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灭烟器里,转身,再次朝着那片她认为无聊,却不得不回归的灯火通明走去。
这次,她依旧没注意到,阴影里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颀长身影,以及那双始终胶着在她身上的深邃眼睛。
37?没道理
◎这番话,与他平日里在人前展现的矜贵涵养截然不同◎
第三十七章
苏蔓回到座位,拍卖已过半程。
宋璟川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打火机:“怎么去那么久?差点就错过了。”
苏蔓察觉到他眼角藏不住的得意,看向台上正在竞拍的一件瓷器,轻声问:“宋少要的东西,到手了?”
宋璟川打了个响指,志得意满,“那当然,本少爷出马,哪有失手的道理,”他此刻心情极佳,连带着看台上平平无奇的瓷器都觉得顺眼了,“刚刚还看上个小玩意,想着送你做个见面礼来着,手慢了一步,被陆临舟给拍走了。”
苏蔓浅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
“各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将是我们今晚最受瞩目的拍品,来自英伦皇室的古典黄宝石项链!起拍价,六百万!”
全场灯光聚焦于展台,黑色丝绒托盘慢慢升起,展示在所有人面前,古典繁复的设计承载着皇室的矜贵与庄重,主石虽不是罕见的宝石,但被冠以皇室之名,让这条项链的身价翻了不止十倍。
“七百万。”是陆临舟,他甚至没有举牌,只淡淡开口。
场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很快,其他竞逐者纷纷加入。
“七百五十万!”
“八百万!”
“八百八十万!”
价格一路攀升,竞争主要集中在几个颇具实力的藏家和一位神秘的电话委托之间,陆临舟偶尔淡然加价,牢牢掌控着节奏。
当价格突破一千五百万时,竞价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一千六百万。”陆临舟再次开口。
拍卖师激动地重复着价格,热切地看向其他竞价人:“一千六百万一次!还有没有哪位先生女士出价?”
现场陷入短暂的沉寂,都在权衡这样的天价是否值得。
“一千六百二十万。”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自光影交界的角落。
是宋璟川,他让苏蔓帮他举号牌,自己则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嘴里嚼着食物。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包括陆临舟。
他侧过头,睨了宋璟川一眼,然后,沉沉地落在一旁举着竞价牌的苏蔓身上。
“一千七百万。”陆临舟收回目光,语气不变。
“一千七百二十万。”宋璟川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跟上,眼尾弯着。
“一千八百万。”
“一千八百二十万。”
场内响起议论声,苏蔓趁机凑过去:“宋少,您这是?”
宋璟川抬抬手,示意她继续举牌,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两千万。”陆临舟的声音冷了一层。
场内响起低低的抽气声,这个价格,对于一条并非绝世珍品的项链而言,已经算是天价了。
宋璟川摸了摸下巴,作势思考,然后在拍卖师第二次询问时,用手背顶起苏蔓的手腕向上举牌:“两千零二十万。”
“宋少是故意在跟小陆总较劲?”
宋璟川偏过头凑近,在外人看来姿态亲密至极:“之前跟他玩牌,赢了我不少,让他多吐点出来,不然我不高兴。”
苏蔓微微蹙眉,随即却又被他这近乎无赖的理由逗得低头莞尔。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更是说不出的亲昵。
坐在后几排的苏瑾将两人的一举一动看得真切,愤愤地翻了个白眼,又看向独自坐在前排的陆临舟,心下忐忑。
刚刚陆临舟和宋璟川实际已经为了一只翡翠雕刻的小狗交过一次手,也不知道他拍回来要送给谁?正想着,看见陆临舟再一次举牌:“三千万。”
全场哗然!
宋璟川挑了挑眉,直接起身,对着陆临舟的方向带头鼓掌,脸上挂着“你厉害,你钱多,你请”的戏谑表情,彻底放弃了。
目的达到,他见好就收,毕竟,真把陆临舟逼急了,他很容易引火上身,自身难保。
拍卖师激动地落槌:“三千万!成交!恭喜陆先生!”
