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最后力气,抬起沉重的手臂,拼命挥舞。
船靠近了。
不是之前那种小艇,更大,更稳。雪亮的光束扫过海面,最终定格在他身上。
甲板上传来清晰的声音,字正腔圆:“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海警!前方人员请保持镇定,接受救援!重复,保持镇定,接受救援!”
海警……
涣散的瞳孔里漫上恐惧,不行,他不能被中国海警找到,但身上已经冻僵,失去了逃跑的能力,只能任由海水托着,眼睛盯着那越来越近的船影。
……
客轮套房里,热水带走身上的疲惫,苏蔓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隔壁,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走到吧台前,找出一瓶红酒。
暗红色的液体注入高脚杯,在灯光下漾出丝绸般的光泽。
她端着杯子,走到窗边。
外面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雾,客轮像航行在牛奶里,前方后方都是迷蒙一片。
也不知道苏青怎么样了?
落地港城那晚,她先是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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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去见了陆承渊。
“苏青不能回海丽。”
陆承渊看了她一眼:“理由呢?”
“苏鸿仁死了,他招惹的那些牛鬼蛇神第一个要动的就是苏青。”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拦她?”陆承渊走近两步,盯着她,忽然笑了,“我知道你有野心,但苏鸿仁的遗产,你拿不走。”
“我对苏鸿仁的东西没兴趣,我是在保苏青的命,”苏蔓语气冷下去,“回海丽,等着她的不止是遗产纠纷,苏鸿仁这些年沾了多少脏事你应该清楚,你觉得苏青,应付的来吗?”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照你说的做?”
“因为你喜欢她。”
陆承渊直起身:“她不会乖乖留下来的。”
“那就用点手段,陆先生,以你的手段,让一个人在港城自愿待上一段时间,不难吧?”
陆承渊看着她,唇角露出笑:“苏蔓,你比我想的还要有意思。”
“过奖。”她垂下眼。
现在,苏青确实留在了港城,被陆承渊软禁在私立医院内。
苏蔓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手中暗红的酒液上。她晃了晃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
习惯把所有的计划、所有的风险、所有的软肋都摁在自己心里,不露分毫。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变数,多一份需要解释和安抚的麻烦。
可是……她始终无法给自己一个自恰的说法,用来剥离与陆临舟的情感。
甲板上,刀疤脸调转枪口的瞬间,那个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此刻无比清晰地撞进脑海。他当时甚至没回头看她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把枪和持枪的人身上。那种近乎本能的保护姿态,猝不及防地扎进她早已层层包裹的心。
鼻尖忽然没来由地发酸。
她猛地仰头,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液体滑过喉咙,却点燃了一小簇让她无措的火苗。
沈确的出现,母亲下落的线索,苏鸿业狗急跳墙的杀招……前方的路只会更凶险。她需要帮手,真正的帮手。
而陆临舟……或许是眼下最合适,也最……让她没办法放手的筹码。
她拎着剩下的酒和杯子,走到隔壁房门前。
里面依旧静悄悄的,他大概……睡了吧?
指尖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抿了抿唇,加重力道。
“陆临舟。”
长久的寂静。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门被拉开一道缝,只够露出陆临舟半边身子。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睡衣,头发半干,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沉静,甚至可以说冷漠,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视线在她手里端着的酒瓶和酒杯上停顿了一瞬。
“有事?”他问,声音里带着疏离。
苏蔓绽开一个微笑,举了举手里的酒瓶:“睡不着。找你……喝一杯。”
陆临舟沉着一双眸子,看了她几秒,看得苏蔓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
然后,他微微侧身,将门拉开得大了一些。
“进来吧。”
苏蔓走了进去。
他的房间格局和她那间一样,同样宽敞,同样面对着海上的雾气。
陆临舟关上门,径直回到了窗边的单人椅前,重新坐下。
苏蔓走到小圆桌旁,倒了两杯酒,深红的酒液在杯壁挂出漂亮的痕迹。
她将其中一杯推向陆临舟的方向,自己拿起另一杯。
“陆临舟,我们谈谈。”
陆临舟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在她脸上,身体后靠,手肘搭在椅背上。
“谈什么?”他问,唇角带着嘲弄,“谈苏小姐如何算无遗策,连宋璟川上船、宋璟逸插手,甚至……我可能做出的反应,都提前计算在内?还是谈,苏小姐下一步准备再利用谁,达成什么目的?”
