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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攸宁的动作从容不迫,火焰随着她的指尖动作,时而温和,时而炽烈,精准地把控着每一个阶段的温度。

    不过半个时辰,原本一块拳头大的玄铁石,便被提纯成了一块拇指大小,通体乌黑发亮,没有半分杂质的玄铁精。

    “看清楚了吗?”谢攸宁将玄铁精递给冯秋兰,“你来试试,就用这块玄铁石,提纯出九成以上纯度的玄铁精,什么时候提纯成功了,我们再往下学。”

    冯秋兰接过玄铁精,仔细感受着其中的精纯灵气,走到旁边一座空置的炼器炉前,将一块玄铁石扔进了炉中,学着谢攸宁的样子,运转灵力,操控着炉中的火焰。

    可理论熟记于心,实操起来却完全是两回事。

    她对火候的掌控,远不如谢攸宁那般精准,要么是火太大,直接将玄铁石烧得焦化。要么是火太小,杂质无法彻底剔除,提纯出来的玄铁精,纯度连七成都达不到。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块又一块的灵矿被炼废,冯秋兰的额角渗出了汗水,手臂也因为长时间操控灵力而变得酸痛,可她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失败了,便停下来总结错处,调整火候,然后再次尝试。

    日头渐渐升到了正中,又渐渐西斜,从清晨到午后,她整整练了六个时辰,炼废了整整二十块玄铁石,终于在夕阳落下之前,提纯出了一块纯度九成以上的玄铁精,乌黑发亮,灵气精纯,与谢攸宁炼制的那块,相差无几。

    冯秋兰握着那块玄铁精,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脸上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她拿着玄铁精,走到谢攸宁面前,躬身道:“前辈,晚辈提纯成功了。”

    谢攸宁拿起玄铁精,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不错,韧性够足,纯度也达标了。只是火候掌控还是太过生涩,还需要勤加练习,炼器之道,没有捷径,唯有千锤百炼,熟能生巧。”

    接下来的日子,冯秋兰便每日辰时准时到炼器台报道,跟着谢攸宁学习炼器。从灵矿提纯,到熔铸塑形,再到器纹绘制,最后到法器开光大成,谢攸宁一步步倾囊相授,没有半分藏私。

    她的教学极为严苛,冯秋兰稍有失误,便会被当场指出,甚至要求推倒重来。

    熔铸的剑坯稍有不平整便要重新熔铸,绘制的器纹有一笔线条稍有滞涩便要全部擦掉重画,哪怕是成品法器有一丝微不可查的瑕疵,也要直接回炉重炼,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可严苛之外,她又有着十足的耐心。

    冯秋兰遇到不懂的问题,哪怕是再基础的问题,她都会不厌其烦地讲解,拆解其中的原理,演示正确的做法,直到冯秋兰彻底弄懂为止。

    学习炼器的第七日午后,冯秋兰终于独立炼制出了自己的第一柄一阶灵剑。

    当灵剑从炼器炉中取出的那一刻,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器纹规整流畅,灵气充盈而稳定,轻轻一挥,便带出一道凌厉的剑光,哪怕只是一阶法器,威力也远超同阶的制式灵剑。

    谢攸宁拿起灵剑,拂过剑身的器纹,仔细检查了片刻,眼中露出赞许:“不错,七日便能独立炼制出品相完好的一阶灵剑,你的悟性与韧性都属上佳。这柄剑的器纹,虽在细节处还有瑕疵,灵力传导稍显滞涩,但胜在根基稳固,没有明显缺陷,可日常使用,也能用于实战。”

    冯秋兰心中满是成就感,这些日子,她每日天不亮便到炼器台,直到深夜才回清露殿,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炼器上,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暂时忘却了魔宫的纠葛,忘却了仙宫的流言蜚语,只觉得充实而满足。