拍卖会落下帷幕,剩下的饮宴环节,实际没什么人参加,宾客们开始三三两两地退场。
苏蔓在宴会厅门口驻足,为了躲避相熟面孔的寒暄,她把自己隐在阴影里。
等了许久,仍不见陆临舟出来,她拿出手机,低头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今天太晚了,你如果忙,我就不回别墅,先走了。
信息发送成功,却是没有回音。
眼见宴会厅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她也准备先离开,突然,一股莫名的寒意自身后袭来!
几乎是本能,她倏然回头
一道黑色的残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擦着她的肩膀呼啸而过!
“啪嗒!”
手机脱手,翻滚着倒扣在地毯上。
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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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她低头,只见一道细长的血痕正迅速渗出血珠,而一支尾部仍在微微颤动的碳素箭,落在面前。
陆临舟长身而立,站在灯光下,手中握着一把线条流畅的反曲弓,弓弦还在震动。
他在相对明亮的光线下,而她则恰好立于廊柱的阴影中,被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仿佛她是他箭下无处可逃的猎物。
“苏蔓!”安娜正陪着姚林跟客人道别,见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提着裙摆疾步过来,抓住苏蔓受伤的手看,脸色煞白。
“不好意思,陈太太。”陆临舟慢慢地走过来,“一时手痒,想试试这老古董的准头,没想到偏得厉害,只是……你怎么在这?”
他刻意停顿,眼尾扫过她受伤的手背,以及地上的手机,唇角勾起。
“哦,我忘了,”他语气愈发显得轻慢刻薄,“陈太太刚才在拍卖厅里,不是和宋少相谈甚欢,形影不离么?怎么,转眼就被丢下了?还是说……宋少的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对你,不过是逢场作戏?”
他倾身向前,声音压低:“需要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宋少是不是把你忘在这儿了?”
这番话,与他平日里在人前展现的矜贵涵养截然不同,近乎失态。
周围的宾客面面相觑,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小陆总,今夜是怎么了?说话竟如此……夹枪带棒。
场面一度僵持尴尬,好在有安娜圆场,招来服务生:“快,带她去休息室处理一下。”
苏蔓心头莫名,混着委屈,完全不明白自己又碰了他哪块逆鳞,竟惹得他用这种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她如此难堪的警告,那个宋璟川不是他安排的吗?
她用力咬住下唇,才勉强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斥骂咽了回去。
最终,对赶过来的服务生低声道:“……有劳了。”
休息室的门砰地一声被踢开,陆临舟几步踏进来,正在帮苏蔓缠纱布的服务员吃惊地起身,不知所措。
苏蔓冷静地继续缠纱布,对着服务生说:“多谢了,你先出去吧。”
门被轻轻带上,室内只剩下两人,陆临舟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的沙发扶手上,抬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问:“怎么样,疼吗?”
苏蔓没说话,用牙咬着纱布的另一头打结,无视他。
“刚刚拍卖会的时候,跟宋璟川在聊什么?”陆临舟伸手,想帮她系好结。
苏蔓冷笑,还有完没完了?他这醋吃的,好没道理啊,心头火重起,不悦地抽回纱布,不想让他帮忙。
“宋璟川心里有一个谁也挪不动的影子,你别白费心思。”
苏蔓哼出一声,吐掉嘴里的纱布,抬眼看他,眼里全是不屑:“陆临舟,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啊?”
“什么?”
