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到你们身边。”
季姮笑了下,还是她从前每次撒娇时那副拿她无可奈何的模样。
她轻轻抚着方秋芙的脸,指尖很冰很凉,“蓉蓉,你回头看,还有很多人在等你。”
方秋芙怔愣转头。
隔着那颗玉兰树,她看到了一片模糊却又温暖的光影。在那抹暖光下,她看见了青峰农场的大家,孙玉带着宿舍里的众人在叫她的名字,谢青云双手环在胸前,旁边站着谢扶风,许久不见的萧烬正在朝她挥手,岑攸宁和赵驰一左一右站在一颗树下,无声凝视着她的脸。
离她最近的位置似乎有声音在唤她,模糊如同海浪。方秋芙沉下心去听那一声声的“秋芙”,像是傅之安的声线。
“回去吧,蓉蓉。”
季姮和方潮生的身影渐渐淡化为花瓣。
他们给她不断挥手,“新生活才刚刚开始,那颗心脏,以后跳动得会很有劲的。”
方秋芙伸出手想要挽留,却只抓到了一手飘落的白色玉兰花瓣。在她愣神的那瞬间,黑暗中骤然亮起一束白光,带着她穿过记忆。
她睫毛翕动,倏然睁开眼。
傅之安那张憔悴的脸出现在面前。
“欢迎回来,秋芙。”
“手术很成功。”——
作者有话说:手术杜撰,作者不具备任何医疗背景sorry
第89章第89章送别
方秋芙的视野从模糊逐渐变得聚焦。
她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正在胸腔里稳健搏动——那是她的心脏,在经历了修补与重启后,此时此刻正有力地泵出新鲜血液。
“……”她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
“秋芙,不用着急说话。”
傅之安眼底满是青紫,他看起来憔悴得厉害。弯下腰,他先是检查了一番她的各项反应,随后领会到了什么,从旁边的记录的本里抽出一张他提前画好的图纸。
那是他手术结束后,趁着观察期间,随手在查房记录背面画的一副简笔画。
那是一颗健康的心脏。
饱满、生动、缺口被修补得天衣无缝。
方秋芙躺在病床,杏眼朦胧。
傅之安把画递到她面前,轻轻晃了晃。
“你看。”他指着那幅画,嘴角努力上扬,“这是你的心脏。现在的它,很健康。周教授手术很成功,秋芙,你活过来了。”
方秋芙静静凝着画面中央。
良久后她闭上眼,再次感受胸腔中那稳健的律动。她清楚地明白,她现在不是在做梦。
她活过来了。
醒来后的第三天,方秋芙已经能半倚在床头,赵驰给她冲了一杯温热的麦乳精,岑攸宁正在旁边桌面书写他的调离申请书。
病房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清冷的秋风,紧接着是周瑾爽朗的笑声。
“看吧!我就说这丫头生命力不一般,72小时精神恢复得很好啊。”周瑾身后还跟着几个省医骨干医生,甚至还有些许从临近省份赶过来取经,想要将技术带回各自医院的老教授。
“周教授。”方秋芙已经能开口说话,声音轻轻脆脆,还带着几分大手术后的虚弱。
“今天感觉怎么样?傅医生还在手术,今天他主刀,就没过来。”周瑾走到她病床旁边看心电监护,眼神滑过赵驰,不忘问候,“家属陪了三天了吧?是休假吗?”
赵驰点头,“嗯,算是休婚假。”他从方秋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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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接走水杯,“先检查吧,一会儿再喝。”
岑攸宁也收好了钢笔,抬头看过来。
方秋芙坐直身,等待周瑾的听诊。
冰凉的听诊器按在心脏。
病房内很安静,只有呼吸声。
“听起来很好,目前几次术后检查指标都很平稳,也没有残余分流。”周瑾收好仪器。
身后几位同行低声交流起来。
随行护士记下她的病程指标记录。
“秋芙,你这项修复术是继燕京、沪市之后,全国第三例成功的病例。”周瑾离开前给她解释,“院里打算以此为蓝本提交论文,我身后这些骨干医生们这几天来得频繁了些,他们也是想要回去后将这项手术推广开来。”
“没关系。”方秋芙听懂了她的含义,“如果能帮上更多像我这样的患者,不才是我们最开始沟通要尝试手术的意义吗?”
