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七年前的顾常念,他现在是陆临舟,背后的权势能轻易碾碎现在的她。
她敢反抗的顶点,不过是刚才咬住他肩膀的泄愤一击。
“苏蔓,你可真是没用!”她自语。
不如离开这?
然后看着父亲辛苦建立起来的家业在二叔的手里,彻底灰飞烟灭?
然后静静等着望澜湾七号的秘密被发现,惶惶不可终日?
不,这不是她苏蔓要的结局!
可是,陆临舟真的让她害怕,他享受地看她挣扎、看她痛苦、看她在他掌控下一点点崩溃的过程。
每一次的情事中,刻意的羞辱和探索般地折磨,都是敲打她灵魂的重锤。
然而最深的耻辱,源于她的身体。
连自己的躯体都在背叛她的意志,这就是末日,她的末日,是永远挣脱不掉的末日。
苏蔓拢一捧水扑在脸上,强迫自己重新复盘,回忆再一次凌迟她的骄傲。
陆临舟要的是什么?
不过是报复的快感。
那不如,就给他看。
让她尝过的痛苦、屈辱、恐惧,都化作最逼真的表演;让身体的迎合不再是背叛,而是勾住他的诱饵。
这个念头如同长在腐肉上的毒菌,迅速在她心腔里滋生蔓延,缠绕住每一根濒临断裂的神经。
不能化解的恨意,就让它成为锁链。
不是捆住自己的枷锁,而是拴住他的绳锁。
等他对这份掌控欲彻底成瘾,等他离不开她的存在,那时,牵引绳的另一头,就会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她眼底重新亮起光,伸出手,挤出一大滩沐浴露,开始用力地搓洗身体。
如果这是一盘棋,且棋盘上只有她这一颗棋子,那么,能冲锋陷阵的,就只有她自己。
餐厅里,苏蔓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只挑着眼前最清淡的素菜,小口小口地吃。
陆临舟坐在她身边,手掌上缠着纱布。
他夹起一块清蒸鱼,自然地放到她碗里:“吃点鱼,补充蛋白质。”
苏蔓的动作顿住,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鱼肉,拧眉,用筷子拨到一边,继续吃青菜。
陆临舟又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给她:“吃这么少,还只挑没营养的,身上瘦得只剩骨头,做的时候硌得我不舒服,体力也跟不上。”
他语调平稳,陈述事实,没有任何讽刺的意思,但还是瞬间就打破了苏蔓勉强维持的平静。
“陆临舟!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吗,那就别吃了!”她站起身,双手抓住餐桌,用尽全身力气就要往上掀!
陆临舟似乎早有预料,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起手腕,抓住自己面前的餐盘。
“哗啦——哐当!”
碗碟碎裂、汤汁四溅,满桌的菜肴狼藉地翻倒在地。
陆临舟无视周遭的混乱,无视苏蔓喷火的眼睛,从容不迫地,继续将自己餐盘里剩下的食物细细吃完。
他将空了的餐盘递给一旁脸色发白的梅姨:“明天再过来收拾吧,今天你们可以下班了。”
梅姨如蒙大赦,立刻接过餐盘,低声应了一句,带着人快步离开。
偌大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蔓胸膛起伏,双手攥拳,她盯着陆临舟,准备迎接他的狂风暴雨。
陆临舟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肩膀。
“闹够了吗?”少有的温和,“我还有点事没做完,今晚你安心睡,我不碰你。”
说完,他收回手,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上了楼。
苏蔓一个人僵在原地,满腹的决绝和准备迎接战斗的力气,骤然扑了个空。
她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一时有些愣怔,就这么……结束了?
