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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秋丫头回来了!二柱家的秋丫头,那个被仙人接走的秋丫头,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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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余的妇人也瞬间反应了过来,脸上满是震惊与敬畏,纷纷站起身,局促不安地看向冯秋兰。

    有一名面容清秀的妇人,大着胆子走上前,语气恭敬又局促:“秋丫头,不,我是说仙师,您、您可算回来了!您家人早就搬到村子西边了,您跟我来,我现在就带您过去!”

    冯秋兰看着她们这般拘谨的模样,温和地笑了笑,语气轻柔:“张婶,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还是以前的秋丫头,又不会吃了你,不用这般客气。”

    被唤作张婶的妇人,听到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眼眶微微发红:“您,您还记得我?我还以为,您成了仙师,早就不记得我们这些……”

    “自然记得,”冯秋兰笑着点头,过往的回忆彷如就在眼前,“那时我年纪小,常去你家找小满玩,小满性子淘气,总爱惹你生气,你经常追着她,打得她满屋子乱窜,我还在一旁偷偷笑呢。”

    说起女儿,张婶脸上的拘谨渐渐散去,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柔情,嘴角也露出了笑意:“小满啊,前两年已经嫁去隔壁村了,她汉子是个老实本分的,待她不错,公婆妯娌也都是厚道人,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冯秋兰闻言,由衷地为小满感到高兴,她跳上马车,坐在外面的车辕上,又伸出手,不顾张婶的百般推诿,强硬地将她拉上马车,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张婶,麻烦你给我指路,我也好快点见到我爹娘。”

    张婶连忙点头,激动得满面红光。能和仙师一起坐马车,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就算是她嫁人那会儿,都没有这么风光、这么激动过。

    随着马车慢慢驶入冯家村,胖婶的呼喊早已传遍了整个村子。

    收到消息的村民们,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跑了出来,挤挤挨挨地站在土路两旁,恭敬又钦佩地望着马车上的冯秋兰,还自觉地给马车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马车很快便来到了村西头,一座青砖青瓦的三进院子,赫然坐落在眼前。院子高大整洁,朱红色的大门漆色鲜亮,门口挂着两个红彤彤的灯笼,门楣的牌匾上写着“冯宅”两个字,气派非凡,与周围的茅屋土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冯秋兰的家人,早已闻讯候在了大门外,老的老,小的小,呜啦啦站了一大家子人,均是身穿绫罗锦衣,打扮富贵。

    冯秋兰飞快在人群中扫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站在最前方,被众人簇拥着的中年妇女。

    她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眉眼温柔,只是比以前长胖了不少,面色红润,气息绵长,眼角虽有淡淡的细纹,却难掩周身的富足与安逸,想来这些年,她过得十分安康,没有什么操心事。

    冯秋兰站在马车上,眼眶渐渐泛红。她就知道,她去修了仙,她的娘就一定能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忍饥挨饿、受人磋磨。

    第33章叙旧,应酬

    刘巧云踮起脚,目光期盼,待看到马车上的人儿,激动地往前踏出一步,伸出颤抖的双手。

    冯秋兰的双眼早已蓄满泪花,忙勒住缰绳停了马车,纵身一跃便飞扑进刘巧云的怀中,声音哽咽:“娘!”

    “三丫,我的三丫!”刘巧云抱着女儿,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怜爱地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这么多年在外,可吃得好?睡得好?有没有受委屈?”

    “我一切都好,让娘担心了。”冯秋兰埋在她怀里,嗅着她身上的温暖,仿佛回到了孩童时代,那个总躲在娘亲羽翼下,慢慢长大的日子。

    “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赖在娘怀里撒娇。”刘巧云拭去泪水,慈爱地笑道:“快起来,让娘好好看看。”

    “嗯。”冯秋兰瓮声瓮气应着,依依不舍地离开娘亲的怀抱。

    刘巧云细细打量她,从头发丝到鞋底,每一处都没漏过。良久,方才欣慰地点点头,知道女儿确实过得不错,没有故意哄骗她。

    这时,一声尴尬的轻咳打破了母女俩的温情,冯秋兰转头望见旁边的十几双眼,收敛了情绪,客客气气颔首:“爹,爷奶,各位叔伯婶娘,多年未见,秋兰给大家问好。”

