才人为了一株莲花,在蓬莱阁前面发生争执”
“钟美人将方嫔推下湖了,现下方嫔正昏迷不醒着呢。”
嚯,这都是什么事啊,魏明一个头两个大,也不知这钟美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敢将上位给推下湖中
他抬头觑了眼李珣的神色,果不其然,见李珣的神色寡淡了下来。
他们皇上最在意尊卑有序,否则不会内心厌恶太后到了极致,表面上该有的尊荣一点都不少。
沈璃书说:“那钟美人腹中胎儿可有受到影响?”
魏明答:“当时钟美人身边带了十来个下人,方嫔身边就一个贴身伺候的宫女。”
那么多人,想来也不会伤到钟美人。
李珣神色冷淡:“这件事交由皇后处置吧。”
于情于理,后宫事,都由皇后娘娘来处置最好。
沈璃书眼眸微转:“皇后娘娘向来仁慈,如今钟美人怀有身孕,方嫔说不定要咽下这口气了。”
可这后宫里,对上位妃嫔动手,实在不合宫规,李珣眉头微蹙,“那依你看?”
“钟美人不过美人位分,身边也能有十几人伺候,倒是比臣妾更像是一宫主位,而且方嫔不过她还怀有皇嗣”
沈璃书对事不对人,点出了钟美人行事张狂的点,只说了事实,没有发表意见。
李珣当然自有判断,还未出言,皇后跟前来了人,说是请皇上过去一趟。
顾晗溪也是有苦说不出,她本想轻拿轻放,却不想方嫔揪着不放,在她院子里哭起来了。
顾晗溪无法,才让人来请了李珣,但她忽视了一点,平日里因为后宫琐事俩请李珣,李珣去了尚且是给她面子,可偏偏,李珣如今身体情况特殊。
前朝的事情还不够烦心,后宫这一摊事还要来攀扯他?
他语气中是藏不住的不耐烦:“皇后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淡淡的反问,却让宫人们心里咯噔一跳。
沈璃书微笑:“皇后娘娘定然也是为难,才请皇上拿主意,皇上不如出个主意?”
钟美人肚子里有孩子,谁敢罚她?
至少皇后是不敢的,毕竟李珣膝下子嗣本就不丰,若是出了何事,谁也担待不起。
“上次便在你面前言行无状,”李珣看一眼沈璃书,“今日又是方嫔。她不敬上位,不睦后宫——”
他的口吻极淡,“那便让钟氏,在行宫待着吧,直至生产。”
沈璃书眼里也有些不可置信?
这意思便是,钟氏直到生产之前,都不能回宫。
李珣乜她一眼,“怎么,方才你的意思不是让朕罚她?”
咳咳,沈璃书有些悻悻然,她确实想让李珣罚钟氏,却不想这惩罚如此重。
她喃喃:“臣妾可没说,传出去,保不准大家又要说,是臣妾善妒,在皇上您面前吹风呢。”
李珣对此不置可否,他此次罚钟氏,未必没有替她出一口气的意思,他微微咳嗽一声,有些意兴阑珊:
“行了,朕罚也罚了,你便和魏明一起,去宣朕的旨意吧。”
沈璃书敛眸,不想他竟薄情至此,“是,臣妾遵旨。”
皇上旨意传出去,皇后惊讶果果后,脸色恢复正常:
“行了,安心回去养着吧,左右皇上也为你出了一口气。”
方嫔哭哭啼啼一下午,得了个还算满意的处理结果,此时便也不多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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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皇后娘娘,嫔妾先告退了。”
经过沈璃书身边时,方嫔轻哼一声。
钟美人此刻也在,她有些失神,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定然是你,沈昭仪你胡说的!”
她忽然恶狠狠地瞪向沈璃书,“沈昭仪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假传圣旨!皇上不可能这样罚我的,不可能。”
她肚子里还有皇嗣,皇上怎么忍心把她留在行宫里?别说在行宫等她生产完,就是在皇宫,也不能保证皇上能记得她,她到时候还有什么地位和恩宠?
