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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 30-40(第1/14页)

    第31章

    裴砚舟抚着顾清聆的发丝,动作轻柔,眼底却是一片晦暗,他想起刚刚陆云霄看顾清聆的眼神,便觉得戾气横生。

    正想着,忽然意识到不对。

    “夫人,你今日为何在这?”

    顾清聆这才想起来,还未曾与他说:“我是想着来接你。”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

    “接我?”裴砚舟有些欣喜:“当真么?”

    “自是真的,不然我来这干嘛?”顾清聆无奈道,她又想起刚刚裴砚舟说朝廷上的事。

    “是我兄长的事吗?”顾清聆抬起头看他,若非刚刚裴砚舟提起朝廷,被陆云霄一打岔,她险些要忘了顾清泽的事了。

    裴砚舟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清澈见底,像是要看穿他阴暗的想法。

    片刻才察觉到顾清聆的意思,刚刚只是他随口找的说辞,竟是碰巧,没料到她居然这么快便知道了,本不想让她担忧的。

    裴砚舟斟酌着开口:“有些棘手,但也不算太难解决。”

    顾清聆听了这话,心里的担忧放下几分:“那你在朝上,有人拿这事为难你吗?”

    她是在关心他,裴砚舟方才的情绪被这关心压下去些,摇了摇头:“没有。”只一个顾清泽而已。

    “若是依着律法,会如何处置?”

    “数目不小,若按照律法当处于绞刑。”

    顾清聆一下怔住了,绞刑。

    居然真是死罪。

    裴砚舟看着她的神情,没再说话,只默默地等着她开口,像是顾清泽的生死全凭顾清聆接下来的话掌控。

    她想起当初让裴砚舟给顾清泽谋个差事,是想着全了那点血脉情分,让他有个正经事做,别再来烦她,谁知他竟会走到这一步。

    “那”她开口,有些艰难地问,“能不能稍微轻一些?”

    顾清聆语速飞快的补充道:“只要能保住命就行了。”

    “我知道了。”他轻声道:“我会想办法。”

    “会不会很为难?”

    裴砚舟忽然笑了,他的夫人,看来是至今还不知道他的本事,只要他想,想要无罪释放也是可以的,只是棘手了些。

    “夫人开口了,再为难也要办,只是不能全须全尾地出来,流放是免不了的。”不能留着顾清泽在这里多事了。

    顾清聆心里一松,却又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知道自己不该开这个口,顾清泽罪有应得,她与他也没什么情分可言,可那到底是一条人命。

    “谢谢。”她轻声道。

    裴砚舟摇了摇头:“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个。”

    “不过,”他说着,很快又浮现出笑意:“夫人总该给我些奖励才是。”

    顾清聆一愣,随即脸就红了。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奖励是什么意思,这人方才在宫门外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将她手攥的生疼,如今倒好,竟还有心思讨要奖励。

    “你”她瞪他一眼:“事还没办成呢,你倒先讨起赏来了。”

    裴砚舟含笑看着她,眼底只剩下温柔:“夫人放心,事一定办成,但这奖励,我想先预支。”

    “预支?”顾清聆觉得有些好笑,与柳央交谈完后的担忧全然散去:“哪有你这样办事的?”

    “怎么没有?”裴砚舟理直气壮:“我替夫人分忧,夫人给我奖励,天经地义。”

    “不正经,”顾清聆轻轻推开裴砚舟,朝着他伸出手:“我的耳坠呢?快还给我。”

    裴砚舟的笑容僵住了。

    他又想起了刚刚陆云霄递给她盒子时的短暂触碰,他不想给她。

    顾清聆见他不说话,戳了戳他:“耳坠呢?”

    “怎么?”裴砚舟勉强扯了扯嘴角:“一只耳坠而已,夫人急着要做什么?”

