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亲情牌失效,旧情牌看来也不行。
周扬是铁了心要斩断所有过去,牢牢抓住现在黄太太的身份。
“既然她选择藏起来,”苏蔓抱起小星星,“那就不必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蔓没再联系周扬。
她做了详细的旅行攻略,专心陪小星星玩。
从迪士尼出来的时候,小星星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
停车场空旷安静,只有零星几辆车。苏蔓将小星星放在后座躺好,盖好小毯子。
刚直起身,手机就响了,是刘欣。
她看了眼车内睡得正香的孩子,对驾驶座上的陆临舟低声道:“我接个电话。”
陆临舟熄了火,沉默地等她。
也许是姿势不太舒服,也许是刚才的动静,小星星动了动,慢慢地睁开眼睛。
没见到苏蔓,她倒也不急不闹,茫然地眨了眨眼,坐起身。
她看了看总是沉默的司机叔叔,他今天依旧戴着黑色的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好奇心战胜刚醒来的懵懂,她歪着脑袋:“叔叔,你为什么总是戴口罩?是生病了吗?”
陆临舟没有说话,透过车内后视镜,平静地看了后座的小女孩一眼。
小星星继续发问:“你是苏妈妈的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让陆临舟的目光在后视镜里多停留了一秒。
小星星没等到回答,也不气馁,自顾自地往下说,“昨天晚上,我看见啦,”她故作神秘,“我看见你和苏妈妈,在沙发上……亲嘴。”
“”
“我听幼儿园的小朋友说过,男生和女生亲嘴,就会生小宝宝的,”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你们……是不是也想生一个小弟弟呀?”
“”
“怪不得她最近这么安分,原来是跟我二叔搭上线了,”苏蔓冷笑,“看来是真的走投无五,才会想到跟我二叔合作。”
苏蔓讲完电话,拉开车门:“小星星醒啦?睡得好吗?”
“睡醒啦!”小星星脆生生地回答,偷偷瞄了一眼前面驾驶座的背影,然后对苏蔓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你们两个,有秘密啊?”
“没有没有。”小星星慌忙地摆摆手。
苏蔓笑着系上安全带,瞥了陆临舟一眼,发现他的眼角下压,他在笑。
一周后,苏蔓亲自将小星星送回海丽。
陈家别墅,佣人殷勤地接过苏蔓手里的行李箱。
听到车声,周延慌张地放下电话,匆忙迎了出来,见到心心念念的孙女,立刻笑逐颜开,但看到随后走进来的苏蔓时,笑容僵在唇边,漫上警惕和戒备。
客厅里,佣人上了茶,小星星兴奋地跟奶奶讲这几天玩了什么吃了什么,叽叽喳喳吵闹个不停,直到被保姆带上楼休息,客厅才算安静下来。
苏蔓端起茶杯,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小星星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但底子还是弱,需要长期精心的养护和相对舒缓的环境。国内学业压力大,空气和环境也不适合她的康复。我考虑过了,送她去澳洲读书,那边气候宜人,教育方式相对宽松,更适合她边调养边完成学业。”
周延握着茶杯的手一紧,抬头困惑地看向苏蔓:“去澳洲?苏蔓,你这是……想把我彻底赶出陈家吗?”
“陈屿死了,我现在……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小星星可以健康长大。我已经没有那么多野心了,也不会,也不能再妨碍你什么,”她倾身,近乎哀求,“你就不能给我留一条活路,留一点安生日子吗?”
苏蔓看着她瞬间激动的脸,神色未变:“您误会了,我怎么会赶您呢,这是为了星星最好的未来考虑,而且您年纪也大了,常年照顾孩子心力交瘁,换个环境,对您对她都好。那边的医疗和生活条件,我会安排妥当,您只需要陪着她,照顾她起居即可。”
她放下茶杯:“手续和学校那边,我已经让人在办,一个月内,应该能完成。”
“我,我不走。”周延鼓起勇气拒绝。
苏蔓轻笑一声,将茶杯放在桌上,起身上楼,走进陈屿生前的卧室。
自从他去世后,这间卧室一直保持着原样。
苏蔓走进衣帽间,手指拨弄衣柜里的西装,目光垂落,又弯腰伸手拉开抽屉,翻了几下。
没过多久,周延跟了进来:“你在找什么?”