他的话像北方冬季的风,刮得苏蔓脸颊生疼。
“我要做的事很危险,我不想拉你下水,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你是觉得我不配吧。”
“在你明明需要帮手的时候,你却用最糟糕的方式,把我推开,又用更糟糕的方式,把我拉进你的计划里,还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以为自己至少……至少是你的同盟,而不是一件随时可以牺牲、或者利用的工具。”
“我没有把你当工具。”
“那是什么?”陆临舟反问,“一个各取所需的陌生人?还是一个……需要时拿来挡枪,不需要时就可以隐瞒欺骗的床伴?”
苏蔓哑口无言睁着一双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你回去吧,”他下了逐客令,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倦意,“我累了。”
苏蔓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如果此刻转身离开,这扇门或许就真的对她永远关上了。
血液却像被酒精点燃,在皮肤下灼灼地烧。
她看着陆临舟冷漠的背影,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酒精混着孤注一掷的冲动,冲上头顶。
她放下酒杯,几步走到他身前,俯身吻了过去。
触感温热,柔软,带着他独有的草木根茎的气息,和她唇齿间残留的葡萄酒的酸涩。
陆临舟浑身一僵,他没想到她会用如此……不像她。
理智终于回来,他抬手,抵住她的肩膀,用力将她推开。
苏蔓被推得踉跄半步,一双眼睛被执拗填满。她站稳,再次扑上去,这次双手直接环住了他的脖颈,抬腿跪坐上去,再次咬住他的唇。
陆临舟垂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她颤动的睫毛,僵持着,任由她吻着,既不回应,也不躲避,只是呼吸渐渐变得粗重,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
良久,苏蔓才退开一点距离,气喘吁吁。
“陆临舟……”她全身颤抖,手指还抓着他睡衣的前襟,“我错了,我以后什么都不瞒着你了,好不好?”
尾音带着哭腔,是她从未有过的低姿态,近乎卑微的恳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陆临舟的眼底滚过暗涌,抬手,用力掰开她攥紧的手指。
“松手。”
他推开她,转身,径直往卧室里走。
苏蔓看着他再次离开,心脏疼得她几乎窒息。那簇火苗烧成了绝望的灰烬,又猛地迸出最后一点疯狂的火星。
她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睡衣布料下,能感受到他身体炙热的温度。
“陆临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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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脸埋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再也压不住的哽咽,“你别生气了……你别不理我……”
泪水失控地涌出来,浸湿了他后背的衣料。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也许是酒精,也许是今晚接连的生死一线,也许是眼前这个人冰冷的拒绝,也许……只是长久以来的所有委屈和恐惧,找到了一个脆弱的裂缝,决堤而出。
陆临舟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
他深吸一口气,去掰她环在腰间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用力掰开。
就在她以为他真的要彻底将她推开时,她忽然仰起头,对着他的背影,带着哭腔,不管不顾地喊出了一个名字:“顾常念!”
听到这三个字,他猛地停住了所有动作。
那个被时光和身份深深掩埋、几乎连他自己都要遗忘的名字,猝不及防地从她口中喊出,带着哽咽和绝望的力道,狠狠撞在他的耳膜上,也撞进了心脏最深处那个从不示人的角落。
顾常念。
那是多久以前了?那个在阴暗角落里仰望着她、甘愿为她做任何事、带着卑微的欢喜和隐秘的痛楚的少年。
那个早已被他亲手杀死的少年。
苏蔓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停顿,趁机挣脱他掰扯的手,绕到他面前。
“顾常念……”她又叫了一声,声音轻了许多,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达旧日疮疤的穿透力,“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她仰着脸,泪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我发誓,”她举起手,像个孩子一样赌咒,“我以后都不会瞒着你,任何事都不会,否则,我就……”
陆临舟突然出手,捂住她即将要出口的话,推着她将她抵在墙上,“苏蔓,你刚才叫我什么?”