陆临舟回到卧室,已是后半夜。
床头的睡眠灯还亮着,苏蔓睡着了,呼吸沉缓,只是眉头紧紧蹙着。
陆临舟在床头驻足片刻,才放轻动作躺了过去。
床垫微微下陷,他侧身,借着朦胧的灯光,凝视她的脸。
白日里的尖锐、愤恨、所有的棱角,都在沉睡中缓和下来,只剩下一种易碎的苍白。
他抬起手,温热的指腹轻轻落在她的眉间,极缓极柔地抚过,想将纠结的痕迹熨平。
睡梦中的苏蔓含糊地哼了一声,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像寻求热源的小动物,无意识地朝他这边蹭了蹭,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一只手也自然地搭上他的腰。
她发丝间的香气混合着自身暖融融的温度,丝丝缕缕地萦绕过来,充满他的呼吸。
陆临舟浑身一僵,张着嘴,没敢发出声音。
此刻全然的依赖姿态,与他认知里的苏蔓判若两人。
他僵持片刻,终是放松下来。
伸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抬起,一下一下,轻柔地拍抚她的后背。
夜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交融的呼吸声。
白日里尖锐的对抗和刻骨的痛,都被这静谧的夜色暂时抚平。
他低下头,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在无人得见的黑暗里,心底某处的坚冰,悄然碎了一角。
清晨,陆临舟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整理衬衫,将一条宝蓝色领带搭在领口,转过身,看向躺在床上装睡的苏蔓:“过来,帮我看看,这个颜色如何?”
苏蔓闭着眼,纹丝不动,呼吸刻意放缓,用沉默抵抗。
陆临舟几步跨到床边,站在她身后,俯下身,手指探进被子里,熟练地捏了一下她腰上的肉:“太阳晒屁股了。”
苏蔓一颤,扭身躲开,最终还是慢吞吞地跪坐起来,挪到床沿。
刚靠近,就被他长臂一揽,困在身前。
“怎么样?颜色还配吗?”他低头,视线压在她发顶。
“嗯。”
他举起手,炫耀似的给她看:“手受伤了不方便,帮我系好。”
领带终于系好,她刚想退开,箍在腰上的手臂却骤然收紧。
“急什么?”他笑,好脾气地看她别开脸。
他低头,温热的唇依次落在额角,眉心,最后,在她屏住呼吸时,落向她紧抿的唇。
一触即分。
“我想要个手机,”苏蔓趁着他心情不错,飞快地说,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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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点祈求,“我总不能,一直这样消失。”
陆临舟看她一眼,指腹摩挲她的唇角。
“可以。”他意外地好说话,却又抛出条件,“一周后,等我出差回来,”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气息交融,“这一周,你乖一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自己养胖一点,做得到,就给你。”
“好,”她垂睫应下,“还有,别锁我。”
陆临舟蹙眉,觉得她有点得寸进尺。
见他神色有变,苏蔓立刻伸手,抚上他的肩膀,声音放软:“我不会跑的。”
这种亲昵的安抚让陆临舟很是受用,眼里积聚的不快立刻荡然无存,他点点头:“可以。”
苏蔓趴在窗沿,见他上车离开,这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虚脱般地倒回床上,继续睡。
醒来时,窗外日头已偏西,她拖着依旧乏软的身子下楼,梅姨垂手立在客厅。
“苏小姐,”她递过来一张菜单,“今晚的菜式,您看看。”
苏蔓只懒懒扫了一眼,眉头便蹙了起来。
荤多素少,油重糖浓,各个都是冲击味蕾的重口味:“我不爱吃这些,也不用那么麻烦,白水煮青菜就可以。”她不想连吃什么都要别人做主。
“陆先生吩咐,从今天起,您的菜谱由他定,并且需要您亲自动手完成。用餐时,还要全程录视频,传给他过目。”
苏蔓怔住,他这是做什么?养宠物么?还要亲眼看着“宠物”进食,以确保驯养过程?她几乎要气笑,声音冷了下来:“陆临舟就这么闲?”
