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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75(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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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无比坦诚。

    于渊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与坚定,心口像是被温软的水层层裹住,又酸又涩。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恨自己,恨书里那个被剧情裹挟的自己,恨那个差点亲手杀了她的自己。

    “冯秋兰,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于渊此生唯一想要的人。什么天道剧情,什么原著结局,在我这里都不值一提。”

    他喉间微哽,一字一句,重如磐石。

    “你的结局,是和我在一起,岁岁年年,生生世世,平安喜乐,无忧无灾。”

    冯秋兰笑着回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过往彷徨与挣扎,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于渊低头,轻轻啄了啄她的眉眼、鼻尖、唇角,每一个吻都带着温柔与珍视。

    他身形前倾,将她放平在绵软的云榻上,冷白的手指抚过她的发顶、脸颊、颈侧。

    银发垂落,如瀑布般铺在她的身侧,与她的乌发交织,星光落在二人交缠的发丝上,泛着细碎的光泽。

    漫天星河下,云海翻涌,情花漫天。

    冯秋兰看着他眼里映出的自己,看着他眼底未散的缱绻与浓得化不开的爱意,胸口爬满丝丝缕缕的悸动。

    她伸手穿过他垂落的银发,紧紧勾住他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全是他的味道。

    “于渊,别躲了。”

