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吧!筷子动起来!别凉了,那多糟蹋。”
“主任新年好。”
“汪队长新年好!”
“大家都新年快乐!”
更多的声音响起,碗沿碰撞出清脆的热闹声响——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摸头]
气氛到了给大家唱一首:2026来财来财来财~[加油][加油][加油]
第57章第57章她的新年愿望
一开始大家还有些拘谨,随着气氛渐入佳境,谈笑声充斥周围,甚至有人为了抢肉闹了起来,被汪霞吼了两句才偃旗息鼓。
方秋芙小口小口咬开碗里的包子皮,一股熟悉的咸鲜汤汁涌入口中,她立即拍了拍岑攸宁的手臂,兴奋道,“是那个味道!”
是朝思暮想的家的味道。
“那你多吃点。”岑攸宁和她凑得很近,肩膀抵着肩膀,不时帮她夹菜。
不到一会儿,方秋芙的小碗里就冒出一个山尖尖来,荤素搭配很均衡。
萧烬知道今晚的包子做法是方秋芙喜欢的口味,他等不及凉下来,张嘴跟着大咬了一口,险些被滚烫的热气滋坏喉咙。他剧烈地咳嗽了两下,立即吸走了方秋芙的注意力。
“萧烬,你慢点!”
“咳咳——我没事。”
岑攸宁垂眼,捏筷子的力道紧了几分。
年夜饭热热闹闹结束。孙主任和几个下午摸鱼的知青主动包揽了饭后的收拾工作,让汪霞这个大总管赶紧歇口气回去休息。
方秋芙也和室友们回了宿舍。
孙玉砍了一下午柴垛,又搬到仓库去风干,整个人被体力活掏空累得不行,洗了把脸就上床迷迷糊糊昏了过去。
睡着后,她还在念叨,“我要吃肉……”
谢青云在桌前给她姨妈写信,方秋芙不好意思打扰。她静静地在床铺前打开皮箱整理行李,她摸出放在夹层里的物件,果然是两只成对的欧米茄手表。
昏黄的灯光下,米兰尼斯铰接表带泛着鎏金的光芒,复古拱形的石英表盘简约大气。
这是季姮结婚二十周年时,方潮生去北京交流时在亨得利买来的礼物,他戴经典款,季姮那只则是那时最新推出的白金带钻小表盘,低调又漂亮。
“你姥爷教我的,当铺里价值最高的饰品就是手表。如果遇上急事来不及收拾行李,拿两只表比拿什么耳环、镯子要管用。”
作为古董店长大的大小姐,季姮把从长辈那里学来的只是传授给方秋芙。
“手表这种硬通货,实用价值高且保值,遇到特殊情况,能快速变现换钱,也能用来打点关系。不过,妈妈希望你也永远不要有用到这个技巧的那天。”
方秋芙用手指轻轻摩挲表带,那是她现在想起父母时,唯一看得见、摸得着的贴身信物。不到最困难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兴起将它们易手他人的念头。
她默默将它们收回了夹层。
盖上皮箱前,方秋芙注意到放在最表面的那个绿色素描本。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将它取了出来。方秋芙将它翻开,纸页泛着朴素的光泽,她用手指轻轻碰了下,终究还是没有挨过心中那澎湃许久的渴望——她很久没有提笔画画了。
哪怕……是涂鸦呢?
夜晚很安静,孙玉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谢青云的钢笔还没停下来。
今晚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翻开枕头,从床褥夹角找到那只崭新却又等候多时的铅笔。她早在一个月前购入时就削好了笔,手中的笔尖始终维持着随时作画的状态。
白纸展开在眼前。
直到方秋芙郑重握住笔的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她不需要任何构思,线条就如同流淌的丝绸般在纸页上飞舞起来。
不到两分钟,谢青云伏在桌上写信的专注模样就被她记录下来。
虽然只是一张草图,但当方秋芙盯着纸页上用石墨随意涂画的黑白图像时,她久违地体会到一丝与旧友重逢的愉悦,眼底的光芒愈发灿烂。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方秋芙惊慌地合上素描本。
“叩叩——”
很轻的两声。
方秋芙害怕吵醒孙玉,她给抬头好奇的谢青云打了个手势,猫着身子快速将素描本放回枕头下,就踮着脚尖走过去开门。
屋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蓉蓉?睡了吗?”