“难道宋璟川不是你找来的吗?不是你提前交待让他带我进会场的吗?不是你让他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吗?”苏蔓不想再陪他演这出你猜我忌的戏码,直接点破。
陆临舟愕然。
没错,宋璟川的确是他安排的,但吃醋也是真的。
宋家的家世不在陆家之下,家里还有身居高位者,财富和权势盘根错节,不容小觑。
宋璟川本人又生了一副招蜂引蝶的好皮囊,即便心里住着白月光,但架不住苏蔓手腕高,万一她有别的心思
苏蔓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承认了,心口堵得慌,起身要走。
“去哪?”陆临舟抓住她的手腕。
“闷得慌,抽支烟。”
“烟戒了吧。”是真的希望她戒。
“戒不掉。”
陆临舟松开她的手,从西装内袋掏出口香糖盒,递过去:“以后想抽烟的时候,就吃这个。”
苏蔓瞥了一眼,敷衍:“行,抽完这盒就戒。”说完推门离开。
依旧是在宴会厅外的露台,苏蔓静静抽完一根烟,正要掀开窗帘回去,突然发现有人站在阴影里,她吓了一跳,手按上胸口。
“苏蔓,好久不见啊!”一个身量不高的中年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苏蔓眯眼,仔细辨认一番:“周老板?”有些不确定。
印象里,这位周老板不修边幅,大腹便便,与眼前这人相去甚远。
男人彻底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笑。
他就是当年二叔一心想要她嫁给的老男人。
周老板在古董行当里摸爬滚打多年,也算积累了不少身家。
当年二叔看中他手中的人脉和资源,极力撮合,却被苏蔓一场高调的拒婚闹得灰头土脸。
周老板因此颜面扫地,离开海丽市。
如今再见,这位周老板竟似脱胎换骨。
身上有明显的健身痕迹,植了发,脸上塌陷的地方做了填充,皮肤紧致得泛着不自然的油光,整个人看上去几乎是改头换面,却透着僵硬。
常年挂在脖子上的金链子换成了玉牌,手指上的玉扳指也换成了素静的指环,如果不是他眼角一块类似烫伤的浅褐色胎记,苏蔓真不敢认眼前这个面容诡异,浑身散发着过度保养的男人就是当初那个周老板。
周老板咧嘴一笑,露出过于洁白整齐的牙齿,带着点扬眉吐气的自得:“我这样,你还能认出来?”他挺了挺胸,继续展示自己“蜕变”后的成果。
苏蔓在心里直翻白眼:是快认不出来了。以前只觉得他就是个俗气的商人,言行举止还算正常,此刻见到这张精心雕琢的脸,真是……印象深刻得让人头皮发麻。
周老板张开双臂,作势要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苏蔓心生厌恶,侧身退开,抬眼间,却骇然看见不远处的落地窗前,陆临舟不知何时又拿起了反曲弓,弓弦拉满,碳素箭搭在弦上,箭尖正对着周老板毫无防备的后心。
苏蔓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她顿住后退的步子,就着周老板张开的双臂,极快地旋身一转,巧妙地与他互换了位置,用自己的后背,挡住随时可能离弦的箭。
【馃摙作者有话说】
作者蹲在作话里装蘑菇,请问有人路过吗?
38?要命
◎车子刚停稳,苏蔓就解开安全带,勾着他的脖子◎
第三十八章
周老板显然没料到她突如其来的亲近,身形一滞,一张过度填充的脸像融化的蜡像般松动起来,随即绽开一个受宠若惊的笑,嘴角咧得太大,透着股诡异。
“周老板,这边说话。”苏蔓不容他多言,手臂一勾,引着他向露台更深处走。
厚重的丝绒窗帘将厅内的光线与声浪彻底隔绝。
她眼角飞快地扫过方才陆临舟伫立的窗口,确认已完全处于他视线的盲区,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将手抽回。
周老板兀自沉浸在温存的余韵里,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刻意的热络:“陈太太,咱们还真是有缘啊,本想着去你的艺术馆找你,结果在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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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了。”
苏蔓没接茬,眼角依旧警惕地瞄着窗口。
“唉,听到陈屿先生的事,我心里真是……难受啊。”他继续演他一人的独角戏。
苏蔓低头整理裙摆。
“……多好的一个人,可惜天妒英才啊。陈太太,你还年轻,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周某人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终于等他絮叨完,她面上淡淡道:“周老板有心了。”
周老板擅会察言观色,见她兴趣缺缺,便不再绕弯子,从夹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我今天,主要是为了这个过来的,你瞧瞧。”