    唇瓣擦过他的耳尖,声音轻得像晚风,带着几分痒意。

    他心头一颤,眸中墨色涌动,情愫彻底被点燃,攒了一路,忍了一路的念头,在这一刻再也压不住。

    他抱起她,将她牢牢锁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带着几分压抑许久的占有欲。

    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情动,每一声都撞在她的心尖上,激起一阵阵战栗。

    冯秋兰闭上眼,彻底卸下所有防备。

    情花花瓣铺满整座云榻,相缠的那一刻,于渊长久以来的克制尽数崩塌。起初只是小心的试探,待她不抗拒地接纳,所有压抑便化作肆意。

    在漫天星河下,在云海之巅,二人十指紧扣,共赴沉沦——

    作者有话说:头都秃了。

    第74章心魔,噬心蛊

    紫霄仙宫,明心殿地底密室。

    整间密室通体由万年凝道玉砌就,乳白温润的玉壁上,天然生就的淡金色道纹顺着玉质肌理缓缓流转,引动天地间最纯粹的浩然灵气。

    壁角与穹顶刻满九重镇魔清心阵,阵眼环环相扣,灵光连绵不绝。

    可本该被涤荡得干干净净的密室里,始终萦绕着一缕散不去的阴寒魔气。

    谢明澈盘膝坐在密室中央的寒□□上,月白道袍纤尘不染,长发以玉簪松松束起。

    往日里清绝出尘的正道魁首,此刻周身只剩掩不住的沉郁戾气,眉间那道玄黑色的入魔印记时隐时现,每一次浮现,都会引得玉壁上的道纹亮起金光,与之相抗,发出细碎的嗡鸣。

    大半年的清心炼化,他体内的魔气早已被压得所剩无几。

    可五年前为救沈皎皎背弃道心种下的孽根,再加上地宫之中被冯秋兰字字诛心后彻底碎裂的道基,早已成了深入骨髓的顽疾,任凭凝道玉与阵法日夜滋养,也补不回半分。

    他闭着眼,指尖掐着清心诀,识海却早已被心魔幻境吞噬。

    眼前早已不是密室温润的乳白玉壁,是地宫深处那方望不到边际的血色池沼。

    暗红色的血水翻滚着腥臭的浪沫,成千上万朵九幽莲在血池里妖异地舒展着黑红相间的莲瓣。

    莲根缠着无数透明生魂,全是当年被九幽血阵血祭的凡人,有垂髫孩童,有白首老者,有无辜妇人。

    他们张着嘴,发出无声的、撕心裂肺的哀嚎,每一声都撞在谢明澈的识海深处。

    冯秋兰就站在血池中央的累累白骨之上。

    一身素色道袍被凡人的鲜血染得透湿,血珠顺着衣摆往下滴,砸在血池里,漾开一圈圈刺目的红。

    她踩着白骨与血水,一步步朝他走过来,赤着的双足踏过血浪,却并未沾上半分污浊。

    那双往日里清亮坚韧的眼,此刻淬满了化不开的鄙夷与恨意,像两把淬了毒的尖刀,直直钉在他身上。

    她停在他面前,半步之遥,居高临下地看着盘膝而坐的他。

    “谢明澈,你也配称正道魁首?千年修行,全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谢明澈掐着清心诀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玉壁上的道纹倏然亮起金光,与他外泄的丝丝魔气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嗡鸣。

    冯秋兰转身,一甩袖指向血池里挣扎的万千生魂,声音陡然拔高。

    “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些惨死的凡人,这些被吸干血肉,连轮回都进不去的生魂!哪一个的命,不是你亲手葬送的?”

    “当年九幽血阵就在你眼前,你一剑就能破阵救人,可你动了吗?你没有!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血祭,看着他们魂飞魄散,就为了护沈皎皎那一口气!”

    “那些惨死的百姓,有刚会走路的孩子,有只求安稳终老的老人,有等着丈夫归家的妇人!你为了一己私情,亲手把他们推进地狱,转头还敢对着全天下立仁义无双的牌坊!”

    “谢明澈!你连畜生都不如!”

    谢明澈闭着的眼微微颤抖,被压制在深处的魔气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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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受控制地躁动,月白道袍被外泄的劲气吹得猎猎作响。

    眉间那道玄黑色的入魔印记,倏然浮了出来,黑得刺目,像一道无法抹去的耻辱烙印。

    冯秋兰转回身,再次逼近他,弯腰盯着他紧闭的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刻薄的笑。

    “出了事就往魔族身上推,往仙宫弟子身上推,一句为了徒弟,就想把你背弃苍生,毁道失德的罪孽全抹了?”

    “天下人敬你仁义无双,奉你为正道魁首,可他们谁也不知道,你骨子里就是个自私凉薄的伪君子!”

    “那些被你残害的凡人,何错之有?你为一己之私,视苍生如草芥,你简直枉活千年!”

    “你满口正道,满心算计,明明是你亲手背弃苍生,毁了自身道途,却偏要装得万般无奈!你不是不敢错,你是不敢承认,你这一生,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谢明澈喉间低哑出声,似困兽哀鸣,溢出的魔气横扫而过,连密室的凝道玉壁都为之震颤。

    可幻境里的冯秋兰却分毫未退,反而往前又凑了寸许,看着他濒临失控的模样,一字一句,刻薄地揭开他心底藏了无数个日夜,连自己都不敢睁眼去看的隐秘心思。

    “你嘴上恨我戳破你的面具,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可为何夜夜幻境之中,你见到的人偏偏是我?”

    “你一边厌着我,一边又想着我!你连自己的心都不敢认,还算什么正道剑尊!谢明澈,你别装了!你就是贱!”

    话音落下的瞬间,血池轰然炸起数丈高的血浪,万千生魂的哀嚎震得整个幻境都在晃动。

    “闭嘴!”

    谢明澈猛地睁开眼,猩红爬满了整个眼白,连眼底都渗出血丝。

    他周身魔气彻底失控,想也不想便抬手,用力掐住了眼前这道身影的脖颈,骨节捏得咔咔作响,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仿佛要将这道勾起他所有痛苦的幻影,彻底掐碎。

    他咬着后槽牙,整个人都在失控的边缘发抖,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我让你,给我闭嘴!”