    “对了。”谢攸宁放下灵剑,缓步走了过来,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和:“你刚入仙宫带来的那些凡人,如今都安顿在紫霄城外的青禾镇。那是仙宫辖下的凡人村镇,民风安稳,我已让镇里的里正给他们分了田地屋舍,老弱妇孺都得了妥当的照拂,适龄的孩童也进了镇上的私塾读书。”

    冯秋兰听到这话,眼眶都热了,对着谢攸宁躬身行礼:“多谢前辈费心安排,晚辈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才好。”

    “举手之劳罢了。”谢攸宁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你心怀仁义,救他们于水火,我不过是替你扫了些尾。只是,你也该清楚,黑松岭的惨案,不过是冰山一角。”

    冯秋兰的身子一僵,抬起头看向谢攸宁。

    谢攸宁看着她,缓缓道:“这两三年来,修仙界各处都陆续出现了凡人失踪、村落被灭的惨案,只是大多发生在十万大山边缘,各大宗门都未曾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魔修作乱。”

    “直到你带回了血祭阵纹,我才将这些事串联起来。这伙邪修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大,黑松岭的祭坛,不过是他们无数分坛中的一个。”

    冯秋兰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早就猜到这伙邪修不简单,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猖獗到了这个地步。

    她脑海中浮现地下祭坛的惨状,堆积如山的骸骨,被吸干血肉后干瘪的尸体,还有那株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九幽莲。

    不知还有多少无辜凡人,正被关在不见天日的牢笼里,等着被送上血祭的祭坛,等着被吸干血肉,沦为滋养邪物的养料。

    她一个人的力量太过有限,她能救下这上千人,却救不了整个修仙界被抓捕的无辜者,更无力铲除这张遍布修仙界的邪修网络。

    唯有紫霄仙宫,这正道第一仙宫才有能力,也有责任出手干预,彻底铲除这伙邪修,阻止更多的惨案发生。

    冯秋兰对着谢攸宁再次躬身,语气斩钉截铁:“前辈,这件事绝不能再放任下去了。晚辈这里有从邪修身上缴获的血祭阵纹拓片,还有黑松岭惨案的所有细节,晚辈要去求见剑尊,将所有事情都禀报给他,请仙宫出手彻底铲除这伙邪修,解救那些被困的无辜之人。”

    谢攸宁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没有阻拦,只淡淡道:“此事牵扯甚广,你要做好准备。”

    第二日一早,冯秋兰取出那张从邪修储物袋里找到的血祭阵纹拓片。

    拓片上的纹路扭曲诡异,哪怕时隔多日,依旧透着浓郁的血腥气与阴邪之力,让人看了便心生不适。

    她还将昨晚连夜整理出来的,关于血祭大阵的分析,以及沿途遇到其他疑似血祭的村落惨案记录,都一并整理好,装进了一个玉简之中。

    明心殿位于仙宫内宫的核心位置,是谢明澈的居所,也是仙宫处理宗门事务的核心殿宇,守卫极为森严。

    殿门紧闭,门前站着两名身着银甲的侍卫,皆是炼虚期的修为。

    见到冯秋兰走来,两名侍卫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带着审视与戒备。

    冯秋兰停下脚步,微微躬身道:“晚辈冯秋兰,有要事求见剑尊,烦请两位通传一声。”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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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露迟疑,显然是听过关于她的流言,不愿为她通传。可另一人却想起了剑尊之前的吩咐,凡是冯秋兰求见,无需阻拦,立刻通传。

    他对着冯秋兰微微颔首:“冯道友稍等,属下这就进去通传。”

    片刻之后,侍卫便从殿内走了出来,对着冯秋兰道:“剑尊让你进去。”

    冯秋兰道谢之后,推开沉重的殿门,走了进去。

    明心殿内的布置,简洁大气到了极致,没有半分多余的装饰,也没有什么奇珍异宝,唯有正中一张宽大的白玉案,案上整整齐齐地堆放着各类典籍与卷宗,一直堆到了屋顶。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柄古朴的长剑,正是谢明澈的本命剑之一,明心剑,哪怕是静静挂在墙上,也散发着凌厉无匹的剑意,让人不敢直视。

    谢明澈正坐在白玉案后,低头翻阅着卷宗,周身灵气沉静如水,仿佛与这整座殿宇融为一体,自成一方天地。

    哪怕冯秋兰走了进来,他也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开口:“坐吧,找我有什么事?”

