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欲,是绝不可能放她出国的。
想到此,她有些烦躁地捧起水抹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热水稍稍缓解了疲惫,但骨子里透出的酸软却挥之不去。
她闭上眼,将头靠在浴缸边缘,心里漫上一点无力又羞恼的困惑。
这个陆临舟,怎么……像是永远也喂不饱。
月亮圆得有些瘆人,明晃晃地悬在漆黑的海平面上。
卧室没拉窗帘,月光便肆无忌惮地泼洒进来,扰得人心神不宁。
陆临舟侧身躺着,听着浴室里持续的水声归于沉寂,起身走过去。
门被推开一点缝隙,水汽逸散出来,她竟在浴缸里睡着了。
一条手臂无力地搭在浴缸边沿,手掌上缠绕的白色纱布被水打湿,结成一坨。
陆临舟轻轻带上门,片刻后,门再次被推开,他手里拎着一个深色的药箱走进来。
苏蔓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醒,仿佛沉溺在一个无法挣脱的梦境深处。
他屈膝跪坐在浴缸边,伸手,极轻地捏住纱布外的几根手指,指腹在皮肤上摩挲了几下,从药箱里取出一把小金剪,金属尖端小心翼翼地探入湿润的纱布边缘。
“史迪奇,别闹……”她含糊地呓语,被捏住的手指轻颤。
陆临舟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眸看了她一眼。
见她睡颜安宁,垂下眼,继续手里的动作。
苏蔓此刻沉入一片温存的梦境里,她仰躺在柔软的草坪上,耳畔是海浪的沙沙声。
她的金毛犬史迪奇,正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撒欢。
庞大的身躯在绿意间时隐时现,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用鼻尖在地上反复磨蹭,旋即又猛地抬头,撒开四蹄朝着她的方向飞奔而来。
浅棕色的长毛在阳光下泛起一层柔和的金光,一双总是湿润的眼睛温和地望着她,单纯得不掺一点杂质。
“别闹。”苏蔓感到手背一阵温热的触感,带着痒,以为是史迪奇又在蹭她。
触感却并未停止,反而更执着地流连。
突然下一刻,尖锐的刺痛猝然从手背钻入,蛮横地撕裂这片宁谧的时光。
她将手举到眼前,掌心竟赫然缠着一圈雪白的纱布。
她心底漫起一阵茫然,自己什么时候受伤了?
这困惑还未成形,再抬眸时,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
陆临舟的脸,近在咫尺。
“啊!”苏蔓惊坐而起。
浴缸里的水随着她剧烈的动作掀起波澜,哗啦一声漫过缸沿,泼在陆临舟睡衣的前襟上,迅速洇开。
她胸口急促起伏,惊魂未定地瞪向眼前的男人,目光触及他手中寒光闪烁的剪刀时,眼角一抽,他想做什么?
陆临舟低头瞥了眼衣襟上湿漉漉的凉意,复又抬眸,视线沉沉地将她笼住:“做噩梦了?”
“没有。”苏蔓别开眼,迅速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
他却不放过她,伸手重新攥住她的手腕,拉过来,继续拆解湿透的纱布。
“梦里有我?”他问得随意,抬眸看她,“你怕我?”
粘连的纱布被揭开,牵扯到伤口。
苏蔓嘶出一声,僵着身子不敢再动。
感觉到手指有种陌生的禁锢感,她抬起另一只手,无名指上,竟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戒指。
一枚黄宝石戒指,与苏瑾向她炫耀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
“不认识吗?”
“我是说……你不是已经把它送给苏瑾了?”