苏蔓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道:“没什么,回来看看而已。”她合上抽屉,擦着她的肩膀走出房间。
“我不会带小星星去澳洲的!”周延在她身后提高声音。
“嗯,知道了,”苏蔓应得很随意,脚步没停,走到楼梯口时,却忽然站定,回头看她,“周延,最近跟我二叔走得挺近吧。”
周延的脸上立刻露出惊恐的表情:“没,没有。”
苏蔓走回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小星星长大了,能听明白话,你想做什么,尽量背着孩子些,不然万一童言无忌,你说我该不该听呢?”
周延喉咙发紧,往后挪了半步:“你,你想做什么?”
苏蔓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走,周延下意识地后退,两人一进一退,很快到了楼梯口。
“我想做什么?”苏蔓认真的想了想,“我在想,陈屿才走了多久?尸骨未寒,是谁让狗仔大肆抹黑我与陈屿的婚姻关系,还写得有鼻子有眼的,”她又向前半步,迫使周延靠在栏杆上,“又是谁,暗地里联合苏鸿业,想给我使点不痛不痒却足够恶心人的绊子?”
周延的脸色已经不能更白,嘴唇哆嗦着:“我,我”楼梯下方空洞洞的,看得她一阵眩晕。
“嘘,”苏蔓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别跟我说你没有,周延,你那点心思和手段,在我眼里,透明得像张纸。你以为攀上苏云集团,就能让我忌惮,就能让我放手陈家的产业?还是觉得,拿着小星星当护身符,我就真的动不了你?”
周延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看着苏蔓又向前逼近半步,上半身向后仰。
“周延,”苏蔓一只手攀上栏杆,“想找盟友,也要找个差不多的。苏鸿业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你跟他搅和在一起,就不怕……被他一起拉下水,从此万劫不复?”
最后一个字落下,周延因为极度紧张和恐惧,脚下一滑,身体向后一倾,“啊”的一声,眼看
就要失去平衡栽下楼梯!
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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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一发之际,苏蔓猛地出手,没去拉她的胳膊,而是一把攥住她胸前的真丝衣襟,用力向上一提!
布料瞬间绷紧,勒得周延胸口一窒,几乎喘不上气。
但也正是这般粗暴的力道,堪堪稳住她后倾的身体。
周延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双腿发软,全靠苏蔓攥着衣领的手支撑着才没瘫倒。
她抬头,对上苏蔓近在咫尺的眼睛。
“听清楚了,一个月后,安心带着小星星出国。澳洲那边的一切,我会安排好,足够你们平静的生活。别再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也别再联系不该联系的人。”
“为了小星星,也为了你自己,想想清楚,是守着那点虚无缥缈的野心,在泥潭里越陷越深,最后可能连累孩子;还是安心做个装聋作哑的家翁,干干净净地陪着小星星长大,你自己选。”
说完,苏蔓松开手,顺便帮她理了理被攥皱的衣领。
周延靠在栏杆上,浑身脱力,脸色灰败,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颓然地点了点头。
苏蔓不再看她,越过她僵立的身体,走下楼梯。
守在门口的佣人见她过来,恭敬地递上手包,全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刘欣给她电话里汇报的,是一些淘汰的实验数据被匿名发布到公共网络,乍看之下是技术泄露,实际只是拙劣的恶作剧。
她让刘欣去查,竟然发现发布数据的人竟是受陈母所托。
接下来顺藤摸瓜并不难,苏蔓查到周延与苏鸿业经常秘密见面,时间不长,但每次周延离开时,手里都会多出一沓文件。
苏蔓对此并不在意,陈家的家业如今已经全部攥在她手里,周延再怎么上蹿下跳,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
但她需要断绝后顾之忧,小星星是她的软肋,更是周延的命脉,让她以照顾孙女的名义将她远远送走,她才能真正地放下心。
出租车离开陈家,汇入拥挤的车流。
苏蔓掏出刚刚在陈屿衣柜里找到的旧款手机,按下开机键,随即拍了张手机的照片,发给周扬,很快,周扬给了回复:“什么意思?”
