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这才急了,“仪妃你!这是我的贴身宫女!”
沈璃书轻哼,“那又如何?不懂规矩,本宫便教她懂规矩。”
她冷眼看着管窈樱,“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本宫面前叫唤。”
“你!”管窈樱转身去看,云画被稳稳控住,丝毫动弹不得,这位叫柳声的宫女,下手竟然比宫里那些太监还要狠写。
眼见着云画口中都溢出来了鲜血,和求饶的眼神,管窈樱低头:
“仪妃娘娘息怒,是嫔妾管教无方,冲撞了娘娘,还请饶过她一命。”
再这样打下去,云画的脸还能不能见人不知道,连命还在不在都是一说。
沈璃书没有发话,柳声便一直继续着。
许久,她才说:“停。”
云画被柳声放开,随即如同一滩软泥一般瘫倒在地。
沈璃书上身微微前倾,凑近管窈樱:
“本宫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好自为之。”
【馃摙作者有话说】
忘了补充,秦风这个人出现在第20章里面,大概就是女主青梅竹马的邻居大哥哈
87?第87章
◎不敬◎
本宫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好自为之。
沈璃书说这话的眼神,冷厉,又高高在上。
管窈樱身子骤然一颤,脸色更加冷白,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御花园的事情,动静不小,有宫人将此事上报到了乾坤宫当中,比顾晗溪先说话的,是锦夏,她皱着眉有些不敢相信:
“后宫都由皇后娘娘您来掌管,仪妃再如何得宠,又何来的权力罚这后宫当中的主子?”
更何况,管美人暗里还和自家主子走的极近。
顾晗溪原本还算温和的神色,因为锦夏这一句话,也倏然之间冷了下来。
一旁的瑟春看了看顾晗溪的神情,有些为难道:“仪妃娘娘向来不做无礼之事,许是管美人真得罪了她。”
瑟春不提还好,一提,锦夏有些生气:“那晚上再长春宫,娘娘都还没提要走的事情,她倒好,自己一个人先走了,依奴婢看,尊卑倒是越来越淡了。”
沈璃书如今宠爱,是宫里独一份的存在,但她实则已经相当低调,但招了别人的眼的人,不管如何行事,都有人来置喙。
顾晗溪抬手一点,便制止住了还想要继续说话的瑟春,“锦夏说的没错。”
她的嗓音淡淡的,“仪妃这些日子,倒是威风。”
御花园内,沈璃书并不知道,乾坤宫里皇后已经出发往这里来。
她说完那句话,复又重新坐了回去,有些不屑道:
“管美人今日,醉翁之意不在酒?御花园里满园的花吸引不了你是吗?”
沈璃书不着痕迹看了一眼管窈樱身后的那一群人,“专门来给本宫添堵?”
管窈樱此时此刻脑子都在处于宕机的状态,她不过是想拿秦风来试探一下沈璃书,却没想到被沈璃书揪住了礼仪上的漏洞,这样以来,她根本就无法看清沈璃书到底是为了什么发的火了!
湖边的凉风让她的深思稍稍清明了些,若是平日,一个礼而已,沈璃书不会生如此大的气,她咽了咽口水,“仪妃错过嫔妾了,嫔妾只是一时间听到皇子公主的笑声,有些高兴罢了。”
沈璃书当然信她的解释,行不行礼她不在乎,生气的是,管窈樱直接让秦风来给她擦鞋!
心思也是忒毒了!
从管窈樱这一个行为,便能看出来,她肯定是了解秦风的背景,所以才会将秦风推上来。
今日只是试探,若沈璃书软了一步,改日会是什么?
后宫女子的心思有多毒,她也算是了解几分,不会给管窈樱留下机会的。
但是沈璃书眸色隐晦看了眼秦风,从前两家确实说过要结为连理的话,不知道这件事,管窈樱是否知晓?
虽说是一句戏言,但若是有心之人真的知道并且要在此事上做文章,沈璃书脸色更冷了些,她了解李珣,这样的话哪怕是流言,也足够当事人万劫不复。
“是何心思,管美人自己清楚。”
顾晗溪的依仗到时,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沈璃书坐在凉亭当中,高高在上,而管窈樱就跪在她面前,身后还躺着一个面上红肿、嘴角带血的宫女。
那宫女她也识得,是管窈樱身边的贴身宫女。
顾晗溪眉头狠狠一皱,随着锦夏的一声皇后娘娘到,她出声:
“仪妃,你可知这是在何处?”