    幻境里冯秋兰的脸渐渐涨得青紫,呼吸也变得微弱,可那双眼睛里的刻薄与嘲讽,却没有半分消减。

    她甚至还弯着唇角,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所有的狼狈、怯懦、与连自己都唾弃的隐秘心思。

    这抹笑,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他即将捏碎这道心魔幻影的时候,眼前的人影骤然一变。

    方才还满眼恨意的冯秋兰,转瞬就成了沈皎皎的模样。

    白衣胜雪,眉眼娇憨,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簌簌滑落,脖颈上还留着他掐出来的红痕,怯生生地唤了一声:“师尊……”

    谢明澈像被烫到一般,猛然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半步,眼底的猩红褪去大半,只剩猝不及防的慌乱:“皎皎?你怎么……”

    话未说完,幻境里的沈皎皎却忽然扑了上来,软软地钻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带着少女独有的甜软气息。

    “师尊,皎皎慕恋您已久,从八岁入您门下,心里就只有师尊一人。”

    “什么正道规矩,什么师徒伦常,皎皎都不在乎,只想和师尊在一起,与师尊共赴敦伦,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放肆!”谢明澈脸色骤变,伸手推开了怀里的人影,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皎皎,你怎能说出这般浑话!”

    被推开的沈皎皎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捂着唇娇笑起来,眼波流转间,满是媚意与算计。

    “怎么?师尊不忍心伤害你的小徒弟了?那这个女人呢?”

    笑声未落,她的身影再次一晃,又变回了冯秋兰的模样。

    身上只罩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红纱,雪色的肌肤与玲珑的曲线在纱下若隐若现,赤着脚一步步朝他走来,眼尾上挑,带着勾魂夺魄的媚意,与往日里清冷坚韧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抬手,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水,却又带着淬了毒的尖刺:“剑尊不是恨我恨得牙痒痒,想杀了我泄愤吗?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任由你处置,怎么?不敢了?”

    “妖孽!”

    谢明澈怒喝一声,置于身侧的明心剑应声出鞘,凌厉无匹的浩然剑气裹挟着金光,朝着眼前的心魔幻影劈去。

    可剑气落下的瞬间,那道身影却化作一阵轻烟,飞速消散在空气里,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下一瞬,温热的触感从后背传来,心魔幻影突兀出现在他身后,双臂紧紧揽住了他的腰,柔软的胸脯紧贴着他的后背,唇瓣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我害得你千年道心毁于一旦,害得你半只脚踏入魔道,你就这么轻易放过我了?”

    “滚——”

    谢明澈识海之内浩然剑心轰然炸开,同时周身灵力尽数外放,大乘期圆满的威压席卷整个密室,玉壁上的道纹金光暴涨,内外合力,硬生生将缠在他身上,扎根识海的心魔幻影震得寸寸粉碎。

    识海之中的幻境如潮水般退去,他猛然回神,重重喘着粗气,额间布满了冷汗。

    眉间那道玄黑色的入魔印记渐渐隐去,唯有眼尾一丝极淡的黑气,转瞬即逝,快得如同错觉。

    他重新盘膝坐好,闭上眼,口中默念着清心偈语,粗重的呼吸渐渐平复,周身狂暴的灵气也重新归于沉静。

    良久,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眼底的猩红与慌乱尽数散去,又变回了往日里那副清冷无波,高高在上的正道魁首模样,仿佛方才那场歇斯底里,险些堕入魔道的心魔幻境,从未发生过。

    他抬手,自储物戒中取出紫霄仙宫秘宝窥天镜。

    此镜能无视距离,凭一缕神魂气息锁定目标,同步窥探音画。而那缕气息,正是他此前从谢攸宁手中,冯秋兰赠予的本命传讯符上提取而来。

    他将神魂气息打入镜中,镜身光华一闪,一团流动的光影便浮现在了他的掌心。

    数息后,光影的画面从模糊变得清晰。

    夜幕之下,云海之巅的云榻上。

    面容清丽、眼神清亮的女子正侧坐着,与身旁的男子一同仰望着漫天星河。

    画面里,她笑着将亲手炼制的镇魂玉佩递到男子手中,男子低头,替她将玄黑色的发带系在发髻上。

    光影流转,从二人互诉衷肠,到她笑着说爱他,再到男子俯身吻住她,云榻上的情花漫天,银发与乌发交织缠绵,最终化作一室旖旎。

    谢明澈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倏地攥紧手掌,将那团光影掐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里。

