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她转身,不再看床上的人,也不看神色各异的江叙和梅姨,径直走出了卧室,下楼,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恨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更恨……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竟然真的为他担心到失措。
“冷静下来,苏蔓。”她对自己说,“陆临舟不是小孩子,他有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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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算计,他的秘密。你们之间,从来就不是可以坦诚相待的关系。”
只是合作,只是互相利用。
她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离开别墅。
而楼上卧室里,陆临舟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引擎声远去,一直强撑着的意志力似乎瞬间松懈,整个人陷入更深的昏沉。
江叙和梅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焦急和无奈。
“陆总,我们必须去医院。”江叙不再征求他的同意,示意梅姨帮忙,准备强行带他离开。
陆临舟在陷入黑暗前,嘴唇动了动,像是念了一个名字,又像是一声叹息,最终消散在他粗重的喘息声里。
*
苏蔓的车刚驶入苏云大厦的地下车库,搁在副驾座椅上的手机便急促地震动起来。
是苏青。
“终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她拿着手机,向着电梯间走。
没走出几步,她突然神色凝重:“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苏蔓转身按下楼层,电梯门缓缓合上,
“好,我去港城,咱们当面把话说清楚。”
85?螳螂捕蝉
◎后退的同时,双手按住身前方桌的边缘,向前一掀◎
第八十五章
飞机机舱内,苏蔓再次挂断陆临舟的电话,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
引擎启动,滑行一段距离后,冲向云霄。
港城机场。
接机口人群稀落,苏青独自站在栏杆旁,她瘦了,肩膀的线条在布料下显出嶙峋的轮廓。
两人视线碰了一下,没有久别重逢的温度。
苏青转身就走,苏蔓跟在她身后。
出租车穿过市区,车内全程没人说话,司机握着方向盘,眼睛偶尔瞄向后座沉默的两人,一个始终望着窗外,一个望着前座的椅背。
车最终停在一个偏僻老旧的小巷。
街道狭窄,两侧是斑驳的旧楼。晾衣竿从窗户伸出来,挂着褪色的衬衫和内衣,在风中摇晃。
茶楼的招牌是木质的,漆字剥落,门脸窄小,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价目表和“冷气开放”的标识,字体是上世纪八十年代那种圆滚滚的样式。
茶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幽深,光线从气窗漏进来,浮尘在光里缓缓旋转。
气味很复杂,有陈年普洱的醇厚,木质家具受潮后的酸腐,还有种类似于香灰的腻,全部搅拌在一起,在这片不流动的空气里发酵。
这个时间点,生意冷清。
角落坐着两个中年男人,茶杯搁在泛黄的塑料桌布上,交谈声压得极低,嘴唇几乎不动。
柜台后的老板娘趴在收银机上打盹,花白的头发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一支圆珠笔插在耳后。
苏青径直走向楼梯,木质的台阶已经磨出凹陷。
苏蔓跟在她身后,手搭在扶手上,一步一步走上二楼。
二楼雅间比楼下更暗。
唯一的光源来自临街蒙尘的窗,玻璃上糊着经年累月的油污,透进来的光都带着病态的昏黄。
窗外不是街道,是一条不足两米宽的后巷。
对面是另一栋楼的水泥墙壁,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
巷子里堆着废弃的家具,瘪掉的轮胎,还有几个黑色的垃圾袋,鼓鼓囊囊地堆在窗户的正下方。
一张方桌,两把椅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坐。”苏青开口。
“苏青,”苏蔓拉开椅子坐下,“你在电话里,到底什么意思?”
*
茶楼对面,旅馆二楼的房间。
窗帘是化纤材质,廉价的暗红色,边缘已经起球。
周扬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
她拿出手机,给苏鸿德打电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苏总,”周扬重新拿起望远镜,眼睛贴在目镜上,“苏蔓到了,我们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半晌,他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愠怒:“周扬,谁给你的胆子敢擅作主张?没有我的指令,不许……”
“不许什么?”周扬轻笑一声,打断他,“您连亲弟弟都能舍得,怎么就舍不得女儿了呢?”
她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窗玻璃后的人影更清晰了些。
苏蔓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脸的线条在昏黄光线里显得柔和,太柔和了,柔和得让人想用刀子把它划开。
“苏总,事情到了这一步,箭在弦上,”她的声音更加愉悦,“由不得您再犹豫了,如果您还是舍不得亲自下令,那这份脏活,我周扬可以代劳。只不过……”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舌尖抵着上颚,享受着这一刻的掌控感。
“以后的生意,我的那份,得要双倍,”她慢慢说,“毕竟,风险和收益,得成正比,您说是不是?”