周瑾笑着答,“谢谢你的理解,那当然是我们都希望的未来。好好休息,明天再来。”
“再见。”她向着周瑾一行人挥手。
康复的日子是漫长且琐碎的,却也是方秋芙离家后最为闲适的时光。
九月下旬,省医院后花园的树叶开始泛黄。赵驰和岑攸宁相识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协议,两人从原来的交替陪护,渐渐全部移交给了赵驰。
岑攸宁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去金城大学报道的日期因他不放心为方秋芙术后恢复,而申请延后了两周,眼见着方秋芙手术成功,他才终于搭赵驰的便车回到青峰农场收拾行李。
方秋芙深知,他们之间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令她唏嘘的是,她如今身体正在渐渐恢复为正常人,可一路走来的那些亲友,也在与她的命运渐渐远去。
赵驰通常在清晨过来探望。
他总是会手提一个沉甸甸的保温桶,里面往往是托驻地食堂家属区的婶子熬的热汤。他怕方秋芙吃腻,每周还总是换着口味送。
“今天周教授说要比上周多走五十步。”每天中午,他会扶着方秋芙在楼下院子里联系散步晒太阳,帮助她做康复训练。
“我走得有稳一点吗?”方秋芙问。
赵驰大手稳稳托着她的肘部,他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力气没控制好,把她弄疼,“很好。”
“谢谢你,每天耽误你时间陪我。”
赵驰心底划过苦涩,他深知方秋芙说起这句话,自然是在心里还没把他当做真正的丈夫。
两人沿着花园小径绕了整圈。大约半小时后,赵驰拉着她停下,在亭中长椅并肩坐下。
“赵驰。”方秋芙停下步子顺了顺气,忽然唤他,“马上就是国庆节,我就22岁了。”
赵驰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身上。他微微勾唇,“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吗?”
方秋芙摇头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我还在沪市生活的时候,医生们都说我很难活过成年。”
赵驰胸口一噎。他想起前世的时间线,方秋芙这时已经病重无力回天。
谈话间,方秋芙突然把手伸出去,对着头顶的阳光,虚空地抓了两下,“真的有风的感觉,不是做梦,我活下来了。”
“那不是很好吗?”赵驰对上她含笑的眼睛。
方秋芙愣了下,垂眸道,“我只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种可能,也不知道接下来我到底应该做些什么,以前都是算着倒计时在过日子。”
“慢慢想就是了,你还有很多时间。”
“是啊!我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方秋芙绽出笑容,她第一次在赵驰面前笑得那样轻松。
十月底,金城迎来了第一场雪。碎雪落在玻璃窗上,病房里开了暖气,映出朦胧雾色。
方秋芙已经可以脱离扶手,自如走动了。
“下雪了。”她站在窗前呢喃。
“是啊,今年的雪要比往年早些。”岑攸宁走过来,将她那件山羊绒披肩搭到她身上。
方秋芙回过头,看着穿戴整理的岑攸宁,他的行李就在楼下那辆越野车里。他去金城大学报道的日子一拖再拖,今天是最后的期限日。
岑攸宁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有些沉重,“蓉蓉,金大离这里不远,公交车也就六站的路,但我得搬进集体宿舍楼了。在你出院之前,我会尽量抽空来看你。”
方秋芙摇头,“不用,你刚过去,肯定要好好表现嘛,赵驰不是说你还有机会入学吗?”
“……”岑攸宁眼里浮起离别的哀伤,道出他的真心话,“但我还是更想留在你的身边。”
方秋芙仰着脸看他,泪花在眼里溜圈,又被她侧过脸挡了下,快速抹去。
十余年青梅竹马情谊,没有那么容易放手。可眼下,她不能阻止他迈向更好的未来。
“攸宁哥。”自从结婚后,方秋芙称呼他就不再只是姓名,总是在末尾加上那个身份词,“为了陪我手术,你已经耽误快一个月了,金大那边的机会来之不易,要珍惜啊。”
“那你之后怎么打算的?”岑攸宁问。
“我……先出院吧。”方秋芙明白他想问的是她和赵驰之间的关系,“至于别的,既然当初选择了,我还是应该把这条路走下去。”
“赵驰他是个不错的人。”岑攸宁原以为他一辈子都说不出这些话,“眼下来看,他真的很合适,和他结婚也挺好的。能够保护好你,守护好你,给你一个遮风避雨的家。”
而这些都是现在的他无法做到的许诺。
楼下,赵驰在越野车里按下大灯。两道闪烁的光影,无声提醒他们告别时间结束。
他们两人面对面站在病房,离家多年,彼此都还记得当年那个匆匆离去的夜晚。
十年相守,终有一别。
玉兰树下两小无猜的他们还是来到了不得不分离的道路岔口。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岑攸宁苦笑一瞬,他迈步走到方秋芙面前,想伸手像以前那样摸摸她的头,却在半空中生生止住。他现在的身份,竟然连这种亲昵都显得逾矩,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里,方秋芙主动向前伸手揽住他的背,两人紧紧相拥。