苏蔓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摇头,又点头,语无伦次:“顾常念,你是我的顾常念啊。”
“你的,顾常念?”他冷笑一声,忽然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蔓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陆临舟抱着她,几步走进卧室,将她丢到床上,随即伸手去解睡衣的带子。
“当初就不该心软,”他说着,单膝跪上来,用衣带缠上苏蔓的手腕,绕了一圈,“就该把你拴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让你挪,看你还怎么躲我。”
76?缠缚
◎苏蔓挣了一下被他牵住的手腕,没挣开。◎
第七十六章
手腕被睡衣带子缠紧勒住。
沉重的吻狠狠落下,牙齿磕碰,唇瓣被碾得发麻生疼。
肺腑憋闷胀痛,她挣扎着想喘气,陆临舟的手指已捏紧她的下颌,迫使她更深入承受这记蹂躏般的吻。
“苏蔓……”唇舌暂分,他喘着粗气命令,“看着我。”
他的脸悬在咫尺,她甚至能看清他眼白满布的血丝。
就在她以为更凶悍的风浪将会吞噬自己时,他的动作……忽然变了样。
啃噬化为掺杂碾磨的深吮,落在脸颊、鼻尖……竟似一种安抚?
“再骗我”滚烫的吻烙在颈窝,牙齿不轻不重刮过敏感脆弱的皮肤,酥麻混着尖锐刺痛瞬间窜遍全身。
被缚的手腕徒然扭动挣扎,只在带子上留下更深的勒痕。
“再把我推开……”他的唇移向耳垂,含住,轻咬,极尽挑逗之事。
灼热的气息直接烘烤着听觉神经,令她头皮阵阵发麻。
指腹滑到她浴袍襟口边缘,指尖一勾,系带瞬间松脱:“我就弄死你。”
话音落,浴袍滑落,他的吻也随之覆上,更加凶狠,更加滚烫。
挣扎中的手腕绷紧,却撼不动分毫。
身体的防线在愈发炽烈的气息中,寸寸瓦解……
窗外浓雾悄然退散,海天相接处透出一线灰白,如同稀释的颜色,缓慢洇染着沉黯的天际。
清晨,苏蔓先醒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各处的酸痛也清晰起来,尤其是手腕。
她蹙眉,缓缓睁开眼。
视线所及,是男人近在咫尺的胸膛,肌肤温热,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再往上,是线条清晰的下颌,泛青的胡茬,然后是……脖颈侧方,一枚带着齿痕的红印,在她眼前晃。
昨夜激烈的纠缠,侵占,还有他烙在耳边的警告。
她抿抿干涩的唇,刚一动,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就收紧,将她重新按回怀里:“去哪?”声音里带着未散的睡意。
苏蔓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渴了,喝水。”
陆临舟磨磨蹭蹭地移开手臂,苏蔓才撑着酸软的胳膊坐起身,脚尖刚落地,身形一顿。
手腕上传来清晰的牵扯感。
她低头,昨晚被他用睡衣腰带缠缚的地方,此刻依旧被同一条带子缠着,而带子的另一端,蜿蜒向上,正系在陆临舟的左手腕上,同样松垮地打了个结。
苏蔓盯着那带子,有几秒钟的恍惚。
后来……她累极昏睡,完全不知他是何时,又是出于何种心态,将两人这样系在了一起。
陆临舟也坐了起来,被子滑到腰间。
他活动一下被系住的手腕,带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怎么?”他看向苏蔓,“不是要喝水吗?”
苏蔓回过神,转开视线,想用左手去解右手腕上的结。带子虽松,但那结却打得巧妙,单手并不好解,反而越扯越紧。
“陆临舟,”她放弃,抬起被系住的手腕,看向他,“解开。”
陆临舟没动,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微微蹙眉,视线下落,晨光勾勒着她裸露的肩颈线条,上面还有他留下的痕迹。
喉结微动:“不解,怕你跑了。”
苏蔓一口气堵在胸口。
跑?这茫茫大海,她能跑到哪里去?
“我要喝水。”带着点不耐烦,晃了晃被系住的手,带子另一端的他也随之动了动。
陆临舟这才慢悠悠地伸手,却不是去解结,而是直接用被系住的左手,握住她同样被系住的右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完全包裹住她的腕骨,指腹摩挲她昨晚被勒出红痕的皮肤。
然后,他拉着她,一起下了床。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被那带子连接着,有点怪异。
苏蔓被他牵着,走到套间客厅的小吧台前。
陆临舟用空着的右手拿起水壶,倒了杯温水,然后,将杯子递到她唇边。
苏蔓挣了一下被他牵住的手腕,没挣开。
“松手,我自己喝。”她要求。
陆临舟轻笑一声,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靠在吧台边,看她。
她喝得有些急,几缕水渍顺着唇角溢出,滑向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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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舟的目光追随着那滴细小的水珠,看着她喉颈细微的吞咽动作,眼神暗了暗。
喝完水,苏蔓将杯子放回吧台,转身就想回卧室,或者至少离他远点。但一迈步,手腕上的牵扯感立刻提醒她,不行。
她停下,再次看向那条恼人的带子,以及带子那端气定神闲的男人。
“陆临舟,玩够了吗?解开!”
