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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救赎文女配》 65-70(第1/21页)

    第66章琼华夜宴

    三日光阴,弹指即过。

    紫霄仙宫上下,都因一场即将到来的琼华夜宴沸反盈天。

    周玲漪以圣女归宗,接洽仙魔和谈为名,早已遍撒请柬,邀遍了此刻客居仙宫的各大宗门长老与核心天骄。

    青城派、丹霞谷、合欢宗、天衍宗尽数赴会,这场接风宴被她办得声势浩大,最终定址在明心殿前的千丈白玉广场。

    这广场背倚紫霄主峰,前临镜月灵池,本是仙宫举办宗门大典的圣地。此番经她一手布置,庄肃中透着极致华贵,一砖一瓦都将紫霄仙宫正道第一宗门的气派,彰显得淋漓尽致。

    没人知道,这场风光无限的夜宴,从一开始就藏着她三步算计。

    一来,要借着圣女归位,促成仙魔和谈的泼天大义,在全正道面前立稳护道者人设,从常年避世清修的谢明澈手里,夺回本该属于圣女的宗门话语权。

    二来,要让身侧的于渊亲眼看看,她身为正道圣女的无上风光与价值,好彻底攥住这位魔界至尊的心。

    而第三点,也是她最势在必得的一点,她要借着这场万众瞩目的盛宴,把冯秋兰狠狠踩进泥里,让这个从魔宫出来的女人,在全正道修士面前身败名裂。

    未及黄昏,千丈白玉广场已布置得尽善尽美。

    千年暖玉铺就的地面莹润如镜,每一块玉板都由能工巧匠镌刻了细密的聚灵安神纹,纹路勾连成片,结成一张无形的灵网,足尖踏上去,温润灵气便顺着经脉缓缓淌入,浑身百骸都跟着舒展。

    广场两侧立着百盏一人高的深海夜明珠,莹白柔光裹着漫卷的流霞,把偌大的广场映得恍如白昼,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染着霞色,纤毫毕现。

    案几全是千年灵木所制,按辈分修为井然排开。

    最上首设三张主位,铺着玄色织金软垫,分属明心剑尊谢明澈、圣女周玲漪,以及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那位置虚设,只供了一盏灵香以示敬重。

    往下是大乘期长老席,十二张案几一字排开,各置专属身份玉牌。再往下是客宗长老席、金丹以上核心弟子席。

    便是最末席的内门弟子案几上,也摆着寻常修士百年难遇的珍馐灵膳。

    千年凝元果盛在羊脂玉盘里,果皮流转着淡淡灵光,一颗便抵三年苦修。白瓷鼎中封着沧海灵龟髓羹,锁灵纹牢牢锁住氤氲灵气,掀开时香气扑鼻,最是温养灵脉、稳固道基。

    还有坛身刻着“琼华”二字的百年佳酿,是仙宫只在宗门大典才肯启封的珍品,入口甘醇,后劲绵长,能助修士凝练灵力。

    往来侍奉的宫娥,全是筑基期的低阶内门弟子,一身浅青纱裙,裙摆绣着流云纹,步履轻盈,进退有度,添酒布菜分毫不差,尽显仙宫万年的底蕴。

    天色渐暗,宾客陆续入场。

    紫霄仙宫的长老们身着各色道袍,或青或白,腰间佩着象征身份的法器,神色肃穆。

    核心弟子们意气风发,三五成群,低声谈笑。

    做客的各宗门修士也气度不凡,青城派长老青衫拂尘,仙风道骨,丹霞谷修士红衣似火,佩剑鞘上镶着红宝石,锋芒暗藏,合欢宗女修们一身粉裙,眉眼灵动,周身萦绕着柔和灵气。

    众人谈笑风生间,目光却总忍不住往主位旁的侧席瞟。

    那是为圣女带回的魔界使者,魔尊亲卫袁十二预留的位置,案几规格与客宗宗主席平齐,足见仙宫对此次仙魔和谈的重视。

    不少人暗自揣测,这位魔将能得圣女亲自带回,列席如此隆重的琼华夜宴,仙魔和谈怕是真要落地,修仙界或将迎来久违的安宁。

    可全场的热闹,半分也没染进侧席那个玄衣男人身上。

    于渊顶着袁十二的容貌,一身玄色劲装,其上绣着细密的暗金魔纹,低调却藏着慑人的锋芒。

    他懒懒散散地歪在软榻上,单手支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白玉酒盏,刻意收敛了魔尊本源的威压,只放了大乘初期的修为出来。