梅姨垂眼不说话。
知道争辩无用,他给的一切,都是带着条件的。
她抿了抿唇,终是妥协,接过菜单。
厨房里,料理台前。
梅姨站在苏蔓身侧,近乎是手把手地教。
苏蔓的态度是敷衍的,动作僵硬,心不在焉。
切出的姜丝粗得像筷子,择个青菜也慢吞吞的,菜刀用力剁在菜板上,泄愤般,将肉片剁得七零八落。
梅姨静默不语,只在她手忙脚乱将菜倒入滚油中时,才温声开口:“苏小姐,这做菜,讲究火候,火大了,东西瞬间就老了,硬了,嚼不动;火小了,内里还是生的,也不入味。唯有不疾不徐,恰到好处,菜出锅的时候,才会鲜亮,诱人。”
苏蔓沉默了一瞬,火候?
她盯着锅里卷边发黑的青菜,一个念头窜入脑海,拿捏陆临舟,何尝不是如此?
硬碰硬,只会激起他更强硬的禁锢,如同大火猛攻,瞬间将一切变得坚硬难以下咽。
而一味示弱哀求,则如同小火慢炖,永远无法触及内心,无法真正“成熟”。
唯有掌握好其中的度,不卑不亢,不急不缓,就像控制这灶上的火苗一样,才能炒出一盘鲜亮的青菜,让人食指大动。
苏蔓重新准备食材,从洗到切,再到油温的变化,调料的先后次序,最后出锅成盘,双手捧到梅姨面前。
梅姨看着色香宜人的小炒,眼角含笑地对她比了个拇指,极轻地说了一句:“苏小姐,您真聪明。”
一种久违的小得意,像破土而出的幼芽,在她心底探出了头。
只是,每次用餐前,被迫架起手机,对着自己录视频的环节,依旧让她如坐针毡。
她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动物,每一口食物都带着被监视的涩味,难以下咽。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表演完“午餐”,梅姨见她对着窗外发呆,便提议:“苏小姐,后院有些花该打理了,您要不要来帮帮忙?总在屋里闷着也不好。”
庭院进行了重新规划,多了人为雕琢的痕迹。之前覆在栗子树上的泡沫已经全部拆除,光秃秃的树干露出来,一片死气沉沉的枯槁。
她走过去,伸手去碰那些已经发黑的树孔。
“这棵树被市里认定为保护品种,估计这几天就会来人安防护栏,再想这么近距离地看,可是不行了。”梅姨在一旁解释。
“保护品种?”苏蔓愕然。
“是啊,您不知道吗?前几天本来要将这树推了的,但市里面突然下来公文,对这棵树进行重点保护,所以不能动了。”
这种事,陆临舟自然不会主动告诉她,亏她之前还天真的以为,他是为了自己才保下这颗树。
苏蔓收回手:“走吧,梅姨。”
28?宠物
◎被关久了,会坏掉的◎
第二十八章
夜里,苏蔓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浮在海面的泡沫上。
意识浮沉间,感觉身后钻进凉风。
她裹紧被子蜷缩起来,却在下一秒,感到颈后贴上一片带着湿气的温热。
有人!
她瞬间清醒,回头撞上陆临舟在昏暗中的眼眸。
“干嘛?才一周没见,不认识了?”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他低笑着问,手臂横过来,将人捞进怀里。
苏蔓的心跳尚未平复,挣扎几下:“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你怕我?”他手臂收紧。
苏蔓不想在这个无聊的问题上纠缠,更无力挣脱他,她沉默地重新盖上毯子,用后背对着他。
陆临舟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贴着她的后背,牙尖碾过她的耳垂,声音似情人间的呓语:“这一周,有想我吗?”
“没有。”她扭动脖子,想摆脱他的气息和唇齿的骚扰。
他哼出一声,然后咬住她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身体一僵,“真的吗?”手指带着灼人的温度,缓缓下移,“撒谎。”他低笑,带着戏谑。
“陆临舟!”苏蔓脸上烧起来,羞愤难当,曲肘用力向后顶去,却被他轻易化解,“你别耍流氓!”
