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裴砚舟端着粥走进来,又换回了曾经的月白色长衫,他就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如往日一般对她温和地笑了笑:“醒了?吃些东西吧。”
第43章
神态动作就还如同她失忆之时那样,只是裴砚舟脸上的红肿提醒着她昨日发生的事。
粥碗刚递到她面前,顾清聆看也没看,抬手便是一挥。
一声脆响,瓷碗碎裂开来,碎片落在地上一片,热粥溅洒在地上,裴砚舟的外袍上也渐到了些许。
春水本在门口侯着,听到声响,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看到屋内的情形,终是退了回去。
裴砚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粥渍,又看了看地上四分五裂的碗,神情却没有什么变化,他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侧过头,声音平静温和:“再去盛一碗来。”
春水愣了愣,连忙应声:“是。”转身便跑远了。
屋内沉默下来,二人谁都没有再开口,直到春水又端来一碗粥,递给裴砚舟。
裴砚舟接过碗,垂眸看了一眼碗里冒着热气的粥,停顿片刻,复又朝顾清聆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站得太近,在距离床沿几步的地方停住,微微弯下腰,把粥碗放在桌上。
“刚熬好的,”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哄劝道:“加了点糖,你尝尝?”
顾清聆看着裴砚舟宛若无事发生的样子,更为气恼,分明是他骗了她,还不让她出去,又打晕了她,现在居然还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她仍是不愿开口,这次倒是更为极端,连桌子带碗的一起掀翻,屋内是一片狼藉。
裴砚舟慢慢垂下眼,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不喜欢喝粥?”
顾清聆别开眼,不看他。
“那你想吃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糕点?还是让厨房做些小菜?或者或者你想吃外面酒楼的菜,我让人去买。”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住,生怕离她太近又惹她反感。
“你昨晚就没吃东西,”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样下去身子受不住。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人去做。什么都行。”
顾清聆听着这些话
《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 40-50(第4/14页)
,心底那股烦躁更甚,如今这样,倒像是她做错了一般。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你在装什么?你是觉得我们还能像之前那样过下去吗?”
裴砚舟仍愣在原地,看起来有些无措,顾清聆缓缓开口道:“我要出府。”
裴砚舟犹豫一瞬,手指暗自攥紧,却还是拒绝了她:“不行。”又眼看着顾清聆神色逐渐不好补充道:“这几日忙,等过完年,夫人想去哪我都陪着。”
想去哪都陪着,顾清聆听到这话觉得有些可笑,如今她倒是像犯人一样了,若没有他的陪同,连出府都不能,她闭了闭眼,不想再与他争吵下去,平静地道:“滚出去。”
随后便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地上还是一片狼藉,一地的碎片,热粥在地上已经凉了,那张被掀翻的小桌歪倒在一旁。春水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吓得缩回去,大气都不敢出。
裴砚舟望着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慢慢弯下腰,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
碎瓷一片一片捡起来,桌子扶正,又用袖子擦去地上的粥渍,一个没注意,碎片就划出一道小伤口,渗出丝丝血液,他却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与声音。
顾清聆听见身后的动静,眉头微微蹙起。她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更冷了几分:“我让你滚,听不懂?”
身后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又继续。
“收拾完就走。”裴砚舟的声音沙哑:“是我惹夫人生气的,合该让我来收拾。”
他继续收拾,动作比方才更快了些,做完这些,他站起身,看了她一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顿了顿。
“粥”他开口:“我让人再做一碗,放在门口。你饿了就吃。”
顾清聆没有回应,他等了一会儿,终于推门走了出去。
过了片刻,春水才小心翼翼的又端了碗粥进来放在桌子上,便退了下去,裴砚舟没有再出现,顾清聆这才拿起勺子开始食用。
要想想往后怎么办,她不能一直被关在这里,她打开门,观察着院内的环境,门都有人守着,墙太高了,她定是翻不过去的。
她缓步在院子里走着,如今连一个能帮她的人都没有,不由得有些气馁。
瞥见院子内的秋千,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了裴砚舟修秋千时的场景,一时怔然,顾清聆又摇了摇头,想挥散脑海里的回忆。
都是假的,裴砚舟骗了她。
这婚事也是他强硬得来的,她本该嫁给陆云霄的。
想到陆云霄,顾清聆的情绪又有些复杂,记忆里满是他们曾经的美好,他们本该才是夫妻。
可真如陆云霄说的那般吗?