    冯秋兰没有坐下,而是走上前,将手中的阵纹拓片与玉简,轻轻放在了白玉案上,随即躬身道:“剑尊,晚辈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禀报,此事关乎整个修仙界的无数无辜性命,不敢有半分耽搁。”

    谢明澈这才放下手中的卷宗,拿起案上的阵纹拓片,指腹缓缓掠过上面扭曲诡异的阵纹,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早就见过这阵纹一般。

    “这是血祭大阵的核心阵纹,也是九幽莲的催生阵。”冯秋兰将两处地下祭坛发生的事,完完整整地叙述了出来,从她误入地下洞穴,看到关押凡人的玄铁牢笼,到祭坛上堆积如山的骸骨,再到两名邪修主事者,以及后续赶来围剿她的修士,也一并说了出来。

    她的语气恳切而沉重,说到那些惨死的凡人时,声音都微微发颤:“晚辈探查过,这伙邪修绝非临时聚集的散修,他们组织严密,行事隐秘,据点遍布修仙界各处,黑松岭的祭坛,不过是其中一个分坛而已。他们四处抓捕凡人和修士,用以血祭催生九幽莲,手段残忍,毫无人性。若是不尽快将其彻底铲除,不知还会有多少无辜之人惨遭毒手。晚辈恳请剑尊出手干预,派遣弟子追查这伙邪修的踪迹,解救那些被困的无辜生灵。”

    她说完,便躬身站在原地,等待着谢明澈的回应。

    她不知道,谢明澈会不会相信她的话,会不会因为她和于渊有牵连,而对她的话置之不理。

    谢明澈翻阅完拓片,又拿起那枚玉简,灵识探入,看完了里面的内容,这才抬眸看向她:“此事我知晓了,会派人查明此事,尽快处理。”

    他的语气太过平淡,没有丝毫的愤怒,没有丝毫的急切,就像听到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冯秋兰心中的疑惑瞬间涌了上来,忍不住开口追问:“剑尊,您……早已知道此事?”

    谢明澈将拓片与玉简放在案上:“修仙界乱象丛生,此类以生灵为祭的阴邪之事,并非个例。这伙邪修盘踞多年,根基深厚,遍布修仙界各处,背后更有神秘势力支撑,行事极为隐秘,牵扯甚广。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贸然行事,一旦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转移,毁掉证据,放走了主谋,反而得不偿失。”

    “可那些被抓捕的凡人与修士,危在旦夕,根本等不及从长计议!”冯秋兰急切地开口,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些凡人绝望的眼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晚辈亲眼所见,黑松岭的祭坛每隔十五日,便要血祭百人,那些被抓的凡人根本撑不了多久!多拖延一日,便会有数百人惨死,剑尊!”

    谢明澈沉默了片刻,看着她急切的脸,眼底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我明白你的心意,也知晓此事紧急。你放心,三日之内,我会派遣宗门执法队的得力弟子,前往蛮荒边缘,以黑松岭为中心,全面追查邪修巢穴的具体位置,解救被困之人。同时,我会传令正道各大宗门,严查境内的血祭祭坛,一旦发现,立刻铲除,绝不会让他们继续残害无辜。”

    冯秋兰见他松口,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对着谢明澈深深躬身行礼:“多谢剑尊体恤苍生,晚辈替那些无辜的凡人与修士,谢过剑尊!”

    “不必多礼。”谢明澈微微颔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你近日在谢长老门下学习炼器,进度如何?可有遇到什么难处?”

