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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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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落在琴键上的样子;记得自己曾坐在琴凳上,枯燥地一遍又一遍练琴的感觉;更记得母亲曾坐在她身旁,修长的手指示范性地按下一串流畅的音符……

    回忆带着陈旧的气息涌来,冲垮了她刻意筑起的防线。有一瞬间的恍惚,她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甚至更久之前,那个被无限宠爱着,无忧无虑,随性恣意的苏蔓。

    “苏小姐,您醒了?”一个年长些的佣人走上前,目光在被子上短暂停留,随即垂下眼,“我姓梅,您叫我梅姨就行,晚餐很快就好。陆先生吩咐过,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苏蔓回神,裹紧身上的被子。她很快意识到,这里不是七年前的那个家。而是陆临舟为她打造的,一个华丽又虚幻的笼子。

    “他在哪?”苏蔓问,眼底的动容已经消失。

    “陆先生在楼上书房。”

    脚步落在台阶上,悄无声息,书房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

    陆临舟躺靠在窗边一张深色的绒面小沙发上,睡着了。

    夕阳刚刚没进海平面,余烬熔成一片朦胧的灰蓝,透过玻璃,温柔地笼着他。

    他闭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两道安静的阴影,平日里锐利逼人的目光被全然遮掩,使得这张脸呈现出一种近乎无辜的俊美。

    他的睡姿算不上端正,甚至有些孩子气的不设防,头偏向一侧,下颌线流畅舒展。衬衫领口松垮地解开两颗,露出一线凹陷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苏蔓的心跳在瞬间的停滞之后,开始失控地狂跳。

    目光迅速从他沉睡的脸上移开,最终定格在书桌一角,一个用作镇纸的实心黄杨木雕塑,造型抽象,但是棱角分明,且足够坚硬。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进脑海:动手!趁现在!拿起它,对着他的头,用力砸下去!结束这一切!这个恶魔,他是回来报复的,他会用尽手段折磨你!摧毁你!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她欣然遵从心底的尖叫,转过身,面向沙发上毫无知觉的男人,双手高高举起木雕。

    看着他的眉心蹙起的纹路,像是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杀了他?杀了他自己的生活就能回到原点吗?能,她还有她要做的事没有做完,谁也不能阻止!

    可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七年前那个温柔干净、目光只追随着她、只听她话的少年。

    那个曾被她视为所有物,可以随意驱使,也可以……随意抛弃的“狗”。

    手臂开始颤抖,她第二次举起木雕。

    视线下落,她看到他随意搭在腹部的手指,想到这样修长的手指,昨夜让她颤栗痉挛。

    为什么下不去手?是因为怕吗?

    他如今所展现的力量和手段让她从心底里感到恐惧。但心底深处,竟有一丝可耻的欢愉在疯狂滋生,他没死,那是不是意味着,当年的错还可以挽回,一切还来得及。

    憎恶和恐惧是真的,可那一点源于过往而存在的愧疚,以及更深层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也同样真实而强大地扼住了她的手腕。

    她颓然放下已经发酸的手臂,将木雕无声地放回原位,转而看向他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刚伸出手,身后就传来沙发的窸窣声。

    一个清醒,没有丝毫睡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怎么不砸下去?”

    苏蔓身体僵住,呼吸骤停。

    她缓缓回过头。

    陆临舟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歪靠在沙发上,眸子里一片清明,哪里有一丝一毫刚醒的迷蒙?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将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后的惊惶和绝望,尽收眼底。

    “还想再杀我一次?”他起身,踱到苏蔓面前,抬起她的脸,“可惜啊,错过这次,可就没有机会了。”

    梅姨在楼下等了许久,也不见陆先生和苏小姐下来用餐。

    汤可以在灶上温着,但菜若是凉透,再回锅就失了鲜气。

    正思忖间,三楼书房方向隐约传来一阵物品落地的闷响,旋即是重重的关门声,之后,一切重归沉寂。

    梅姨擦拭餐具的动作微顿,随即了然。

    她面色如常地转身,对一旁等候的其他佣人吩咐:“汤继续温着,桌上的菜都撤掉,开始准备宵夜。”