“保重,攸宁哥。”她声音有哭腔。
岑攸宁的手在空中愣了许久,在结结实实感受到她紧贴的温度后,才终于落了下来。
他反手搂住她的肩膀,“你也是。”
拥抱紧密又漫长,时间仿佛都放慢了流速,格外眷恋他们这对生不逢时的青梅竹马。
窗外,第一场冬雪越下越大。
岑攸宁转身离开,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寂寞。方秋芙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一步步消失在拐角。
在最后一秒,他回头朝她笑了下。
方秋芙默默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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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他挥手,“再见。”
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回声悠长。
方秋芙低头拢了拢出门时滑下的山羊绒披肩,待她再次抬头,走廊尽头空无一人。
她怔愣片刻回到病房。
窗外那辆越野车起步元气,方秋芙站在模糊的玻璃窗面前,抬手摸到湿润的泪珠。
第90章第90章桃花失约
金城的十一月萧萧瑟瑟,手术室外的走廊早已恢复了往日的沉寂,唯有暖气片偶尔发出“咔哒”的金属声。
方秋芙站在检查室门口,她穿着一件米色绒外套,料子是赵驰从边境商店带回来的,保暖柔软,裹得她在暖气房里还有些微微出汗。
两个月的休养让她脸上的病气退了大半,倒生出一股白皙的莹润,唯有双颊被烘得发烫。
赵驰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怀里还抱着她的病历和近两月的所有检查单。
“康复的很好。”周教授签好字,笑着看向赵驰,“家属可以准备办理出院手续了,日期定在三天后吧,你们也能有点时间准备。”
“谢谢周教授。”赵驰应道,语气难掩喜悦。
“不过往后三个月还是要注意,不要重劳作,最好还是先静养,等到身体适应后再安排单位更加合适,另外还要保持心情舒畅。”
方秋芙笑盈盈答,“没有什么比手术成功更加让人心情舒畅的了吧。”
“有精神开玩笑,恢复得真挺好。”对于方秋芙的变化,周瑾很欣慰。
等周瑾带着实习生离开,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赵驰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递给她一张方巾,那正是当年她送他的礼物。
“热吗?擦一擦汗。”他语气温和。
方秋芙接过,低头拭去额角渗出的汗水,赵驰总是这样体贴入微,照顾到她的方方面面。
“花园风大,今天不和你去外面走一走了”,赵驰望着窗外的白雪,决定带她先回房间。
“好啊。”方秋芙不知不觉间也习惯了他无微不至的陪伴,赵驰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花在了她身上。
他们沿着走廊并肩走回病房。方秋芙在住院部呆了小半年,已然是省医的吉祥物,沿途的医护认出她时都会与他们打声招呼。
“秋芙,要出院了吗?”
“今天精神不错嘛!赵团长又来啦?”
“你对象真是太勤快了,我看啊,等你出院的时候,他怕是比你还要开心呢。”
方秋芙与他们问候寒暄几句,回到病房时,脸上还挂着上扬的微笑。
赵驰习惯性给她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后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自卑,“蓉蓉,我知道当初我们领证,是你情况紧急,迫不得已,也是我趁人之危。”
方秋芙偏过头,没意识到他为什么会突然陷旧事重提,脸色有点懵,“怎么突然说这个?”
赵驰顿了顿,几番想要开口,又因为担心得到他最害怕的结果,呼吸骤然变得紊乱。
沉默良久,他才鼓起勇气询问,“现在你手术成功,身体恢复得也不错,如果你觉得这桩婚事委屈了你,或者你心里还有别人,都可以告诉我的,我不会用婚姻来纠缠你,离婚报告和组织那边都让我去抗,不会影响你的名声。”
方秋芙微微挑眉。
她看着赵驰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一样的涟漪。谁能想到在外人面前沉默坚毅的男人,轮到她这里,就低到了尘埃里。
她刚想开口回答他,她当初既然愿意答应与他结婚,就不是抱着利用完就抽身的想法。
偏偏在这时,有人敲门。
来者是傅之安,他手里捏着一封傅胜给他写来的信,“秋芙,我刚去后勤那边,看到有你的挂号信,应该是你爸妈从赣江寄过来的。”
手术后方秋芙就给季姮他们寄去了信件,留的地址是省医院的住院部。
跨省信件送的慢,要是再晚几天等她出院,怕是要错过回信。方秋芙这才让傅之安帮她留意着,有消息就通知她。
方秋芙抬眼去看赵驰。
他脸上消极自卑的表情早就淡化,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面对她的温柔,“知道你想他们了,要我陪你去取信吗?”
