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沪市人。”
怪不得同僚们误解他们之间的关系,俊男美女沿着走廊一路往最深处迈步,硬生生将县医院走出了礼堂的氛围,怎么看怎么登对。
等到再度回到病房,方秋芙脸上的红晕比晚霞还要绚烂,热度沿着耳畔到脸颊,透出潋滟的绯色。
“太多人了,怎么都不听解释。”
她用嗡嗡的音量娇嗔抱怨了句。
她拿起昨晚留在床边的水杯,仰起头一饮而下,又用手扇了扇风。
傅之安又给她倒了一杯,原本想安慰她几句,让她别放在心上。
可当他垂眸对上她双颊那诱人的艳色,忽而生出一种想要逗弄她,让她彻底在他面前熟透的恶意冲动。
“秋芙。”他忽然唤她。
“嗯?”方秋芙扇着风抬眸。
傅之安慢慢悠悠把她往靠近窗户的方向一步步引去,“这里凉快些。”
等到方秋芙亦步亦趋反应过来时,她发现她又莫名地站到了墙角边。
还和昨晚的墙角不是同一个方向。
第65章第65章窗帘之吻
两人站在窗角的位置。
病房挂有遮光用的窗帘,冬季光线不那么强烈,于是堆到了两边夹角。窗户没有关死,偶尔有风吹过,布料会忽然鼓动起一角,又快速湮灭如常。
“脸怎么还是那么红?”傅之安俯视她片刻,敛睫微勾起唇,故意逗她,“你在害羞吗?”
方秋芙假意看向窗外雪景,“没有。”
“抱歉,那是我误会了。”傅之安识趣地拉开距离,却并没有轻松将她放过的意图,身体依旧把她堵在墙角,“我喜欢你,你还记得吗?”
方秋芙没料到他会提这一茬,耳根泛起的绯红毫无防备地蔓延到眼下。她目移点头,嗡嗡似的“嗯”了声。
傅之安不会因为她的单方面逃避而退缩勇气,他一向会选择追击到底。
“我喜欢你,秋芙。”他唤她的名字唤得那样好听,“特别是昨晚再次见到你之后,我更加确信这份喜欢的感情,它不仅不会变,它还会在这里一天天变得愈加强烈,因为我已经比上一次见到你,还要更加喜欢你。”
傅之安声线醇醇,他用骨节分明的手指向胸腔,那里正在因他的告白而涌动起伏,“秋芙,我真的很喜欢你,未来还会越来越喜欢你。”
方秋芙目光躲闪,“可是我……”
傅之安眉眼温柔,视线始终锁定在她试图掩盖些什么的脸上。少女因紧张而翕动的睫毛颤抖如蝉翼。他已经找到了线索,怎么可能错过机遇?
他依旧凝视着她的眼睛,那里有世界上最美的湖水,“我知道你暂时不会接受我,我都清楚的,你不用太有负担,这不是我向你表白的本意。没关系,你不回应也没关系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
但在见证了岑攸宁昨夜的崩溃后,方秋芙意识到他这句话背后种种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话音急促地反驳,“怎么会没关系!”若是无法给予回应,那对他该多么不公平,就像在等一株注定无法开花的枯柳,“你不要喜欢我!”她蛮横喊出,有些不讲道理。
傅之安惊愕于她突然的气势,像一只被抚摸过度回头咬人的小猫。
偏偏让他的爱慕更甚。
他故意朝她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唇畔微勾,“喜欢也不
《七零年代病弱白月光[万人迷]》 60-70(第8/17页)
让吗?”
“不可以。”
方秋芙瞥见他湿漉漉的眼神,立即偏过头侧目,生怕一个心软,迷失方向中招。
傅之安紧紧地缠了上去。他顺着她偏头的方向故意侧了侧身,再度与她四目相对,不允许她单方面切断两人之间的视线交接。
他慢慢凑近,语气笃定,”但是,你还是会为我脸红。所以……你也不是全然对我没有感觉,不是吗?”
