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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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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她答应和你结婚了吗?”

    傅之安静静地凝视着赵驰,那双惯常骄傲的黑眸里此时写尽了失意与痛苦,而仔细辨认,赵驰双目中映照出一张同样因爱生妒的狼狈扭曲面孔——那正是他自己。

    他们两人谁又真正胜利了呢?

    傅之安渐渐卸了力气,顺势往旁边的空地翻去,和赵驰一同躺在巷尾空地。

    他在过去的几分钟里曾经因为得到了亲吻而沾沾自喜,甚至以为再次面对昔日好兄弟,能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到赛局竞争,弥补他晚到一步而错过的完美起跑线。

    可他明白,那不代表什么。

    他们与方秋芙之间相隔的距离,从始至终就不是爱与不爱,而是生与死。

    “没有。”

    “她没有答应我。”

    “她也不会答应我。”

    雪花絮絮下坠,落在他的脸上。嘴角和脸颊的皮肉还在疼痛,但傅之安却觉得那折磨远不比上他胸腔与神经深处的绝望。

    他感受到冰凉从眼角滑下。

    “赵驰,我好怕我救不活她。”——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我最爱的醋[竖耳兔头]我是变态别打我[哦哦哦]

    第67章第67章卑鄙的面具

    傅之安的话在雪天落得很安静。

    方才还在巷尾像两头发了疯的野兽般撕咬的两个男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七零年代病弱白月光[万人迷]》 60-70(第11/17页)

    “起来吧。”赵驰率先整理心情,还不忘伸手给还在地上的傅之安,“躺在这里更没办法。”

    傅之安他望着那只两分钟前还在抡他的手臂笑了下,才把手递了过去。

    荒唐的斗殴在他起身后结束。远处隔着的墙壁传来自行车叮铃的鸣笛声,人间的喧闹将他们从原始的争端抽离,灵魂与理智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两人面对面站在巷道,都算不上体面。傅之安嘴角还在渗血,脸颊发青微肿。赵驰的外套和里衣则是被他扯得沾满灰尘和土渍,像去草地里滚了一圈,同样狼狈。

    “回去准备怎么办?”赵驰先一步问。

    傅之安正在擦拭眼镜,他知道赵驰在问什么,“放心吧,在其他人面前我会说是我自己摔的。至于在秋芙面前,我就实话实说呗,说被你揍了,你不会还指望我给你说好话吧?”

    赵驰睨他一眼,真想再给他来一拳。他十分不情愿地补充,“我是说你们之间,你和她。”

    傅之安重新戴好眼镜,又用方巾擦去脸上的血迹,承认地很干脆,“我们之间本来就是我死缠烂打,她不会和我处对象的。”他看清了方秋芙的恐惧,尊重她的选择。

    赵驰垂眸陷入沉思。

    傅之安扭头看向赵驰,无情道出真相,“当然,她也不会选择你。”

    “你没资格讲这句话。”赵驰冷淡回应,迈步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傅之安跟上,问出他心底最大的疑惑,“我就不懂了,赵驰。你费劲那么大心思去帮她,为什么不肯让她知道呢?甚至像你这种从来不会托人办事的性格,都愿意赊人情去找我爹帮忙替她父母换单位劳动,最后事儿办成了,你却什么都没说?她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是你,你说你究竟图什么呢?还是说你只是享受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至高道德感?实际上你也明白,她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就是你。”

    傅之安语速极快地输出一长串。

    他那张留着淤血的脸因激动的情绪而扭曲。

    赵驰没有看他,他只是仰头看着灰蒙蒙天空落下的雪粒。

    好冷啊。

    犹记前世方秋芙离开时,也是个刺骨寒冷的冬季。

    “傅之安,你第一次见到方秋芙的时候,是什么情况?”他没有回答那一长串的质问,而是反过来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

    傅之安拧紧眉宇,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以为这是赵驰要给他挖坑的前兆。

    他试探着讲,“就是苍川今年下第一场雪那日,她突然出现在那片桃花林,我也说不清楚那是一个怎样的画面,等我回过味来时,我大概就已经爱上了她。”他讲起那天的初遇,唇角微勾,“当时我还问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以为是哪个病人的家属,怎么大雪天的跑到花园去了,谁知道……”他嗤笑着摇头。

    赵驰忽而一怔。

    紧接着,他大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傅之安以为他在讽刺自己,“你觉得我的搭讪很老土?”