    可即便如此,他周身那股刻入骨髓的冷冽孤绝,也叫人不敢靠近分毫。周遭三尺之内,连空气都比别处冷上几度,与这觥筹交错的盛宴,格格不入。

    入场已近半个时辰,他对周遭的一切全然视若无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唯有那双深邃如寒潭的墨眸,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眼底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急切与执拗。

    他在找人。

    目光一遍遍掠过喧闹的人群,每一次落空,都添一分不易察觉的冷意与失落。

    周玲漪踩着夕阳最后一缕余晖入场时,全场瞬间静息。

    她身着流霞色圣女长裙,裙摆以金线绣着鸾鸟穿云纹,每一针都蕴着微弱灵力,行走间鸾鸟振翅,似要破裙而出。

    周身圣女专属的灵力威压无声铺散,衬得她既有仙宫圣女的矜贵威仪,又有动人心魄的绝代风华。

    她脸上挂着得体温婉的浅笑,逢人便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圆滑应对着众人的示好。

    一众仙门天骄纷纷上前见礼,个个手中捧着珍稀的修行珍宝,眼底满是敬慕。

    “圣女殿下,此乃千年暖玉髓,可温养神魂、稳固道基,聊表晚辈心意。”青城派少宗主,那位面容俊朗的白衣修士,双手将雕着莲花纹的玉盒递到侍女手中,语气恳切,脸颊微微泛红。

    “听闻殿下修炼遇瓶颈,这鲛人泪耳坠乃深海鲛人泣血所凝,能挡炼虚期修士全力一击,还可静心凝神,愿助殿下突破桎梏。”丹霞谷少谷主亲自上前,奉上一对晶莹通透的耳坠,耳坠上流转着淡淡水光,一看便知是极品。

    接连数位天骄上前示好,送上的不是罕见灵材,便是上乘护身法宝。周玲漪一一笑着应下,语气温和:“诸位道友太客气了,玲漪愧不敢当。”

    言罢,示意侍女将珍宝尽数收妥,转身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悄然唤出了系统。

    淡蓝色的虚拟面板唯有她能看见,上面清晰显示着各类珍宝对应的兑换积分,看着面板上不断攀升的数字,她嘴角的笑意愈发真切。

    这些积分能帮她兑换更多操控人心,提升修为的宝物,既能更快拿下于渊,也能更快在仙宫站稳脚跟,彻底握住圣女的实权。

    可眼角余光扫过身侧的男人,她心底泛起几分忐忑与不快。

    于渊依旧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更别说为她的风光动容。

    周玲漪压下心底的不快,凑到他身侧,刻意放软了声音:“你要是觉得闷,要不我们先回迎仙苑?这里人多嘈杂,怕是扰了你的清净。”

    于渊眼皮都未抬,淡淡吐出二字:“闭嘴。”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的威压,周玲漪身子微僵,悻悻落座后,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对冯秋兰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与此同时,清露殿内。

    冯秋兰盘膝坐在蒲团上,刚收了调息的功法。

    丹田内,五行元婴缓缓转动,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绕着元婴流转,顺着经脉走完一个完整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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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最终归于气海。

    原本滞涩的木水灵力衔接处,经这三日不眠不休的打磨,已然顺畅了许多,距离元婴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她睁开眼,指尖捏了个收势诀,目光落在桌案摊开的《器典初论》与《灵矿图谱》上。

    书页的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全是她跟着谢攸宁学炼器的心得,从灵矿提纯的火候把控,到器纹绘制的笔锋转折,每一处都记得一丝不苟。

    她刚拿起灵毫笔,准备临摹三阶防御纹图谱,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谢攸宁走了进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水蓝色华服,衣料是罕有的冰蚕雪缎,自带清浅流光,鬓边一支流云簪,缀着颗细碎冰蓝玉珠,清雅不俗。瞧着不过双十年华,眉眼清丽如画,却藏着掩不住的凛冽锋芒。

    见冯秋兰还伏在案前看典籍,谢攸宁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将一张烫金描银的请帖放在了桌案上。

    请帖以千年灵蚕丝织就,触手温润,封面以朱砂题着“琼华夜宴”四字,笔力遒劲,边角印着紫霄仙宫的金纹徽记,华贵逼人。

    “还在看?”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今晚的琼华夜宴,你不去?”