沈璃书被人扶起,看了眼顾晗溪不悦的神色和指责的话语,当下便微行了礼,请了安,“臣妾当然知道在哪里。”
这话,不见不敬,却也丝毫不见敬,这个认知使得顾晗溪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知道?宫中不得私自行刑,仪妃可还懂宫规?眼里可还有上位?”
沈璃书今日行事确实平日里要张扬了些,但她不觉得理亏,倒是顾晗溪这样一上来便是一副帽子扣上来,让沈璃书有些不悦。
她与顾晗溪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如果忽略中秋宫宴那次顾晗溪在许鸢害她时的作为和生产后,想要抱走她的孩子。
长子不是出于中宫,只要顾晗溪还是皇后一日,沈璃书知道,她们便不可能真正的和平共处。
逐权,逐利,人性骨子里的东西,沈璃书从来都用最坏的目光来揣度别人。
还不待沈璃书说话,先前已经瘫倒在地上的云画捂着脸,爬到了顾晗溪裙角边,声音嘶哑: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求您为主子做主啊!”
顾晗溪冷声:“还不把管美人扶起来?”
管窈樱旁边占着的便是柳声,先前跟着沈璃书行了小礼,这会一点动作也没有,而管窈樱身后跪着的奴才竟也反应慢的很。
这样一来,顾晗溪的话,竟然掉到了地上,还是瑟春走上前,亲自将人扶了起来。
顾晗溪视线从柳声身上移到沈璃书脸上,后者神色不卑不亢,今日的沈璃书太不同了,或者说,今日才是她的真面目。
她眯了眯眼,“都是姐妹,你何必动如此大的火?罚的也太过了。”
她没有忽视掉方才管美人起来时,打颤的腿。
管美人扯着唇,有些牵强的笑笑,“都怪嫔妾,无礼在先。”
沈璃书瞥了她一眼,哼笑一声,茶言茶语给谁听?今日顾晗溪的态度使得沈璃书偏偏不想要忍耐,“管美人还算有自知之明,知晓是自己理亏在先。”
笑了笑,人畜无害继续开口,却是对着顾晗溪:“皇后娘娘您瞧,管美人如此快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说明本宫罚得丝毫不错,您说对吗?”
她一口一个本宫,如同在王府时许鸢在她面前一口一个本妃一般,今夕何夕,顾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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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一口气:“那也有皇上,有本宫在,如何也轮不上仪妃你。”
这话,丝毫不顾及沈璃书的面子,没想到撕破脸皮这么快,沈璃书自认为今日没有主动去挑衅皇后什么,是皇后来时便带着对她的指责,她勾了勾唇,“皇上常常跟臣妾说要上敬皇后娘娘,下爱其他姐妹们,臣妾不敢忘。”
“今日不过是略微罚了下位而已,皇后娘娘宫中庶务繁杂,怎好在一件小事上让娘娘烦心?”
说话在情在理,还将皇上搬了出来,将顾晗溪的话都堵住了。
日头越来越大,沈璃书不乐意陪着在这晒太阳,“臣妾宫中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臣妾告退。”
“你”顾晗溪一时间有些词穷,眼睁睁看着沈璃书带着人走掉。
/
坤和宫里,桃溪还有些后怕,担忧道:“主子您今日虽然是很生气,但也太不给皇后娘娘面子了些,皇后娘娘会不会发难主子您”
沈璃书在凉亭内面对顾晗溪时脸上好歹还带着笑,现在确实冷着脸,唇角向下,“她一上来便就是发难我了,我难道干吃亏?”
她前脚罚了管美人,后脚顾晗溪便来了,将她指责一番,若是她乖乖认错,那她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同样的事情数年前便发生过一次,沈璃书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今日就算是皇上在,她没做错便就是没做错。
况且今日为什么罚管窈樱,她自己最清楚,“查清了吗?秦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紫今日没有跟出去,再加上查秦风的事情是交给桃溪来的,她丝毫不知,因此这会儿有些不自在,自己便出去了。
沈璃书没当回事,继续问着桃溪。
桃溪今日在凉亭便知道,那位被管美人指出来给主子擦鞋的人便是秦风,但要去济州查探,哪有那么容易,摇了摇头,“还要等上几日。”
今日的事情,让沈璃书心里有了些不安,不管管窈樱想做什么,都只能静观其变,但她自己想搞清楚,秦家到底发生了什么、秦风又为何进宫做了太监,当下便做了决定:
“本宫要见秦风,尽快,这件事,你去安排,不要让任何人知晓。”
门外,阿紫轻轻垂眸,随即轻声走远。
白日里发生的事情,李珣自然也知晓,不是别人去禀报的,是顾晗溪身边的锦夏,亲自去了一趟御前。
临近晚膳之时,李珣去了坤和宫,坤和宫里今日氛围不似往常一本轻快,李珣原本有些冷的神色一顿:氛围如何,全看主子心情如何,这是他在坤和宫待了许多次,得出来的结论。
下面当差的人和他御前那些人精一样,都极会揣摩主子心思。
他特意让人通报了一声,才走了进去,沈璃书迎他到门口:
“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
锦夏去了御前的事情,沈璃书自然也是知晓的,也猜到肯定给李珣告了状,因此便没有先说话。
李珣都往里走了几步,才发现身后的人并没有跟上来,他皱了皱眉,“发楞做什么?”