    赵驰摇头,不断摇头。

    “不,傅之安,你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如愿。”

    赵驰侧过头,用怜悯的眼神看向好友,眸色情绪翻涌,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在看他还是看曾经的自己。

    上一世的他就是如今的傅之安。

    赵驰不得不感慨,他们果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喜好厌恶,行为方式都是那样的相似,甚至连命运的轨迹都开始重合。

    以至于,今生的傅之安还在重蹈他上辈子的过错,误以为只要能将她留在身边,那样的结局也要比遥遥相守好上千倍万倍,殊不知那只是沉浸在自私世界的庄周梦蝶。

    一厢情愿留下一具灵魂空壳。

    究竟是谁在自以为是幸福?

    他不要那样的幸福。

    傅之安不明白他的内心所想,他烦透了赵驰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似乎全世界就只有他懂她的灵魂,别人都是觊觎皮囊的小丑。

    他忍无可忍,就差直接翻白眼,“赵驰你发什么疯?你哪里来的自信?凭什么这么说?你觉得就你的爱拿得出手?”

    赵驰没回答他。

    他想,傅之安总有一天会尝到苦果。

    两人再次踏进县医院时,果然被医护们关心了一番。

    “我靠!你们这是怎么了?”

    “他们俩这是去打了一架?”

    “是傅医生单方面挨揍吧……”

    “遇上流氓了吗?要不要报警?”

    傅之安:你声音再大点试试?

    “没事,人都跑了。”傅之安还是选择隐瞒,“伤得也不重。”

    赵驰并不在意他要如何说明。他转头拿着一件换洗里衣去了更衣室,很明显是要准备再去找方秋芙。傅之安自然不可能现在跟上,他如今鼻青脸肿,强行过去除了闹笑话,哪里争得过对方?

    得空的医生同僚见到他,担忧地提议,“我帮你检查一下吧,嘴角这里恐怕得缝针哦。”

    同僚转身叫护士帮忙递工具。

    傅之安从他面前抢过手套,婉拒了对方想要替他上手的好意,“拿个镜子来吧。”

    “你要自己缝?”同僚震惊。

    “嗯,我怕你给我留疤。”

    同僚:……

    就你技术好?

    ——

    半小时后,病房响起敲门声。

    方秋芙和岑攸宁坐在同一张床的两侧,李医生正在讲述注意事项,“请进,片子看着是没什么大问题了,肿胀也比昨晚好了许多。回去之后注意不要剧烈运动,不要去搬重物……”

    方秋芙以为是傅之安,转头发现竟然是赵驰,悄然敛眸。

    赵驰捕捉到她的目光变化,喉结一滚,却又深知无可奈何。他没有打扰李医生的沟通,朝着方秋芙挥了下手,静静地靠墙而立。

    李医生讲完没有拖沓,脚步不停又赶向下一间病房。到了冬季积雪路滑,医院的骨科大夫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不是在接骨就是在看片子,时而还要开些跌打损伤的药酒。

    “赵团长是准备送我们回去吗?”岑攸宁早就注意到赵驰进了屋,“会不会太麻烦。”

    他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放松了些许,面对赵驰时少了许多攻击性,不再显得那么时刻紧绷。

    “不麻烦,反正我还在休假。你们要不再坐一会儿,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大概半小时左右。”赵驰想了下,还是对傅之安有些不放心,万一真把他那张卖弄风骚的脸弄破相,自己还得倒欠他。

    岑攸宁轻声点头。

    赵驰正要离开去看傅之安的伤口,方秋芙却忽然叫住了他。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他猜到了她要问什么。

    “我去看傅医生,你要一起吗?”赵驰犹豫再三,还是强忍妒意说了实话。

    岑攸宁疑惑蹙眉,摆明是对赵驰的行为不太理解。

    方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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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微怔,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他怎么了?出事了吗?”

    赵驰话在心口难开。

    总不能说因为争风吃醋,他一拳把人给打伤缝针去了吧?那多败好感。

    方秋芙看他不说话,显然想到更加可怕的地步,她连忙给岑攸宁打招呼,“不行,我得去看看。攸宁,你一个人能行吗?我去瞧一眼什么情况就回来,傅医生……他……”

    岑攸宁盯着她的脸许久。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异常,苦涩道,“我当然可以的,慢慢来,不着急。”

    既然知道了他是她最特殊的唯一,岑攸宁也不再急于在此时奢求什么。

    只要方秋芙还没有结婚,还没有去组成新家庭,他就是除开血亲外她最亲密的人。

    这些追逐的桃花随它们开吧。

    “我快去快回。”方秋芙拉开门就准备出发,还不忘回头示意赵驰带路。

    两人很快问到了位置。

    赶到时,傅之安正坐在操作台旁的独凳上,一手拿着剪刀,一手对着镜子调整脸部角度。伴随轻轻的“咔嚓”一声,他收起缝针工具,对着镜子照看有无纰漏时,注意到了倒影中的他们。

    他转过身来时,面容立即从缝针时的专注严肃切换为恹恹的卖惨小可怜。

    方秋芙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傅医生你这是怎么了?是被谁给打了吗?谁那么过分?”