    晨光再次洒满卧室,比昨日更加明亮刺眼。

    苏蔓在一片深入骨髓的酸软与疲惫中醒来,身上套着白色棉质家居服。

    “苏小姐,您醒了吗?我给您送早餐过来。”卧室门外是梅姨温和的声音。

    她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清粥小菜和热牛奶。

    “梅姨,”苏蔓撑着手臂坐起,声音有点哑,“我去楼下吃。”她不想像个病人似的在床上用餐。

    说着,掀开被子,双脚落地,然而,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凉的牵绊。

    她低头,僵在原地。

    一条铁链,一头锁在她的脚踝上,另一头则固定在雕花床柱上。

    链子的长度,只够她在这间卧室和相连的浴室里有限活动。

    刚刚因为衣服和梅姨温和的态度而平静的内心,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这是什么?!”苏蔓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已经很久没有在陌生人面前如此失控地情绪外露了,她抬脚想挣脱,却只能让链条哗啦作响,“他锁着我?!他凭什么锁着我?!”,气到浑身发抖,抬头的瞬间眼圈红了:“我是狗吗?!啊?”

    “这个疯子!变态神经病!”

    怒骂声混着东西碎落在地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梅姨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惊讶或鄙夷,反倒是包容一切的温柔模样。

    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踢走任何能刮碰到她双脚的碎渣。

    没一会,苏蔓彻底累了,体力和精力双重透支到两眼发花,累到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她颓然地坐在床上,问:“那个混蛋呢?”

    “小陆总昨晚已经走了。”

    “昨晚?”苏蔓皱眉,想到昨晚陆临舟恐怖的体力,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不行了吗,“是吃药了吧。”带着恶意的揣测。

    梅姨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端着小餐桌到她面前:“陆先生的身体不能吃药,一般生病都是硬扛着。”

    “硬抗?”苏蔓瞥一眼牛奶,嘟囔一句,“有病不去治,怪不得疯成这样!”

    瀚海集团大楼,陆临舟下车,深秋略带凉意的空气涌入肺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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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畅。

    吴经理早就等候多时,见他下车,立刻小跑着迎上来:“小陆总,您来了。”

    “有事?”陆临舟脚步未停。

    吴经理几乎是躬着身子跟在陆临舟身后:“是我失职,是我贪得无厌,鬼迷心窍但瀚海是我看着一点点成长起来的,您现在让我走,我,我是真舍不得啊”

    出乎意料地,陆临舟没有斥责,反而停下脚步,“老吴啊,”他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温和,“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吴经理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临舟继续说:“既然知道错了,总要拿出点诚意来弥补,也好堵住别人的嘴,”他垂眸,落在吴经理苍白的脸上,“这样吧,你把手上的那条木材进口渠道交出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公司不会再追究。”

    吴经理浑身一颤,那条渠道是他经营多年的命根子!

    陆临舟这哪里是宽容,分明是杀人不见血!

    可他更清楚,如果今天不答应,他以后就无路可走了,权衡利弊,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是,是!谢谢小陆总高抬贵手!我马上办交接手续!”吴经理几乎是感恩戴德,尽管心在滴血。

    回到顶层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丽市繁华的天际线,阳光灿烂,海水碧蓝。

    江叙默默跟在他身后进来,他早就察觉到老板今天的心情格外地好,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松弛,是多年来罕见的。

    不过他更明白,小陆总的心情好,并不意味着他会变得仁慈。

    恰恰相反,这种时候,他收割成果的手段会更加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表演欲。

    江叙简单汇报了几条最近的行程,便退出办公室,顺便关上门。

    陆临舟重新望向筑浪岛的方向,那片囚禁着他最珍贵私有物的海岛,想到苏蔓在发现自己被锁链锁住的模样,心底掌控一切的愉悦感,就越发膨胀。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缝隙,探进来的陆霏晨焦急的脸。