“她那个是假的,”陆临舟很随意地给纱布打了个死结,还故意拽了拽确认牢固,“加上今天拍到的项链,正好配成一套。”他开始收拾药箱。
苏蔓有点懵,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陆临舟起身将药箱搁置一旁,关掉浴室的照明。
头顶的电动窗帘慢慢聚拢卷起,露出窗外墨色的天幕。
月亮正正悬在窗外,清冷的光辉泼洒而入,几颗伴星在一旁明明灭灭,像暗中窥视的眼睛。
“今晚月色不错。”陆临舟说着,手指已经搭在睡衣纽扣上。一颗又一颗,衣襟自中间向两侧分离,露出其下紧实的皮肤。
“你做什么?”苏蔓往浴缸另一侧缩去,水面因她的动作不安地晃动。
“洗澡啊,都被你弄湿了。”抬腿迈进,水位瞬间升高,波纹激荡着撞上苏蔓的肩膀。
“我先出去。”她起身。
“回来,”陆临舟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过来困在自己身前,“陪我看会月亮。”
陆临舟仰头坐
《狐狸眼与狗骨头》 30-40(第14/16页)
靠在浴缸边缘,视线落在窗外过分明亮的月亮上,仿佛真是在专心赏月。
见她分了神,用鼻尖顶她的下颌,引导她抬头看向月亮。
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哑:“月色很美,是不是?”
“陆临舟,你……”苏蔓这会可顾不上看月亮,“你到底怎么了?正常人不会像你这样……你,不累吗?”
陆临舟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正常人?你见识过几个正常人?”
“见过,很多啊。”苏蔓说着,手攀边沿,坐到他对面。
“很多?”陆临舟眸光一沉,“小骗子。”
他重新仰头靠着,一条腿在水里曲起:“那晚在快艇上……你以为用裙子擦干净了,但我全都看见了……”
当日,他以望澜湾七号胁迫她妥协。
他以为她是游刃有余的“陈太太”,早已谙熟男女之事;而她,则认定他是阅尽千帆的上位者,今夜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两人都披着“情场老手”的皮,试探,交锋。
然而最后的结果,让陆临舟颇感意外,却又暗自窃喜。
既然她想隐瞒,那他就陪她装下去。
“苏蔓,你有真心爱过我吗?”陆临舟望着对面的女人,问出一个他多年迫切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热气模糊了视线,却让彼此眼中翻涌的暗潮更加清晰。
过往如同沉在水底的巨石,被他这句话猛地拽出水面。
……
苏蔓从浴室出来,身上的纱质睡裙近乎透明,像一层被雨水打湿的蛛网,黏贴在年轻饱满的身体上,朦胧大胆。
灯光昏昧,为她镀上一层暖昧光晕的同时,也照见房间里另一个几乎僵成石像的人。
是苏蔓突然提起,想去酒店开房,顾常念起初以为这位大小姐想包酒店开Prty,结果她却带他来了快捷酒店。
“苏蔓,你……你干什么?”顾常念的声音发紧,视线仓皇逃窜,无处安放。
苏蔓看着他,嘴角牵起坏笑,径直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将人推倒在沙发上,用全身的重量将他压进沙发里:“你说呢?”
身体里的弦几乎要崩断:“苏蔓,别这样……”
苏蔓伸手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舌尖青涩地撬开他的齿关,同时,笨拙地在他胸前摸索,解他衬衫上的纽扣。
“苏蔓!不行!”顾常念偏开头,呼吸乱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能,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苏蔓执拗地看着他,眼底有火烧,“你不喜欢我吗?”她的唇再次贴过来。
顾常念挣扎着起身,几步退到墙角:“喜欢,但是,现在不行,太快了。”他别开眼,不敢看她几乎半裸的身体。
“太快了?”苏蔓重复着,声音冷下来,“是发展太快,还是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拿我当冤种耍着玩?”
“我喜欢你,但就是因为喜欢,才不想那么快……”
苏蔓冷笑一声,扭头,看向窗外,问出一直困惑她的问题:“顾常念,你和周扬,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常念一愣,显然没料到话题会急转到周扬身上。
“周扬?我跟她不熟。就是上次……上次你们在实验楼后面……帮了她一次而已。”
“不熟?”她摸出烟盒,衔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燃,“你那件衬衫上的扣子,是在哪里丢的?”
“我,我不知道啊!可能……可能是打球的时候掉的。”
“你知道,周扬为什么突然退学了?”
“我怎么会知道?她退学关我什么事?”
“因为她被强/奸了!”
“被……被谁?”