捕捉到她的不快,他适可而止地收回手,翻身坐起:“我去洗澡。”
说完,他径自下床,走进浴室。
水声淅沥,陆临舟站在花洒下,闭眼,指腹间那抹诚实的潮润还在。
他抬手,将水阀拧向冷水一侧。
刺骨的冰凉瞬间刺穿皮肤,激得他全身肌肉绷紧,粗暴地镇压下奔腾的燥火,也将混乱的思绪重新扯得清晰。
“临舟,苏鸿业那只老狐狸,不吃点甜头是不会松口的,眼下,联姻是最快最稳固的方式。我知道你不情愿,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个女人而已,娶回来,摆在那里就是了。”
陆家想进军新能源领域,第一步就是整合国内中游市场,并购苏家在能源领域的所有资源,以联姻为敲门砖,无疑是最高效直接的捷径。
但,为什么,心底会生出如此强烈的排斥?
甚至一想到苏瑾的脸就觉得喉咙发紧,莫名的恶心。
他关掉水阀,走到镜前,抹去镜面上的水雾。
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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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竟慢慢浮现出苏蔓的脸,眉间藏着愤怒,脸颊燃着羞红。
不可能,他否认,不可能是因为苏蔓,绝不可能是她!
这个心肠狠毒,虚伪绝情的女人,当年为了摆脱自己,不惜造谣污蔑,让顾常念成为人人唾弃的强/奸犯,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逼入绝境,再毫不留情地困杀。
恨意像是根植于骨髓的种子,七年来的日日夜夜,早已经破土发芽,沿着骨骼寸寸生长,缠绕成为他的一部分。
他永远记得那个夜晚,她站在甲板上,居高临下,对着他做出的那个动作。
海水刺骨的寒冷,濒死绝望的窒息感,至今仍是他梦魇的源泉,挥之不去。
如今他回来了,从地狱爬回人间。
他要看着她痛苦,看着她挣扎,看着她一点一点失去所有,最终彻底屈服。
他要她永远的依附自己,然后,再由他亲手,在她最依赖自己的时候,掐灭她所有的一切!
这才是他想要的,是他隐忍七年应得的补偿!
想到此,刚刚平息下去的燥意重新涌起。
床上的苏蔓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他掀被躺下,缠过去,将人搂进怀里。
感觉到身后人身上冰凉的水汽,苏蔓明显瑟缩一下。
“下周,有个商业晚宴,你陪我去。”嘴唇蹭着她的发顶。
“以什么身份?”
“你说呢?苏家大小姐,陈太太,还是我的?”他刻意模糊界限,带着试探。
苏蔓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都可以。”
“都可以?”陆临舟挑眉,手摸向她腰上的细带,灵活地挑开,“我想听听你的想法。”触碰带着目的性。
“那要看,你是想什么时候娶苏瑾。”她捅破这层窗户纸。
陆临舟停下手指的动作,有点错愕:“你怎么知道的?”
“很难猜吗?”苏蔓舒出一口气,压下身体被他撩拨起来的酥麻,“你送给她的那枚戒指,是仿照英式皇家婚戒的款式打造的,虽然不是皇室真品,但镶嵌的主石,与王妃婚戒上的主石来自同一块原始矿石,这种意义的戒指,怎么会当个见面礼随意相赠。”
“哼,你知道的还挺多。”他继续得寸进尺。
“”苏蔓哼出一声,“那场拍卖会我也在,当时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大人物求婚要用的,没想到是你。”
手臂突然发力,掐着她的腰向上一提,一转,直接将人架到自己身上,一只手捏住她的后颈,逼着她低头迎向自己的目光:“叫一句姐夫听听?”
“混蛋!”
“说真的,我一直在想,要怎么跟你说苏瑾的事,但既然你已经猜出来了,倒少了我的麻烦。”
“陆临舟,”苏蔓撑住身体,不任他摆布,“当年的事,是我不对,你折磨我,羞辱我,我认,但如果,你真的和苏瑾结婚,这就不再是你我两人之间的问题,你明白吗?”