她闻言松了口气。
方秋芙给谢青云小声说了句,“岑攸宁找我。”她拢了件夹袄就出去,还不忘轻轻合上门。来到室外,方秋芙拉着岑攸宁往旁边走了好几步才终于放开声音询问,“怎么啦?”
岑攸宁从身后拿出他托唐敬山找来的新年礼物:顶端裹上了特殊的金属粉末的细铁丝。
“是烟花。”他解释。
这玩意儿看起来廉价得要命,价格确实也不贵,一毛钱一支,却是要用票据才能买到的节日商品。唐敬山特意去黑市找熟人换了五毛钱的鞭炮票才弄来。算上辛苦费,岑攸宁手里这么零星几支,就花了他接近两块钱。
“你哪里弄来的?”方秋芙眼睛都亮了,但又很担心他上当受骗,“这个很贵吧?”
“还好。”
岑攸宁把其中一根递给她,又从兜里摸出火柴。伴随着“呲啦”一声,农场寂静的黑夜里倏然擦出一道微弱的橙黄火焰,照亮了他们彼此的脸。
先是一缕白烟,紧接着——铁丝烧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瑰丽灿烂的金色火星从指尖流淌出虚虚实实的粒子弧线,如同融化的星屑,从尖端的光圈坠落。
亮光驱散了黑暗。
方秋芙唇角勾起幅度。
“攸宁,好漂亮!”
她
《七零年代病弱白月光[万人迷]》 50-60(第11/16页)
伸手晃了晃。
岑攸宁低头望着火光映照下方秋芙明媚的侧脸,注视着她眼睛里倒影出的熠熠光彩。这大半年来积压在心底那些压抑的渴望、那些不甘心,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作了眼前这捧转瞬即逝但又真实存在的温暖。
“新年快乐。”
岑攸宁看着她的眼睛。
方秋芙用噼里啪啦燃烧的铁丝碰了碰他手里的另一根,金色的火花瞬间传递到他的手心,她笑吟吟喊出,“新年快乐!”
“蓉蓉。”他轻声唤道。
方秋芙抬起脸凝视着他。
火光在岑攸宁脸上跳跃。
恍惚间,她忽然回忆起去年春节时,她和岑攸宁在阳台落地窗前一起看的那场烟花。彼时,她还活在父母和朱妈为她罩起的童话世界,觉得未来最难最苦的可能就是她又要住院就医,或是她撑不到十八岁生日那天,她万万没想过会经历生别。
而此时此刻,那段灯火辉煌的记忆正随着她指缝间的微弱火光快速流逝。
铁丝在这时熄灭。
灰烬落在脚下的雪地里。
周遭重回黑暗,寒冷重新攥住她的身体,一股尖锐的酸楚和失落猛然浮上方秋芙心口——她想家了。眼前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她险些没站稳,然而预料的失重感却未降临。
岑攸宁的手臂环了过来。
不是突兀的示爱。
而是一个温暖的、熟悉的怀抱,那是属于她那段遥不可及的记忆里最后可以握住的珍贵宝物,哪怕粗糙旧棉衣的纹理磨得脸颊生疼,方秋芙也忍不住靠得更近,捆得更紧,她的灵魂迫切地想要感受他坚实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又一声。
旷野的寒风包裹着他们。
灼热的温度在拥抱中蔓延。
“蓉蓉。”岑攸宁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他用手轻轻抚着她无声哭泣时颤抖的单薄脊背,哽住的喉咙里有千言,有万语,有他们不可言说的思念和对命运无可奈何却又不肯轻易投降的坚决,“我们约定好了,要一起回家。”
“嗯。”方秋芙的声音闷闷的。
岑攸宁替她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痕,低声哄着她,“不哭了好不好?还剩下三支,能许三个愿望呢。”他拿出剩余的廉价铁丝烟花,在她眼前晃了晃。
方秋芙抿唇点头。
她想到一个月前寄出的那封信,再次点燃铁丝时,方秋芙无比郑重地闭上眼,金色流光将她清瘦的脸庞衬得犹如染上一层细碎的闪粉。月色朦胧,她紧握着掌心的星火,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心声,虔诚祈愿:
新的一年,希望我爱的人都平安健康。
新的一年,希望我和攸宁能够尽快回家。
还剩最后一个。
方秋芙把那支剩余的铁丝递回给岑攸宁,“攸宁,该你了。不能光让我一个人说完了?老天爷一定也想知道你的愿望是什么,快快快!”她脸上还带着泪痕,却早已不见方才失控的悲伤,眼角挂着上扬的笑意。她主动抢过火柴盒,“呲啦”一下替他点燃。
“快许愿吧!”