    冯秋兰扫了眼请帖,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抗拒:“前辈,我就不去了。周玲漪和那魔将都在,我去了不过是徒惹是非,倒不如留在殿里静心修炼,临摹器纹。”

    自从那日的冲突后,她便把自己困在了清露殿和炼器房之间,半步不曾踏足别处。

    这紫霄仙宫就是个巨大的漩涡,周玲漪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不知打了什么算盘,谢明澈对她那莫名其妙的偏爱,处处透着诡异。

    更别说于渊,认定了她是周玲漪的替身,对她敌意深重,却又总用奇奇怪怪的目光盯着她,叫人浑身不自在。

    她现在只想安安心心跟着谢攸宁学炼器,提升实力。等邪修的事了结,就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寻一处清净山谷,潜心修行。

    谢攸宁嘴唇轻扬,慢悠悠开口:“这宴会,你若是不去,可就亏大了。”

    “宴上的沧海灵龟髓羹,最是润养灵脉。千年凝元果,能稳稳筑牢你的五行元婴。还有那窖藏百年的琼华酿,更是凝练神识的佳品。这些天材地宝,你便是在外界苦修百年,也未必能碰得上一次。”

    她认真看向冯秋兰,语气温软却有力:“你斩杀邪修,解救凡人,本就有功于正道,何须因旁人几句闲言碎语,就把自己藏起来,缩了脚步?”

    冯秋兰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她不是不心动那些灵材,只是不想再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可谢攸宁说得对,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提升实力的机会,那些灵膳对她的修为有着天大的好处,她没道理白白放过。

    “好。”她放下笔,起身对着谢攸宁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我同前辈一起去,多谢前辈提醒。”

    谢攸宁满意颔首,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襦裙,轻轻放在她面前。

    “这是给你备的,裙摆绣了五行聚灵纹,不张扬,却能助你稳固灵力。此番去赴宴,别失了体面。”

    说完,她便转身走到了殿外等候。

    冯秋兰拿起那套襦裙,端详裙摆上细密的纹路。

    果然是最适配她五灵根的五行聚灵纹,针脚细密规整,走线流畅,每一针都凝聚着微弱的灵力,分明是谢攸宁亲手绣的。

    她鼻尖微酸,将这份暖意永远记在心底。

    半个时辰后,冯秋兰跟着谢攸宁,踏入了千丈白玉广场。

    她一身月白襦裙,长发只用一支简单的灵木簪束起,略施粉黛,眉眼间褪去青涩和稚嫩,周身带着一股沉静的气质。

    裙摆的五行聚灵纹随着她的步履,泛着细碎的灵光,衬得她身姿窈窕,哪怕混在衣香鬓影、珠光宝气的人群里,也叫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像遗世独立的寒梅,不与群芳争艳,却自有一身风骨,藏都藏不住。

    广场上漫天流霞,珠光摇曳,铃音清越,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水雾。

    谢攸宁辈分极高,一入场,便有几位大乘期长老起身见礼,她微微颔首回应,径直朝着上席走去。

    临走前,她悄悄塞给冯秋兰一枚传讯符,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找个角落坐,别张扬,有事就捏碎传讯符,我立刻过来。”

    “我知道了,前辈放心。”冯秋兰点头,把传讯符贴身藏好,目送谢攸宁走上上席,便转身朝着广场西南角的偏僻处走去。

    那里临近镜月灵池,夜风微凉,人迹罕至。

    她选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刚拿起一颗凝元果,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滋养了身上经脉,一股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也就在这时,一道视线,骤然锁住了她。

    那视线太烫,又太冷,带着让人不适的执拗,穿过大半个喧闹的广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牢牢地钉在她身上,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冯秋兰握着果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望去。

    恰好撞进了于渊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里。

    隔着茫茫人海,他依旧懒懒散散地歪在侧席的软榻上,单手支颌,可那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锁着她,像是找了整整半个晚上的人,终于落了地,再也挪不开半分。

    见她望过来,于渊非但没收回目光,反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冯秋兰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看了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低头继续吃着手里的凝元果。

    可心底,却翻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厌烦。

    这个男人,明明把她当做替身,合该远离她才是,却又总用这样的目光盯着她。

    就在这时,全场灵力剧烈波动,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起身,对着广场入口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带着浓浓的敬畏。

    “见过剑尊!”