    大伯冯大柱急忙出来打圆场,笑着摆手:“秋兰啊,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话做什么。来,快进屋里坐,一路辛苦,咱们好好叙叙旧。”

    一旁的冯二柱却不满地皱起眉,这个三丫头,回来竟先喊娘,把他这个亲爹晾在一边,传出去岂不是让他颜面尽失?他板起脸,摆出为人父的威严派头,正要开口说教,却见冯秋兰看也未看他,转头朝后方的马车轻唤了一声。

    车厢帘幕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掀开,一名青衫男子走下马车。他身姿挺拔如松,步伐轻盈若风,朝着冯秋兰缓步而来,宛如水墨画卷中走出的仙人,飘然出尘,风姿绝伦。

    霎时间,四周围观的乡民皆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怔怔地望着他,好似见星光落入凡尘,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我在路上结识的好友,准备和我一起,在此地游历一段时间。”冯秋兰侧身介绍道。

    “晚辈许天逸,初次见面,诸位长辈多多指教。”男人微微拱手,礼数周全,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却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疏远。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低下头,心中无端生出一股畏惧,竟不敢与他对视。尤其是冯二柱等人,只觉心口发闷,莫名心悸,好似有把无形的刀架在脖颈间。方才还在琢磨的歪心思,瞬间烟消云散,连站都有些拘谨。

    最终还是刘巧云瞧出气氛不对,连忙招呼二人:“快,天逸仙师也快进屋,一路劳顿,先喝口茶水歇歇。”

    冯秋兰的归来,彻底轰动了整个冯家村。里三层外三层的乡民,将这座三进的乡下院子围得水泄不通,皆是想一睹仙师的风采。

    而冯家村来了两位修仙者的消息,更是像长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间传遍了周边村镇,越飞越远。

    第二天,嫁出去的冯家女眷们,纷纷拖家带口赶回娘家;第三天,知府携一众官员,备着厚礼亲自上门拜访;第四天,被封在此地的宁王,更是拉着一车车的凡间珍品,浩浩荡荡往冯家院子里送。

    接连几日的应酬,让冯秋兰苦不堪言,索性将许天逸留在前院应付来客,自己则躲进刘巧云的屋里,图个清净。

    屋里除了娘,还有她的大姐和二姐。自从她被仙人接走后,冯家便水涨船高,近至镇上的富户,远至府城的官员,都想与冯家结亲,盼着能生个带灵根的子嗣,那段时日,上门说亲的媒婆几乎踏破了冯家的门槛。

    刘巧云心系女儿,不敢怠慢,几经精挑细选和认真考察,为大姐选了本县的县丞,为二姐选了邻县的富商长子。这两家虽非什么高门大户,却皆是人口简单、家风醇厚,自打姐妹俩嫁过去,与夫君琴瑟和鸣,日子过得十分和美幸福。

    冯秋兰除了两位姐姐,还有一位正在书院读书的弟弟冯文浩,听说她回来的消息后,早已跟书院告了假,此刻正在往家赶的路上。

    “秋兰,你给娘一句准话,你和那位许仙师,到底是什么关系?”刘巧云凑到女儿身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

    冯秋兰正趴在床上逗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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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褓中的小外甥,闻言一愣:“娘,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刘巧云白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大姐二姐孩子都好几个了,你看看你,虽瞧着模样小,可也十七岁了,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

    “娘,我是修行之人,不用讲究凡间的婚娶。”冯秋兰无奈道。

    “谁说修仙就不用结婚?”刘巧云挑眉,一脸胸有成竹,“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你们修仙的,管结婚叫结契大典,互相结为道侣,关系比凡间的夫妻还要亲密呢!”

    “呵呵,娘您懂得可真多。”冯秋兰干笑两声,试图打岔。

    “别跟娘打马虎眼。”刘巧云捏了捏她的脸,目光灼灼,“你当娘看不出来?那许仙师,稀罕你很久了吧?”