“周扬!你,你敢……”
“苏总,信号不太好,”她弯起眼睛,尽管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就这样吧,等我的好消息。”
挂断键按下去,她把手机扔在桌上。
转过身,房间里另外两个人正看着她。
两个越南男人,皮肤黝黑,颧骨高耸。
他们沉默地坐在床沿,其中年轻些的那个,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裤缝,是常年握刀的人才会有的小动作。
周扬用生硬的越南语夹杂着手势,朝窗边指了指:“看清楚,下面茶楼二楼,靠窗,米色风衣的女人。”
两个男人起身,凑到窗帘缝隙边,目光穿过狭窄的视野,落在苏蔓身上。
“就是她,”周扬后退一步,坐在椅子里,椅腿有点摇晃,她调整了一下重心,“你们的金主苏鸿仁,还有你们的大哥,都是死在这个女人手里。”
两个男人互看了一眼,然后,年长的越南人抬手,摸了摸后腰鼓鼓囊囊的地方。
周扬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茶楼前后门,包括防火通道,我都安排好了,”她竖起一根手指,指甲修剪得完美,涂着暗红色的甲油,“一会儿动手,利索点,做完立刻从后巷走,有车接应。”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很厚,边缘被里面的东西撑得棱角分明。
她拍了拍年长男人的肩膀,把信封递过去。
“这是定金,”周扬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弹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事成之后,尾款和送你们出境的路线,一样不会少。”
青灰色的烟雾在昏暗中升腾,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两个越南人重重地点头,把信封塞进怀里,他们的目光再次投向茶楼窗户,这一次,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周扬悠悠然靠在椅背上,跷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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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优美,高跟鞋的尖头在空中轻轻晃动。
她眯着眼,透过烟雾看着对面茶楼的动静。
以前啊,是自己没用。
但现在是现在,她要坐在这里,抽着烟,看着那扇窗。
等待血液溅上玻璃,等待生命像蜡烛一样熄灭。
只有这样,当年那些屈辱,那些不甘,那些时刻缠在心里的嫉恨,才能真正了结。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她却没有弹。
任由它弯曲,颤抖,最终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断裂,掉在她裙摆上。
她低头看了看,用手指轻轻拂去。
布料上留下一个淡淡的灰色印子,像一个不完美的句号。
*
茶楼包厢的门被踹开。
门口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人反握着一把短刀,另一人的手按在后腰,五指微微弯曲,是随时准备拔枪的姿势。
苏青就在门打开的同时站了起来,几步退到门口。
然后她转过身,同他们一样,冷冷地看着苏蔓。
四个人形成了一个简单的三角,苏蔓在顶点,另外三个点在底边。
苏蔓眯起眼看着苏青,“这就是你急着找我来港城的目的?”她问。
苏青没有回答,目光从苏蔓脸上移开,看向门口那两个男人,极其轻微地朝两个男人点了点头。
握刀的男人动了,奔着苏蔓,直刺心口!
同一时间,另一个男人的手从后腰抽出来,咔哒一声,弹簧刀的刀刃弹出来。
他侧移一步,封死门口,眼睛盯着苏蔓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千钧一发。
苏蔓后退的同时,双手按住身前方桌的边缘,向前一掀!
木桌砸向冲来的男人,桌面上的茶壶、茶杯、烟灰缸全部飞起来,热水泼洒,茶叶像褐色的雨点四散。
男人敏捷地侧身,桌子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发出巨响,木屑飞溅,一条桌腿“咔嚓”折断。
这一下虽没有击中,但成功地让男人的攻势滞了一瞬,就这一瞬。
苏蔓借着反作用力疾退到窗前,她的后背撞上窗框,抬手就去推窗,双手按在玻璃上,用力,再用力。
窗户却纹丝不动。
她疑惑地低头看去,窗框边缘,新鲜的木屑散落在积尘上,是窗户不久前才刚被人用钉子从外面封死,钉帽还是新的。
视线从窗框移开,掠过从满地狼藉中站起来的男人。热水泼湿了他半边身子,茶叶粘在夹克上,短刀仍明晃晃地握在手里。
另一个男人也向前逼近一步,从另一侧包围苏蔓。
苏蔓的呼吸终于乱了,胸口起伏的节奏加快,她看着两人从两个方向包抄过来。
他抬起手,抓住窗帘的边缘,用力一拉。
绒布窗帘“哗啦”一声合拢,最后一线昏黄的光被切断,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黑暗中,呼吸声变得清晰。
楼下隐约传来老板娘被惊动后的询问声,但很快又低下去。
茶楼对面,周扬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望远镜里的那扇窗户突然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昏黄的灯光被切断,只剩下一块深红色的矩形。
她立刻觉得不安,咬着下唇,但很快,她又强迫自己坐下,重新点燃一支烟。
“不会失手……”她低声说服自己,“两个亡命徒,对付一个女人……而且还有一个内应……”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帘后面,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当然,隔着一条街,本就不可能听到什么。
可是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没有打斗声,没有惨叫。
后巷依旧空荡,预定的接应车没有出现,那两个越南人也没有仓皇逃出的身影。
只有一只黑猫又溜达回来,蹲在垃圾堆上,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
周扬的耐心一点点漏光,她又一次拿起望远镜,眼睛贴在目镜上,直到眼眶被压得生疼。
突然,窗帘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轻柔的波动,而是被人从里面微微挑起了一角。
非常快,不到一秒钟。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缝隙后闪了一下,随即,帘子重新落下。
手机在此时响起,她怔愣一下,接通。
86?黄雀在后
◎就这一瞬的空档,苏蔓抄起藏在窗台上的铁锨◎
第八十六章
当年在学校,苏蔓永远是众星捧月的焦点,尽管她脾气臭学习不好,还是因为家世的原因被学校捧在手心里。
而自己呢?拼命学习,努力讨好老师,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讨好……却始终像个跳梁小丑,甚至闹出丑闻。
凭什么?就凭她投了个好胎?