    他起身,拂了拂衣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转身大步走出了密室,月白道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密室角落的阴影里,一道纤细的人影缓缓显出身形。

    沈皎皎立在暗处,往日里总挂着娇憨笑意的脸,此刻只剩扭曲的狰狞与怨毒。

    她都看见了,也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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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女人能让师尊记挂到这种地步?凭什么她费尽心机,赌上性命换来的陪伴,比不过那个女人几句诛心的辱骂?

    嫉妒像毒蛇一般,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她死死盯着谢明澈离去的背影,一双眼睛红得快要滴血——

    另一边,紫霄仙宫的迎仙苑内。

    周玲漪歪在铺着九层狐裘的软榻上,姿态慵懒,面前的桌案上,堆得满满当当全是珍宝。

    刻着顶级聚灵纹的羊脂玉佩、温养神魂的鲛人泪耳坠、几瓶品阶上乘的固元丹,全是她这一个月来,从沈皎皎手里连哄带骗弄来的东西。

    她拿起一块玉石掂了掂,神色不屑,随手就丢进了系统空间,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什么破烂玩意儿,就这点东西才换五百积分?沈皎皎这朵装模作样的小白莲,真是小气到骨子里去了!”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可用积分为-10000,已超出预支上限,系统将不再为宿主提供任何预支服务与道具兑换权限,请宿主尽快还清欠款。】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像一盆冷水浇在周玲漪头上,她的脸拉了下来,一把将桌上的珍宝全扫到了地上,不满地怒声道:

    “还清还清,就知道催我还清!我给了她六张遮天隐匿符,让她瞒着谢明澈做了多少事?结果她就拿这么点破铜烂铁打发我,我上哪给你凑一万积分去?”

    她越说越气,抬脚直接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于渊那个负心汉!瞎了眼的东西!放着我这个修仙界第一美女不要,偏偏被冯秋兰那个普女勾走了魂!半点不念当初相处的二十年情分,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还有冯秋兰!要不是她横插一脚,于渊早就对我死心塌地了!我现在早就坐稳了魔界后位,积分满溢,在这个世界横着走了!”

    骂完两人,她的火气非但没消,反倒更盛,又咬牙切齿骂起了谢明澈师徒。

    “谢明澈那个狗男人,更是眼盲心瞎!明明都查清了,当年的情蛊就是沈皎皎下的!他走火入魔,失手伤人全是沈皎皎咎由自取!结果呢?沈皎皎哭着撒个娇卖个乖,他就全原谅了?连半分责罚都没有!千年的正道魁首,我看就是个拎不清的恋爱脑蠢货!”

    “还有沈皎皎那个神经病,看着清纯无害,一肚子全是歪歪扭扭的腌臜心思!觊觎把自己养大的师尊就算了,现在见谢明澈对她没以前亲密了,就天天耍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转头又拿我当枪使,真是恶心透了!”

    【警告,宿主一而再再而三无视系统劝告,导致攻略任务遥遥无期,进度停滞不前。沈皎皎的一年寿命仅剩两月,请宿主立即想办法离开紫霄仙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我知道!”

    周玲漪从软榻上跳起来,心态快要崩了,抓狂地大喊。

    “我这不是一直在想办法吗?谢明澈那个狗东西,把整个迎仙苑围得跟个铁桶一样,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我怎么跑?”

    “还有沈皎皎那朵小白莲,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好话歹话说尽,她就是不肯帮我离开这里!天天就知道盯着谢明澈那点破事!”