    冯秋兰脸颊微热,老实点头:“他……前些日子,确实跟我表达过心意。”

    “那你怎么没接受?”刘巧云瞬间提高了声音,一脸不解。

    冯秋兰被问得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解释。

    “你这臭丫头!”刘巧云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那许仙师长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你居然好意思拒绝人家?”

    “娘,您怎么这么肤浅。”冯秋兰不服气地说:“难道我就很丑吗?”

    “跟我们比,你自然是个仙女,可跟他比,你可不就是个癞蛤蟆嘛。”刘巧云直言不讳。

    “娘!有您这么损自家女儿的吗?”冯秋兰又气又羞。

    躲在一旁绣活的大姐和抱着孩子的二姐,再也忍不住,噗嗤一乐笑出了声。

    冯秋兰更窘了,拽着刘巧云的胳膊晃了晃:“娘,我还是不是您的贴心小棉袄了?”

    “是是是,永远是。”刘巧云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安抚了几句,话锋又绕回许天逸身上,“你别误会娘,若是那小子只空有一副好皮囊,娘自然不会多嘴。可这几日你看他对你多上心?你说往东,他绝不敢往西,替你迎来送往应酬客人,待人接物又温和有礼、进退有度,人品气质都是一等一的好,这样的人,你就真的不心动?”

    冯秋兰被娘亲说得脸颊通红,梗着脖子嘴硬:“我这个癞蛤蟆,还不屑去吃那只白天鹅呢!”

    “是么?”刘巧云挑眉,似笑非笑,“那村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扒着墙头往咱们院里瞧他,你为何次次都把人家赶走?”

    “我那是怕她们把墙压塌了!”冯秋兰强辩。

    “好,那你老实告诉娘。”刘巧云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你可喜欢那小子?”

    “我才不……”

    话未说完,便被刘巧云打断,她再次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加重语气:“实话实说!”

    一旁的大姐二姐也跟着帮腔:“秋兰,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冯秋兰被娘仨围着追问,终究败下阵来,红着脸低下头,蚊蚋似的应了一声:“好吧,我承认,我是挺喜欢他的。”

    刘巧云闻言,脸上瞬间笑开了花,正要再说些什么,门外传来丫环的轻叩声,小声禀道:“夫人,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小公子回来了。”

    “快让他进来!”刘巧云立刻扬声应道。

    屋门被推开,一名身着湖蓝交领长衫的少年走了进来。他眉眼清秀,精神焕发,只是神色间带着几分拘谨。

    “文浩,你可算回来了!”刘巧云朝他招招手,笑着道,“快过来,见见你三姐。”

    冯文浩目光落在冯秋兰身上,看着这位总被娘亲挂在嘴边的三姐,竟有些手足无措,几乎同手同脚地走到她面前,躬身作揖,声音还有些发紧:“见、见过三姐,给三姐请安。”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刘巧云抬手拍了下他的脑门,哭笑不得,“这是你亲三姐,又不是宫里的娘娘,请什么安!”

    “哦,不是请安,是问安,问安。”冯文浩慌忙摆手解释,脸颊微微泛红,愈发拘谨。

    “无妨。”冯秋兰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走的时候,你才三岁,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

    冯文浩偷偷抬眼觑了她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弱弱的:“其实……我还是有点印象的,娘亲总拿你的画像给我看。”

    冯秋兰见他这副腼腆拘谨的样子,不免有些无奈,柔声道:“我是去修仙,又不是去修魔,不用把我当成洪水猛兽,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说罢,她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八颗黄澄澄的果子,果子约莫李子大小,莹润有光泽。她分给刘巧云、大姐、二姐各两颗,最后将剩下的两颗递给冯文浩:“尝尝,这是我在修仙界那边买的特产,味道很好,入口即化。”

    “这是什么果子?看着怪稀罕的。”冯文浩捧着果子,面露好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滋味瞬间在口中化开,满口生香,眼睛顿时亮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果子,又跟冯文浩叙了会儿家常,说说这些年的光景,气氛融洽温馨。待叙完旧,冯秋兰便起身,往前院的正厅走去。