一阵风透过窗户缝隙从鼻尖穿过,她闻到了傅之安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香。
方秋芙找不到借口反驳。
她的心脏还在跳动。在炙热翻涌的情感面前,情感动物的堤线很容易被某一次心动摧毁。
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要相爱。
“傅医生,我不能和你结婚。”
她在用理智拒绝,明确地拒绝。
傅之安恍若未闻,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红到滚烫的脸,在距离她咫尺的位置喃喃道,“之前是我太着急,我们也可以慢慢来。”
方秋芙的背脊紧贴着墙面。她习惯于对话时要直视对方的双眼才够真诚礼貌,哪怕在如今晦暗的环境下,这个动作显得暧昧无边。
她抬脸眸色定定地凝着他,“傅之安。”她难得叫了他的全名,深吸一口气,勇敢吐露心声,“我活不了太久,我的生命在倒计时,而你比谁都清楚。”
傅之安逆着光,低头时鼻梁上的眼镜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几分,露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瞳仁内是深不见底的执着。
“所以呢?”他问。
“所以不要喜欢我啊。”方秋芙再次重复单调的拒绝。
傅之安话音很轻,“但你现在就在我面前,活生生地呼吸着,为什么不能喜欢?秋芙,我喜欢你,这是我的自由。”
方秋芙觉得他油盐不进,情绪也跟着激荡起来,第一次在人前说出了她的心里话,“没有结果的事情为什么要强求呢?我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人!傅医生你应该明白的啊,我要克制我的情感,我不想耽误任何人,我……”
她眼泪流了下来。
“我会死的,很快就会死的。”
哪怕是让她感受到初次悸动的萧烬,哪怕是让她触摸到爱这个字含义的岑攸宁,她也不敢给他们之中任何人肯定的许诺。
她给不起。
喜欢与爱这种羁绊太重了。
她不敢在这个世界留下太多锚点。
所以她固执地想要还上每一次的人情,不敢相欠,不敢承诺。
她会轻轻地来,轻轻地走。
爱她的人,不要为她哭泣太久。
“傅之安,你也知道的,我迟早会死,我真的会死掉的,没有人能救我。我等不到技术成熟的那一天了,我对我的幸福不抱有任何期待!”她颤抖着睁着眼,眼泪源源不断从脸颊上涌出滚落,“我唯一期望的,就是我父母安康,我的哥哥和照顾我的朱妈能够平安喜乐,我从小到大一个愿望都没有为自己许过,我不敢浪费愿望来期盼健康,那是不可能实现的天方夜谭!一步步走向死亡就是我的命!”
下一刻,她陷入温暖的怀抱。
“你不会的。”傅之安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用手拍打着她还在因情绪而起伏的背脊,“我会治好你。”
方秋芙固执地想要挣扎。
傅之安再度收拢手臂的力量,他能听见怀中传来强忍着啜泣的声音,她脸上滑落的每一滴泪水都让他的胸口跟着抽痛。他将手指穿进方秋芙脑后的发丝,用指腹缓缓抚摸,直到她渐渐在他的肩膀平静下来。
方秋芙听见他的话音从头顶传来。
“秋芙,我一定会找到能治好你的方式,我发誓,我会用尽我的所有力气治愈你。我知道你很害怕,死亡……谁会不怕呢?我也怕,世人都会怕。但你可以放声哭出来,你可以坦言你的恐惧,你可以不用那么懂事,你甚至可以不那么礼貌,在我这里做一个脆弱的、难缠的、蛮不讲理的病人。”
“我喜欢你,第一眼就喜欢你。”
“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结婚,有没有爱人,也不知道你是病人还是家属,不知道你从何而来,到何而去,不知道你的过去究竟是空白还是如何……但是,感情就是这样,它发生了,自然而然发生了。在那个下雪的日子,傅之安喜欢上了方秋芙,我控制不了。”
“所以你也不要逃避我的喜欢,至少允许它发生好吗?”