陆临舟直起身,朝她走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带子的牵扯本就有限,这一步,几乎让他站到了她面前。
“昨晚说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
“最好是真记得,”陆临舟说着,抬起手,连同她的一起,举到两人之间。
伸手解她手腕上的结,动作不疾不徐,偶尔指尖会蹭过她的皮肤。
带子一圈圈松开,最后完全脱落,滑到地毯上。
陆临舟弯腰,捡起腰带,在指间绕了两圈:“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苏蔓拢紧睡袍,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海面。
海鸟掠过,发出几声孤零零的鸣叫。
“我外公的事,暂时不能让苏鸿业知道。”
陆临舟挑起一边眉毛:“你觉得瞒得住?他找的那批人没回去,游艇失联……他会查。”
“查是一回事,查到我外公的头上是另一回事。”苏蔓转回视线,看向他,“我外公在这片海上飘了几十年,没那么容易被查出来。”
“所以?”
“所以,我们这次回海丽,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说法。”苏蔓手肘撑在膝盖上,“就说,我们的船在海上被劫,被陆家一直在暗中保护你的保镖救下。至于那些绑匪和棺材……就说他们见势不妙,弃船逃了,不知所踪。茫茫大海,死无对证。”
陆临舟看着她:“苏鸿业会信?”
“他不得不信。至少,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只能半信半疑,而且,他现在最忌惮的,恐怕不是那些失踪的越南佬,而是你,陆临舟。”
“我?我都差点被喂了鱼,有什么可忌惮的。”
“因为你姓陆,”苏蔓分析道,“苏鸿业未必没从苏瑾那听到你与十年前的顾常念长相相似,也一定会查过你的底细,他之所以还愿意让苏瑾嫁给你,是因为你身后有陆家的力量。”
“苏鸿业是个商人,最看重利益。在他眼里,你和苏瑾的婚约,原本可能只是对陆家的试探,但经过这件事,他会认为陆家的势力并不是自己能比的,这个婚约在他心里的分量,会直线上升。”
陆临舟沉默地听着,指尖依然绕着那根腰带:“所以?”
“所以,我希望你回到海丽后,继续扮演好苏瑾未婚夫的角色。甚至,要比之前更积极,更关心苏瑾,更……像那么回事。”
陆临舟缠手指的动作停止,慢慢走到苏蔓对面的单人沙发前,坐下。
“苏蔓,”他抬起头,看向她,“苏鸿业不是傻子。”
“他不需要完全信任你,”苏蔓迎着他的目光,“他只需要看到陆家的影响力,你陆临舟个人的能力和资源,这些对他苏鸿业来说,依然是巨大的诱惑。只要婚约还在,只要你还表现出对苏瑾有意,他就会忍不住去权衡,是彻底得罪陆家,失去巨大助力的风险更大,还是暂时稳住你,利用你,甚至将来找机会反咬一口更划算?”
“他是个赌徒,只要赌桌上还有他想要的东西,哪怕知道对手可能出千,他也会忍不住再下一注。而我们,就是要让他觉得,这张赌桌上,他还有赢面。”
陆临舟静静地看了她片刻,“苏蔓,”他叫她,声音依旧平稳,“你又开始了。”
苏蔓一怔。
“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陆临舟的视线落在她交叠的手上,又缓缓上移,重新盯住她的眼睛,“继续扮演苏瑾的未婚夫,帮你稳住苏鸿业,转移他的注意力,方便你暗中调查你母亲的下落一环扣一环,每个人都是你的棋子,包括我。”
“我不是……”她想辩解。
“不是什么?”陆临舟打断她,身体前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苏蔓,我们昨晚……就在几个小时前,你还发誓再也不利用我,不推开我。结果天一亮,你就又能面不改色地,把我推到另一个女人身边,去演一出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戏?”
苏蔓张了张嘴,看着陆临舟眼底的暗火,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她的计划里,他确实是最关键、也最好用的一环。
可她……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屈膝半跪下来,仰头看着他。
这个姿势让她显得弱势,甚至带着点祈求的意味:“陆临舟……”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手,却被他侧身避开。
手指悬在半空,顿了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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