    刚跨入正厅,便见屋内是另一番光景。

    不大不小的正厅里,上首的太师椅上坐着青衫的许天逸,他指尖轻叩桌沿,神色淡然,而下首,宁王和一众高官贵胄皆正襟危坐,额头布满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气氛压抑得很。

    冯秋兰一眼便瞧出,那男人周身好似覆着一层光晕,清贵出尘,与一旁神色局促的众人相比,宛若云泥之别,压根不在一个境地。

    众人见冯秋兰走进来,心头那股无形的压力顿时一松,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神色也舒缓了几分。

    宁王率先起身,拱手行礼,语气满是恭敬:“这位想必便是冯仙师吧?冯仙师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超凡脱俗的气度,当真是世间罕见的天纵之才。”

    “宁王殿下过誉了。”冯秋兰颔首回礼,言辞谦逊又不失礼节,“我不过一介平凡修士,倒是宁王殿下,执掌一方,才是真正的气度非凡,英姿飒爽。”

    一旁的许天逸轻轻抿了口茶,抬眼淡淡扫过众人,语调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时候不早,诸位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宁王本就坐立难安,早已想走,闻言立刻顺坡下驴,拱手道:“确实不早了,今日能得见两位仙师风采,实乃本王之幸。若有任何失礼之处,还望两位仙师海涵。”

    他心中暗自腹诽,这位许仙师虽看着和颜悦色,可身上的威压却远胜于他府上供奉的老仙人,再待下去,他怕是连腰都挺不直了。

    冯秋兰见状,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玉盒,每人递过一个,笑道:“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诸位收下吧。”

    宁王等人见状,激动不已,连忙双手接过,千恩万谢地拱手告退,片刻便走了个干净。

    待众人离去,冯秋兰才在许天逸身边坐下,烦闷地揉了揉太阳穴:“明天我们就离开冯家村吧,这几日实在太闹了。”

    许天逸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略带疲惫的脸上,轻声问:“去哪里?”

    “不走太远,就在隔壁的山头。”冯秋兰抬眼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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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时候去过那里,知道有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特别适合隐居。”

    “好。”许天逸颔首,无有不应。

    冯秋兰又想了想,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还有,我想把我娘和姐姐一家人都接过去住一段时间,陪陪她们,你有没有意见?”

    许天逸看着她眼中的期盼,眼底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摇头:“没意见,我很乐意。”

    第34章提亲

    翌日清晨,第一缕熹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床榻边。

    冯秋兰从睡梦中清醒,低头望去,发现身上盖着的锦被伏贴整齐,边角也被细心掖好,心中悄然淌过一丝暖意。

    窗外,一只灰色雀儿停在枝头,羽翼沾着晨露,欢快地吱吱鸣叫。

    桌案上,十几张画满线条的废稿被风吹跑,散落得满地都是,皆是她昨夜的杰作。

    昨夜,她伏案作画,一心设计着理想的隐居居所,涂涂改改了许多次,最终还是下意识仿照前世的建筑模样,敲定了一栋双层小楼的样式。

    起身洗漱妥当,冯秋兰拿起那张最终定稿的图纸,去往外间的偏厅用餐。

    餐桌上早已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饭,冯家二房的人已经到齐,许天逸被奉为上宾,依旧陪着冯父冯母,一同坐在主位上,神色温和,没有半分不耐。

    她笑着走上前,挨着刘巧云坐下,抬手以袖遮面,打了个浅浅的哈欠,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惺忪睡意。

    刘巧云见她眼下顶着两个黑眼圈,伸手给她夹了一筷子小菜,关切问道:“瞧你这没精神的样子,是昨晚没睡好么?”

    “还行,就是睡得有点晚。”冯秋兰摇摇头,拿起筷子,一边小口喝粥,一边将自己即日就要搬往隔壁山头隐居,以及后续想把山谷布置成宜居之地的计划安排,细细说给众人听,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期待。

    “你做主就好,只要你开心安稳,娘都支持你。”刘巧云满心满眼都是女儿,又给她盛了一碗满满的鸡丝粥,生怕她吃得不够。

    旁边的冯文浩,视线一直黏在她放在桌角的设计图纸上。因好奇心作祟,他悄悄拿过来观摩,可看着纸上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图案,顿时满头黑线,忍不住吐槽:“三姐,你这画的是什么呀?乱七八糟的,跟鬼画符一样,谁能看得懂?”