    冯秋兰跟着起身行礼,只见谢明澈身着月白道袍踏云而来,衣袂无风自动,周身灵气纯粹无瑕,清冷出尘如谪仙临世。

    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自带正道魁首的威仪,一步便跨出数丈距离,瞬间便到了主位之前,周身的灵气与广场的聚灵纹相互呼应,引得空气中的灵气阵阵翻涌。

    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清越的声音裹着灵力,传遍整个广场:“诸位不必多礼,入座即可。”

    明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连广场上流动的风都随之停歇。

    众人纷纷落座,神色肃穆,琼华夜宴,正式开始。

    周玲漪立刻起身,端着盛满琼华酿的玉盏,款款走到谢明澈面前,屈膝行标准的圣女礼,语气温婉:“多谢剑尊为玲漪设下这场琼华夜宴,玲漪无以为报,敬剑尊一杯,祝剑尊修为精进,大道可期,护我正道安宁。”

    谢明澈微微颔首,端起面前的玉盏与她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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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饮一口,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广场角落的冯秋兰,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周玲漪退回座位,又立刻起身走到广场中央,盈盈一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语气却添了几分沉重与大义凛然:“诸位同道,玲漪有一事告知。”

    众人的目光齐齐聚向场中,周玲漪身姿端立,流霞色仙裙衬得她面容圣洁,声线清亮又带着几分悲悯,缓缓开口:

    “诸位同道皆知,魔尊于渊生性嗜杀,屠戮宗门、残害正道生灵。去年花锦城桃花林一役,他遭九大正道大能联手围剿,肉身与神魂皆受不可逆重创,如今只能龟缩魔宫苟延残喘,十年八载绝无可能踏出魔宫一步,更无力挑起仙魔战火。”

    她话音微顿,眸光扫过全场,眼底凝着恰到好处的坚定与动容。

    “也正因魔尊元气大伤,才会派使者前来接洽和谈。玲漪身为仙宫圣女,理当为修仙界苍生赴汤蹈火,故而以身犯险,深入魔界周旋数月,其间受尽磋磨,数次濒临殒命,终是换来这仙魔和谈的契机。只求能护修仙界免于战火,让万千同道与凡俗百姓,不再受魔修侵扰,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话音刚落,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声浪几乎掀翻殿宇。

    “圣女殿下大义凛然!”

    “不愧是仙宫圣女,甘愿以身饲魔,护佑苍生,实在令人敬佩!”

    “有圣女殿下坐镇,乃是我正道之大幸!”

    众人纷纷举杯朝周玲漪致意,她唇角噙着温婉笑意,从容回礼,眼角余光却不着痕迹地瞟向广场角落的冯秋兰,藏着几分得意与炫耀。

    可冯秋兰自始至终垂着眼,握着一颗凝元果慢条斯理地吃着,连头都未曾抬起,仿佛周玲漪那番慷慨陈词,不过是耳边掠过的无关风声。

    周玲漪脸上的笑意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心底的火气噌地往上涌,却只能死死按捺,维持着圣女的端庄浅笑,转身退回席位。

    宴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仙宫特意准备的精妙表演轮番登场,将夜宴的氛围一步步推向顶峰。

    最先上场的是十二名身着流云轻裙的仙娥,献舞《云韶仙舞》。

    她们足尖踏在灵力凝就的缥缈流云之上,衣袂间缀着的灵纹随舞步次第亮起,流光溢彩。

    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契合殿内聚灵阵的节点,每一次旋身都引动天地灵气翻涌,漫天莹润灵花从殿顶簌簌飘落,落在案几上便化作一缕增长修为的精纯灵气。