她就站在门口处,夕阳还未完全溜走,那处刚好还晒得慌,她平日里怕热,今日倒是待在那不动。
她似乎有些委屈,听他说完之后眸色更暗一分,跟上李珣的步伐,直至进了内殿,也没说话。
李珣落座,有些莫名其妙:“如何不说话?”
“在等皇上训臣妾。”
“朕训你做甚?”
她抬头,呐呐说:“锦夏都去了御前了,臣妾不信您不知道。”
李珣叹气,将人拉了过来:
“朕知道,那又如何?”
沈璃书先发制人,“臣妾认错,没有经过皇上您和皇后娘娘知晓,便罚了人。”
李珣仿佛见到了何稀奇事一般,“仪妃娘娘好威风,还会主动认错?”
“您果然是来训臣妾的。”沈璃书不满。
李珣皱眉,“胡说。”顿了顿,“罚便罚了,你是上位,有何不可?”
88?第88章
◎反转◎
锦夏是皇后身边的人,说话虽然不算是很直白,但明里暗里也将意思表达了个清楚:
御花园里,仪妃不敬皇后,严惩了管氏。
同样的地点,李珣一瞬间就想到那一次,沈璃书不过是昭仪,掌嘴了还是才人的钟氏,那时候他还出面安抚了钟氏,惹得沈璃书大哭一场
往事不堪回首,李珣轻咳一声,看沈璃书的神色便知道她显然也是在介意那件事情,“朕还没说话,你便知道朕在想什么了?”
沈璃书从他的话中听懂了他的意思,轻抬了下巴,确认道:
“您说真的?真的不怪臣妾?”
李珣颔首,不过,“你向来不是气性大的人,管氏不过是未给你行礼,也值得你生如此大的气?”
沈璃书轻咬了咬下唇,决定先下手为强,“当然不是!”
她凑近了李珣,“是臣妾鞋上沾了点泥,管美人不由分说便让她身边的小太监来替我擦。”
李珣脸色果然黑了下来,“臣妾当然生气,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臣妾面前么?还有那个丫鬟,都贴脸叫唤了。”
这么一说,李珣自然能够理解沈璃书为何要对管氏生这么大的气,看来皇后连事情原委都未曾弄清楚,也难怪她对于皇后也有些生气。
与此同时,他心里也对管窈樱有了一丝的不满,丝毫都没有分寸。
沈璃书目的达到,将话题微转,“还好皇上今日站在臣妾这边,要是和皇后一样,说臣妾没有权力管此事,那臣妾真的只能自己躲在被子里怄气了,”
一番话说的委委屈屈的,李珣从中提取到了关键词:
“皇后当真如此讲的?”
“臣妾可不敢造谣皇后娘娘。”
李珣默了默,皇后向来宽和,不像是会说出此话的人,但沈璃书的情况特殊,皇后对她不满不是第一日了。
“朕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他不说,沈璃书也不问。
/
御花园事情过后,沈璃书好几日请安的时候都未曾再碰见管窈樱,自然,也没再碰见秦风。
听说管窈樱以身子抱恙为由告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因为什么,一时间看沈璃书的眼神都有了些不对。
也有人发现皇后娘娘与沈璃书之间的氛围也不太对劲了。
但沈璃书才不在乎,既然注定无法相安无事,那她自然也不可能再忍气吞声。
倒是许鸢,自从二皇子上次生病之后,沉寂了许多,皇子差点夭折,作为养母,许鸢要承担许多责任,颇有些自顾无暇的意思。
就这样平静过了些时日,时间走到了六月底,上京愈加炎热了起来,后妃都有些期待,今年的行宫之行。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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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时,皇后也问起来了这事,后宫里妃嫔本就不算多,去年便是所有后妃都跟着去了,不存在谁不得宠便不能去的情况,除了沈璃书之外,基本都说去。
“仪妃,你呢?”