方秋芙没有答复。
她在这场情绪爆发中耗费了浑身的力气,整个人都好疲惫。
傅之安当她是默认了。
他将手臂缓缓松开,俯身用随身的方巾替她擦干泪痕,低着头继续道,“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窗外朔风忽起,寒意裹挟着雪沫灌进没关严的窗户,蛮狠地将厚重的垂地窗帘掀起,深蓝色的纺布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两人严严实实罩在其中。
世界在这一瞬间被骤然切割。
天地黯淡下来,方寸间只剩下他们彼此交错的、滚烫而又急促的呼吸声。
风雪为他们铸就了一个极度私密的小世界,秘密掩盖其中,只有彼此。
傅之安凝视着眼前的心上人。
他在心中不禁感慨。
雪天,果然是他的幸运日。
战术靴迈步在楼梯的笃笃声清脆又利落。
赵驰结束晨练,里衣被汗浸湿。他担心汗渍让方秋芙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借了医院的洗漱间简单冲洗一番,还回车上找了件替换的深蓝色薄棉衣,才重新上楼来寻她。
他还在想岑攸宁的事情。
尽管方秋芙的父母暂时安置了下来,但他清楚地明白,倘若岑攸宁无法确认平安,方秋芙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农场,她会始终守着她这位比亲人还要亲的哥哥,寸步不离。
好麻烦。
又不得不管。
更难搞的是,如今他刚刚升了衔,副团长的身份不像过去那样自由,没办法再频繁探访青峰农场,加之他答应了傅胜,不会贸然追求她,但若只是远远地守护,他又怎么可能心安得下来。
思来想去,还是得找傅之安帮忙。
赵驰信任他这位最好的朋友。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几乎像亲生兄弟一般。傅胜以前还打趣,说他们俩明明不是一对爹妈所出,性格和长相也全然不同,偏偏喜欢的和讨厌的都那么相似,显出诡异的默契。
他想,无论是从医生的角度,还是从两人关系的角度,最适合替他照看方秋芙的,只有傅之安。
要怎么开口呢?
赵驰深知傅之安的个性。
傅之安瞧起来是个热心体贴的,实际上薄情冷意,谦和的微笑背后是一颗难以被情感所左右的心,否则傅胜之前也不会发愁他的个人问题,更不会在努力一番无望后将重点转移到赵驰身上来。
“晓之已情,动之以理吧……”
《七零年代病弱白月光[万人迷]》 60-70(第9/17页)
赵驰喃喃自语。
上午的县医院挤得水泄不通,但人们大多挤在一楼的门诊检查室和药房,二楼是住院区域,走廊只有零星的医护和病患偶尔穿行其中,很安静。
快要走到尽头处的病房时,赵驰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他怕吵到她。
说来怕是要让驻地那帮人嘲笑,每当赵驰面对方秋芙时,骄傲惯了的他总是带着几分怯意,害怕犯错。
他可以接受方秋芙不爱他。
但他承受不了她讨厌自己的可能。
一步、两步。
病房越来越近了。
落下最后一节脚步,赵驰站定在病房门外。他抬起手臂前,理了理临时换上的外衣,又顺了顺还带着些许水汽的头发。确认仪容仪表整洁,就在赵驰准备敲门时,房间另一头传来呼呼大作的风声。
霎时间。
房门就这么被风灌开了。
赵驰吓坏了。
他担心方秋芙误会他的举动,认定他是一个不讲礼貌随意开门的登徒子。
然而,就当赵驰手忙脚乱正欲将门重新合上再敲门时,他像是蓦然感应到了什么。
视线从门把手,一寸寸滑到地板。
再往上抬,看向了正传来呼呼风声的窗边。厚重的深蓝色纺布窗帘被风雪推开,形成一个夸张的拱形弧度,犹如剧场幕布般残忍揭开了赵驰此生从未预料到过的画面。
一高一低的两具身影静止而又紧密地贴合在墙角。
而他们相贴的部位。
是唇部——
作者有话说:写得我有点兴奋了(不是)
第66章第66章兄弟反目
两分钟前。
就在窗帘被风雪推开形成一个拱形的小世界时,方秋芙瞬间感受到视野变暗,空气里充斥着凛冽的冰雪气息和傅之安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细小的白粒直直地落在他们身上,宛如在深蓝色纺布包围的方寸间重新下起了一场絮絮的雪。
冰凉的触感落在脸上。
方秋芙被激得下意识往后退。
可她身后已然是墙面,早已在傅之安的步步为营之下退无可退。
“别动。”
傅之安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她那长而密的睫毛上再次缀上了一点点雪白的重量。
“睫毛沾上雪花了。”
方秋芙声音有点含糊不清,“又粘上了吗?”每次见到傅之安都在下雪就罢了,连雪花的位置也这般凑巧吗?若是天底下真有那样多的巧合发生,那恐怕也只能归咎于命运了。
傅之安与她贴得很近。
镜片背后的眸色像是在流动一般。
方秋芙定定地望着他那潋滟的双目,眼尾泛红的绯色仿佛正在引诱她的灵魂向他靠近。他薄唇微张,似乎要向她述说最缠绵悱恻的情话。
“闭上眼睛。”
方秋芙下意识合上眼。
耳边传来风动的声音,她感受到傅之安身影渐渐罩下,彼此的呼吸正在渐渐靠近。就在她竭力绷紧唇,试图压抑紧张时,他用手掌扶住了她的左肩。
下一秒,她的眼皮传来触感。
不是手指。
她明确地意识到,那是一个微凉的、带着薄荷气息的吻,以极其轻、极其虔诚的姿态落在她的眼角。
酥麻沿着脊椎倏然蔓延至全身。
方秋芙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她眼里有惊愕,有呆愣,还有一抹染着绯色的情动。
傅之安望着她正在激烈变换情绪的面颊,那抹熟透的红晕沿着她的耳根缓缓蔓延开来。
方秋芙用嗔怒的眼神瞪着他。
但她没有真的生气。
傅之安觉得他这些时日的自卑和怀疑都在她这一个似怒非怒的瞪眼中消散了。他整个大脑都被她没有推开他的狂喜所填满。一瞬间,傅之安感受到他或许离她的灵魂并没有那么遥远。
或许就近在咫尺。
只需要他再勇敢一些。
“再为我闭一次眼吧,秋芙。”
傅之安的话音带着诱哄的缱绻。
他不想逼迫她,也不想会错意。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屋外依旧寂静,时而传来浅浅的脚步声。
方秋芙与他四目相对,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的轰鸣声让她不知所措。
“可以吗?”