    顾清聆觉着他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皱起眉头:“要耳坠,自是要带的,若只有一只,我往后还怎么带出去。”

    裴砚舟看着她,忽然笑了,很快他便有了念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他从袖中取出那只耳坠,捏着它,看了片刻,当顾清聆以为他要递给自己时,他却径直掀开车帘,扬手扔了出去,动作流畅自然。

    耳坠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随后车帘落下,耳坠在她眼前便消失不见了。

    顾清聆愣住了,她甚至没看到耳坠最后落在了何处,马车便已经驶过,让她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你”她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裴砚舟:“你做什么?”好端端的发什么疯。

    裴砚舟放下车帘,面色如常:“扔了。”语气平淡,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顾清聆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那可是她最喜欢的耳坠。

    “裴砚舟,”顾清聆掀起车帘朝着刚刚的地方望去:“我要下车。”

    裴砚舟眼疾手快的将人一把捞回到怀里,将人禁锢在自己腿上。

    “别捡了。”他在她耳边说:“我给夫人买新的。”

    买新的,那也行,顾清聆看着他,心里的气消了几分,心里大致有了猜测,估摸着是因为陆云霄,她自觉也有些不对,不该与外男这般亲近,却仍板着脸。

    “那要比原来那对好看。”

    “一定。”

    “要更大更圆的珍珠。”

    “好。”

    “要配我所有的衣裳。”

    “配不上就做新的衣裳。”

    顾清聆终于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裴砚舟见她笑了,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他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发丝间的清香充斥着他的呼吸里。

    “不生气了?”他问。

    顾清聆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还气。”

    “那怎样才不气?”

    顾清聆想了想,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方才扔我东西,是你不讲理。”她说:“你得认错。”

    裴砚舟点头:“我认错,夫人。”

    “往后不许再扔我的东西。”

    “好。”

    马车一路行至裴府,待车停稳,两人下车,顾清聆脚刚沾地,便听见他在身后说:“明日我就让人把首饰铺子的册子送来,夫人慢慢挑。”

    她回头看他,早已经不气了,若是有新的更好的,先前的倒也不重要了,她往回几步,牵住裴砚舟往里走。

    “明日真的送册子来?”顾清聆边走边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送。”裴砚舟握着她的手:“夫人想挑多少挑多少。”

    顾清聆满意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侧头看他:“那耳坠的事你不许再提陆云霄了。”

    裴砚舟脚步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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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

    顾清聆感觉到他的停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天色尚早,阳光落在他脸上,清楚明晰。她伸出手,捧着他的脸,认真道:“我不知道你为何那么紧张他,但我也不想知道。你是我夫君,现在是,以后也是。”

    或许是有些地方不对劲,但她已无心去思考,过去的事总归是要过去的,既然现在生活美满,又有什么好纠结过去的呢?

    裴砚舟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竟是颤抖地问出了一个可笑至极的问题,全然不顾及自己先前说了什么。

    “夫人现在心悦我吗?”

    顾清聆虽觉得奇怪,也有些害羞,但还是红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裴砚舟看着她,眼泪都几乎要掉下来,终是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唇压下来,带着微微的颤抖,先只是轻轻的贴上,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便再也忍不住似的,加深了这个吻。

    顾清聆被他吻得有些懵,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却没有推开。

    他吻得很用力,亲了许久,还未停止,似乎还是不够,顾清聆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推了推他,没推动。

    他又亲了下来,顾清聆终于忍不住,用力将他推开,红着脸瞪他。

    “夫君。”她喘着气:“还在外面呢!”

    裴砚舟被她推开,眼神还有些迷离,像是没反应过来。

    顾清聆看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回望周围一圈,下人们都在做自己的事,似乎未曾注意到这里,压低声音道:“就不能回屋吗?这里还有那么多人呢”

    裴砚舟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笑意,那笑意越来越深,最后竟笑出声来。

    “好。”他说,握住她的手:“我们回屋亲。”

    顾清聆被他笑得脸更红了,挣了挣手,没挣开,便由着他牵着。

    房中的门刚关上,裴砚舟便将她抵在门板上,低头又吻了下来,这一次没有外人在场,他吻得愈发肆无忌惮。

    顾清聆被他吻得腿软,只能抓着他的衣襟勉强站稳,过了许久,他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

    “我昨日学了新的发髻,现在给夫人梳如何?”裴砚舟声音里还暗含着情欲,却是说着正经的事。

    顾清聆稍稍整理了下衣裳,便坐在妆台前,拆着头上复杂的发髻,示意裴砚舟过来,她如今也当真是不清醒了,竟会顺着裴砚舟胡闹。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上通红,唇瓣微肿着,还泛着水光,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待发髻拆完,一头青丝垂落下来,披散在肩上,裴砚舟拿起木梳便开始一下一下的梳着。