方秋芙还没答话。
旁边的傅之安先一步抢走话茬,“我陪你去吧,刚好我有点话想和你说。”
“……”赵驰没有说出任何阻止的话语,即便他已然是丈夫的身份,但他总是认为方秋芙的最终选择还未落定。
犹豫了几秒,方秋芙朝着傅之安点头。
离开前她还给赵驰说,“你别想太多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回来我会好好和你解释的。”
傅之安心中暗暗期待着什么。
赵驰注意到了傅之安滋生阴暗的眼神,淡淡“嗯”了声,对她的答案并不抱太大希望。
他们移步楼下。收发室在住院部入口处,取完信件就能从侧门一路走到花园小径。
“我想出去读。”方秋芙捏着那张泛黄的信纸,认为仿佛在同一片天空下,就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亲近感。
傅之安看了眼户外,今天没有下雪,不算太冷,“好啊,我陪你去,不打扰你。”
“谢谢。”她走到长椅附近坐下。
傅之安陪她走过去,站在桃树下等待。
正值午后,和煦的阳光驱散了昼夜的寒冷。方秋芙独自拆开信纸,静静读起来。
入目字迹端庄清雅,她一眼认出是季姮的笔锋。信的前半段是季姮抑制不住的狂喜,她写到,在得知她手术成功的消息后,她和方潮生接连好几天没睡好觉,总担心会不会是一场梦。
方秋芙读着读着,目光突然凝固在最后一段文字:【蓉蓉,见你来信提到了两位主治医生,其中一位姓傅的年轻大夫让我们觉得很耳熟。写信前,你父亲托人打听过,当年将我们从农场临时调到这里的人似乎也姓傅,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傅医生暗中相助。若有恩情如此,你要代我们好好感谢他……】
姓傅……?
方秋芙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名字。傅胜?她记得他是傅之安的父亲。
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方秋芙在脑海中迅速勾勒出想象的细节:傅之安之前曾经来过农场向她第一次提出求婚,那时难道他就已经替自己考虑到了这一层?甚至拜托了他父亲,出面替季姮和方潮生他们改单位。
“傅之安……”她起身走到桃花树下。
“嗯?怎么了?”傅之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思绪还停留在他们约好了要一同相看桃花,却没想到再次伫立树下,她已选择了他人。
如今,桃花未开。
入目唯有秃落的枝桠。
方秋芙没有任何犹豫,她拿着信件,径直走向傅之安,开门见山,问出她最在意的事情,“我妈在信里告诉我,是一位傅叔叔帮他们调离的单位,我之前完全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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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还有这一层关系,是你帮的忙吗?”
傅之安当即愣了下。他看着方秋芙那双写满了郑重意味的眼眸,里面有感激、有惊讶,唯独没有他最渴望最渴求的爱意。
“是和不是,对你来说重要吗?”他蓦然问,脸上的神色异常复杂。
方秋芙毫不犹豫点头,“当然很重要。”
傅之安低着头与她对视,看着她眼里的情绪,他突然觉得一阵心酸。其实他本可以做一个无耻之人,利用她的负疚感,顺水推舟撒谎告诉她,和自己有那么点关系。
可他偏偏不愿意。
他可以卑鄙无耻去争夺她的爱,却不想冒名顶下赵驰那些默默的举措,他不想做替身。
傅之安希望方秋芙看向自己的时候,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恩情,没有妥协,他要的是她的爱,他唯独索取的是她的一丝丝真心。
“秋芙,你误会了。”傅之安深吸一口气,向她吐露他所了解的真相,“不是我,虽然我也的确想过,但是当我找到我父亲提出这个请求时,他转告我已经提前答应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方秋芙喃喃。
她立即反应了过来——是赵驰。
傅之安陷入回忆。
一步慢,步步皆错。
“这件事情应该是他私下办的,他不想告诉你,应该是怕你有心理负担。转单位不是件小事,他那时候的位置应当没那个能力,所以才托到我父亲那边去,至于他们之间怎么沟通的,我其实并不清楚。”
方秋芙如遭雷击。
她完全不清楚赵驰替他做过这些。
“为什么?”方秋芙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她难以言说的震撼,“他那么早就……”
“是啊,他很早就喜欢你,爱上你了。”傅之安轻声笑了下,他承认他遇上的时机晚了半步,他舒了口气,看向眼前枯败的树枝,“秋芙,你还记得我们曾经约好要一起看桃花吗?”
“桃花?”方秋芙转过脸,想起了什么,“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他们心知肚明,这场桃花大概是看不上了。
“马上就要出院了吧?”傅之安没有再强求她的爱,转而关心起她的身体,“之后准备搬到驻地的家属院去吗?”
方秋芙点头,她想到她离开病房之前,还答应了赵驰回去好好沟通,“对啊,谢谢你,傅之安。”她把手放在她心脏的位置。
两人在萧瑟秋意的花园相视一笑。而此时此刻的住院部病房窗口,赵驰收回目光,倚靠着转角的墙壁叹了口气,敛起黯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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