傅之安最后一次确认。
她抬起眼眸,天地之外,那棕黑色的漂亮瞳仁里此时此刻纳入的只有他的影子。方秋芙微微启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傅之安深深地望着她。
耳畔风声依旧。
在那引诱的凝视下,她终于还是没能抵挡住身体下意识的反应,缓缓合上了眼皮。
合眼的瞬间,他们的唇紧密贴合。
方秋芙脑海中空白了几秒,她先是很困惑,她不是来拒绝傅之安的吗?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她有些后悔。可紧接着,唇瓣就被他轻轻咬住,她的喉咙里溢出呜嗯的嗡鸣,这声音无疑给予了傅之安鼓舞。
浅尝即止的吻渐渐深入,强势又灼热,像是在攫取她的灵魂。方秋芙的鼻尖萦绕着他的呼吸,时而还能听见他低低的哄声,诱使她沉溺在他织出的幻梦中。
原来接吻是湿润的。
雪还在下,风越来越大。头顶的深蓝色随着他们的每一次沉沦而起伏变换,直到一阵强风袭来,将窗帘蛮狠地掀开。幕布缓缓褪去,他们在方寸小世界中秘密一点点暴露于空气。
门似乎被吹开了。
风雪交加的声音掩盖了什么。
等到傅之安松开她时,方秋芙浑身酥软,头脑眩晕。她缓了缓劲,没注意到傅之安重新戴回眼镜,抬头看向了门外。
他沉默了几秒,回头替她用指腹擦去下唇的湿润,“我出去一趟,你哥哥应该快要检查结束了。”
“……”
方秋芙还没缓过劲。
她仰起头看向傅之安时,黏腻又蓄满情动的秋水黑眸再度唤醒了他刚刚餍足的欲望。他喉结滑动了一下,避开她犯规的眼神,指了指门外。
“很快就回来。”
“好。”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傅之安迈步朝着门外走去,方秋芙目送着他的背影,视线所及之处并没有注意到任何异样。
刚才门是开着的吗?
她想不起来了。
等到傅之安的脚步声远去,她还能听到心脏传来的有力的咚咚声。
她用食指不断摩挲着下唇。
——
室外还在下雪。
《七零年代病弱白月光[万人迷]》 60-70(第10/17页)
傅之安走出医院大门,就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冷冽寒意。他跟着前面的背影一路走到县医院后门巷道,那正是赵驰那辆越野车停靠的位置,附近往来的人不多,很安静,适合爱人敞开心扉,也很适合仇人寻仇报复。
两人全程没有对话。多年来的相处,让他们能够在如此境遇也保持默契。
直到迈入无人能注意到的角落,傅之安在终于站定脚步。他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出构思了一路的解释,拳头就毫无预警地朝着他的脸砸了过来。
“砰——”
一记闷响在巷尾响起。
傅之安的头猛然一偏,脸上火辣辣地刺疼,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他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惯性往后踉跄了一步。
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他冷呵一声,像是彻底豁出去了似的,直视着赵驰敞言,“怎么也是多年兄弟,一上来就打?”