沈璃书居高临下睨她一眼,“钟美人慎言。”
转而向顾晗溪行了一礼:“皇后娘娘,皇上的旨意已经带到,若无事,臣妾便先行告退了。”
顾晗溪颔首,“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养着吧。”
沈璃书一走,整个大厅,便只有钟美人在跪着,她还在不可置信的抽泣。
顾晗溪一如既往的温和,却不容置喙:“送钟美人回去吧。”
/
沈璃书回到泠雪小筑,一口气饮完一杯香饮子。
方才钟美人的眼神,太过骇人,她内心都久久不能平静。
那是一种恐惧绝望到极致之后迸发出来的恨意。
钟美人可能不会想到,她以为的护身符,在李珣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最起码,不及尊卑、不及后宫安宁。
按理来说,沈璃书应该高兴的,毕竟又少了一个竞争的对手,等钟氏再回宫,届时后宫变成何样,没有人能说清楚。
可今日之事,也让沈璃书有些迷茫了。
沈璃书在想,这深宫内,到底什么是靠得住的呢?
权势、宠爱、家世、子嗣?还是,圣心?
窗边花瓶里,是昨日阿紫刚插进的荷花,昨日还是含苞待放的花苞,今日却已经盛开,暮光下散发柔柔光泽。
沈璃书想,她今日是一宫主位、三品昭仪,那明日呢?
没有花会一直盛开。
这深宫里,没有花会一直盛开。
沈璃书千万遍告诫自己,她敛眸,沉思半响,叫了桃溪:
“去把刘美人请来,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50?第50章
◎闲谈◎
好不容易将钟美人请走,顾晗溪面色冷淡的蹙了蹙眉,“到底是低估沈昭仪了。”
锦夏替顾晗溪重新换了一杯热茶,附和道:“娘娘说的是,现下宫里,可真就是沈昭仪,一枝独秀了。”
是啊,不知从何时候,沈昭仪在这后宫,已经变得不容忽视了,淑妃自从沈璃书有孕之后也低调了许多,周妃更不用说,现在几乎都在自己宫里不怎么出来。
高位妃嫔之中,唯有沈昭仪,有宠爱,有子嗣。
上次晋位之事,顾晗溪只是稍加挑拨,却不见沈璃书有任何不满,和皇帝之间相处还如从前一般,要么便是沈璃书当真不在意这件事,要么,便是她心思太过深沉,引而不发。
如今顾晗溪想,应当是后者。
锦夏有些担心:“娘娘您说,若是沈昭仪成功诞下皇子”
那便更是后宫当中独一份了。
顾晗溪扯唇:“哪能有人,什么都有呢?”
皇后忽而想起一事来,“上次管国公夫人不是递了牌子要进宫看宸贵太妃?传本宫的口谕吧。”
锦夏便笑着应了,“是,奴婢这就去。”
来看太妃是其次,管家折了一个闺女在宫中,自然不可善罢甘休的。
顾晗溪摆摆手,“都下去吧,本宫要去和安乐说说话了。”
/
淑妃昨日夜里有些感染了风寒,便一直将养着身子,钟美人哭哭啼啼来她院子里求她做主的时候,她一脸不耐:
“哭哭哭,就知道哭,再这样便给本宫滚出去!”
淑妃平日里就不温柔,这会那双眼睨一眼钟美人,再加上语气这样不耐烦,钟美人哭泣的声音一顿,“娘娘恕罪。”
“行了,发生了何事?”
她真是看不得钟美人这种蠢货,求人办事好歹也要把是什么事情说清楚,上来就让她做主,她又不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如何能知晓?