夜风拂过。
耳边只有呼吸和火花声。
跃动的金色火焰照亮他的面庞,映出深邃流畅的脸部线条。岑攸宁闭上眼睛,在阖眼的纯粹黑暗里,瞬间凝结出他这段时间日日夜夜的所思所念所想。
“希望……”
希望方秋芙的视野里只有我。
希望她能只看我一个人。
冬夜寂静。
萧烬抱臂靠在宿舍楼的门边,颀长的身影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剪影,夜风把他的碎发吹得有些凌乱,他遥遥望着不远处笼罩在忽明忽暗暖光中的两人。
“我说过别高兴太早。”谢扶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喜悲。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对吗?”萧烬没回头,“谢青云怕是也知道?”
“是只有你没看出来吧。”谢扶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眼底同样映着那道刺眼的暖光。
萧烬重重地吁了口气,白雾很快消散在夜色中。他转身迎上谢扶风的视线,扯了扯嘴角,“不,她也没看出来。”
他指着暖光中的方秋芙——
作者有话说:跟着幼驯染的两小只云许愿一波:希望新的一年一切顺利![加油]
第58章第58章最好最好的消息
方秋芙在邮局分拣处站定许久,她手心里还紧紧捏着那封来自赣江的信。
信封表面写着收寄地址和联络人信息,行文很规整,尽管笔锋略有收敛,但方秋芙仍旧只需一眼,就能认出那是季姮的字。
直到她走出邮局大门,方秋芙也迟迟不敢打开那封突然而至的信件。
里面究竟是好消息?
还是坏消息?
她还没有勇气去赌。
邮局门口的气氛依旧热闹,不少人挤在外围排队。方秋芙甫一走下台阶,就撞见了正在读信的谢扶风。
少年孤寂地站在街口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手指紧紧攥着信纸,眼底的情绪跌宕起伏。
方秋芙观察了他几秒,原本想要去打个招呼,但她敏锐感觉到谢扶风的状态不对。他看起来气压很低,似乎更想一个人呆着。纠结一番,她还是选择了先不打扰。眼下她也操心自家的事情,并非好状态,便决定等之后再找机会关心一下他的情况。
她转身走向等待在街角的岑攸宁。
“我……收到了我妈寄来的信。”面对岑攸宁,她选择直接坦言心中的恐惧,“会不会是不好的消息?我真的很怕。”
颤抖的话音落下,她后知后觉发现背心都被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岑攸宁面露惊讶,“这么快吗?”他蹙眉接过她手心里的信封,匆匆扫了一眼,松了口气安慰道,“你是当局者迷。我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虽然不是季阿姨平时的风格,但明显写得不急,笔划都很正,肯定不是坏消息……等一下,这个寄件地址怎么是……”
他指了下寄方地址。
方秋芙拿到信件光顾着焦虑,经他这么一说冷静下来,才注意到地址栏竟然不是朱妈之前给的位置,而是岑攸宁父母所在的干部学校。
他们俩都记得,双方父母虽然在前后脚的时间离开沪市,但分明去往了不同的地方。
当时季姮还在她面前感慨过,“要是能和你岑家叔叔阿姨们一路,也能彼此有点照应,真是可惜啊。”
怎么会是这个地址?