    就在她对着系统疯狂吐槽的时候,隔壁的清露殿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是瓷器被狠狠砸在地上的碎裂声,刺耳又响亮。

    紧接着,桌椅翻倒,器物碎裂的动静一声接着一声,隔着厚厚的院墙都听得清清楚楚,还夹杂着沈皎皎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周玲漪愣了一下,随即歪回了软榻上,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冷笑,捻起颗饱满的灵果扔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

    “这都第三次了吧?沈皎皎也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也好,她疯得越厉害,我就越容易利用她。”

    隔壁的清露殿,早已是一片狼藉。

    地上满是碎裂的瓷片、断了腿的桌椅、被剑气劈成两半的床榻,还有被撕得粉碎的帘幔与书卷连。

    殿里但凡冯秋兰住过那段时日用过的东西,哪怕是一个茶杯、一支笔、一张坐过的软垫,都被砸了个稀巴烂,没有一件完好。

    沈皎皎披散着头发,一身素白的衣裙沾了不少脏污,往日里娇憨纯净的脸蛋,此刻扭曲得狰狞可怖,眼底满是疯狂的嫉妒与怨毒。

    她手里握着一柄长剑,疯了一样,朝着墙角那张冯秋兰曾用过的梳妆台劈去。

    “哐!”

    紫檀木的梳妆台应声碎裂,木屑飞溅。

    随侍在旁的两名紫衣侍女,皆是炼虚期的修为,此刻却噤若寒蝉,垂着头敛息站在殿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半分不敢上前触她的霉头。

    谁都知道,这位刚醒过来的剑尊首徒,看着娇柔无害,性子却早已阴狠到了极致,尤其是提起冯秋兰三个字,更是会彻底失控,动辄打骂低阶侍女,下手毫不留情。

    “贱人!都是你这个贱人!”

    沈皎皎扔了手里的长剑,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嘴里还在歇斯底里地咒骂。

    “凭什么?你凭什么让师尊念念不忘?不过是异世来的一缕孤魂,一个籍籍无名的草包凡修!凭什么抢我的师尊,抢我的东西!”

    她骂着,又抬脚狠狠踹向地上碎裂的木片,像是在踹冯秋兰本人一般。

    可就在这时,她的脸色猝然一白。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剧烈的疼痛从心口炸开,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在用力剜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满地狼藉之中。

    “师妹!”

    两名侍女脸色大变,连忙冲上前去,手忙脚乱地扶起她。

    探上她的脉搏,只觉那脉象微弱得几乎要断了,二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抱着她往殿外跑去——

    翌日清晨,万里之外,十万大山深处。

    天幕乍然撕裂。

    漆黑的空间裂缝横亘天际,狂暴的乱流肆溢间,两道身影破空而出,稳稳悬在高空之中。

    谢明澈一身月白道袍,周身灵气纯粹却冷冽,脸色冷峻如冰。

    他身侧的周玲漪,一身流霞色圣女裙,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兴奋与急切,正闭着眼,感应着什么。

    不过数息,周玲漪睁开眼,指着下方云雾缭绕的山巅,急声道:“就是这里!我能感应到于渊就在这附近!绝对错不了!”

    谢明澈的目光扫向那处山巅,面容没有半分波澜:“周玲漪,别耍花样,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你该知道后果。”

    “我哪敢啊剑尊!”周玲漪连忙点头,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我们早就说好的,我负责把于渊引开,你去抓冯秋兰。你的目的是救沈皎皎,我的目的是把于渊攥在手里,我们的利益根本不冲突,我怎么会耍花样?”

    谢明澈没再说话,只冷冷一拂袖,周身灵光一闪,便隐匿了身形,气息也彻底消失。

    山巅云海之上,云榻静静悬浮,被淡淡的魔气屏障笼罩。

    冯秋兰倦极累极,睡得很沉,整个人安稳窝在于渊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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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发散落在他臂弯,呼吸轻而绵长。

    于渊一手轻揽她的腰,一手护在她后颈,银发散垂,掩去她大半容颜。

    就在这时,一道裹挟着凌厉杀意的灵力,悄无声息穿透了魔气屏障,速度快如闪电,直直射向冯秋兰的心口。

    于渊蓦地睁开眼,想也不想便抬手,一道魔刃破空而出,撞向那道偷袭的灵力。

    “轰”的一声巨响,两道力量相撞,炸开漫天灵光。

    “周玲漪?”于渊飞至半空,看清了暗处躲着的人影,周身魔气激荡,银发狂舞,“你找死!”