钟美人自然是捡着对自己有利的来说,全称都在说是那方嫔的错。
钟美人声音本就属于温柔如水的那一挂,平日里暂可一听,今日一哭,再加上话密,淑妃只觉得脑子里飞进来一万只蚊虫一样,嗡嗡个不停。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耐着性子等她说完,蹙了蹙眉,“你莫不是把本宫当做傻子?”
若钟美人当真一点错没有,皇上怎么会罚她?她们皇上向来是个赏罚分明的性子。
钟美人支支吾吾,说了实情。
淑妃只觉头更痛些,“蠢货。”
“娘娘,那,嫔妾现下该如何做?嫔妾不想留在行宫啊。”钟美人凄凄切切,“还请娘娘救嫔妾。”
钟美人来求淑妃也是无奈之举,皇后摆明了不想为她出头,沈昭仪就更别说,要她亲自去求皇上?
只怕皇上会对她厌弃更甚。
淑妃斜身倚靠在贵妃榻上,闻言阖下眼睑,若有似无瞧着她自己葱白一样的手指,上边是刚染的丹蔻。
殿内极静,所有人视线都落在淑妃身上,但她旁若无人。
“娘娘……”
钟美人咬咬牙,切声道:“只要娘娘肯帮嫔妾这一次,嫔妾一定唯娘娘马首是瞻。”
淑妃倏而坐直了身子,上身往前探了探,将钟美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扯唇轻笑:
“起来吧,本宫倒是忘了你还跪着。”
“玉玲,你也不提醒本宫。”
玉玲福身行礼,“请娘娘恕罪,也请钟美人恕罪,是奴婢没有眼力见儿,让美人多跪这些时候。”
钟美人笑的僵硬,方才哭了许久,脸上有些花容失色,她能说什么?
淑妃道:“皇上让你留在行宫,你便留在行宫便是。”
钟美人刚落座,闻言又蹭一下站起来,“娘娘?!”
她来可不是听淑妃说这些的,她要是想留在行宫还说这些做什么?
淑妃不悦看她一眼,“如此毛毛躁躁,能成何大事?”
“我们在行宫还要待到八月,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还不够你想办法?”
淑妃安她的心,“且先回去待着,养好肚子里的胎才重要,等时机合适,本宫会劝皇上的。”
淑妃向来得宠,她说这话,没人不信。钟美人暂且冷静了些,她腹中还有胎儿,那便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是,嫔妾听娘娘的。”
“你听本宫的话就好,如今后宫情形、你的情形,钟美人
《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40-50(第16/16页)
,聪慧些。”
将钟美人打发走了,淑妃笑了一下,玉玲问:
“娘娘怎么如此高兴?”
玉玲伺候极得淑妃心意,现在在她跟前,倒是很得脸。
淑妃觉得头痛都好了许多,“这钟美人,真是拿着的好牌打烂了,这下她腹中皇嗣,可是本宫的囊中之物了。”
一个人越惊慌的时候,越容易不择手段只为抓到一个救命稻草,钟氏失了圣心,届时淑妃要扶养皇嗣的胜算又大了一分。
这件事过,淑妃问起来,“沈昭仪这几天在做甚?”
玉玲回答:“倒是一直在泠雪小筑没出来,不过今日,从午膳时分便到了华阳清晏。”
见淑妃脸上没有特别的神色,玉玲补充道:“今日原本应是方嫔在御前的,沈昭仪去了后,方嫔便被请走了。”
淑妃哦了一声,“今日这里面,也有她的手笔?”