抱着好奇心,方秋芙不再犹豫。打破焦虑最好的方法就是面对。
她拆开信,一目十行阅读起来。随着脑海中途径的信息越来越多,方秋芙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亦平缓下来。读完第一遍,她生怕理解出了错,又从头扫了一遍,直到确认信件内容才抬起脸,一双眼睛瞪得又圆又惊,语气充满了不敢置信。
“攸宁!是,是一个地方
《七零年代病弱白月光[万人迷]》 50-60(第12/16页)
。”
她说完时胸腔还在不断起伏,仿佛觉得不够宣泄心中的情绪般,她又抱住岑攸宁的胳膊使劲晃了晃,还原地蹦跶了两下,兴奋不已道,“真是我妈的信!她写了好多!她说他们没事儿——他们很好!攸宁,他们很好!”她笑着一遍遍重复,“她说还会给我写信!她她她……”
方秋芙的动作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岑攸宁把她拉到身边,由衷替她感到开心。
“好~知道啦,不过差不多到集合的时间了,车上慢慢说吧。”
“嗯!”她笑着点头。
胸口的大石头坠地,方秋芙觉得她欣喜到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家人平安更重要。
大年初三运输队收车时间更早,回农场的时间也要比平时早两个钟头。
今天值班的司机不是陈班长,而是一个微胖的小平头。他见众人差不多到齐,点了下数量,确认无误后还把篷布给他们往下面罩了些,说是冬天风大,怕把他们这群小知青给吹感冒了,闹得大过年也不快活。
方秋芙挨着岑攸宁坐下,萧烬原本想要凑过来,被她为难的表情打断,“我和他有一些家里的事情要说……”
萧烬注意到岑攸宁带着讥诮意味的唇角,心中有气又不得不暂时表示理解,“好吧,那我和谢二他们坐一起,你、你们聊。”
短短一句话说得他牙根发酸。
方秋芙朝他扯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她并不是有意瞒着萧烬,但在父母的事情上,她最信任的人只有岑攸宁。
“我妈信里说见到了你父母,说他们瘦了许多,但看起来身体挺好的。”方秋芙坐下来,隔着嘈杂的风声和人声,低低地向岑攸宁复述信中的内容。
“我知道,叔叔阿姨呢?”
“她说她们也很好。”
岑攸宁垂了垂眼,他没有戳破成年人试图掩盖伤口的现实。
方秋芙继续读。
季姮这封信写得匆忙。
开头的字还很规整,她写自己和方潮生上个月被调离了原来的劳动改造单位,换到了如今这所学校,虽然位置和设施比之前要差,但是胜在人少、安静,环境要让人心安许多。
至于为什么几个月没有给她写过信,季姮选择了一笔带过,只说之前的单位寄信不太方便。
方秋芙看出了她避重就轻的套路,“报喜不报忧嘛。”
写到后面,季姮的字越来越小,密密麻麻全是关心她的话语,但在方秋芙看来全是怕她冷、怕她病、怕她害怕、怕她想家、怕她担心他们、怕她在新环境适应不了……最后的最后,季姮在信纸的末尾,提到之后每个月都会给方秋芙写信,希望她能照顾好自己。
落款是:【妈妈爱你。】
在这行字下方,还有方潮生那豪放不羁的行草。奈何季姮想说的话实在太多,纸面留给他的空白处太窄,几个字逼仄地挤在一起,换旁人来根本看不懂写了什么。
但方秋芙知道,那行字是:
【爸爸也爱。】
卡车在砂石路颠簸向前,篷布被迎面的冬风吹得微微内陷。偶然有几缕寒风从缝隙处钻进来,车内众人不由得靠得更近了些,棉袄擦着棉袄,膝盖抵着膝盖。
方秋芙读完信,情不自禁往岑攸宁的方向靠了靠,脑袋几乎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之后我也可以像你一样每个月都可以收到爸妈的信了。”虽然她从来没说出口,但她真的很羡慕岑攸宁每个月都可以收到父母的来信。
“那以后可以一起取信了。”
岑攸宁微微偏过头。他的眼神在空中与萧烬猛然相撞,看着咬牙切齿的卷毛小子,他微微挑起眉毛,嘴角勾起的幅度更甚,还将肩膀与她更靠近了些。
萧烬的目光愈发怨毒。
谢青云看不下去,仰起头看向天花板的篷布缝隙,迎着风扇了扇手掌,面露嫌弃地吐槽,“醋坛子发酵的味道太重了。”
旁边啃水果糖啃得“咔咔”响的孙玉一听,抬起脸凑热闹,“什么醋?谁家醋?”