    冯秋兰脸颊微热,也知道自己的画功实在不佳,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大概也只有她自己能看懂其中的布局:“这叫房屋设计图,懂什么,小孩子家家别乱说话。”

    冯文浩又皱着眉瞧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满脸疑惑:“就这?奇奇怪怪的样子,这确定能住人?我怎么看都不像能遮风挡雨的房子。”

    “可以给我看看吗?”

    一只修长冷白的手轻轻伸了过来,指尖干净整洁,骨节分明。冯文浩抬头,对上许天逸温和却自带威压的目光,顿时收起了调侃的神色,紧张地双手将图纸奉上。

    男人单手握着图纸,一边凝神细看,一边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桌面。稍许,他对冯秋兰展颜笑道:“交给我吧,我现在就去那边帮你建,保证合你心意。”

    冯秋兰却有些不好意思,生怕自己潦草的图纸难住他:“可我画的太丑了,线条也乱,你……你真的能看得懂么?”

    “相信我。”许天逸眼底的笑意更深,将图纸仔细卷起,放进自己的储物袋,起身准备离开,“不用等太久,你今天什么时候过去都行,我一定能建好。”

    冯秋兰点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底泛起一阵暖意。

    她和家人匆匆吃过早饭,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便取出车马套好,领着娘亲、姐姐、弟弟,还有几个咿呀学语的外甥,大大小小十几口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隔壁山头出发。

    那里藏着一处远离尘世喧嚣的秘密山谷,山谷的入口幽深而隐秘,被茂密的灌木丛和藤蔓遮掩着,若非她儿时上山采菌迷了路,无意中穿过那道狭窄的天然屏障,恐怕一辈子都发现不了这个人间仙境。

    待一行人抵达目的地,冯秋兰率先拨开藤蔓,带着家人踏入这片隐秘的山谷。刚穿过屏障,眼前的景象便豁然开朗,众人瞬间被眼前的美景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一道雪白的瀑布,从高耸的峭壁间奔腾而下,水声轰鸣,溅起漫天水雾。瀑布下方,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曲折,穿林而过,溪水澄澈见底,可见水底嬉戏的鱼儿。溪边野花遍地,姹紫嫣红,绿草如茵,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和草木清香。

    几个年幼的外甥立刻挣脱大人的怀抱,撒开脚丫在草地上满地乱跑,一会儿追着蝴蝶嬉戏,一会儿蹲在溪边伸手捞鱼。

    冯秋兰笑着拎起裙摆,三步两步踩着小溪上的鹅卵石跳过,径直来到自己图纸上圈定的建造位置。

    一大片精致的建筑,仿若凭空出现一般,稳稳地立在眼前,比她想象中还要完美。

    这也太快了吧,不过是吃一顿早饭的功夫,房子居然就建成了?

    眼前的双层小楼,造型雅致,青砖黛瓦,飞檐翘角,简直是她那张潦草设计图的加强进阶美颜版,精致得不像话。

    许天逸到底用了什么神奇的法术,才能建得这么快?这么快?

    冯秋兰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快步冲向这座梦中情屋,迈着雀跃的步伐四处参观,越看越是满意,嘴角的笑意就没有落下过。

    小楼的布局巧妙而美观,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周全细致,完美契合了她的所有癖好,吃喝玩乐加种田,一应俱全。

    宽敞明亮的厨房,足够她捣鼓各种美食;宽大的餐厅,摆上两三个八仙桌都不拥挤,家人团聚时也绰绰有余;客房更是布下了拓展阵法,数量充足,她的亲人无论来多少,都能住得舒舒服服。

    二楼更是贴心,有洒满阳光的花园露台,摆着柔软的藤椅,适合午后小憩;有两个宽敞明亮的大卧室,陈设雅致,被褥柔软;还有专属她的书房,书架上早已摆满了各类书籍,以及专属的炼丹炼器室,墙壁和桌面都刻满了稳固灵气的阵纹,就连她特意在图纸上标注的排水排污系统,也全都做得分毫不差,细致入微。

