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色长衫的袖口挽起,指尖上还沾着些许水渍,往日里执笔批写公文的手竟坐起了吃食,全然没了昔日权倾朝野的首辅模样,倒成了个勤俭持家的寻常男子。
第69章
顾清聆惊讶了一下,就很快接受了这个情况,现在相当于她养着裴砚舟,让他做些事也很正常,她就这样心安理得地享受着。
“快坐下用膳吧,粥凉了就不好吃了。”裴砚舟自然地拉过她的手腕,带着她在桌子旁坐下。
坐下后,他又招呼着春水与兰芝入座,春水和兰芝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虽然现在裴砚舟是寄人篱下,但从前可都是她们的主子,这个身份的转换让二人一时有些不太适应,只能看向顾清聆。
直到顾清聆点点头,二人才局促地落座。
早膳居然意外的可口,本以为裴砚舟只是一时兴起,现在看来,他厨艺尚可。
用膳完毕,春水和兰芝连忙起身收拾碗筷,裴砚舟却抢先一步,将碗筷收拢到一起,对着两人摆了摆手:“我来收拾就好,你们去伺候姑娘就行。”
他说着,便端起碗筷往灶房走去,顾清聆看着他的背影,却莫名从这背影中看出了一丝雀跃。
顾清聆起身预备去茶楼当差了,既然裴砚舟如今已经没事了,她也不必要再继续歇息了。
即使就算不去,裴砚舟给她的钱财已经足够她过富裕的后半生了,但她还是想找些事做。
准备东西期间,裴砚舟已经收拾妥当从灶房出来,见顾清聆正整理着衣裙,快步走上前来:“可是要出门?”
“嗯,去茶楼。”
茶楼裴砚舟难免不去多想,那茶楼本就是陆云枝的产业,自顾清聆和离后,也是三天两头往那处跑。
他低下头,掩去眼底的阴郁,只道:“今日风大,晨间还有些凉意,披上这个再去,免得着凉。”
说着,他还未等到顾清聆拒绝就将披风披在了她的肩上,替她拢紧了衣领,已经收拾妥当了,可裴砚舟的手还停留在方才整理的衣领处,有些恋恋不舍。
“好了,我要走了。”
裴砚舟顺从地点点头:“你放心去,我在院里等你回来,傍晚我炖好汤,你回来便能喝上热的。”
意思是要包揽住往后的膳食了,顾清聆倒是没料到,他居然还愿意干这等事,有些惊讶,也没拒绝。
他目送着顾清聆的身影走出院门,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收回目光。
就这般,顾清聆下午回来时,一推开门,便闻着了饭菜的香气。
她莫名有一种错觉,仿佛她才是在外奔波谋生的主君,而院里忙着布菜的裴砚舟,是每天坐着一日三餐等待她归家的妻室。
听见声音,兰芝连忙跑上前来迎接她,接过顾清聆手上的东西,是几件衣裙。
这是前几日顾清聆去布庄做的,春水与兰芝都有。
兰芝压低声音与顾清聆道:“小姐,裴大人今日还把院子里大致打扫了一下,奴婢想劝却没有用,晚膳也是裴大人做的。”
兰芝对裴砚舟的称呼都还未改过来,便瞧见他做了这般多下人的活计。
“随他去吧。”顾清聆倒是有些不以为然,本还担心裴砚舟会对他现如今处境有些难以接受,现在看来,倒是还不错。
她只会收留他一时,顾清聆又在心里给自己找补着,从前的事她还没忘记呢,现在只是看他可怜而已。
二人迈步走进院里,裴砚舟恰好端着汤盅从灶房出来,瞧见她,眉眼弯起,脸上是柔和的笑意:“回来了?快歇歇,鸡汤刚炖好。”
他目光无意间落在兰芝怀里的东西上,却没多问。
顾清聆坐下后,才想起手里的衣裙,对着兰芝招了招手:“把衣裙拿过来。”
兰芝连忙上前,将叠得整齐的衣裙放在桌子上。
顾清聆伸手翻开,率先拿出两套较为素净的襦裙,递向兰芝和春水:“这两套是给你们的,一人一套,我想着过几日要热起来了,你们也没身合适的衣裙,便做了。”
春水和兰芝又惊又喜,连忙躬身道谢,双手接过衣裙,脸上满是笑意:“这料子摸着真好,奴婢太喜欢了。”
剩下的衣裙,便是她自己的了,她将自己的衣裙放在一旁,全然没留意到,站在桌边的裴砚舟,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垂下眼,看着有些失落,她给兰芝,春水都做了新衣,唯独没有他的。
这好像也没什么可埋怨的,本就该这样,他只是暂时在这里待着,是因为顾清聆心善而已。
纵使这般想着,他还是难免觉着失落,那股情绪就一直延续到了用膳结束。
顾清聆还觉着奇怪,早上还对她异常的殷勤,怎的晚上就成了这个样子,看着裴砚舟一言不发的低着头,他周身的气息似乎也冷了下来。
但她也没有开口询问,裴砚舟如今才是寄人篱下那位,现在反倒还耍起了小性子,也不知又是哪处不顺心。
顾清聆没去管他,吃完了,碗筷放在桌上,便起身要回屋。
裴砚舟看着她径直地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朝他这里停留过,他想叫住她却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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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聆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失落,伸手开始收起桌上的碗筷朝灶房去。
春水连忙上前,低声道:“裴大人,奴婢来收拾就好,您忙活了一天,快去歇着吧。”
裴砚舟摇了摇头:“无妨,我来就好,你们去伺候姑娘,别让她等着。”
顾清聆回到房中后,还想着方才裴砚舟的样子,不知究竟是怎么了,自己好心收留他,还摆出那样的脸色。
不知静坐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房门口,迟疑了片刻,才响起叩门声,裴砚舟的声音也随之传来:“清聆,我可以进来吗?”