    一舞毕,满殿叫好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紧接着便是乐修合奏。

    领头的是仙宫乐修长老,手持一支万年灵竹雕琢的洞箫,身侧弟子所持琴瑟,皆以蟒筋为弦、雷击木为身,奏响上古仙曲《清心普善咒》。

    箫声清越空灵,琴声沉稳厚重,乐声如清泉淌过心间,先前因夜宴喧闹而生的浮躁尽数散去,心底潜藏的心魔亦被轻轻抚平。

    广场上两名卡在筑基期巅峰许久的弟子,竟在乐声中当场突破,周身灵光暴涨,引得满座道友惊叹连连。

    最后登场的,是仙宫内门两位天赋卓绝的女弟子,带来灵阵衍道之术。

    一人着青衫持符笔,一人着白裙握阵盘,分立广场东西两侧,遥遥相对。

    随着符笔凌空勾勒,金色符篆流光溢彩,阵盘转动间,莹白灵光铺展如画卷,二者相合,竟在广场中央衍化出一方完整的小天地。

    春林初盛,草木葳蕤。

    夏雷滚滚,烈焰燎原。

    秋霜覆野,金戈破空。

    冬雪封山,寒潭凝碧。

    黄土覆地,山河稳固。

    五行轮转,四季更迭,大道至理融于一方灵阵之中,引得广场灵气层层翻涌,连远处镜月灵池的池水都凌空而起,化作漫天水幕,映着阵中万千景象,如梦似幻。

    收势刹那,万千符篆与阵纹骤然合拢,化作一道璀璨灵光直冲云霄,与夜空中的星河遥遥相映,光晕久久不散。

    全场掌声雷动,喝彩声震耳欲聋,连端坐主位的谢明澈都微微颔首,眼底掠过几分真切赞许。

    就在全场气氛抵达顶峰,众人举杯同庆的间隙,谢明澈的目光再次落在冯秋兰身上,淡淡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裹着浑厚的灵力,清晰地传遍千丈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冯道友,上前入座。”

    一句话,瞬间让全场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西南角,震惊、嫉妒、鄙夷、不解,密密麻麻地落在冯秋兰身上,几乎要将她吞噬。

    上席是大乘期长老,以及各宗门做客长老的专属之地,是紫霄仙宫身份与地位的象征,谢明澈竟然让一个从魔界来的,不过元婴初期的修士坐上席?

    这简直是不合规矩,有失仙宫上万年的体面!

    冯秋兰也愣住了,抬眸看向主位上的谢明澈,心底满是震惊与戒备。

    她完全没想到,谢明澈会在万众瞩目之下,来这么一出。

    “剑尊,万万不可!”上席执法堂李长老猛地起身,躬身行礼,语气急切,“上席乃仙宫贵客与长老专属,冯道友不过元婴初期,又与魔尊牵扯甚深,让她坐上席,不合门规,更失我紫霄仙宫的体面!还请剑尊三思!”

    他一开口,立刻有不少仙宫长老与做客的宗门修士纷纷附和:

    “是啊剑尊,此事不妥。冯道友身份不明,又与魔界有染,不配坐在此处。”

    “还请剑尊三思,此举定会引来全修仙界的非议,有损正道魁首的名声。”

    满场议论声炸开,杂乱不堪,仿佛一锅煮沸的开水。

    谢明澈却面不改色,轻轻叩着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周身剑意骤然铺开,如寒刃临喉,压得满场修士尽数噤声。

    他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声线沉如古钟:“冯道友以元婴初期修为,斩杀四名同阶邪修,又冒死从血祭祭坛带出阵纹拓片,救下上千无辜凡人,护佑苍生,有功于正道。这份仁义与胆识,便配得上这个位置。”

    话音微顿,他目光转而落向冯秋兰,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千钧,再次炸响在全场:“除此之外,我已决定,择日举行拜师礼,收冯秋兰为亲传弟子,入我明心剑尊门下。日后,她便是我谢明澈唯一的女弟子,谁再敢非议她,便是非议我,按仙宫门规处置,严惩不贷。”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明心剑尊千年以来,只收过沈皎皎一个亲传弟子,沈皎皎仙逝后,无数天骄挤破头想拜入他门下,他都未曾松口,如今竟然要收冯秋兰这个从魔宫出来的女人做亲传弟子?

    周玲漪僵在座位上,手中的玉盏险些摔落在地,酒液溅出几滴,洒在她华贵的裙摆上,格外刺眼。

    有了剑尊亲传弟子的身份,冯秋兰在仙宫的地位,立刻就能与她这个圣女平起平坐,甚至会分走她手中的权柄!