看起来是的,但玉玲陪着笑,没回答。
/
那日下午,刘氏一直在泠雪小筑待了一个时辰才离开,桃溪与阿紫都被吩咐在门外,不得进去,说了些什么,只有沈璃书与刘氏二人知晓
行宫的时日要比宫中过的快些,斗转星移之间,已是六月底。
这段时日,李珣一直在御前养病,倒是未曾宠幸后妃,侍疾的事儿也停了,他体恤后宫众人。
沈璃书腹部弧度越发大了些,那日下午,沈璃书在华阳清晏,照旧给批折子的李珣研墨。
天气渐热,她穿一身淡紫色绸缎宫装,外罩一件同色纱带,孕期不仅没让她变丑,脸上反而多了一层浅淡的光辉。
李珣瞧她一眼,有些控诉的意味,“朕不派人去叫你过来,你便是想不起来朕。”
沈璃书一点也不心虚,找起理由来头头是道,什么后宫妃嫔众多,连皇后与淑妃都不常往御前来,她一个小小的昭仪如何敢?又是诸如天气太热,孩子在她肚子中闹腾的紧,怕到皇上面前来扰了皇上清净之类。
振振有词,偏偏言语软糯,面上看不出来什么,李珣最后只得摇头,笑骂一句:贫嘴。
沈璃书笑着打了马虎眼过去,她自己在泠雪小筑待着多么清净,在这里来,还要带着面具,哪个舒坦,她还是分的清的。
她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滴水,研磨。
她动作是极流畅的,李珣的视线从她的纤纤玉指一路上行到皓腕,忽而问道:
“镯子怎么不戴?”
沈璃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李珣为何如此问,她手抬高,往李珣那边凑了凑,上边伶仃一只羊脂玉镯,雪白透亮。
她的眼神明晃晃,好似在反问:这不是戴着么?
李珣若无其事:“朕好像还赏赐过一只别的。”
“哦~”沈璃书尾音托长了些,“您说那个血红的玉镯?”
她摇摇头,“臣妾可不敢戴,尊卑有别,臣妾还是能遵守的。”
她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去挑衅皇后,所以哪怕再喜欢那镯子,也只有偶尔无人的时候拿出来戴戴。
以前的时候,李珣对于顾晗溪或许只是明面上的敬重,但是,在发生了太傅在御前撞柱而亡只为替李珣说一句公道话的事情之后,沈璃书就明白——
这一辈子,顾晗溪都因此事有了一块免死金牌,换言之,只要她不犯什么大错,她的皇后之位,不会有任何变数。
李珣不知道沈璃书是因为这些,他此时难免把沈璃书和淑妃、钟美人之流做了比较,发觉她真是再让人省心不过的。
他说:“你若是想戴,便戴着吧,皇后不会跟你一般计较的。”
对此,沈璃书只是笑笑,没说话。自从她怀孕一来,皇后就在若有若无对她散发着善意,这本就足以让她提高警惕了。
自然不会再去主动招惹。
李珣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面,有些惊讶:“朕才几日未曾见你,怎得肚子大了这么多?”
她如今快四月的身孕,肚子已和人家五月多差不多的大小,“臣妾近些日子是吃的多了些。”
换言之,看着大,或许上面还有一层因她吃得多而留下的脂肪。
说起此,女子脸不由得红了些,后宫女子身段都是一顶一的好,她变相的被说胖,还是颇有些不好意思。
李珣被她这模样逗笑,伸手将人手腕一牵,“放下吧,过来坐。”
沈璃书惊呼一声,动作有些着急,还好墨汁没有溅到身上,她有些恼意:“皇上!”
李珣低低笑了一声,“笨。”
他原本想让人坐他腿上,被女子义正言辞拒绝:
“皇上您还有伤,若是因臣妾而牵扯到了伤口,那臣妾可就罪过大了。”
女子言辞恳切,李珣本想说他已经无事,伤口早已结痂愈合,看着女子担忧的眉眼,他顿了顿:
“那你坐这吧。”
他的椅子宽大,他往后稍挪一点,双腿张开,给她在前面留出一点空隙
“皇上您!”
“朕如何?”
“光天白日,皇上您,注意身份!”
沈璃书杵着没动,这样的坐姿未免太过僭越,也太令人羞赧。
“行了,坐吧,朕就是想问问——”
“希望肚子里是皇子还是公主?”
沈璃书拗不过他,刚坐下,身后便传来这样的话,她一时间愣住。
皇子,还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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