顾清聆眉心微蹙,没立刻应声,心里猜不透他想做什么。
方才还冷着脸,现在又来找她。
沉默了片刻,她才开口:“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裴砚舟端着一个小碗走了进来,碗里盛着温热的莲子羹,还冒着热气,应当是刚炖好的。
他走到桌边,将莲子羹轻轻放在她面前,声音低沉:“晚间风凉,喝碗甜汤暖暖身子,有助安神。”
顾清聆抬眸扫了一眼那莲子羹后,她再看向裴砚舟,他始终低着头,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情绪,看着好生可怜。
她没动那碗甜汤,只是问:“还有事吗?”
裴砚舟闻言,心底的失落涌了上来,轻轻摇了摇头:“没别的事,就是怕你晚间饿了。你早些歇息,我不打扰你了。”
顾清聆却突然瞧见裴砚舟身上的衣裳,和昨日的一样,这是从前裴府的常服,有些皱了,昨日裴砚舟随她回来的时候,也未曾有任何包袱,只此一人。
她好似明白了裴砚舟为何情绪不佳了,她拿回来的衣裙,兰芝和春水都有,他没有。
可那衣裙本就是之前定好的,今日只是去拿回来而已,裴砚舟昨日晚上才到,怎会有他的份呢?
过两日给他做上两件不就好了,不过一件衣裳而已,顾清聆这般想着,看着裴砚舟就此离去,也未开口叫住他。
心里想着这件事,次日从茶楼回来时,便顺带去成衣铺挑了两套成年男子的常服带了回去。
回到院中,径直塞到了裴砚舟的手上。
“这两套衣服,是给你的,顺手买的,昨日看你只有一身旧衣,换洗都不方便,在我院里住着,总不能太过寒酸。”
说着,她别过脸去,又补充一句:“并非特意为你费心,只是回来的路上看到了顺手买的。”
他抬眸,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我知道,不是顺手。清聆,你肯为我费心,我已经很知足了。”
顾清聆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快步往屋内走去,刻意回避着他的目光:“随你怎么想,东西给你了,爱穿不穿,少在这儿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自作多情,她只是顺手而已。
裴砚舟倒是欣喜,他们从前成婚三年多,都只收到顾清聆两件赠礼,现下只在这院中待了两日,就收到了专门赠与他的东西。
昨日的失落一扫而空,他注意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顾清聆注意到了他的失落,虽然嘴上说的只是顺手,可他心里清楚得很。
她不可能对他毫无感情,单单这样想着,裴砚舟眼里的欣喜就掩饰不住,他收好那两件衣裳,更加殷勤地服侍着顾清聆用膳。
顾清聆也很是受用,裴砚舟服侍人倒也有一手,做的菜也都是她爱吃的,有时她若是有些累了,也会替她按摩一二。
她似乎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做的饭菜,和每日晚间的一碗莲子羹,顾清聆的心,早已在这般细致的照料中彻底软化。
偶尔休憩时看着他围着灶台忙碌的样子,竟会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很好。
与裴砚舟和离后,从前的那些好像也都过去了,面对他时的复杂情绪似乎也没有那么复杂了,二人似乎有了个新的开始。
这日顾清聆在茶楼待得烦闷,便提早辞别了陆云枝,提前回了小院。
往常这个时辰,她还未归,故晚膳应当也还未好,不知裴砚舟在做些什么。
前方的岔路处拐个弯便要到了,还未靠近,便听见院子的方向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子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鄙夷与不屑。
她快步走上前去,眉头微蹙,一拐弯,一眼便瞧见院门处的场景。
又是陆云霄。
“裴砚舟,我还以为你躲到哪里去了,原来是缩在这么个破小院里!”