    裴砚舟的学的很快,将发丝一缕一缕的分开,再挽上,与第一次是截然不同,现如今熟练许多。

    顾清聆从镜子里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过了许久,裴砚舟终于停下手。

    “好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顾清聆看向镜中。

    坠马髻歪斜着垂在一侧,发丝自然下垂,显得她妩媚慵懒,与她方才的发髻是全然不同的风格,她左右看了看,竟觉得比兰芝平日梳的还要好些。

    “怎么样?”裴砚舟问,声音里难得有几分紧张。

    顾清聆忍着笑,认真端详了片刻,才开口道:“还行。”

    裴砚舟当了真,竟是认真道:“我会努力的。”

    顾清聆笑了出来,也没解释,只是道:“夫君还需多加练习。”——

    作者有话说:很快了,马上要想起来了

    其实失忆之后就是两个人自欺欺人的谈恋爱

    第32章

    次日清晨,顾清聆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她伸手摸了摸,被褥还带着余温,想来人刚走不久。

    “兰芝。”她唤了一声。

    兰芝掀帘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小姐你醒了?大人临走时吩咐了,不让吵醒您,说是昨儿个累着了。”

    顾清聆脸一热,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

    兰芝只是笑,觉得这般正好,不再多言,只上前服侍她起身洗漱。

    用过早膳后,顾清聆正想着要不要去院子里走走,外头便有管事来报:“夫人,大人让人送了东西来。”

    顾清聆一愣,随即想起昨日裴砚舟说的首饰铺子的册子,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待那下人将东西抬进来,她才发现自己想岔了。

    居然不是册子,是整整三大箱子。

    为首的那人躬身道:“夫人,这是大人让送来的,说是给夫人的新首饰。大人还让小的转告,说这只是第一批,后头还有。”

    顾清聆怔怔地看着那三大箱子被依次打开,金闪闪的简直要晃花了她的眼。

    金的,银的,玉的,珍珠的,甚至还有水晶做的,耳坠,簪子,步摇,钗环,镯子,项链,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满满当当。

    这人真是铺张浪费,但顾清聆仍是觉得欢喜。

    她随手拿起一对耳坠,正是她昨日说的,更大更圆的珍珠,光泽温润,比她先前那对好了不知多少。

    “这”她看向那管事:“怎么这么多?”

    管事笑道:“大人说了,让夫人慢慢挑,挑剩下的就收着,想戴哪对戴哪对。”

    “他人呢?”顾清聆问。

    “大人今日下朝后,便去了衙门。”

    顾清聆点点头,大抵是为了顾清泽的事。

    顾正弘虽是在大理寺,但奈何年纪大了,早已不得重用,只是空留个官职在身,在顾清泽一事上帮不得半点,全凭裴砚舟在四处走动。

    但顾正弘品级不算太低,属于六品及以上官员,按律法来说,可从轻发落,免除死刑应当是不难的,只是不知为何,朝廷上一直有官员咬的紧,似是非要处死顾清泽不可。

    故顾清泽的事情解决的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但也不算太难,只是犯得罪属实不轻,程序复杂,倒是耗费了不少时间,裴砚舟这几日可谓是早出晚归,待最终尘埃落定时,已经过去月余。

    好在最终是保住了性命,判八十杖责,流放两千里,连坐到顾正弘也被罚了半年的俸禄与降级处理,只是还未曾下达正式的文书判决,但不会再有大的变化了。

    顾清聆听到时,也没多说,即是能保住性命便好,接下来如何,便与她无关了。

    而裴砚舟则是又缠着她要奖励,有些不知节制。

    这等待正式判决的期间柳央又多次求见,在顾清聆与裴砚舟说起这事后,不知他是怎么与顾府的人说的,柳央再也没有来过,顾清聆总算是落得个清净。

    这么久过去,香囊也已经完成大半,只差最后几针,顾清聆特地在上头绣了一对鸳鸯,针脚虽算不得精致,但也有模有样的。

    转眼间,已是腊月。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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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将至,裴府上下都忙碌起来,连顾清聆也自觉帮着清点些事,这也是她记忆里的第一次过年,故香囊只差几针却一直还未得时间正式完工。