    周玲漪的护身至宝被打碎,又被魔气震飞,在半空中勉强维持身形,脸色发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她看向于渊,眼底藏着几分算计:“于渊,许久不见,你既已恢复记忆,也该明白,我今日敢孤身前来,必是有所倚仗。”

    于渊身上的魔气沉敛了几分,带着刺骨的寒意:“退开,若不是顾及往日情分,你此刻早已是一具尸体。”

    “我若不退,你便要杀我?”周玲漪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我都清楚,你现在最在意的,不是我,是你怀中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冯秋兰熟睡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道:“这位冯秋兰,并非此界原生之人,她与我一样,是自异世而来。”

    于渊神色微变,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与警惕。

    这件事,周玲漪怎么会知道?

    周玲漪见状,心中了然,继续道:“不用质疑,是我亲耳听见沈皎皎说的,至于沈皎皎如何得知,恐怕跟谢明澈脱不了关系。”

    她手掌一翻,一枚泛着银光的符纸出现在手中,符纸之上纹路诡异,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气息。

    “这是异次元通道符,专门针对异世神魂,一旦催动,便可开启随机异界通道,强行将她的神魂抽离此界,若是不幸被卷入空间乱流,便会再难回来。”

    “我不想与你动手,但你若执意拦我,我只能催动此符,你赌得起吗?”

    话音未落,她不等于渊回应,直接捏碎了符纸。

    刺目的银光炸开,照亮了整片山巅,一道漆黑幽深的空间裂缝,陡然在冯秋兰头顶的天幕上出现,狂暴到近乎撕裂神魂的吸力,从裂缝之中狂涌而出。

    无形的力量精准锁定了冯秋兰的异世神魂,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拽着她的魂魄,要将她从肉身里拖出来,拽进那无边的黑暗裂缝之中。

    “秋兰!”

    于渊目眦欲裂,飞扑到她跟前,将自己的本源神魂尽数释放,神魂之力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严严实实地裹住冯秋兰即将离体的神魂,硬生生将她的魂魄往肉身里按。

    熟睡中的冯秋兰眉头拧成一团,脸色煞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在于渊神魂之力的强行包裹与安抚下,始终没从昏睡中醒来,只无意识地溢出一声细碎而痛苦的闷哼,听得于渊心胆俱裂。

    那异次元通道的吸力太过霸道,专克异世神魂,于渊的神魂屏障不过数息,便被撕裂出数道口子。

    狂暴的空间乱流,割在他的本源神魂上,带来比剜心剖骨更甚的剧痛,疼得他浑身抽搐,嘴角不断溢出鲜红的血,一滴滴落在自己的胸口,染红了衣襟。

    可他却不敢退缩半分。

    他比谁都清楚,冯秋兰的神魂与这个世界的羁绊本就浅薄,一旦被吸进通道,就再也回不来了。

    哪怕神魂被撕裂得支离破碎,哪怕本源魔元疯狂耗损,他也死死咬着牙,用自己的神魂锚定住冯秋兰的魂魄,与那股狂暴的吸力寸寸对抗。

    这场神魂的拉扯,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直到符纸的效力彻底耗尽,冯秋兰头顶的异次元通道才缓缓闭合,那股毁天灭地的吸力终于消散。

    于渊立刻将冯秋兰的魂魄送回她的肉身之中,看着她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匀净,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整个人也脱力般微微颤抖。

    他刚松了口气,眉心就传来一阵神魂撕裂的剧痛,忍不住又咳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微弱。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周玲漪得意的笑声就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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