    “小叔,苏蔓在哪?她前天下午打完电话说跟你在一块,然后就失联了。”

    “苏蔓?”陆临舟缓缓转回身,面向门口,脸上那点难得的温和笑意完全消散。

    “霏晨,”他开口,“最近在做什么?爷爷让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

    下午,陆临舟回到别墅。

    一进门,视线就定格在桌上几乎原封不动的早餐和午餐上,脸上的那点愉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客厅的气压仿佛都随着他嘴角弧度的拉平而骤然降低。

    “她没吃?”

    梅姨垂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不敢去看他的脸色,小声回道:“苏小姐说,没胃口。劝了几次,只把牛奶喝了。”

    “再做一份,送上来。”说完转身,迈步上楼。

    【馃摙作者有话说】

    小陆总生气喽[紫糖][紫糖]

    26?喂食

    ◎绝食,就是你对我的抵抗吗◎

    第二十六章

    对于一只被铁链锁住的鸟,门锁是多余的。

    陆临舟推开房门,看见苏蔓低着头,靠着床坐在地毯上。

    身上白色的家居服已经有些皱巴,脚踝被金属镣铐磨出一圈刺目的红痕,甚至有的地方已经磨破。

    而她,正用手机,一下又一下,砸向连接床柱的铁链!

    “哐!哐!哐!”

    沉闷的撞击声在房间里回荡,手机的屏幕早已碎裂成蛛网,边缘甚至因为剧烈的撞击翘起,露出里面的零件。

    她显然已经砸了许久,手臂因为脱力还在颤抖,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透,黏在脸颊上。

    听到脚步声,砸击的动作顿住。

    苏蔓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抬头,然后突然扬起手,朝着门口的方向,用尽力气,直接将手机掷了出去!

    陆临舟头一侧,手机擦着耳际砸在门上,最终“啪”地一声,零件四散崩落,彻底结束使命。

    他回头看一眼堪称壮烈的手机残骸,踏进房间,关门,落锁。

    鞋尖碾过地板,屋内早已没了规整模样。

    但凡能挪动的装饰物踪迹全无,墙上还嵌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地上偶尔还能看见没来得及清理的碎片,大概能猜度到之前是怎样一副惨状。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欣赏她的狼狈,慢慢蹲下身,视线下滑,盯着她干裂的嘴唇:“绝食,就是你能想到的,对我的抵抗吗?”

    “陆临舟,你知道囚禁人是犯法的吗?”苏蔓强撑着质问,声音却是飘虚的,她甚至没有力气自己站起来,只能用眼神表达她的愤怒。

    陆临舟闻言,低笑,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囚禁人,当然犯法,”指尖掠过她散在颊边的发丝,动作轻柔,“但看管自己的私有物,天经地义,”鼻息凑到她耳边,“你,是我的”

    “我不是!”她像只被戳到心脏的猫,猛地一挣,后背撞上床沿。

    “你会是的,”他断言,用手指去蹭她的脸,眼角漫出温柔,“苏蔓,后悔吗?后悔当年那样对我?”

    “后悔,后悔当年没亲手杀了你!”

    “可惜,你没有机会了。”男人眼角的温情消失,直接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身体陷进床垫,苏蔓的心提到嗓子眼,想逃,脚上的锁链却被他踩住,铁链绷直,让她动弹不得。

    “陆临舟,”她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呼吸,“你就只会这种手段吗?把链子给我解开!”

    出乎意料,身上的重量一轻。

    陆临舟竟真的退开,单膝点地,跪在床边,指腹沿着她的小腿轻柔滑下,最后停留在脚踝处,轻轻按揉。

    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柔,令苏蔓浑身僵冷,接着听到铁链咔哒一声落下。

    她还没来得及感受脚踝重获自由的轻松,就察觉一道视线,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陆临舟没有立刻起身,他就维持着蹲踞的姿势,视线从她泛着红痕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游弋。

    苏蔓被他这露骨至极的视线看得汗毛倒竖。

    下一秒,跪在地上的男人起身,高大的身影再次覆压下来!