    赵驰耳观鼻鼻观心。

    傅之安幽怨地注视着门外。

    方秋芙顺着看过去,除了她和赵驰,似乎没有人在这个方向。

    “是来寻仇的吗?”她小心推测。

    傅之安噗嗤笑出声,扯得嘴角更疼了。他点头,“可能吧。”心里在疯狂呐喊她怎么那么一本正经地可爱。

    “啊……”方秋芙更加忧虑。

    傅之安不忍心,主动解释,“别担心,对方也被我揍了几下,已经知道错了。”

    赵驰:?

    谁知道错了?

    “这……唉,那你还疼吗?”方秋芙两条柳叶眉皱巴巴朝中央挤,看得屋内两个男人心情一个天、一个地。

    傅之安凝视着她担心的神色,心里那叫一个有滋有味,瞬间觉得吃了这一击都不算太亏,他弯着眉眼答,“不疼了,吃了药,缝针过几天就好了。你呢?要回去了吗?”

    方秋芙确认他的安全,话顿时少了些吗,静静点了个头。

    她因为担心傅之安才跑来专程探望,并非是准备好面对他那个吻,给予他们之间的关系某种定义。病情一日没有变化,她始终无法迈过心中那道坎。

    与此同时两个男人在不断眼神战。

    傅之安(挑衅):你怎么又来?

    赵驰(无语):我怎么没打死你?

    傅之安放弃与他隔空对话,还想和方秋芙说些什么,站在门口明显有些不耐烦的赵驰出手了,他叫住方秋芙,“那我们走吧?”

    “嗯?”她记得赵驰几分钟前还在说自己有别的安排,面露疑惑,“赵团长你的事情处理了吗?”

    “已经解决了。”赵驰不想说太多。

    “那傅医生,我就先走了。”方秋芙礼貌地朝他致意,眼神在滑过他那受伤的唇角时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我哥哥攸宁的情况好很多了,谢谢你的帮助,也替我向李医生再次道谢。”

    傅之安起身想要抓住她的手,又碍于他现在还戴着消毒手套,害怕弄脏她,向后缩了下。

    这一缩,赵驰就把人给带走了。

    走得毫不留情,脚步飞驰。

    傅之安越想越生气。

    偏偏眼下他追出去也只能逞逞嘴皮子功夫,最要紧的还是方秋芙的心结——她的病情。

    他无力地将手套甩进垃圾桶。

    傅之安倚靠着操作台,将脸埋在抬起来的手心里,胡乱抚了两下,思索着回到省医要更加急迫地和周教授研习新技术。

    两人回到病房的沿途,方秋芙不想让场面太过冷淡,她又向赵驰衷心道出她的感激,“赵团长,谢谢你大过年的还来帮我们,昨天要不是你在,攸宁的手还说不上会发生些什么。真的,很感谢你,我也不知道还能给你做些什么,所以准备……”

    她想了很久,攸宁的手比他的命还要重要。这份重恩不能再用商店里那些普通商品来搪塞。思来想去,方秋芙准备狠心将父母给的那块男表送给他。

    眼下就是该用上它们的时候了。

    可赵驰自从听见她那句“还能给你做些什么”,就陷入了欲望与理智的纠葛——他想要的,可太多了。

    想要拥抱,想要亲吻,想要听她说一整夜的话,想要她不被任何有心之人拐走,想要她永远永远地只属于他……

    一道道念头快速在他脑海中闪过。

    可当他真正叩着心扉问自己最在意又最渴望得到什么时,他发现的确有那么一种东西,是他穷尽两世未曾拥有过的特殊。

    他原本以为他没有那么在意。

    但此时此刻心中澎湃的欲望正在告诉他——做个无耻的人,夺走那份特殊吧。

    就像傅之安夺走她的吻那样。

    走廊尽头处,赵驰看向几步之外的那扇门,他知道岑攸宁就坐在里面,而他即将戴上和傅之安同样卑鄙的面具。

    “秋芙。”

    “我不需要别的什么……”

    “你可以给我画一副像吗?”