沈璃书心里有些不得劲儿,之前李珣提过,今年有可能不去行宫,可今日皇后又说要去,让她有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臣妾听皇后娘娘安排。”
乾坤宫,傍晚,顾晗溪将早上请安时的事情都说给了李珣,“那仪妃可要带去?”
她觑了眼李珣的神色,道:“按理说,仪妃得宠,又有子嗣,行宫之行必然是少不了她的。”
按这话,后面显然还有,李珣便没接话,果不其然,顾晗溪继续道:
“但皇子与公主尚且年幼,长途舟车劳顿”
顾晗溪私心里,并不想沈璃书跟着去行宫,她如今在后宫已算独宠,皇上几乎不怎么去别人宫里,敬事房的存档之上,一眼望过去,都是坤和宫。
按照惯例,去行宫少说要待一两个月,若是仪妃不去,还怕别的妃嫔不能得宠么?
原本她正愁怎么开口,偏偏今早别的妃嫔都直接愿去,只有沈璃书说听他们安排,但顾晗溪也只是试探性的提这么一嘴,对于李珣同意,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还在用晚膳的时候,李珣放下手中的木筷,慢条斯理拿了帕子掖了掖嘴角,随后从宫人手中接过杯盏漱口。
分明这是一个固定的流程,每次饭后都会这样做,但顾晗溪今天却在李珣慢条斯理的动作当中,有些忐忑。
李珣漱完口,拿了帕子擦手,掀起来眼皮,看了一眼顾晗溪,方才轻点了点头,“皇后说的对,确实不太合适。”
顾晗溪一喜,但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她听见他说:
“那便将仪妃留在宫中吧。”
李珣一句话,为这件事盖棺定论,顾晗溪说是,“只不过,姐妹们都去,只有仪妃不去,臣妾只怕她心里有怨言。”
话落,李珣此时的唇角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顾晗溪依旧是雍容的、端庄的,脸上的笑容都是恰到好处的,她惯来是这样。
但李珣亦不是傻子,女人的心思不能知全貌,多少也能窥见一些,顾晗溪这句话,有几分真是在真的怕沈璃书心里有怨言?
若是真有,一开始便不会提出来,不带沈璃书去行宫。
但他只微微颔首,“朕做的决定,与你无关,仪妃那里,朕会去说的。”
说罢,他便站起了身,“朕回御前。”
今日是十五。
顾晗溪亦是站起身,怔忪他要走之余,又颇有些如释重负之感—— 他初一十五都来,但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行过亲密之事,有时沉默看书,有时讲讲庶务,时间便过去了。
皇上走了,顾晗溪转身,让下人们将膳食撤走,由锦夏扶着坐回去,锦夏有些疑惑:
“娘娘您怎么不留着皇上?”
今日十五,皇上从乾坤宫走出去,外面儿不知道该怎么看皇后娘娘呢。
顾晗溪笑一笑,只是略微带了些苍凉,“就算待在这,又有何用?”
不过是顾全宫规祖制,仅此而已。
就算待在这,外面该如何还是如何,谁人不知道如今宫里得宠的是仪妃?
/
沈璃书今日格外低调些,没有仪仗,没带很多人,和桃溪两个便出了门。
承乾宫外,魏明已经在此等候,往后张望了一下,确认沈璃书只带了一个桃溪来,他不由得长呼一口气。
若是声势浩大来,总归是影响不好,再怎么说,今儿个是十五,若是寻常人恐怕会抓紧这个机会张扬,偏偏沈璃书不这样。
谁不想行事少些个麻烦事儿呢?
魏明脸上堆着的笑,更真诚了些,“娘娘来了,奴才带您进去。”
月明星稀,晚风清幽,沈璃书乖乖跟在魏明后面。
“皇上这么晚还在御书房?”看着行进的方向,沈璃书问。
魏明脚步放慢了些,上半身微微回转,“皇上还在处理政事。”
“那皇上为何从乾坤宫回来了?”
魏明讪讪一笑,若是别人自然是不敢向他打听皇上与皇后娘娘的事情,这满后宫也只有沈璃书,和从前的许鸢了,“奴才不知,不过,奴才在外面倒是没听见声。”
既然没什么声音穿出来,那可能就不是吵架了,沈璃书想。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御书房门口,魏明直接将门打开了,做了个请的手势,等沈璃书进去,便又将门合上了。
转头便对上桃溪的视线,他一顿,这才看见桃溪两手空空,他皱了皱眉,将人拉到一边,小声问:
“没带东西来吗?”