从刚恢复记忆时的激动冷静下来后,便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裴砚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搅黄国公府的婚事,刚成婚时因未能嫁给心上人,致使她一心相信是裴砚舟搅黄的婚事,现在来看,陆云霄定然是有所隐瞒的。
她在院子里漫无目的的走着,脸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抬头望去,天上又下起了小雪,恍然意识到,今日是二十九了,明日便是除夕夜了。
雪花细细密密地落下来,落在她脸上,凉丝丝的,很快就化了。她伸出手,试图接住几片,却一触及到手心便化成水珠,留不住任何一片。
良久,顾清聆才准备回房,余光却瞥见裴砚舟站在院门处,他一直没有离去。
许是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裴砚舟还是走了出来,低声道:“下雪了,回去吧,别冻着。”
顾清聆忽然想起那枚玉佩,问道:“那枚玉佩,是你藏起来了,不想给我对吗?”
“丢了,”裴砚舟又重复了一遍,神色很是坚定,直视着她,没有半点心虚:“我把它丢了。”
顾清聆一听,刚准备生气,想起之前的争执,都如同打在棉花上一般,又泄了气,没有开口。
不愿再与他多说,她垂下眼,绕过他,准备回屋。
脚步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那力道很大,攥得她生疼。她下意识回头,还没看清他的脸,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扯进一个冰冷的怀抱。
“你打我骂我,都行,”他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来,闷闷的,带着颤抖:“求你别不理我。”
“放开我。”顾清聆挣扎不开,为何这人总是莫名其妙发疯,刚刚还好好的。
“你是不是还想着他?”裴砚舟忽然问,又是重复了一遍:“你是不是还想着他?出府是不是就想着去找他?是不是觉得觉得他才是你该嫁的人?”
等了许久,未等到她的回答,裴砚舟心下了然,冷笑一声,猛的抱起顾清聆,朝着屋内走去。
顾清聆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
“裴砚舟!”她惊呼出声,双手攥住他的衣襟:“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裴砚舟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大步往屋里走。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是一片晦暗。
顾清聆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
她挣了挣,挣不开。他紧紧箍着她,她伸手拼命去打他,他也不躲,就那么硬生生挨着,脚步一刻不停。
门被他一脚踢开,发出一声巨响,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顾清聆想叫人,却发现连春水也不知到何处去了,院内仅余他们二人。
几步走到床边,他猛地把她往床上一扔。
顾清聆整个人摔进柔软的被褥里,她慌乱的想离开,却还没等她爬起来,他的身影就压了下来。
他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她伸手想去推他,手腕却被他一把握住,抬至头顶,半点也使不上力。
“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开始发颤:“裴砚舟,你别乱来”这样的姿势,让她有些羞耻,连声音也无法维持之前的平静。
眼看着裴砚舟的脸逐渐放大,顾清聆越发慌张起来。
“你敢”她的声音发抖,却还是尽力维持着冷静:“裴砚舟,你敢碰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只是短短一瞬,随即又继续往下:“随便你,反正你也不会再喜欢我了。”
顾清聆心里的恐慌终于压过了愤怒,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新婚夜那日,疼痛仿佛也随之传来。她把头偏向一边,拼命躲着他,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哭腔:“你放开我放开”
她偏着头闭着眼,身体还颤抖着,预想中地吻却没有落下,只感觉到他的脸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温热的皮肤贴着她的颈侧,他的呼吸很热,喷洒在脖颈上,烫的她有些慌乱,她忽然感觉到颈侧传来一阵湿热,整个人瞬间怔住。
一滴,两滴,顺着她的颈侧滑下去,滑进她的衣领里,烫得她浑身一颤。
耳边传来一声闷闷地:“别讨厌我。”
第44章
被攥紧的手腕逐渐被松开,顾清聆却一时
《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 40-50(第5/14页)
不知该如何是好,身上的人还压着她,呼吸又重又乱,扰的她心乱如麻。
她到底该如何面对他?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该推开他吗?该骂他吗?该继续像之前那样冷着脸让他滚吗?