谢青云不语。
孙玉误以为是价钱没给够。她翻开放在膝盖上的背包,以掩耳不及盗雷之势从里面抓了满满一手心的糖果,“这点够了吗?再多没有了,我等会下车了还要留给秋秋,翠兰她们回来以后肯定也要吃的。”
谢青云斜眼看着她。
孙玉以一种“你做人怎么能够这么贪心”的谴责目光打量她好几眼,又用另一只手抓了同样满满一把糖果塞给她,“这回够了吧?快,快和我说说!”
她主动凑到挤了挤谢青云。
谢青云低头看着挎包里被酸味柠檬糖填满的盛景,觉得两侧的牙齿好像更酸了。她还是秉持“拿钱办事”的职业精神,朝孙玉招了招手,又耳语一番。
孙玉脸上表情风云变幻。
卡车依旧按照惯例停靠在农场大门口。等到知青们全部跳下车,小平头师傅哼着跑马歌就转着方向盘加速离开。
方秋芙往宿舍楼走时,注意到孙玉一直左顾右盼,她好奇地问了下谢青云,“她咋了?”
谢青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她现在看谁都像是拱白菜的土匪。”
方秋芙:?
就在她开始担忧苍川县的治安问题时,她注意到人群中落在末尾位置的谢扶风。他和在邮局门口偶遇时的状态相比,气场要颓废了许多,步子拖得很慢,眉宇垂得低低的。
“你弟弟呢?我看他状态不太对,生病了吗?”方秋芙又问。
谢青云回过头望了眼,估摸着要么是母亲没寄信,要么是又一个醋坛子从发酵走向了发疯,淡淡道,“不用管他。”
“……”方秋芙眼神很担忧。
谢青云又补了句,“他过几天就好了,小孩心事多。”
方秋芙回想起她去年的状态,似乎也总是在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发愁发。如此一思考,她很快接受了谢青云的解释。
另一头,谢扶风没有错过那个她回头担忧自己的眼神。放在从前,他大概会为之欣喜一整天,可今天他收到了母亲的回信,信中的答复断掉了他这段时间的念想。
他原以为可以拜托她,为他们姐弟换一处农场劳动,同时他还请求能不能顺便帮他的朋友申请一齐转离。
他还特意指明,不是萧烬。
——是方秋芙。
可他今天收到的信里,丝毫没有提到转离农场的消息,连个“拒绝”的字样没有。他想了想,大概率请求也不会传到母亲耳朵里——她甚至没时间看他的信。谢扶风光是看到笔迹,就知道这回的信件又是哪个学生代笔,凭借对他们的想象力,写了一些绵绵腻腻的母爱宣言,把他当做一个只会哇哇哭的小孩糊弄了一通。
好烦。
这些人都好烦!
一张张伪善的面孔……
只有她是真的关心自己。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七零年代病弱白月光[万人迷]》 50-60(第13/16页)
他再次抬起脸,当目光绕过人群,精准触及方秋芙轻快的背影时,谢扶风那绷紧了一天的神经,在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释放。
好想和她一起走。
想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好想好想。
好想好想!
晚饭依旧是留守的社员和知青们全员上场。原本有那么一两个人想要偷偷懒,但一想到后厨就那么大点地方,谁没来等着吃白饭一清二楚,最终还是跟着进了屋。
今夜的伙食很简单。
汪霞带着他们包了些菜馅的饺子,皮厚馅少油水无,基本上只能起一个管饱但没啥味的饱腹作用。
饺子煮透,方秋芙随便夹了几个嚼嚼,很快就被泡发涨起来的面皮给撑抱。她放下筷子,和空碗一起摆得规规整整,拿出方巾擦了下嘴。
恰在这时,孙主任突然站起身,以不到0.1秒的速度切换成媚笑的讨好表情,他朝着食堂大门的方向猛然挥了挥手,动作幅度大得像是和二十年没见的好友重逢。
“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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