    滚烫的唇贴上她的耳廓,重重一咬,灼热的气息灌入。

    “现在,是选择继续,”他恶劣地停顿一下,故意用力去碾她,“还是”唇终于舍得离开她充血的耳垂,拉开一点缝隙,“吃饭?”

    听见她厌恶地说出“滚”字,陆临舟伸手用力捏住她的下颌,蛮力扭正她的脸,“别跟我耍脾气,不然,”手掌下滑,用力一捏,“最后伤的是你自己。”

    这一下是真的痛极,苏蔓几乎要哭出来:“陆临舟,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还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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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是吗?”陆临舟低笑,“行,那我就废点力气,喂你吃。”

    他翻身下床,开门。

    梅姨端着托盘等在门口,托盘上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清粥和几样小菜,还有一杯刚榨好的橙汁。

    陆临舟接过托盘,眼神示意她离开。

    门再次合拢,反锁。

    他端着托盘踱回,将托盘放在手边,拿起碗边的小银勺,勺尖舀起半勺米粥。

    苏蔓闭嘴抵抗,他就用勺尖贴上她干燥的唇缝。

    她咬紧牙关!偏头再躲!

    “啧。”陆临舟不耐地皱眉,另一只手卡住她的下颌,拇指和食指同时用力按压。

    苏蔓禁不住疼,哼出一声,就是这一瞬间的松懈,黏糊糊的热粥被粗暴地塞了满口。

    “呜……呃!咳咳!”米粒呛进气管,她咳得撕心裂肺!跪在地上又是一阵干呕。

    陆临舟伸手帮她拍背,待她缓过来,又是一勺热粥送过来!

    苏蔓去推去挡,两条腿不停蹬踹。

    陆临舟干脆跪压住她的腿,单手扣住她的手腕举到头顶,再送来一勺。

    一口接一口。

    一碗粥终于见底,他随手丢开空碗,伸手去够橙汁。

    就在他侧头的间隙,苏蔓找准空挡,直接抓住空碗,用力掼向他后脑。

    碗脱手落地,然而陆临舟的身形只是顿了一下,继续去拿橙汁。

    苏蔓的胸口剧烈起伏,冷漠的陆临舟更加令她恐惧。

    她看着他拿起橙汁,含了一大口,然后转回身,一座山似的压了过来。

    带着果香的液体被他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渡送进来!

    同时入侵的,还有他滚烫的舌头!

    苏蔓睁大了眼,任他索取侵略,毫无招架之力。

    残存的力气被屈辱点燃,牙齿用力,狠狠咬住他的舌根!同时,手往旁边探,去抓放在地上的木质托盘!

    眼底翻涌的,是纯粹而凛冽的杀意!

    但是,她实在是太虚弱,动作太慢,手才碰到餐盘边沿就被陆临舟发现。

    他站起身,一脚踢开餐盘。

    舌头被她咬得豁开一道口子,钻心的疼。

    “看来”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唇角的血,“是真的不想吃啊。”他伸手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一颗,又一颗,“那,就换点别的尝尝。”

    说完,他俯身,抓住她的睡衣

    剧烈起伏的胸口上,布满了前一夜纠缠留下的指痕与齿印。

    旧痕未消,新的渴望已在肌肤下暗涌。

    苏蔓瑟缩着向后退:“陆临舟,你就是条随时发情的疯狗!”