苏蔓没有回答,直勾勾地盯着他。
顾常念终于反应过来,“你想说是我?证据呢?就凭一颗扣子?荒谬!”
“我送你的那件衬衫,是高定,扣子是用我在海边找到的贝壳,老师傅一点一点磨出来的,独一无二。”
顾常念的脸涨得更红,一时不知该如何自证:“周扬呢?你把她找过来!我们当面对峙!我看她是疯了才会胡言乱语的吧!”
“周扬已经疯了!”
“什么?”
“她退学后精神就出了问题,我们在医院见到她时,她手里,就一直攥着你衬衫上的扣子,还有,我只是给她看了你的照片,她就吓得尖叫发抖,整个人晕了过去!”
“……?”顾常念愕然。
苏蔓嗤笑一声,从沙发上站起身,睡裙的薄纱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却不再是旖旎。
“顾常念,收起你现在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我看着恶心!”
她围着他慢慢踱步:“我真没想到,原来你心思这么重。一边用这副纯情无辜的皮囊钓着我,一边对周扬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
顾常念嘴唇哆嗦着想辩解,苏蔓却不给他机会。
“既然如此,你刚才躲什么?欲拒还迎还没玩够吗?”
她退开一步,双手抱肩:“顾常念,游戏结束了。你要么去自首,要么,我就用我的方式,弄死你!”
……
昔日的恨意与背叛退去,留下的是现实里一片狼藉的疲惫。
苏蔓蜷缩在床上,面向窗外,睡得很不踏实。
陆临舟被她的动静吵醒,睁开眼。
他缓缓侧过身,手臂伸过去,将她充满抗拒的背影拥入自己怀里。
苏蔓在梦中不安地扭动,似乎想要挣脱这突如其来的禁锢。
陆临舟用下颌抵住她的头顶,宽厚的手掌,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腰侧:“嘘,没事了。”
声音响在耳畔,似乎真的能穿进她混乱的梦境。
苏蔓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
陆临舟低下头,触碰她散着淡淡香气的发丝。
沉默了片刻,最终,薄唇贴着她的耳廓,低语道:“苏蔓,只要你肯爱我,我不介意做回顾常念。”
【馃摙作者有话说】
作者:奴婢已承上Y割版
路人甲:不行,杂家看着不满意,回去重Y
作者:好勒!!!!
40?暗度
◎陆临舟低笑一声,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第四十章
清晨的海面带着一层薄雾,几只海鸥舒展翅膀掠过。
苏蔓换好衣服下楼,客厅外露天泳池里,一道身影正破开一片湛蓝,舒展地游弋,水纹颤颤地吻着池壁,又怯怯地退开。
梅姨抱着浴巾候在一旁,见苏蔓来了,眼角堆起细纹:“苏小姐,我去看看早餐,这个……麻烦您了。”
哗啦一声,水幕破开。
陆
《狐狸眼与狗骨头》 30-40(第15/16页)
临舟从水中冒出,带起的水流沿着紧绷的肌理奔涌而下,自贲张的肩胛一路奔腾向下。
他抓住扶栏上岸,随手将湿发向后拢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水痕沿着脊柱的沟壑蜿蜒,没入腰下。
他转过脸来,长睫还沾着水光,见到苏蔓,眼底的惬意更浓。
他慢慢走过去,立在她一步之遥,展开双臂。
苏蔓的指尖在浴巾褶皱里蜷了蜷,她向来厌恶仰人的视角,但此刻被他的阴影完全隐没,心底竟诡异地滋生出一种安然,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妥。
“想什么呢?”他垂眸,看她发呆,“想让我自然风干?”
她恍然回神,绕到他身后,将浴巾披到他肩膀上。
陆临舟蹙眉,这显然与他预想的方式不同,转过身:“你就是这么伺候人的?”
苏蔓送他一记冷眼:“我从来不会伺候人。”
“知道了,”陆临舟低笑一声,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湿热的胸膛贴上来,“那我伺候你的那些,还算满意吗?”