苏蔓扬眉,关闭对话框,把两部手机都丢进包里。
几天后,苏蔓刚落地港城,就接到周扬的电话,急着约她见面。
“不好意思黄太太,我今晚没空。”苏蔓坐进出租车,往酒店走。
“苏蔓,明人不说暗话,你给我发的照片,是什么意思?”
出租车驶出机场,高架桥两旁的灯火飞速后退:“照片?什么照片?”
“别装傻!”周扬终于绷不住,“你找到的那部手机,里面有什么?”
“你说这个啊,没什么,就是最近收拾陈屿的遗物,找到点有意思的东西,想着黄太太记性不好,拿点旧物出来,看看能不能帮您想起点什么。”
“苏蔓,你威胁我?”周扬的声音已经变了,除了冷,还带着暴戾。
“怎么能说是威胁呢,纯粹就是,叙旧,毕竟老同学一场,有些共同的回忆,总是珍贵的,不是吗?”
又是漫长的沉默,苏蔓也不急,耐心地等着。
“波瓦餐厅,今晚九点,我们见一面。”电话那头稳住起伏的情绪。
“好啊,”苏蔓答应得爽快,“不过我刚下飞机,要回酒店换身衣服,麻烦黄太太,多等我一会。”
54?棋子
◎吓到她了吗?我还没发力呢◎
第五十四章
波瓦餐厅最里间的卡座,丝绒帘半掩,周扬将自己藏进昏暗里。
杯里的苏打水早已没了气泡,静得像一潭死水,一如她此刻僵死的心境。
苏蔓找到陈屿的旧手机,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周扬,没想到对方这就心虚了。
要想把假的变成真的,就要大大方方,沉得住气。拖着,耗着,等周扬的耐性被磨没了,就算是假的,也会被她自己的恐惧坐实。
服务员第三次过来,弯着腰:“黄太太,需要先点些什么吗?”
周扬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发火。
她从下午等到傍晚,又从华灯初上等到夜色深沉,窗外的山影成了浓黑的剪影,餐厅里的客人来了又走,只剩她这一桌还空着对面。就在她以为苏蔓不会赴约时,餐厅的门被推开。
苏蔓走了进来。
她没有刻意打扮,头发松散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身上是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配深色长裤,像是刚睡醒匆匆套件衣服就出了门。
她径直走向卡座,在周扬对面坐下,“抱歉啊,”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实在是太累了,在酒店睡了一会。”
周扬盯着她,没想跟她客套:“苏蔓,你以为用那些东西就能威胁我?”
苏蔓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冰水,抬起眼看向周扬,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认为,可以。”
“你以为我真的会在乎那些过去吗?”周扬的声音有点哑,“那些陈年旧事”
“你人都坐在这儿了,”苏蔓打断她,笑意深了些,“就不要口是心非了吧?”
周扬所有的辩驳都堵在了喉咙里,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不断上涨的潮水,漫过脚踝、膝盖、胸口,压迫得她喘不过气。
苏蔓耐心地等着,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动,划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水痕。
良久,她才再次开口,“我想要的很简单,”她说,“告诉我,你身后那个一直在帮你的人,是谁?”
她是奔着老榆木茶桌来的,但周扬身后筹谋的人同样令她好奇,她想不到在海丽市,还有谁,有这般本事。
周扬吸气,立刻反驳:“没有人帮我!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她的眼神里除了决绝,还有一种本能的恐惧,仿佛光是提起那个人,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自己挣来的?”苏蔓轻笑一声,“周扬,你有多大本事,我难道不清楚?”她向前倾了倾身,手肘支在桌面上,“从一个需要装疯卖傻博同情的人,摇身一变,成了港城古董界泰斗黄靖的太太,这中间的飞跃,单凭你自己?”她故意停顿,目光在周扬脸上梭巡一圈,“你配吗?”