照片上是一张老榆木茶桌,边角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但茶桌的轮廓,温润的木色,以及独特的形状,像突然掀起的一道旧疤,瞬间让苏蔓刺痛。
“上个月我在海外一场拍卖会的预展上看到的,我瞧了很久,实物也见过了,越看越像是苏董生前用过的东西。”
周老板的古董生意,实际就是拉纤的,文雅些便称居间人,现在又叫古董经纪人。
手里攥着一根无形的线,一头勾着卖家,一头连着买家,自身无半件真货,全凭一张嘴,一双眼,一肚子故事就把生意给做了。
早些年文玩业兴盛,有不少人想淘个物件做传家的宝贝供着,他也因此结交不少达官贵人,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只是后来几年严打之后,奢靡之风渐消,找他问货的人也变得寥寥,他也从等生意上门变成上门找生意,姿态不得不放低许多。
前几日,他听闻陈家已经由这位新寡的苏蔓掌握了话语权,便立刻想到当年苏鸿业曾托他出手的老榆木茶桌,想着或许能做成这一单,便巴巴地跑了这海丽一趟。
结果不出所料。
苏蔓的目光在照片上头黏了片刻,虽极力绷着脸,但眼底倏忽一颤的微澜,未能逃过周老板惯会掂斤播两的眼。
“怎么样?我没看错吧?”周老板见她果然感兴趣,嘴角一时没管住,翘起个得意的弯,又慌忙压下去,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神情,“这茶台现在还在海外,手续有点复杂。陈太太要是真有兴趣,咱们找个时间,好好聊聊?或许,我能想想办法。”他说着,又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有空了,随时打我电话。”
苏蔓垂眸看着名片,没伸手去接。
周老板也不勉强,将名片放在一边的石栏上:“那,我就不打扰陈太太清净了,我们,回头再联系。”说完,整了整自己的西装,带着一种自觉风流的姿态离开。
老榆木茶桌是件古物,是三叔当年费尽心思寻来,送到望澜湾的镇宅宝贝,价值何止不菲。
望澜湾七号被银行查封,苏蔓回去收拾东西,才发现老榆木茶桌不见了。
她后来问二叔茶桌的事,只得到他几句含糊的搪塞,心下明了。
这些年她有意无意地打听过茶桌的下落,皆是没有下文。
苏蔓独自站了很久,才慢悠悠地呵出一口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后背有些凉了,才拾起石栏上的名片,捏在手里,转身往回走。
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分毫不差地烙进一直隐在暗处的陆临舟眼里。
压了一晚的火,此刻在胸腔里找到了干柴,瞬间烧了起来。
“看见苏蔓了吗?”苏瑾的声音从窗帘后飘来。
苏蔓整理了一下情绪,正准备进去,忽然腰上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向后扯去,整个人不受控地跌进一个滚烫的怀里。
服务生:“没看见。”
“小陆总呢?”苏瑾再问。
服务生:“没看见。”
“奇怪,刚才明明看到两人往这边来的”苏瑾见到落地窗前的绒帘夸张地动了一下,心下嘀咕,一步一步挪过去。
陆临舟单手扣住苏蔓的后颈,指腹摩挲她的皮肤,觉得不够,又将她用力按进怀里:“苏蔓,你整个晚上都在冷落我,我很不高兴。”说完,低下头,张嘴含住她的唇。
起初是轻柔的碾转,带着试探,趁她恍惚之际,突然牙尖聚合,咬开她的唇齿,带着一股焦灼的急迫。
气息瞬间交融,不分彼此。
他压覆过来,不留任何喘息的空隙。
苏蔓被动地承受着他的重量和侵袭,后背撞上墙,粗糙的触感直接摩擦后背裸露的肌肤,带来火辣的刺痛。
细微的蹙眉和瞬间绷紧的身体,没能逃过陆临舟的感知。
他倏地睁眼,眸子里欲念翻涌,却在看清她眉宇间的不适时,眼底波动,下一刻,他揽着她的腰,一个旋身,两人位置互换。
此刻,他靠着墙,将她全然拥在怀里,承受所有重量。
这突如其来的体贴,短暂地缓解了她的不适,却并未换来喘息之机。
他的吻再次贴过来,比先前更用力,也更深入。
唇舌纠缠,亲吻的声音响起,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催化着一触即发的危险。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轻颤,又听到苏瑾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就在窗帘的另一侧,陆临舟伸手勾住她的腿,直接将人抱起
苏瑾抬手掀开第一扇丝绒窗帘,帘后一片空荡荡的。
她走向下一扇落地窗前,再次撩开,依旧空荡她不甘心,走到最后一扇窗前,猛然一掀,回应她的仍是一片空寂。
她抬脚,一步跨进露台。
夜风微凉,卷着几分萧索,整个露台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静静地铺了一地。
目光逡巡间,忽然定格,地面上,赫然落着一张纯白色的名片。
苏瑾弯下腰,拾起,借着朦胧的月色,看清了上面的字:周斌?