    府里一年的账目要核对,下人们的赏钱要备好,还有送往各府的节礼,哪一样都马虎不得。

    虽裴砚舟说过她不必管此事,自有人掌管,但她还是想出一份力,毕竟为当家主母,关于对账这事她虽无记忆,但上手竟意外的擅长,便揽下这事,日日拿着账册核对。

    至于香囊,顾清聆本想一鼓作气绣完再说,偏生每日躺上床便睡着了,又或是有裴砚舟缠着,实在是累极,便一直耽搁着。

    看着半成品的香囊,她又想起裴砚舟每日回来眼巴巴看着她的样子。

    裴砚舟昨日回来,直接进了主院,先脱了外袍,又净了手,然后便坐到顾清聆身旁,看着她对账。

    顾清聆起初没在意,只当他是在一旁陪着。可对了一会儿,总觉得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抬起头,便对上裴砚舟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最后落在她手边的针线筐里,那针线筐里,躺着那只半成的香囊。

    顾清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就明白了,她有些心虚地挪了挪身子,挡住他的视线,这香囊,确实时间拖得久了些。

    “看什么?”

    裴砚舟收回目光,神色如常:“没什么。”

    顾清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对账。

    过了片刻,她又抬起头。

    裴砚舟还在看那只针线筐。

    虽然她挡着,但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依旧落在那个方向。

    “你想看就看,我又没拦着你。”顾清聆无奈道。

    看着裴砚舟的眼神,顾清聆实在是不好拒绝,便将那只半成的香囊递了过去。

    裴砚舟闻言,便顺势伸手将那香囊拿了过来,他低头端详着,那只绣好的鸳鸯歪着头,另一只只绣了一半,翅膀还差几针才能成形,他看着看着,竟有些恋恋不舍,不愿再放回去。

    “还差几针?”他问。

    顾清聆算了算,也不太清楚,说不出个具体的数,只是道:“不多了,很快的。”

    裴砚舟抬起头,看着她,那目光,竟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顾清聆被他看得心虚,别过脸去:“这几日太忙了,等闲下来一定绣。”

    裴砚舟没说话,也未劝她将活交给下人做,只将香囊放回针线筐里,又看了几眼,才收回目光。

    偏偏第二日,宫里又传下话来,腊月二十四,小年夜,皇后娘娘要在宫中设宴,命五品以上官员携夫人同往。

    顾清聆接到帖子时,正埋头在一堆账册里,闻言只觉头疼,却也推脱不得,便又盘算着准备参加宴会的衣裙,首饰。

    说起来裴砚舟那几大箱首饰,还未来得及用过呢。

    腊月二十三,宫宴前一日。

    傍晚,裴砚舟回来得比平日早了些。

    顾清聆正在与管事交代明日进宫的安排,见他进来,匆匆说完最后几句,便让管事退下了。

    裴砚舟走到她身边,照例先脱了外袍,净了手,然后在她身旁坐下。

    顾清聆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心里便知道他要做什么,果然,坐下之后,他的目光便往手边扫去。

    针线筐还在老地方,香囊也还在老地方。那只绣了一半的鸳鸯,也依旧还是一半。

    裴砚舟的目光在那香囊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慢移开,看向顾清聆。

    那眼神,竟有几分幽怨。

    顾清聆被他看得心虚,干咳一声:“明日要进宫,今日得早些歇息。”言下之意是今日也绣不得了。

    裴砚舟点点头,没说话。

    但他仍在看她,不对,准确地说,是在看她身后的针线筐。

    顾清聆:“你想看就拿起来看。”她从那日到今日也还一针未绣,与上次并无两样。

    裴砚舟闻言,也不客气,伸手便将那香囊拿了过来。

    他低头端详着,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看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

    “明日从宫里回来,能绣吗?”

    顾清聆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有些好笑:“你就这么急?”

    裴砚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顾清聆被他看得心软了些,叹了口气:“明日从宫里回来,若是还早,我就绣几针。”她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么久了,却也还未完成。

    裴砚舟眼睛亮了亮:“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裴砚舟这才满意,将香囊小心翼翼地放回针线筐里,又看了几眼,才收回目光。

    夜里,裴砚舟却没能早些歇息。

    顾清聆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间伸手摸了摸身旁,居然无人。她一下就清醒过来,睁开眼,床侧冰凉,外间隐约透着光。

    她披衣起身,掀帘出去,便见裴砚舟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封信,眉头紧锁。

    顾清聆走上前去:“怎么了?”

    裴砚舟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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