    第68章第68章画

    脚步接近病房,走廊越发安静。

    方秋芙嘴唇翕动,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的是画……画像?赵团长,你怎么知道我会画画?傅医生讲的吗?”

    赵驰摇头,选择实话实说,“上次看到了你哥哥送你的素描本,大致猜到的。”

    “噢,这样。”方秋芙安心下来。

    她为自己刚刚怀疑过傅之安而短暂内疚了片刻。仔细思量,她印象中的傅之安温和又得体,绝对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将秘密转手他人的大漏勺。即便是最好的朋友,他应该也不会随便相告。

    她顺势联想到了赵驰。

    方秋芙有些意外于他的细心。

    她记得攸宁送她素描本是十八岁生日那天,算起来已经过了四个月。换言之,赵驰其实早就知晓了她那不合时宜的兴趣,明明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约定,他却依旧选择了最尊重她的方式,大概也从未在他人面前提及。

    方秋芙唯独不理解的是,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天底下谁会想要用一副素描像来换人情?真金白银的礼物难道不是更好吗?

    真是奇怪的人。

    赵驰读出她脸上的困惑,主动解释的话语里假意掺杂着真情,“你就当是我心中的执念吧,我一直很想要一副自己的画像,可以吗?”

    《七零年代病弱白月光[万人迷]》 60-70(第13/17页)

    “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当然可以。但我现在没有笔,也没带个稿纸什么的,不太合适呀。”

    “如果你方便的话,我现在去找人借,铅笔可以吗?纸张有规定吗?”

    方秋芙没想到他这么着急,生怕赵驰是对她的技艺有什么不该有的幻想,“可以是可以,纸张只要是空白就好,当然如果厚度能厚一些保存起来会更方便。但赵团长,我本身不是特别擅长素描,你别有太大的期待,我画不出照片那种质感的。”

    “没关系,你随意就好。”

    赵驰不想夜长梦多,立即转身离开去找人借纸和笔。升了团长后他留在驻地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少。休假结束,他就要去西北腹地伸出执行任务,归期还没定下来,大概率要一年,若是队伍运气差一点,延迟到两年也不是没可能。

    下次见到她会是什么时候?

    他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好在如今,赵驰能确定方秋芙身边不只有他一个守护者,她会平安。即便是身体出现状况……不用他说,傅之安恐怕就会打包行李去陪床照料看护。

    离开前,他想要留下些什么。若是不抓住这次机会,他恐怕会后悔许久。

    赵驰加快了脚步。

    方秋芙在病房里等他。

    岑攸宁注意到她的异常,询问发生了什么,方秋芙没有隐瞒。他思量一番,虽然觉得奇怪,但听完方秋芙原本的打算,他认为画一副素描像总要好过真让方秋芙把那只表送出去。

    他记得,方叔叔以前在花园开玩笑说,要把那只表留给未来女婿。

    岑攸宁越想越无奈,若非他受伤,也不必将方秋芙带到这里。他看向方秋芙,眼里有自责,说出口的话闷闷的,“你怎么这么傻?怎么想拿你爸妈的物件替我还人情?即便要给,也应该是拿我的东西去,哪里能让你去费心。”

    方秋芙望着他,岑攸宁的右臂垂在胸前,明明看上去可怜极了,还依旧绷直背脊坐在床边。

    “因为真的很感谢他啊,人家又没有义务要帮我们,如果不还这份恩情,那才不合适。再说了,你的手当然要比一只手表重要得多!财宝都是身外之物,而那关切到你的未来,你难道以后不想弹钢琴了吗?”她记得他在琴房中飞舞的指尖究竟有多么漂亮。

    岑攸宁看着她那坚定的眉眼。

    她比他自己还要相信他有未来。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眼前的方秋芙已经不在是离家时那个只会哭的小女孩了。他不禁惊讶于她的成长。

    “当然想。那你呢?”