    周玲漪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底翻涌着怨毒,趁着众人还沉浸在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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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中,悄悄给身侧的合欢宗少宗主柳妙音比了个手势。

    那是她们提前约定好的信号,事成之后,她会在仙魔和谈的盟约里,为合欢宗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柳妙音是合欢宗这一代的少宗主,金丹后期修为,一手合欢宗的迷心术与灵阵术出神入化,心思缜密,素来以宗门利益为先。

    她早就看冯秋兰不顺眼,一来是这个女人从魔宫出来,却得了剑尊的青眼,占了本该属于圣女的荣光。二来,若是能借着折辱魔尊旧人的机会,在全正道面前立住合欢宗“斩妖除魔、坚守正道”的立场,仙魔和谈之时,宗门定能拿到更多好处。

    接收到周玲漪的信号,柳妙音立刻心领神会,带着四名合欢宗弟子,径直穿过人群,停在了冯秋兰的案前。

    此刻全场的目光还凝在上席,满场的窃窃私语都绕着冯秋兰打转,柳妙音的动作,顷刻吸引了周遭所有人的注意。

    她身着粉色烟纱裙,裙摆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周身灵力流转,眉眼间带着合欢宗弟子特有的灵动。

    她居高临下地扫过案前的冯秋兰,声音不大不小,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刚好能让周遭几桌的修士都听个真切:“冯道友,我有一事不明,想当众请教一二。”

    冯秋兰握着筷子的手停下,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静待她的下文。

    柳妙音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又提了几分,裹着灵力散开,连主位方向都听得一清二楚:“你从魔界而来,与魔尊于渊牵扯甚深,全修仙界无人不知。如今正道与魔界即将和谈,你身份不明,立场难辨,剑尊心怀仁善,念你有微末功绩,给你入席的体面,你却心安理得地觊觎剑尊亲传弟子之位,就不怕你与魔修的牵扯,玷污了紫霄仙宫的清誉,寒了全正道修士的心吗?”

    她这话一出,周遭瞬间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原本就议论纷纷的人群,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柳妙音身后的合欢宗弟子立刻跟着开口:

    “没错!魔修向来狡诈多端,谁知道你是不是魔尊安插在仙宫的内应?”

    “剑尊收你为徒,是看重你的品性,可你与魔修牵扯不清,如何能承继剑尊的剑道,护佑正道苍生?”

    “仙魔大战刚过去十余年,无数正道修士死在魔修手中,你一个从魔宫出来的人,如今却要坐上仙宫上席,成为剑尊亲传,让那些为护道而死的先烈,如何安息?”

    “依我看,你就该自证清白,与魔界彻底划清界限,否则,根本不配留在紫霄仙宫,更不配做剑尊的弟子!”

    一句句话,都扣着“正道立场”“仙魔之别”的大帽子,周遭的修士纷纷对着冯秋兰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质疑与戒备。

    冯秋兰神色平静,语气不咸不淡,却字字清晰:“我与魔尊是否有牵扯,我自己清楚,剑尊也清楚。我斩杀邪修,救下上千凡人,是为护佑凡俗苍生,不是为了换一个亲传弟子的身份。至于我配不配,剑尊自有决断,合欢宗的少宗主,何时管起了紫霄仙宫的门内之事?”

    一句话,堵得柳妙音脸色涨红,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她身为合欢宗少宗主,当众被人戳破越俎代庖,在紫霄仙宫的地盘上管人家的家事,一时间竟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只觉得周遭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身上,难堪至极。

    见自家少宗主被怼得下不来台,柳妙音身后一名合欢宗弟子顿时气红了眼,往前一步站出来,盯着冯秋兰,语气里满是鄙夷:“你少在这里巧舌如簧!不过是凡俗界泥地里爬出来的农家女,侥幸得了点仙缘,真当自己能一步登天了?”

    这话一出,周遭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声。

    修仙界素来重根骨、重出身,凡俗农家出身,本就是底层修士最常被戳的痛处,更何况冯秋兰如今要坐的,是剑尊亲传的位置。

    那弟子见众人附和,底气更足,又往前半步,声音更锐:“五灵根的废柴根骨,修仙界遍地都是,若不是靠着旁门左道攀附权贵,你连紫霄仙宫的山门都进不来,也敢肖想剑尊亲传弟子的位置?先靠着几分姿色在魔宫得了立足之地,被弃了又转头缠上剑尊,真当我正道仙门,是你随意攀高枝的地方?”

    “就是!”另一名合欢宗弟子立刻跟着附和,眼神轻蔑,“凡俗出身,根骨低劣,一身修为来路不明,全靠着攀附男修往上爬,这般品性,也配入剑尊门下?别污了明心剑尊的千年清誉!”