“……”
赵驰一言不发死死盯着他,那黑漆的瞳孔里带着无限怒火。
方才那个刺眼的画面彻底点燃了他压抑太久的嫉妒与恐惧,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处心积虑防备了岑攸宁和农场那群臭小子大半年,最终给他沉痛一击背叛的竟然是他最好的朋友。
而就在十分钟前,他还想着日后不便,要麻烦傅之安替自己照顾她。
简直荒诞。
“什么时候开始的?”赵驰喉咙发哽。
“……”
“我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觊觎她的?”见傅之安不说话,赵驰加重手上力道,勒得他开始惯性咳嗽,“说话!昨天?还是一个月前?还是更早?”
“咳咳——”
傅之安窒息到近乎干呕。
赵驰见他面颊开始泛红,终究还是松懈了力气,但话语依旧步步紧逼,“你在电话里还叫她嫂子,转头就吻上去了是吗?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怎么敢?”
“是,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傅之安决意摊牌到底,他慢条斯理摘下眼镜放进外套,直面他们之间的肢体冲突,“但是赵驰我要和你说清楚,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人是她!我是喜欢她,从那天下雪第一次见面时就喜欢她,那时候我甚至不知道她是谁!直到你站在检查室门口,说出那一长串自我感动的告白,我才知道我们爱上了同一个女人,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下三滥——”
赵驰不想听他废话,招呼着拳头想再给他一下。但这一次傅之安没有再站定乖乖挨打,他用手接住扣住赵驰的拳头,另一只手臂扣住他的背脊,借着扑倒时身体争执的作用力惯性,将他一齐摔倒在地。
两个男人顿时扭打起来。
傅之安一开始还能招架格挡几招,但他那些技巧早在出了学校后就忘了干净,哪里是赵驰这个现役的对手。
不到两分钟,赵驰的拳头就如同雨点般,夹杂着他此时胸腔中的妒火,一拳又一拳朝着傅之安的脸、胸口、腹部砸去。每一次击打都带着他撕心裂肺的愤怒。
傅之安被他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但他早知道自己在身体上占不了上风,于是决定从精神上摧毁他的对手。
“你不会以为是我强吻的她吧?秋芙她同意了。我承认我没你那么光明磊落,你帮了她都不敢让她知道,生怕她有负担。而我呢?我卑劣,我算计,我和你不一样,但我得到了她的青睐!我得到了她的吻!”
“那也是你诱惑在先!”赵驰深知方秋芙的性格,绝对不可能是她主动。
“对,我是诱哄了她,我的确是用了手段,我也的确是利用你训练不便的时日,抱有目的趁虚而入,但你觉得她要是对我没一丁点感情,她会被我打动吗?赵驰,这样简单的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她方秋芙,对我有过动心——接受不了这一现实的人,是你!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来和我打架?你们结婚了吗?还是她答应你处对象了?你现在是恼羞成怒输不起是吗?”
赵驰望着傅之安那张平日里斯文谦和的脸因咄咄逼人而变得扭曲,眼神冷漠到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你真让我恶心。”
那是方秋芙。
那是他曾经的妻子!
他傅之安怎么能大言不惭对着曾经叫过“嫂子”的女人动那种龌龊的念头!
赵驰捏紧拳头又想下手,却听见傅之安再度讥笑。昔日好友被他压制在地,嘴角早已被打破,但看向他的眼里依旧没有丝毫的退缩。
“你以为我就对你没有怨气吗?”傅之安呼吸急促,眼神偏执,“如果不是你突然打乱我的计划,我现在都已经和她结婚了!”
“你说什么?!”
傅之安几乎是一字一顿喊出,“我给她求——婚——了——”
赵驰不敢置信盯着他,连揪住傅之安衣领的手臂都松懈了力气,垂了下来。
……她答应了吗?
赵驰不受控制地将自己和傅之安对比,微不可察地变得紧张自卑起来。她会不会嫌弃他不懂风花雪月?会不会更喜欢温和体贴的傅之安?她是不是已经爱上了他?
眼见赵驰松开手,傅之安趁此机会翻身将他压倒在地,重新占据了主动权。殊不知眼前短暂的胜利只是因为竞争者陷入了自我挣扎。
然而,不知道是看到赵驰那张从少年时期就熟悉的脸而陷入犹豫,还是他本身心中有愧,傅之安揪住了他的衣领,拳头都举了起来,却迟迟落不下。
“她答应了吗?”赵驰声音沙哑。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