    岑攸宁没有说清后半句话,但方秋芙一秒钟就明白了他的意味。

    她当然也做梦都想画画。

    离家这些时日,她不是没有想过重新拿起笔。可季姮的嘱托总是让她担心为自己和身边人引来麻烦,就这么始终怀揣着戒心,每天练生活和工作都小心翼翼,生怕犯错,自然迟迟未能拾起画笔。

    唯一那次例外,还是偷偷摸摸借着月光涂写了谢青云写信的模样。

    在答应了赵驰的那个刹那,方秋芙原本以为她会有些紧张,甚至会有些恐惧,可当真正决定好要提笔的那刻,她发现胸腔内疯狂涌动的情绪只剩下喜悦、激动和满满的期待。

    她忽然想起以前还在家养病时,她坐在窗台百无聊赖发呆,偶然一瞥庭院,发现一只腿脚受伤的麻雀在灌木间跳来跳去,动线歪歪扭扭,让人心疼不已。

    方秋芙立即就坐不住了,拖鞋都没来得及换,就想下楼去救它。

    然而她刚刚跑到庭院,还没来得及走进,就眼睁睁瞧着那只病麻雀飞走。

    动线仍旧歪歪扭扭。

    她急得在原地跺脚,还给追上来的季姮讲了原委,“它都那样了,还飞什么呀!会死掉的。”

    季姮耐心听完,轻轻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可是它就是想飞啊,或许对它来说,只要翅膀还能舞动,哪怕只能飞眨眼那么短的瞬间,那就是一件它麻雀生涯里最好最好的事情了。”

    记忆在脑海中轮转。

    方秋芙勾勾嘴角,终于在离家千里的西北小镇听懂了季姮当时的安慰。

    是啊,她也是想飞的。

    赵驰带着纸笔回到病房。

    他没借到正儿八经的素描纸,但带了好几只削到不同程度的铅笔回来。他将摸起来有些粗糙的空白草稿纸递给方秋芙,上面没有横线,已经是他跑了一圈办公室找来的最佳载体。

    “可以吗?”赵驰莫名紧张起来,喉咙听着有些干哑。

    方秋芙接过,重重地点了下头。

    再度仰起头时,赵驰发现方秋芙脸上是他鲜少见到的斗志昂扬,“那就请坐吧!”她指了下放在中央的木椅,侧过头笑盈盈喊,“攸宁,你帮我调整一下窗帘嘛——”

    岑攸宁却最熟悉她这股浑然天成的骄傲做派,使唤他这个病号的声音都听起来悦耳无比。

    “这样可以吗?”他用左臂拉开窗帘,病房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并没有寒风灌进来。

    “可以了。”雪天本就明亮。

    方秋芙坐在距离赵驰三四米远的位置,挑了一只削得没那么细的铅笔,先在纸张一角随意涂了涂。

    岑攸宁见过她画画,知道她还在试笔尖,“能用吗?”他更关心方秋芙愿意画画这件事本身,至于作画的对象,他已经不太放在心上。难不成有人能用一副画,夺走她的心?

    方秋芙轻轻颔首。

    铅笔尖在纸面点了几下,最终定在靠近左下方的位置落笔。起初是笔尖微钝的几笔长线,很快,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密,仿佛在回应窗外坠下的雪花。

    赵驰正襟危坐,比他任何一次汇报都还要紧张。他半个身子逆在灰白色的天光里,方秋芙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描出他漂亮的眉骨阴影。她在心中感叹,他真是个天生的模特。

    纸页涂画的声音还在继续。

    赵驰用余光探向旁边静静等待的岑攸宁,两个男人的视线眼看着即将在空气中骤然相撞,赵驰破天荒先一步避开目光。

    他心虚。

    因为他偷走了岑攸宁的画。

    在这条世界线里,没有人知道此时那张纸面上的涂鸦原本是属于他们青梅竹马之间的凝结。可即便道德上有些不齿,赵驰还是想要将这份惦记了两世的特殊给夺过来。

    他没有骗她。

    这就是自己的执念。

    他始终难以忘记,当他抱着欣喜去青峰农场取走她留下的印记时,打开的竟然是她为另一个男人画的肖像。

    “好了,你看看呢?”

    方秋芙递给他。

    而当赵驰真正触摸到那副打着她烙印的属于他的画像时,他发现他不得不面对那个更加残酷的问题了。

    他今生终于得到了画。

    但再也等不到上一世的蓉蓉。

    他永远无法得知,在家属楼那颗银杏树下,方秋芙的泪眼里究竟看的是谁?他更无法得知,她在死

    《七零年代病弱白月光[万人迷]》 60-70(第14/17页)

    前的最后一秒,究竟有没有对他动过心。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重来的一世,有太多改变,眼前人和他自己,都不再是上一世的彼此。

    “赵、赵团长……你还好吗?”

    方秋芙和岑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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