苏蔓一时语塞,脸上发烧,颈侧传来湿漉漉的触感,水珠顺着交叠的皮肤滑进衣领,凉得她一涩。
早餐的时候,苏蔓见他心情不错,斟酌着开口:“跟詹先生的联合展览下周开幕,刘欣那边,刚刚经历那么大的事,我想让她好好养着,艺术馆这边就安娜自己,也真的是忙不过来,我想”
他推过来半颗剥好的白水煮蛋:“嗯,可以。”
“啊?”苏蔓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准备的一车理由没发挥出来。
“我要出差,大概半个月左右,”他看着她咽下鸡蛋,又推了一块山药糕过来,“给你安排了司机,这段时间司机接送你,”他抬眼,“我放心。”
放心?是彻头彻尾的监视吧?
苏蔓不想吃山药糕,垂眸喝掉牛奶,唇沿留下半圈白沫,乖顺地点头:“好。”
连着几日,苏蔓都熬到凌晨才从艺术馆离开,然后天不亮就出门。
一直接送的司机哈欠连天,一对黑眼圈比眼睛还大,严重的睡眠不足。
这天天没亮,她就走出别墅,等渡船的时候,对司机说:“明天艺术馆开展,今天事杂,怕是通宵也忙不完,我今晚直接在馆里休息室凑合一夜,你不用过来接我,这些天,辛苦了。”
她脸上笑意盈盈,看不出任何破绽。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恭敬应了声:“好的,苏小姐,我等一下给小陆总汇报一下。”
苏蔓嘴角抚平,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车子驶离渡船,滑入码头外昏暗的巷道。
凌晨的雾气尚未散尽,灰蒙蒙的。
司机刚踩下油门准备提速,右侧突然窜出来一道黑影。
“砰”的一声闷响,尽管司机已猛踩刹车,车头还是与那黑影撞到一起。
“哎哟……不行了,骨头断了……要死了啊……”骑车的男人应声倒地,随即发出夸张的哀嚎。
司机脸色一白,急忙下车去看。
他想去扶,却被对方更凄厉的叫声制止:“别动我!我跟你讲,我有心脏病哦,碰我一下,我就不行了!”他这边叫着,眼珠却不住地往车里瞟。
僵持中,苏蔓踩着高跟鞋走下车,冷静地看向地上的男人,嘴角弯了一下,眯着眼暗道,这演技,太浮夸了!
地上这位,正是之前在筑浪岛,给她推销“猛男一日游”的“黑泥鳅”,是她特意找来,演戏的。
她走过去,先是看看车头被蹭的痕迹,遗憾地摇摇头,又走到黑泥鳅身前,啧了一声,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沓钞票,蹲下身,递到他面前:“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你看看,这些,够不够你的医药费和车费?”
黑泥鳅嘴上还在“哎呦”不停,手却麻溜地接过钞票,指尖飞快地一捻厚度,脸上的痛苦瞬间收了大半,哼哼唧唧地爬起来,扶起电动车:“算……算了,你们走吧!”
打发完人,苏蔓回头看向司机,发现他看着车头的几道刮痕,面露难色:“苏总,这……”
苏蔓走到车头,指尖拂过划痕,语气惋惜:“人没事就行,正好,趁这两天我忙展览,你赶紧把车送去修好,”她抬眼,看向司机,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小陆总做事一向严谨,眼里容不得沙子,要是让他知道出了这种事,难免会觉得你办事不稳重。所以,你务必在小陆总回来之前处理好,一定要去4S店去修,修得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明白吗?”
司机被她的危言耸听镇住了,咽了口唾沫,低下头:“明白了,苏总,您放心,我一定在小陆总回来前处理好。”
车子在艺术馆门前停下,司机连声道谢,感激苏蔓的通情达理与出手相助。
苏蔓微笑,拎包下车,走进艺术馆。
脚步穿过空旷无人的展厅,声音在光洁的地板上回荡。
她拎上安娜帮她准备好的小行李箱,直接走向后门,弯腰坐进提前约好的出租车里。
引擎启动,车子滑出小巷,汇入城市黎明前稀疏的车流,向着机场方向疾驰。
机舱内,长达十二小时的飞行里,她大多时间在昏睡中度过,中途醒来,勉强吃了一个餐包,便又蜷进毛毯里。
希斯罗机场,苏蔓拖着行李箱走出闸口,一眼便看到“鹤立鸡群”的周斌。
扎眼的白色风衣,一张脸泛着油光,笑起来肌肉僵硬,像蜡像馆里的假人:“陈太太,一路辛苦啊!”