最终只是极其轻柔的推了推他,裴砚舟也意外的顺从,她几乎没怎么使力就推开了他,对上那双通红的眼睛,顾清聆心尖一颤,终究还是看不下去的别开了眼,没多说什么。
若说讨厌他,除却一开始的愤怒,待冷静下来后,她对裴砚舟的情感也说不上讨厌,这几个月的相处他确实待她极好,无可挑剔,只是她现在依旧很生气。
擅自将她的玉佩丢掉,从一开始便欺骗她,如今还没有任何缘由的就将她禁足在府上,顾清聆在心里一条条罗列着裴砚舟的罪证。
忽然见到他又抬起手向她袭来,害怕他又要做些什么失控的举动,顾清聆下意识的往后推了推。
裴砚舟伸出的手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却只是伸出手替她整理着刚刚弄乱的衣裳,又替她将凌乱的发丝挽至耳后,随后便转身离开,这次,直到就寝也再没见到他出现。
傍晚,看着身旁空无一人,顾清聆的心绪更加杂乱,想到裴砚舟今日的那句别讨厌他。
恩爱夫妻一开始是谎言,可到了后来便成了真,这段时日的甜蜜是真的,她心尖无法控制的一颤,她明明是喜欢陆云霄的,为何现在对裴砚舟也有些不忍呢?
她翻了个身,将脑袋埋进被子里,她不能再上当受骗了,谁知道裴砚舟是不是演出来的。
顾清聆对比着过去三年的裴砚舟与这几个月的裴砚舟,他既然能在她失忆时演的如此温柔体贴,自然也能在如今继续装成可怜的样子。
顾清聆烦躁地又把身子翻过来,仰面躺着,盯着头顶的帐幔。
她明明喜欢的是陆云霄。
记忆里的陆云霄,温润如玉,风度翩翩,会给她写诗,会陪她在花园里赏花。他们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本该成婚的。
而不是与裴砚舟做一对怨侣。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随之而来的,又是过去的记忆。
新婚那夜的痛苦过后,裴砚舟再没有踏进过她的院子。她起初是庆幸的,可院里的冷清哪里还有婚姻的样子,二人仿佛陌生人一般。
好在,裴砚舟没有限制她的行动,若是有机会,她便会在外头玩的很晚才回来,京中大大小小的宴会,她几乎是从不缺席。
本以为日子就会这么一直过下去,忽然有一日,仅仅只是在宴会上与陆云霄匆匆见了一面,裴砚舟便毫无征兆下令禁止她出去,她还未来得及质问,他便不分青红皂白的与她大吵一架,还强硬地将她摁在床上行房事。
纵使她哭的如何可怜,如何挣扎求饶,都没有放过她,还将她的旧物都下令扔掉,全部换了他一手挑选的新物,那块玉佩也是她好不容易才说服下人替她藏了起来。
她越发地思念陆云霄,想起他温润的笑容,想起他给她写诗时的专注,想起他在花园里轻轻拂去她肩头花瓣时的温柔,他从不会那样对她,他连大声说话都不舍得。
她本该是嫁给陆云霄的,与裴砚舟相处的不顺让她心里的怨念越来越深,被禁止出府后如今连透气的地方也没有。
终究是裴砚舟看不下去她整日里愁容满面的,解了禁令,只是会一直派人跟着她。
成婚后第三年的秋日,终于等来了陆云霄的信件:清聆,你愿意和我走吗,七日后,雾山见,只你我二人。
竟是要私奔。
顾清聆猛然惊醒过来,却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裴砚舟坐在床边,不知已经看了她多久。
窗外天还没亮,屋里也未点灯,只能靠着微弱的月光视物,他脸上那些红肿的印子依旧在,未曾处理,他的眼眶还红着,眼底布满血丝。
与梦里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扰的顾清聆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他,又或是说,都是装出来的。
奈何梦境的事属实不太美好,过去的他,与现在的他,在脑海里缓慢重合,现下又被他禁了足,顾清聆实在没办法对他流露出好脸色来。
顾清聆别开眼,不想再看他:“你出去。”
裴砚舟却没有顺从的离开,而是开口问道:“我刚刚听见你在哭,是做噩梦了吗?”还在喊着陆云霄的名字。
裴砚舟未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只怕提到,二人怕是又要闹上半日,他也不想在提及这人,今日已经是除夕了
看着顾清聆冷淡的样子,他再也受不住了,原先的三年一直如此倒也习惯了,可如今体验过二人两情相悦的滋味,又怎还能忍受现在这样,裴砚舟眼神暗了暗,手指不停的攥紧又松开,终究是妥协了。
“我们好好地过完今日,我便不关着你了,夫人理理我好吗?”