陆临舟嗤笑,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还有心思担心别人,苏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在我与苏瑾结婚前,你乖乖住在这里,做我的宠物,”他故意停顿,看她的反应,然后俯身,“等我与苏瑾结婚后,我就将七号别墅送给你,而你我之间的旧账,一笔勾销,如何?”
“宠物?”苏蔓觉得这两个字很刺耳。
“当然,如果你不同意,”力道加重,“我会换一种方式,彻底将你锁在这里,直到我厌倦为止。”
“”
“选一个。”他催促道,开始磨人。
选,她有的选吗?
“我有个条件。”她声音发颤,抓住任何可以谈判的可能。
“说说看。”
“我们,的关系呃,”她声音开始断断续续,“不能,告诉别人……嗯,尤其是,我身边的人你不能嗯对付我身边的人。
陆临舟笑笑,“可以,”抓住她推拒在胸前的手腕,压在枕边,命令道,“放松,不准到一半就晕过去,不然一切作废。”
就在他准备开启一场疾风骤雨时,苏蔓挣脱双手,温柔地缠上他的脖子,语气里是近乎乞怜地低柔:“陆临舟,你温柔一点好不好?”
陆临舟眼底一片诧异,伸手抚上她温顺的眉眼,感受她的顺从,她的迎合,气息越来越重。
清晨,苏蔓深陷在混乱的梦境里睁不开眼,忽然感受到一片温热的触感贴上耳廓,细细地碾磨咬蹭,执拗地将她从沉睡的淤泥里强行剥离。
她不耐地蹙眉,往被子里缩,躲避他的骚扰。
“起床了,小懒蛋,”陆临舟的嗓音贴着她的耳骨响起,“今天带你出去放放风。”
“……小陆总这是,要遛宠物了?”想到昨晚后半程他的霸道,她依旧闭着眼,不想理他。
陆临舟闻言,低笑一声,非但不恼,反而就着她侧卧的姿势,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将她直接抱起来,还嫌不重地颠了两下。
“宠物也得偶尔带出去透透气,不然关久了,会坏掉的。”说完,抬步往浴室走。
“做什么?”苏蔓警惕的问。
“洗澡啊,”陆临舟说得坦然,“浴室的双人浴缸,一直想试试。”
“你,”苏蔓挣脱着跳下来,“你,你自己去洗!”
陆临舟笑得更坏,站在浴室门前,回头说:“真的不进来一起?我很会按摩的”
“滚!”苏蔓直接将枕头丢过去,转身去其他卧室冲澡。
陆临舟肯主动带她出去,倒是出乎意料。
苏蔓洗完澡回来,发现陆临舟正在等她,手上拿着几件衣服。
“我要看你穿这个。”他走过来,拿了条衬衫裙在她身前比量。
苏蔓瞥了一眼,是一条质感柔软的米白色衬衫裙,款式简约,但胸前却装饰了一朵巨丑的花。
“不喜欢?”陆临舟看出她眼底的嫌弃。
苏蔓抬手接过衣服,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转过身,背对着他换。
陆临舟就靠在墙角,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换衣的整个过程,像在欣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他耐心地等她换完,拿起吹风机走过去,剥开她的发帽。
先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缠结的湿发,指尖微凉又带着粗粝,划过头皮时,竟意外的舒服。
苏蔓想避开,却被他用另一只手按住肩膀:“别动。”
随即,吹风机嗡鸣响起,温热的风送来。
他一手持着风筒,一手穿梭在她的发丝间。
手指时而插入发根,轻柔地拨动;时而捋顺打结的地方。
偶尔,指尖会蹭过她颈侧的皮肤,触感比热风更加灼人。
苏蔓僵硬地坐着,视线落在镜中男人的侧脸上。
这种感觉很奇异,他可以在夜晚不知疲倦地折磨她,甚至没有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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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将她的自尊碾压,却又能在平常的清晨,如此温柔地为她做这样一件亲密的小事。仿佛他们是世间最寻常的爱人。
他们,能成为爱人吗?
暖流持续不断地烘烤着,带走头发上的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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