第70章
裴砚舟则是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冷眼看着眼前挑衅的陆云霄。
二人的衣着打扮倒是有着鲜明的对比,陆云霄身着锦袍,腰间束着玉带,完全一副华贵公子的样子,身后还跟着两个下人。
而裴砚舟则只是一根木簪挽起所有的长发,身上的衣裳也只是素净的款式。
站在岔路口的顾清聆倒是觉着惊讶,陆云霄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这小院虽处于东街,但已是较为隐蔽了,需拐上好几个弯才能达到,陆云霄究竟是哪里得来的消息?
“现在怎么不摆出那副首辅的样子了?”陆云霄说着还有些咬牙切齿,他现在都还记得那日的疼痛,躺了好几日才能下床。
如今裴砚舟沦落至此,他就算把裴砚舟打残,也奈何不了他,更何况这里地处偏僻,纵然将人打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这般想着,他朝身后招招手。
陆云霄身后的两个下人看到指示,拿着棍子上前,面露凶光,右边的人率先出手,手举木棍便向裴砚舟砸去。
裴砚舟眸色一沉,利落得侧身避开第一棍,脚步挪动,已然摆出了反击的架势,掌心蓄力,正要朝着近身的下人挥去,余光却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岔路口。
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见到她的刹那,裴砚舟紧绷的身体骤然一僵,攥紧的拳头瞬间松开,他收了力,就那样直直地站在原地,不再躲闪。
木棍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的背上,沉闷的击打声响起,裴砚舟身形晃了晃,唇角溢出一丝腥甜,冷着脸一言不发。
顾清聆本不想与陆云霄相见,但看到这般场景,再也顾不得隐藏,快步朝着院门口走去,厉声喝道:“住手!”
陆云霄和两个下人瞬间顿住动作,纷纷转头看向顾清聆,脸上满是错愕。
陆云霄怎么也没料到,顾清聆竟然会在这里,他寻到这处偏僻小院,本是听闻裴砚舟躲在此处,特意前来报复,没想到会被她撞个正着。
顾清聆为何在此?
顾清聆快步走到裴砚舟身前,下意识伸手扶住他微微晃动的身体,指尖一触碰到他的身体,裴砚舟便顺势倒在了顾清聆的怀里。
高大的人靠在她的怀里,这姿势有些别扭,但她现在无暇顾及。
她转头瞪向陆云霄,语气中已然有了些怒意:“陆云霄,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带人持棍伤人,眼里还有王法吗?”
陆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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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看着护在裴砚舟身前的顾清聆,神色有些慌乱,连忙辩解:“清聆,我不是故意的,是裴砚舟他”
陆云霄又忽然哑住了,这般场景,无论怎么看,都是他的错,他只能喃喃道:“他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为何还要向着他?”
“他如今只能住在这样的院子里,连个下人都没有。”
见着顾清聆仍是不为所动,陆云霄渐渐有些崩溃:“你们不是和离了吗?你为何还要向着他?”
“这是我的院子。”
没有多余的话,只这一句,便让陆云霄怔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顾清聆也不想再与他废话,扶着裴砚舟走进去,就将门关上,隔绝外面的声音。
陆云霄还想再干些什么,却见裴安不知从何处出现,他记得这个侍卫,武功高强,下手狠辣,他们三个人也没法抗衡。
陆云霄自知打不过,只得离去。
院内,顾清聆扶着裴砚舟慢慢走到自己屋内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还有唇角未擦净的血丝,心里焦急不已。
“痛不痛?”
裴砚舟缓缓抬眼,摇摇头:“无事。”却还是一副虚弱无比的样子。
顾清聆瞧见,更是担心,她伸手拨开裴砚舟脸上的发丝,蓦地发现,额头上也有一道不小的伤口。
“你坐在这别动。”说罢,她起身就要往柜边去,寻她平日里备下的金疮药与干净棉布。
不过片刻,顾清聆便端着东西走了回来,她在裴砚舟面前站定,先将东西放在一旁的矮桌上,而后拧干温热的绢布,一点点轻柔地擦拭他额角的伤口。
她和他,好近。
裴砚舟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他看着顾清聆近在咫尺的脸,心跳的越来越快,她身上清浅的香气扰的他心头发痒。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节微微泛白,好几次想要抬手,触碰她的脸颊,却又硬生生忍住,只能用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
顾清聆全然没察觉他翻涌的心思,只顾着专心处理伤口,擦过渗血的地方,嘴里还轻声念叨:“忍着点,很快就好,这药温和,不会太疼。”
“兰芝与春水去哪了?怎就你一人?”眼瞧着陆云霄方才的样子,是不知她如今住这的。
“她们二人上街采买去了,清聆你方才说”裴砚舟顿了顿,似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嗯?”