    走出小楼,院子里还有供人纳凉的凉亭,凉亭下摆着摇椅和冒着袅袅热气的温泉池;不远处,一片片整齐的农田被开辟出来,一块连着一块,田间布下了聚灵阵,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升级为肥沃的灵田,她可以闲来无事种种灵草灵药,彻底满足灵魂深处的种田欲望。

    冯秋兰走上二楼的阳台,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这里的灵气,比山谷其他地方还要浓郁几分,吸入肺腑,浑身舒畅。且从这里眺望远方,正好能望见瀑布奔腾而下的壮阔景象,耳畔是清脆的鸟鸣和潺潺的溪水声。

    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一道青色衣摆悄然出现在身旁,高大的男人静静站在她身后,声音如清风拂面,柔和动人:“喜欢吗?”

    冯秋兰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欣喜与激动:“喜欢!我太喜欢了!这简直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许天逸,你真的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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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秋兰兴奋地跳起来,照着他的额头吧唧亲了一口,随即风一样转身跑开,继续在小楼里到处转悠,这里摸摸那里瞧瞧。

    男人愣愣地站在原地,指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湿润触感。

    他眼中的幽暗一闪而过,被死死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如同破土而出的藤蔓,几乎要冲破束缚,肆意生长。

    冯秋兰心满意足地在小楼里逛了好几圈,才想起还在外面玩耍的亲人,连忙跑出去,将众人带回小楼,向他们讲解房间里每一处物件的用法和用处,眉眼间满是得意与欢喜。

    接下来的日子,冯秋兰拉着家人齐上阵,除草、种花、整理院子,一点点将这片秘密山谷,改造成一个舒适自在、烟火气十足的隐居地。

    前世的她,为了外婆的医药费疲于奔命,连一套蜗居的房子也买不起,只能住在租金低廉的城中村。想不到这辈子,意外穿进一本书里,竟然轻易实现了曾经梦寐以求的愿望。

    有山有水,有房有田,有亲人相伴,还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

    过了半月,冯文浩的假期结束,要回书院继续上学,刘巧云也带着姐姐、外甥们离开了山谷,回去打理家中琐事。

    喧闹的山谷渐渐冷清下来,只剩下冯秋兰和许天逸两个人。

    冯秋兰倒是不再觉得尴尬,自从上回在湖边袒露真心后,她和许天逸相伴数月,早已习惯了他的存在,也将他慢慢融入了自己的生活。

    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冯秋兰便会站在瀑布旁,迎着朝阳练习剑法,许天逸则坐在不远处的石桌旁,品茗看书,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身上,每当她动作有偏差时,便会轻声指点几句。

    一个时辰后,她结束练剑,便会挨着他坐下,埋头苦读他亲手编写的修仙四艺教材,不敢有半点偷懒。

    黄昏时分,好不容易通过他的考核,她便会钻进厨房,钻研各种美食,乐此不疲,哪怕偶尔失手,他也会笑着全部吃完。晚饭过后,两人通常会并肩在山谷中漫步,踩着落日的余晖,听着溪水潺潺,享受着大自然的宁静与温柔。

    夜晚,是属于冯秋兰的独处时间,她会先在温泉池中泡澡,洗去一身的疲惫与汗水,随后回到卧室,盘膝打坐,潜心修炼,朝着更高的修为稳步迈进。

    日复一日,冯家人偶尔会来山谷小住一段时间,每当她们过来,总对许天逸的妥帖周到赞不绝口。他会记得每个人的喜好,细心照料年幼的外甥,耐心陪着冯母说话,事事都想得周全。刘巧云更是对他万分满意,看他的眼神,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家女婿,经常话里话外地暗示催婚,说得冯秋兰面红耳赤,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冯秋兰的心底,一直有着自己的执念,长生大道,才是她的最终目标。

    她悄悄盘算着,等娘亲百年之后,姐姐弟弟们都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她便斩断凡俗的所有因果,重新返回修仙界,一路历练寻找机缘。