    冯秋兰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连忙如实答道:“承蒙谢长老悉心指点,晚辈已能独立炼制一阶法器,正在学习二阶法器的熔铸与器纹绘制,目前暂无太大的难处。”

    “不错,你的悟性与韧性,确实难得。”谢明澈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莹白温润的灵玉,放在了案上。

    灵玉通体通透,隐隐可见内部流动的精纯灵气,正是极为罕见的暖玉髓。

    “这是暖玉髓,蕴含精纯的滋养之力,最适合用来炼制二阶防御法器的核心,也能辅助温养经脉,稳固元婴。赠予你,权当是你潜心修炼、斩杀邪修、护佑苍生的奖励。”

    冯秋兰看着那块暖玉髓,心中一惊。

    暖玉髓极为珍贵,即便是在紫霄仙宫,也算得上是高阶灵材,有价无市,谢明澈却随手就送给了她。

    她连忙道:“多谢剑尊厚爱,只是晚辈不敢无功受禄,斩杀邪修,解救无辜,本就是晚辈分内之事,实在不敢领受这般重礼。”

    “你以元婴初期的修为,斩杀四名元婴邪修,救下上千无辜性命,还冒死带回了血祭阵纹的拓片,这便是莫大的功劳,配得上这份赏赐。”

    谢明澈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拿着吧,日后你若是在修炼或是炼器上,遇到什么疑问,或是需要什么灵材、典籍,都可以随时来明心殿找我。只要是仙宫有的,力所能及的,我都会帮你。”

    冯秋兰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心中的疑惑更甚,却也不好再多推辞,只能拿起暖玉髓,躬身道谢,然后转身退出了明心殿。

    走出明心殿,山风迎面吹来,冯秋兰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竟已惊出了一层冷汗。

    谢明澈的态度太过反常,他对血祭之事的平静,对她的刻意关照与示好,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像是正道魁首对一个“魔宫关联者”该有的态度,反倒像是早有预谋的刻意拉拢。

    自那以后,谢明澈便以“商议血祭对策”为由,频繁地邀请冯秋兰前往明心殿。

    有时,他会与她探讨五行功法的玄妙,精准地指出她修炼中,木系与水系灵气衔接不畅的瑕疵,给她讲解五行相生相克的大道至理,甚至将仙宫秘传的《五行归元诀》残卷,也拿给了她,帮她稳固元婴,提升修为。

    有时,他会赠予她各类高阶灵材与丹药,从炼器用的稀有矿石,到绘制器纹的特制灵墨,再到温养经脉、稳固修为的丹药,全都是修仙界难得一见的珍品,甚至连仙宫材料库的权限,都给她开了,让她可以随时取用炼器所需的灵材,没有任何限制。

    在仙宫的宗门小会上,他也特意派人将冯秋兰请过去,让她坐在自己身侧的客座首位,引得满殿长老与弟子侧目。

    会议之上,有一位长老当众发难,说冯秋兰是魔宫出来的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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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魔尊于渊纠葛不清,留在仙宫必成祸患,恳请剑尊将她驱逐出仙宫,以正视听。

    可谢明澈却直接打断了那位长老的话:“冯道友斩杀邪修,护佑苍生,有功于正道,是我紫霄仙宫的贵客。日后谁再非议冯道友,污蔑她的名声,便按门规处置,严惩不贷。”

    一句话,便堵上了所有人的嘴,也让冯秋兰彻底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仙宫的流言蜚语愈发汹涌,从一开始的“剑尊救了个魔宫女子”,渐渐演变成了“她抛弃魔尊,攀附剑尊”“用媚术迷惑了剑尊”“是魔尊安插在仙宫的奸细”,各种难听的传言,传遍了仙宫的每一个角落。