“你方才说,这是你的院子,而我又在此处,会不会惹得他误会?”
顾清聆手上动作未停,有些不解:“误会便误会了,我管他作甚?”
全然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半晌她才意识到裴砚舟的意思。
“我早早便与你说了,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为何你总是不相信呢?”
裴砚舟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更快了,还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那你日日去寻陆云枝”
“陆云枝?我如今在她的茶楼帮她管账呢。”顾清聆难得有耐心地解释道。
竟是这样吗?裴砚舟的心跳越来越快,既是如此,那他他与她如今日日在一起,他定然是还有机会的。
“好了,”顾清聆放下手里的药,问道:“还有哪里有伤吗?”
裴砚舟喉咙滚动一瞬,沉默着微微侧过身,示意了自己的后背。
方才那一棍结结实实砸在背上,那也是顾清聆亲眼所见。
“衣服撩起来一点,我看看伤处。”
他依言抬手,解开衣裳,将其轻轻掀起,背上果然有青肿的痕迹,顾清聆看得手指微微发颤。
“怎么伤成这样”她眉头都拧了起来。
她重新沾了温热的绢布,让裴砚舟趴在塌上,开始替他上着药。
裴砚舟僵着背,感受着她指尖偶尔擦过后背时留下的温热。
他低声开口:“不疼的。”
“为何你会落得如此的境地?我走之前,你不是说没事吗?”顾清聆突然开口。
裴砚舟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哪件事了。
他有些庆幸现在这个样子,看不到她的脸,不会直视着她的眼睛,缓声道:“朝廷上的事,多是如此,一时不察,遭人陷害罢了。”
“嘶有些疼”
顾清聆连忙将动作又放轻了些,看着裴砚舟脆弱的模样,她早就把之前的事抛之脑后了,专心地替他擦拭着伤口。
“我明日便去招两个侍卫回来,免得他再来。”
陆云霄既然能来一次,便能有第二次,第三次,以他的德行,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唯有雇了侍卫守着,才能防止他再来找事。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间,看着她满脸认真的模样,心里被这股暖意所包裹住,他轻声道:“不必如此麻烦。”
顾清聆却是已经打定了注意,准备明日便去,伤都处理好了,她收拾着东西,回头看向裴砚舟。
却见塌上的人,乌黑的长发因方才的动作散乱下来,木簪已经跌落在地上,方才还没注意到,如今看过去,赤裸着的上半身暴露在她的视线里。
宽阔紧实的脊背上还有着青紫的痕迹,只见塌上的人微微抬头,坐起身,胸前也是一片紧实的肌肉,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他仰头看向她,眼睛里或许是因为疼痛,变得湿漉漉的,看着倒是可怜兮兮的。
“清聆”
顾清聆当下心一乱,视线无处安放起来,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一直烧到耳尖
她慌忙别过脸,不敢再看他半分,她有些语无伦次:“你你快把衣服穿上。”
“清聆不是我不想穿,是才上了药,不便穿上。”
“那那那你出去。”
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了,兰芝的声音,是她们二人采买回来了。
她再次看向裴砚舟,裴砚舟的眼神里满是无辜,似乎在说不是他不出去,是没法出去。
顾清聆也只得让他待在屋内:“你好生歇息,今日就不用你下厨了。”
说完,便匆匆的打开门离去,将门合上时,她甚至不敢再往榻上看一眼,耳根的红意都还未褪去。
“小姐,你今日怎回来的这般早?”兰芝看着顾清聆从主屋里有些慌乱地走出来:“小姐的脸怎这般红?”
“咳无事,今日裴砚舟身体有些不适,你们去酒楼里随意买些吃的即可。”
兰芝并未多想,连忙应下:“好的,奴婢这就去。”
顾清聆想了想,又吩咐道:“春水你去请几个侍卫回来,要会武功的。”明日不如今日,早把侍卫安置好,也早安心些
春水闻言,也放下手里的东西,随着兰芝一道出了门。
这院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又推开门进去,屋内,裴砚舟依旧坐在榻上,随手扯过一旁的薄毯搭在腰间,遮住了大半身子,散乱的墨发垂落在肩头。
《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 60-70(第15/15页)
他见顾清聆回来,眼睛亮了一瞬,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模样,轻声道:“可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顾清聆走到一旁坐下,不敢抬头看他:“没有,只是让她们出去买饭了,你身上有伤,好生休憩便是,不必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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