    “是啊,你不是最喜欢狗吗?”他抽出皮带,随手一丢,眼底带着燎原的火,慢慢靠近。

    苏蔓想到前几晚的蚀骨销魂,那种屈服于本能的满足,竟让她的身体有了反应。

    “不,不行!”残存的理智挤出最后一点反抗。

    ……

    陆临舟双手撑在她耳侧,看着身下苍白虚弱的人,一股强烈的自责涌起。

    明明看到她脚踝上的红痕,他心里是心疼她的。

    明明在打开锁链的那一刻,他是想过放过她的。

    “苏蔓”他哑声开口。

    苏蔓的眼睛眨了一下,微弱地颤动。

    但空洞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这样彻底的漠然,比任何激烈的反抗更让他心慌。

    陆临舟喉咙发紧,自责更深:“我帮你清理一下。”

    “别碰我!”她用尽力气裹紧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

    陆临舟皱眉,手停在半空,压抑道:“我抱你去洗”

    “我让你滚开!”

    就在陆临舟因她眼中的决绝错愣的一瞬,她突然挣起半个身子,对准他俯低的肩膀,用尽全力咬了下去!

    除了剧痛,他还能感觉到尖锐的牙齿穿透皮肤,嵌进肉里的膨胀感。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苏蔓尝到了,但她仍不肯松口,她甚至想就这样咬下去,撕下他一块肉才好!

    陆临舟拥住她的肩膀,抬手,扣住她的下颌,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剥离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肩膀上留下两排清晰带血的齿痕,皮肉外翻,狰狞至极。

    他看着苏蔓,她的嘴角沾着他的血,像某种妖冶的图腾。

    “撒气了吗?”他眼神幽暗难测,没再靠近,缓缓起身。

    弯腰,捡起地上的皮带和西装外套。

    “给你二十分钟,洗个澡,然后下来吃饭。”

    走出房间,陆临舟安静地站了片刻,然后转身下楼。

    他走到酒柜前,随手抓起一瓶开封的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

    下一刻,他扯开衬衫,露出肩膀上两排仍在渗血的齿痕。

    然后,他举起酒瓶,瓶口对准伤口,径直浇了下去!

    “呃啊!”

    酒精侵入伤口的锐痛远超想象,他痛到嘴唇血色尽失,身体发抖,仍是不肯停手。

    正在餐厅忙活的梅姨听到酒瓶碎裂的声音,踟蹰片刻,匆匆过来,看见陆临舟正跪坐在地上,一只手用力按在玻璃碎片上,大片的血液从掌心下涌出。

    “常念!你,你这是干什么啊!”她用尽全力拽开他,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掌,又急又气,声音都带了哭腔,“有什么话说不开,要这样糟践自己!你等着,我去拿药箱!”

    梅姨手脚麻利地取来药箱,强拉着他在沙发坐下,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手掌和肩膀上的伤口。

    消毒,上药,缠绕纱布。

    整个过程,陆临舟一言不发。

    直到梅姨收拾东西时,他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茫然。

    他哑声开口,轻得仿佛要碎掉:“梅姨,你说我是不是个畜生?”

    没等人回应,他像是自问自答,语无伦次地继续:“我是恨她的……我恨不得毁了她,每次想到游轮那晚她对我的恶意和谎言,想到我这些年吃过的苦,想到我……”

    他顿住了,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带上浓重的鼻音:“可是,看她痛苦,看她绝望,我的心就好疼啊……”他望向梅姨,眼神里是纯粹的不解,像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为什么……会这样?”

    27?火候

    ◎箍在腰上的手臂却骤然收紧◎

    第二十七章

    陆临舟离开后,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苏蔓瘫软在床上,喉咙依旧残留着被强硬灌下热粥的灼痛和恶心感。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变了角度,久到身体的热度彻底流失,她才艰难地下床,一点点蹭向浴室。

    小心翼翼地滑进浴缸里,任由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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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包裹住身体。

    一种巨大的疲惫感拖拽着她,让她只想就此沉没,沉入水底,一了百了。

    然而,就在即将被温水溺毙的边缘,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轰鸣:“杀了他!”

    她被这念头吓了一跳,猛吸了口气,热水呛入鼻腔,剧烈的咳嗽让她蜷缩起来,但随即,是更深沉的绝望。

    杀了他?怎么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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