裴砚舟缓缓低下头去,慢慢的去摸索着顾清聆的手,刚触到时,她稍稍往回缩了一下,却是没拒绝,而眼见她没有排斥,他立马有些欣喜的握住:“我们就还同从前一样。”
顾清聆一听,有些不悦,本就是裴砚舟骗她再先,关着她本就不对,怎现在还需要她来做交换才能出府?又如何能像从前一样?
怎么算都是她吃了亏。
可裴砚舟终于松了口,若是不答应,还不知会被关到何时,想起梦里的场景,她不禁一身冷汗。
看着裴砚舟通红的眼眶,脸上的红肿,连姿态也放的很低,可以说的上是祈求,顾清聆终究是态度软了下来,点了点头。
先出去再说,她只是想出去,她没有心软。
裴砚舟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亮了起来,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你你答应了!我今日还要去朝会与祭祀待我回来,我们一起”
“我们会一起守岁,看烟花”
“我我准备了许多,都是你喜欢的。”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像是怕她反悔似的,说完便匆匆起身,走到门边又停住,回头望了她一眼。
“等我回来。”他说:“很快。”
门轻轻合上,顾清聆躺在昏暗里,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远,才翻过身去,失神地看着墙面,如今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不知今后该怎么办。
顾清聆又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片湿痕,她刚刚竟是真的在哭。
私奔。
顾清聆猛然坐起来,是了,刚刚被裴砚舟一打岔,险些忘记了这有关她为何会失忆的事。
她去雾山竟然是因为要与陆云霄私奔,可按照后来情况来看,他没有来。
陆云霄为何没有来?为何失约于她。
顾清聆坐在床上,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脑子里乱成一团。那些记忆像碎片一样,一片一片往脑海里涌,终是全都想起来了。
是陆云霄失约了。
她愤恨地想,那天她在雾山上等了多久?从清晨等到日落,都没有来,山上的风很冷,吹的她一直打着冷颤。
《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 40-50(第6/14页)
她是怎么下山的?她记不清了。只记得一路上摔了好几次,膝盖磕破了,血顺着腿往下流,最终是撑不住在山林里迷了路,跌下了山崖,才有了后面的事。
她本以为陆云霄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可有什么事能耽搁这么久,如今一看,他倒是还活的好好的,若非他要成亲,怕是根本不会想起她来。
顾清聆把脸埋进掌心,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她开始恨起了陆云霄。恨他失约,恨他让她等了那么久,恨他把她一个人扔在山上。
如果他来了
顾清聆一点一点的擦着脸上的泪,指尖都有些颤抖。如果他来了,她就不会在那冷风里等到日落,不会摔下山崖,不会失忆,不会在裴砚舟的温柔里迷失自己。
可是他没有来。
她等了那么久,他都没有来。
她本以为陆云霄可以带她逃离这桩婚事。
泪水模糊了视线,哭了许久,直到哭累了才停下来。
再次抬起头时,已是天光大亮,顾清聆终是清醒过来,她要离开这里,她不该相信任何人的。
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府内已经开始热闹起来,春水很快便端来铜盆伺候起洗漱,又拿出一件大红色的袄裙,服侍着顾清聆穿上。
“这是大人之前就吩咐去做的衣裳,昨日才送到,用的都是最好的料子,夫人穿着可真是好看。”
顾清聆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铺过脂粉后,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红润许多,这件袄裙也与她的妆容很是相称,让她不由得心情好了些。
府内上下,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终是让她驱散了些这些日的郁气,坦白来讲,这几个月在这生活的倒很是舒心。
远处隐约传来鞭炮声,是有人在迎新年了。
春水见她神色缓和了些,胆子也大了起来,笑着道:“夫人,今日除夕,厨房备了好些吃食。大人早上出门时还特意吩咐,说夫人爱吃的桂花糕,让人去买呢。那桂花糕要现做的才好吃,买回来还热乎着”
顾清聆听的却有些心不在焉,还在想着离开的事。
第45章
这个念头从早上醒来就一直盘旋在脑海里,怎么也挥不去。她不该相信任何人的,陆云霄骗了她,裴砚舟也骗了她。
她在这两段感情里兜兜转转,最后发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两个男人耍得团团转。
“夫人,您看这个发髻可好?”春水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顾清聆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却是有些恍神,这发髻,裴砚舟也会。
收回思绪,点了点头,示意春水继续。
春水又拿起妆奁里的簪子,一边比划一边絮叨:“夫人,今日除夕,大人说晚上要放烟花呢。听说今年准备的烟花可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