三个字,像三记又狠又脆的耳光,扇在周扬脸上。
她脸颊上的血色褪尽,瞬间苍白如纸,随即又涌上一层耻辱的潮红。
苏蔓静静欣赏她脸上精彩绝伦的崩塌,重新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姿态舒展。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换个条件,我要老榆木茶台,黄老在伦敦拍卖会拍下的那个。”
“不可能,我先生看上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松手的。”
“唉,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苏蔓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周扬,你能爬到今时今日,不容易,”她拿起陈屿的旧手机,晃了晃,“这些过去,或许不能立刻将你打回原形。黄老或许会原谅,或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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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面子替你遮掩,但它们会像跗骨之蛆,跟着你一辈子。成为你完美履历上永远洗不掉的污点,成为你每一次出席宴会时,别人交头接耳的谈资,成为你午夜梦回时,最狰狞的梦魇。”
她再次向前探身:“你忍得了吗?被这种东西缠着,夜夜想起自己曾经如何赤身裸体、曲意逢迎……不恶心吗?”
周扬的视线恨恨地钉在旧手机上,仿佛能透过塑料外壳,看见里面存储的不堪画面,那些她以为早已被时间埋葬的过去,从未消失,只是在等待着被唤醒的这一刻,然后张牙舞爪地扑出来,将她这些年精心构筑的一切,撕得粉碎。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苏蔓重新坐直身体,端起已经焐得半温的水,浅浅啜了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餐厅里最后几桌客人也结账离开,服务员远远站在柜台后,不敢过来打扰。
背景音乐换了一首更哀婉的钢琴曲,音符流淌在空旷的大厅里,像是在低低地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周扬终于抬起头:“一周,给我一周的时间。”
苏蔓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敲,忽然抬眼,朝她身后门的方向招手:“小陆总,这里。”
陆临舟一身挺括的西装,自外面推门进来,走到苏蔓身边,垂眸看向脸色苍白的周扬。
苏蔓起身,语气自然地介绍:“周扬,这位是陆氏集团的小陆总陆临舟,一直想找机会拜谒黄老,希望你能引荐一下。”
“黄太太,久仰。”陆临舟颔首。
周扬这会正思忖着下一步的对策,漫不经心地抬头敷衍句,却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突然瞪大双眼:“你,你,你是”满眼都是从未有过的惊愕与失态。
“你也觉得像,是不是?”苏蔓挑眉,“我刚见到他的时候,也是你这个表情。”
“我像谁?”陆临舟边说边脱下西装外套,自然地坐进苏蔓身旁的位置,挠有兴致地打量对面的周扬。
“我们的一个老同学。”苏蔓抬手翻菜单。
“好,”周扬刷啦地一下起身,差点将椅子推倒,“一周后,伦敦的拍卖行等我。”她最后心惊胆战地看了眼陆临舟,像见了鬼一样,匆匆走出餐厅。
“黄太太,怎么走这么急,”苏蔓在她身后扬声喊道,语气里的戏谑毫不掩饰,“还没点菜呢!”
这一声,倒让周扬的脚步更快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行了,”陆临舟笑着按下她的手,“你瞧把她吓的,差不多行了。”
“吓到她了吗?”苏蔓不以为然地挑眉,“我还没发力呢。”
陆临舟摇摇头:“点菜吧,确实饿了。”
周扬几乎是冲出餐厅,一路小跑着坐进车里,还没等平复好心情,就发动引擎,车子疾驰而出。
四周像是突然进入真空,所有的慌乱,恐惧,以及陈年旧事的腐臭全部挤压上来,闷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发酵,膨胀,几乎要撑破她的脑袋。
“陆临舟?”她不给右转灯就转弯,差点碰上横穿马路的行人,“不对,那张脸,是,是顾常念!”