    至于许天逸,他们相伴日久,感情早已日渐深厚,她依赖他,信任他,可每当想到要和他结为道侣,绑定一生,她就会莫名地发怵,下意识地想要退却。

    秋去冬来,寒风吹落了枝头的最后一片落叶,转眼之间,三个月便过去了。

    一场大雪过后,整个山谷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四处都是厚厚的积雪。

    冯秋兰昨夜难得没有打坐修炼,只裹在温暖的被窝里,安安稳稳地睡了个懒觉。待她睡醒,已是日上三竿,早已过了早食时间。

    小楼外,雪花依旧轻盈地飘落,如同天空洒下的白色羽毛,温柔而静谧,将整个山谷装点得如同童话世界一般。

    她有灵气护体,一点也不觉得冷,索性光脚下地,穿着自己亲手缝制的及踝轻薄纱裙,缓步来到阳台上,凭栏而立,静静欣赏着远处的雪景,眉眼间满是惬意。

    只见白茫茫的雪地间,一道青色身影格外显眼。

    许天逸正蹲在雪地里堆雪人,他身上挂着三五个胖乎乎的小豆丁,有的搂着他的大腿,有的攀着他的脖子,有的扒着他的肩膀,把他当成了什么稀罕的大玩偶,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时不时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上两口,留下一个个小小的口水印。

    凡人向来对修仙者有着一层天然的畏惧,可许天逸从不摆修仙者的架子,待人温和,性子耐心,孩子们和他相处久了,越来越喜爱他,越来越亲近他,每次来山谷,总缠着他玩闹,哪怕吵得他不得安宁,他也从不呵斥,只会笑着陪他们胡闹。

    正在堆雪人的男人,似是有所感应,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穿越漫天纷飞的雪花,精准地定格在阳台上的冯秋兰身上,温柔而缱绻。

    冯秋兰一怔,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如同两条无形的丝线,在漫天白雪中交织缠绕,悄然生出一股旖旎暧昧的气息。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心跳也偷偷加快,下意识地施展御风术,身形轻盈如蝶,从阳台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雪地上,脚下的积雪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冯秋兰赤脚踩着积雪,洁白的纱裙随风飘扬,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肌肤胜雪,眉眼含娇。她动作轻盈得像是雪中精灵,一步步朝着许天逸走去,每一步,都似踩在他的心尖上。

    离近了,她故意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样子,冷声道:“全都下来,不许胡闹,去找你们娘,别缠着他玩了。”

    一群小豆丁见小姨发火,吓得抽抽搭搭几声,三两下从许天逸身上滑下来,叽叽喳喳吵着跑去找外婆告状。

    男人看着孩子们离去的背影,抿唇微笑,宠溺地对着她说:“怎么不多睡会儿?难得能睡个懒觉,不用急着起来。”

    冯秋兰将双手背在身后,踢着地上的积雪,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已经这么晚了,再睡下去,我娘要是知道了,又要念叨我,说不定还要抽我呢。”

    男人缓缓垂眸,目光落在她圆润可爱的脚趾头上,嗓音陡然低沉下来:“你娘,叫我向你提亲,你……怎么看?”

    冯秋兰迎着他灼热的目光,反问道:“那你呢?你怎么看?你是真心想娶我,还是因为我娘的催促?”

    “我自然乐意。”他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到耳后,“但我更想听听你的想法,你若不愿,我绝不勉强,我可以永远陪着你,以朋友的身份,守护在你身边。”

    “永远是多远?”冯秋兰下意识地问道,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迷茫,几分期待。

    男人的脑海中,忽然闪回一幕幕尘封的记忆——

    那些无尽的黑暗,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那些嗜血的残暴与绝望,那些被囚禁在无声世界里的哀嚎与孤寂。

    在那样绝望的深渊中,有一束微弱的光芒,悄然闯入他的世界,生根发芽,一点点驱散厚重的黑暗,一点点温暖他冰冷的内心。

    他渴盼这束光,贪恋这束光,滋生出不堪的爱欲与占有欲,哪怕用尽一切手段,他也要牢牢将其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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