这个周斌,不是当初被苏蔓拒婚的那个暴发户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车子刚停稳,苏蔓就解开安全带,勾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缠过来。
齿尖带着挑衅,碾过他的耳垂,湿热的气息灌入耳蜗,沉手去够他的腰带。
苏蔓现在大概能摸清他的一点规律,他莫名其妙窜起来的火,就用这种直白到近乎粗暴的方式去灭,快速有效。
“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他还在气上。
“是啊。”她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避讳。
他眼底的墨色骤然翻涌。
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他觉得自己像是跌进了一个时常做的旖梦,梦里的苏蔓便是这般,美得惊心,媚得入骨。
“别玩火,”他嗓音低哑,“烧起来……你承担不起。”
“哦,是吗?”
“苏蔓,”陆临舟叹声,带着纵容,“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
苏蔓伸手,抽出几张纸巾。
陆临舟仰靠在驾驶座上,胸膛仍在剧烈起伏。
他稍缓过神,伸手从后座拿过一只古朴的木匣,搁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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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她瞄一眼,继续整理他身上的狼藉,“送我的?”
“是啊。”陆临舟把盒子塞进她手里,换下她手里的纸,低头自己整理。
苏蔓打开盒盖,深色的丝绒上,静静卧着一只玉雕的小狗。
玉料通透温润,触手生凉,雕工更是精湛非凡,将小狗的神情刻画得栩栩如生。
这就是刚刚宋璟川说的,被陆临舟拍走的小玩意儿?
苏蔓低声道了句谢,起身欲退回副驾,却被陆临舟按回来。
怎么?苏蔓不由诧异地抬眼,正撞进他含笑的深眸里。
陆临舟伏上她的颈窝,深吸一口她身上的味道,湿热的吻沿着她优美的颈线蜿蜒而上:“你不是很喜欢狗吗?还以为你会更高兴。”话落,他长腿一曲一抬,将整个温香软玉送进怀里。
苏蔓重心不稳前扑,手中的小玉狗险些滑落:“嗯……是挺喜欢的。”她慌忙将盒子丢向副驾,抓住他宽阔的肩头稳住自己。
“我接下来要去云南接一个项目,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
苏蔓摇摇头:“艺术馆跟詹先生的合作展很重要,安娜刚过来,跟策展师还需要磨合,我不放心。”
陆临舟伸手掌住她的后脑:“这么热爱工作,要不要给你颁个奖?”
说完仰头,再次咬住她的唇,不停地碾磨,舌尖抵开齿关,向更深处求索。
【馃摙作者有话说】
啪!没了!期待下章吧,12点发[白眼]
39?扰人
◎永远也喂不饱◎
第三十九章
浴室里,水汽氤氲,将一切都笼罩在朦胧里。
苏蔓深深陷进温热的水中,皮肤被蒸腾出淡淡的绯红,像初绽的桃花,带着被风雨侵袭后的倦意。
周斌提到的老榆木茶桌,成了她心口放不下的石头。
那茶桌陪伴了父亲十多年,是他生前最喜欢的,无论如何,她都要拿回来。
可思绪一转,想到陆临舟阴郁的脸。
如今被他这样圈禁着,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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