那个开启她痛苦源泉的男人,明明已经死了,是被苏蔓和霍之洲逼得走投无路,跳海死的。
当时她刚刚生下孩子不久,人还在医院,正盘算着用孩子敲陈家一笔。听到苏蔓和霍之洲被警方控制,她怕得要死,怕警察会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怕自己装病博同情,甚至伪造证据的事情败露。
就在那时,一个人找上她,给了她新的身份,新的生活,新的未来。
这些年,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摆脱了过去,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苏蔓带着和顾常念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吱!”刺耳的刹车声。
周扬猛地回过神,冷汗已经浸透后背。
车前,一个骑着单车的外卖员惊魂未定地看着她,嘴里骂骂咧咧,周扬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闯了红灯。
她深吸几口气,不行,不能乱。
苏蔓手里到底有没有要命的东西,她还不确定,但顾常念的出现,以及苏蔓意味深长的态度,才是对她最大的威胁。
苏蔓的目的很明确,要茶台,还要撬出她背后的人。
茶台可以给,但身后的人,是她的保命符,也是催命符,绝对不能给。
她拿出另一个不常用的手机,拨电话。
漫长的等待,终于接通。
周扬咽了口唾沫:“苏总。”
“嗯,”那头低低地应了一声,“这么晚打电话,有急事?”
周扬闭上眼:“我撑不住了,你的侄女,太厉害了。”
“这就认输了?不像你啊。”对方调侃。
“苏蔓现在捏着我的把柄,我没法跟她硬碰硬,好在她现在对老榆木茶台感兴趣,我已经把她引向茶台那边,这是我能做的极限,接下来的事,你自己处理。”
“处理?”男人的语气带着阴狠,“她是我亲侄女,我下不去手,还是由你代劳吧!”
周扬冷笑:“代劳什么?杀了她?”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低笑:“你在港城待了这么多年,经营了这么广的人脉,想让一个人消失,应该有很多办法吧?”
“苏鸿仁,”周扬几乎是吼出来,“这些年我在黄老身边为你做了多少事,背着黄老帮你牵了多少线,甚至,甚至还偷换你最好不要欺人太甚,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
“行了!注意你自己的身份!黄太太,”苏鸿仁打断她,“鱼死网破?你拿什么跟我鱼死网破?我能把你从泥潭里捧上去,就能把你摔下来,而且,保证比在海丽的时候,摔得更惨。”
周扬浑身一抖,刚刚的虚张声势瞬间化为乌有。
“好了,我知道你压力大,”苏鸿仁语气缓下来,“苏蔓的事,我来想办法。”
“”
苏鸿仁:“有人看上了黄老的双耳青花瓶,赝品已经做出来了,你找个机会,把真品换出来。”
“什么,又换?”周扬挑眉,“你上次明明说是最后一次的,怎么能出尔反尔!”
“周扬,”苏鸿仁的声音冷下去,“还是老规矩,事成之后,给你四成佣金。”说完,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电话。
周扬瘫软在驾驶座上,无力地垂下头。
窗外,不夜的灯火依旧璀璨辉煌,照亮着无数人的野心,欲望和挣扎,而她,是这欲望漩涡里,身不由己的一枚棋子。
55?烟花
◎回到那段纯粹的时光,任爱意疯长◎
第五十五章
车沿着盘山道蜿蜒向上,夜色如墨,只有车灯切开一道恍惚的光路。
苏蔓靠在副驾椅背,侧脸望着窗外树影重重:“去哪儿?”
陆临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沿:“宋璟川今晚要在马场放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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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烟花?”
“宋时在国外的马术比赛拿了冠军,荣耀回国,”陆临舟解释,“宋璟川为了今天,准备了好一阵子,能不能拿下女神,就看今晚了。”
苏蔓转过脸看他:“那怎么不去马场看?”
“宋时是国内第一个拿到马术冠军的女骑手,备受关注,今晚的媒体会特别多,你如果不怕被人拍到,不怕明天头条写着你与姐夫深夜共赴马场,关系暧昧,我们就下山去马场看。”
苏蔓沉默了两秒,重新看向窗外:“那就去山顶吧,欣赏完烟花,还能看夜景。”
盘山路一圈圈绕上去,港城的夜景在脚下渐渐铺展开来,灯火如星河倾泻,璀璨得不真实。
山顶一处开阔的观景平台,苏蔓靠在车头,摸出香烟,磕出一根,刚要送到唇边,陆临舟的手伸过来。
“少抽点烟,”他用口香糖换下她手里的烟盒,“周扬的事,你打算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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