    冯秋兰心中满是无奈,她清楚地知道,谢明澈的刻意亲近与维护,看似是给了她无上的庇护,实则是将她架在了火上烤。

    可她没有拒绝的理由,更没有拒绝的资格,谢明澈是紫霄仙宫的剑尊,是修仙界最有权势的人,他的善意她无法公然拒绝,否则便是不识抬举,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艰难。

    她只能步步为营,小心应对,将谢明澈赠予的所有东西,都妥善收起来,轻易不敢使用,生怕落下什么把柄。

    这日午后,冯秋兰正在炼器台,专注地绘制二阶防御法器的核心器纹,谢明澈忽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他看着炉中熊熊燃烧的青白色火焰,以及她笔下流畅的器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的器纹虽规整精准,却少了几分灵动之意,太过拘泥于定式,灵气流转难免受阻。炼器之道,需心手合一,顺势而为,不可太过执着于形式,否则器物终究只是死物,难以发挥最大的威力。”

    他走上前,拿起一支备用的灵毫笔,蘸取灵墨,在冯秋兰尚未完成的器纹旁,添了一笔看似随意的弧线。

    正是这一笔,瞬间打破了原本略显呆板的规整,让整个器纹活了过来,灵气流转的路径变得愈发顺畅自然,也让原本滞涩的灵力贯通了整个器纹。

    “多谢剑尊指点,晚辈受教了。”冯秋兰有些惊讶,她万万没想到,谢明澈不仅剑术冠绝天下,连炼器之道也有如此深厚的造诣,甚至比许多专精炼器的长老还要精湛。

    “你悟性尚佳,只需多加练习,打破定式的束缚,日后在炼器上的成就,定有可期。”谢明澈放下灵毫笔,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血祭之事已有眉目,我派去蛮荒的执法队弟子,已查到黑松岭附近,还有三处邪修的分坛,不日便会联合当地的正道门派展开围剿,解救被困之人。你安心修炼炼器与功法即可,其他的事无需操心,也无需多虑。”

    冯秋兰点头应下,心中却始终无法放下戒备。

    她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他身着月白道袍,清绝出尘,如同谪仙下凡,是整个修仙界敬仰的正道魁首。可那双平静无波的凤眸里,却像蒙着一层厚厚的薄雾,让人看不透,也摸不清。

    夕阳西下,炼器台的炉火渐渐黯淡,橘红色的霞光铺满了整个西麓,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冯秋兰收拾好工具,朝着清露殿走去,沿途的弟子们见了她,眼神复杂,有嫉妒,有排斥,有好奇,也有敬畏。

    她知道,谢明澈的态度,让她在仙宫的处境变得愈发微妙。

    她得到了旁人求之不得的庇护与资源,却也被推到风口浪尖,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第64章问剑台

    晨曦初绽,浓郁灵气漫卷过云海之巅的问剑台,万年寒玉铺就的百丈台面,凝上一层薄霜,清寒沁骨。

    这方台地,乃是紫霄仙宫至高圣地,素来不容外人踏足。

    千年来,唯有明心剑尊谢明澈,与他唯一亲传弟子沈皎皎,可在此练剑。

    可入秋之后,每日天未破晓,台面上总会多一道纤瘦身影。

    冯秋兰握紧灵犀剑,脊背绷得笔直。

    身后之人,靠得太近了。

    谢明澈的气息落在她耳后,是千年雪松的冷冽清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酒清醇。

    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微凉的温度透过粗布剑套渗进来,一点点轻缓地调整她握剑的指位。

    “沉腕,坠肘。”

    谢明澈声线偏低,惯有的清冷淡漠里,偏偏裹着一层细腻温柔,贴着她耳廓滑过,一字一句都像带着细钩,轻飘飘飘进台下偷偷围观的弟子耳中。

    “剑者,以心为根,以腕为枝。根不稳,枝便乱,剑招再凌厉,也终归虚浮。”

    说话时的气息扫过她耳尖,冯秋兰身子僵得更甚,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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