桃溪难得有些呆愣,弱弱问:“什么东西?”
德公公只说皇上让主子来一趟御前,没说要带什么东西的
魏明此刻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那时间都这么晚了,能叫仪妃娘娘来一趟,再回去吗?
他难得白了一眼桃溪,“你这孩子,当差也真是不灵活。”
桃溪莫名奇妙挨了训,有些摸不着头脑,很久以后,才红着脸,明白了魏明说的是什么意思。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龙涎留香,沈璃书许久没来,一切仿佛如旧。
“来了?”她的脚步分明很轻,但李珣还是第一时间捕捉到,抬起了头。
沈璃书忽而一瞬间恍惚,在他得目光下,觉得有些步伐飘忽,“皇上叫臣妾何事?”
他招了招手,“你来。”
沈璃书捉摸不透他想做什么,便只好依言照做,走近才看清,御案之上,是一张平铺的图纸,“觉得如何?”
李珣掌住图纸一角,往沈璃书那边递了递,以便沈璃书看的更清晰些。
好似是一张宫殿的图纸,但沈璃书看不同,有些疑惑:
“臣妾没看懂,但觉得甚好。”
李珣便不卖关子了,“朕命人将梧桐台重新翻修布置了一遍,这便是最终的图纸。”
翻修梧桐台的事情,应当是六月五月底便开始了?沈璃书记得曾听说过的,只是,她那时候还以为是给要进宫的阳宁郡主翻修住所,后来郡主另择佳婿,沈璃书便将这事情给忘掉了。
“这一处是什么?”沈璃书随手指一处好似湖泊的地方,只是这湖怎么在室内?
“你会凫水吗?”
“会。”
“夏日炎热,朕命人在此处造了人工湖泊,届时可带着临漳他们在里面玩耍。”
噢噢,沈璃书明白了,小时候夏日也常在河边玩耍,倒是美妙的童年记忆。
只是,“听说梧桐台许久都没住人,皇上怎么忽然想起来?”
“让你搬进去,你可愿意?”
沈璃书忽然愣住,坤和宫她还记得,是当初李珣登基时特意给她挑选的宫殿,地
《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80-90(第14/17页)
理条件极好自不必说,那宫名里面一个坤字也是帝王宠爱。
“您要臣妾搬出坤和宫?那”
李珣一听她的话,便知道她误会了,将人手腕一捉,女子便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垂眸恰好与她对视,“朕说让你夏日入住进去,天冷些,再搬回去坤和宫。”
梧桐台不仅加了室内水池,在宫殿内部人所居住的屋子里还让工匠加上了一种特殊的涂层,夏季在里面,哪怕不用冰,也是凉快的。
沈璃书脑子稍微转动了些,联想起今日请安之时皇后说的那些话,“后宫姐妹们都去行宫避暑,臣妾在宫里?”
李珣颔首,肯定了她的话。
沈璃书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您把臣妾和两个孩子留在宫里?”
“皇上您偏心!”
这法子李珣早就想了,但工部来看了,只说完成是可以,但要耗费不少钱财,李珣做皇帝,前朝留下的国库并不格外丰盈,他向来能节俭就不铺张。
看着如同碎银机一般的预算,他想着女子每到夏日的苦夏,愣是眼都没眨,大手一挥便让工部日夜赶工,就是想早点完成,沈璃书能住进去。
因此听见沈璃书这一句偏心,李珣有种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憋屈感,他做了这许多,在女子眼里还不如去行宫?
他有意冷淡,“你且说说,朕何处偏心?又是偏心谁?”
沈璃书一噎,理不直气也不壮,弱弱的说:
“您和后宫姐妹们都去行宫,那里山高水长,蓝天白云,好不快哉。”
“臣妾就只能和两个孩子,望着高高的宫墙过一整个夏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您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沈璃书话音甫落,李珣原本微皱的眉便松了些,原来症结在这,她以为他要将后宫众人都带走,只留下她们母子三人?
只怕是梧桐台,也会被她当做他的补偿而已。
沈璃书却是是如此想的,不待李珣说话,她继续说:
“行宫要去两个月,到时候回来您眼里恐怕就是许妃、钟修容、韩美人、管美人您还能记起来臣妾长什么样子吗?”
如果此时有画师在,李珣定要让画师在他额前加几条黑线,以此来表达他无语的心理。
先前那点隐晦的情绪,被沈璃书这一句接一句的控诉所打破,他面色不善,抬手捏住了女子的下颚:
“在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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