    周遭的窃窃私语更盛,不少低阶弟子看着冯秋兰的眼神,已经从质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连带着看向主位的目光,都多了几分不解。

    冯秋兰扫过那两名出言诋毁的弟子,既没有动怒,也没有窘迫,只淡淡开口,声音裹着灵力,清晰地传遍了周遭每一个角落:

    “我出身凡俗农家,父母皆是面朝黄土的普通人,可我自入仙途,便勤恳修炼,守心守道,我所行之路,步步磊落,从未愧对‘正道’二字。”

    “倒是诸位,出身名门正派,修了百年仙途,却只会以出身论高低,以恶意揣度旁人,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这般行径,到底是谁,丢尽了宗门脸面,愧对师门教诲?”

    一句话,堵得那两名弟子脸色涨红。

    冯秋兰的目光,又扫过全场,语气依旧平静,却掷地有声:“五灵根又如何?根骨天定,道心自守。我配不配坐这个位置,配不配入剑尊门下,剑尊自有论断,轮不到诸位在这里说三道四。”

    “至于攀附之说,更是可笑。我入仙宫以来,只潜心修行、学炼器之术,从未攀附过任何人。我与魔尊一别两清,对剑尊唯有敬重,行得正坐得端,天地可鉴。”

    “倒是诸位,张口闭口皆是攀附、以色侍人。莫不是你们自己惯走此道,便以己度人,觉得全天下的女修,都与你们一般?”

    三句话,一句驳出身,一句驳根骨,一句驳污名。

    不卑不亢,磊落坦荡,没有半分歇斯底里,却堵得那几名合欢宗弟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第67章考验,追讨

    上席的谢攸宁,自柳妙音上前挑事起,便已扣住了腰间的法剑,周身的剑气已然蓄势待发。

    见冯秋兰从容回怼,她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

    这时,主位上的谢明澈忽然开口,声音冷沉如冰,甫一落下,便压过了满场的窃窃私语。

    “我紫霄仙宫收徒,首重品性,次修道心,从不看出身贵贱,不较根骨优劣。何时轮得到合欢宗的人,在我紫霄地界,对我亲定的弟子品头论足、恶语诋毁?”

    柳妙音脸上的血色褪尽,脸色煞白如纸,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慌乱:“剑尊恕罪!晚辈管束弟子不严,是晚辈的错!他们也是一时口快,绝非有意诋毁!”

    “一时口快?”谢明澈打断她,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方才出言诋毁,挑拨是非的两人,即刻逐出场外,废除在我仙宫的客居资格,百年之内,不得踏入紫霄仙宫半步。柳少宗主越俎代庖,干涉我仙宫内务,纵容弟子恶语伤人,罚禁足合欢宗三年,面壁思过,不得外出。执法队,执行。”

    “是!”守在广场边缘的执法队弟子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将出言诋毁的合欢宗弟子架了出去。

    《她是救赎文女配》 65-70(第5/21页)

    他们挣扎着想要辩解,却被执法队弟子封住了灵力,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狼狈地被拖出了广场。

    柳妙音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底涌出羞愤与不甘,却不敢有半分反驳,只能咬着牙躬身行礼:“谢剑尊宽宏大量,晚辈……晚辈知错了。”

    说完,带着剩下的弟子,狼狈地退下,连头都不敢抬。

    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再无人敢当众非议冯秋兰。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剑尊对冯秋兰的护持是真的,哪怕她凡俗出身,五灵根骨,甚至与魔界有过牵扯,剑尊也会护着她。不惜为了她当众折辱合欢宗少宗主,不惜与整个合欢宗撕破脸面。

    谢明澈转头看向冯秋兰,语气稍缓:“入座吧。”

    众目睽睽之下,冯秋兰不能拒绝,也没有资格拒绝。

    当众驳了剑尊的面子,只会让她在仙宫寸步难行。

    冯秋兰躬身应下,缓步穿过人群。

    在全场或嫉妒、或质疑、或审视的目光里,一步步走到上席,在谢明澈身侧特意留出的位置坐下。

    坐下后,她对着谢明澈恭敬行礼:“晚辈谢剑尊厚爱,定当潜心修行,不负正道苍生。”

    一句话,既给了谢明澈台阶,也没有把自己彻底绑死在仙宫。

    于渊坐在侧席,看着这一幕,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捏着酒盏的手缓缓收紧,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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