苏蔓淡淡点头:“直接去拍卖会吧。”
“没问题,车就在外面。”周斌接过她的行李箱。
拍卖会设在一家老旧的博物馆里,他们到的时候,拍卖会已经开始。
苏蔓在靠后的位置落座,随着拍卖师单调的唱价,苏蔓的心口渐渐发凉。
青花瓷瓶、青铜爵、鎏金佛像、水墨古画……这些属于东方智慧与千年历史的器物,此刻却暴露在异国他乡,在纯粹逐利的目光下,成为一件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她是为了老榆木茶台而来,预算有限,哪怕内心波澜万丈,也只能攥着手里的号牌,垂着眼,默默等着。
屏幕上,终于出现老榆木茶桌的影像,苏蔓坐直身体,安静听着拍卖师冗长的介绍。
周斌此前打听过,这次来竞拍的大多是小收藏家,没有挥金如土的收藏大鳄,按预估,溢价至二百万刀,基本就可以拿下这老榆木茶台。
苏蔓压低声音问:“周老板,当年我二叔拖你出手的这个茶台,你们赚了多少?”
周斌尴尬一笑,摇摇头,没说话。
苏蔓冷笑,原本这场拍卖会是不用她亲自出面的,但说实话,她信不着周斌,所以才宁愿冒险,也要亲自过来现场。
竞价攀升到一百八十万时,侧门打开,一个人悄悄坐进来,隐在阴影里,周斌瞥了一眼,很陌生的亚洲面孔,未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拍卖师以一百八十万即将落锤的时候,阴影中的人却
《狐狸眼与狗骨头》 30-40(第16/16页)
迅速举牌:“二百八十万。”
所有目光,或好奇或惊诧,齐刷刷地向后看去。
苏蔓蹙眉,还以为可以按低于预估价拿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张口就多了一百万:“三百万。”她继续举牌。
“三百五十万。”
苏蔓暗暗咬牙,再次举牌:“四百万。”
全场静默了一瞬,拍卖师殷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阴影里的男人微微停顿,对着耳机低语:“先生,已经四百万刀了,还要再加价吗?”
苏蔓攥紧拳头,四百万刀,折算下来再加上复杂的关税流程,已经超过三千万,这已经是她所能动用的全部现金了。
阴影里的男人再次举起号码牌:“四百八十万。”
数字报出的瞬间,苏蔓感觉周围万籁俱寂,所有声音都被抽离。
回程的航班上,她始终没有办法闭上眼。
舷窗外是凝固的墨蓝,偶尔有流云掠过,像绝望的灰烬。
上飞机前,周斌跟她保证,会尽快查清那人的底细,看看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苏蔓心里明白,这一次失之交臂,这老榆木茶台,恐怕,再难寻回来了。
飞机降落在海丽机场,她打车直奔艺术馆。
展览还在继续,前厅灯火辉煌,她避开人群,像一道影子,顺着后门拐进去。
安娜此刻正跟几人寒暄,余光瞥见她的背影,刚想开口,却被旁人叫住。
苏蔓无心他顾,打开办公室的门直接进去,行李箱落在门口都没发现。
室内光线昏暗,她没有开灯,几乎是将自己摔进办公椅里,沉重的挫败感渐渐漫过头顶,她疲惫地闭上眼。
“舍得回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苏蔓浑身剧震,心脏都差点停跳。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循声望去。
角落的真皮沙发里,陆临舟好整以暇地深陷其中,修长的双腿交叠。
他看着她,眸光深邃不见底,嘴角一抹弧度,冷得她几乎发颤。
她吓得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叫出声。
“怎么,见鬼了?”
陆临舟起身,缓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两人隔着办公桌的距离,一瞬不瞬地对望。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