后来苏家出事,她以为苏蔓跌落尘埃了,可没想到,她竟然又爬了起来!甚至动摇了她苦心经营的一切!
不甘心!她周扬哪里比苏蔓差了?
她付出的努力和代价,比苏蔓多千百倍!
她想要的东西,必须得到!挡路的人,就必须清除!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她的遐想。
周扬不耐地瞥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她眉头厌恶地蹙起,霍之洲。
这个花花公子,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不识趣。
当年她为了接近更上层的圈子,不是没有想过接受他,但她实在厌恶他与苏蔓走得太近,不过那些都过去了,现在的自己,他配不上。
她慢条斯理地吸了口烟,按下接听键:“喂?”
“周扬,”电话那头是霍之洲焦急的声音,“你现在在哪里?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当面谈谈,很重要。”
周扬嗤笑一声,目光依旧盯着对面茶楼的窗户,语气越发不屑:“霍之洲,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以前在学校,我就看不上你,现在,依然看不上。”
她弹了弹烟灰:“我想要的东西,我会靠自己挣来。权势,财富,别人的敬畏……这些,我周扬一样都不会少。我跟你,从来就不是一路人,以后别再打电话来了。”
说完,她直接掐断通话,顺手将号码拉进黑名单。
“不知所谓。”她低声骂了一句,将手机扔在一旁,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望远镜上。
里面应该差不多了吧?怎么还没动静?
*
十分钟前,与杀手一同对峙苏蔓的苏青,突然眼底掠过狠色,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完全被苏蔓吸引,侧身对着她的刹那,一直藏在袖口下的右手用力挥出,指缝间,赫然夹着一把极薄,极锋利的手术刀!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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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入肉声响起。
手术刀深深扎进男人的脖颈与锁骨交界处的位置,当啷一声,手里的弹簧刀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眼中的凶残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取代,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他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看向身后的女人。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突然,太出乎意料!
正全力攻击苏蔓的男人听到身后同伴异样的响动,心中一惊,攻势不由得一缓,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去看。
就这一瞬的空档,苏蔓抄起藏在窗台上的铁锨,眼中寒光一闪,用力抽在他的后脑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男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双眼翻白,身体晃了晃,扑通栽倒在地,瞬间失去意识。
一切发生在短短十几秒内。
茶楼雅间内,瞬间安静下来,苏青靠着门框,沾血的手在微微颤抖,怔怔地看着地上两个顷刻间失去战斗力的杀手,又看向拿着铁锨,胸口剧烈起伏的苏蔓。
“戏不错啊,”苏蔓顺手丢掉铁锨,“连我差点都信了。”
苏青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将沾血的手术刀刀尖朝下滑进去,封好口。
“彼此彼此,为了引出后面的鱼,弄出这么大动静,就不怕真的出事?”凶器一会会当作证物交给警方。
苏蔓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目光投向对面二楼的窗户。那里,刚才似乎有镜片的反光一闪而过。
“怕?”苏蔓轻笑一声,“当然怕,怕鱼不够大,怕饵不够香,怕……有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缩着不肯出来,”她顿了顿,“不过,我相信陆承渊的能力,他能确保你毫发无损地离开,我嘛,算是……借了东风。”
她说着,侧身,将窗帘又挑开更细的一缕,观察着对面的动静。
楼下远处,隐约传来一阵警笛声。
*
旅馆二楼房间内。
周扬的心猛地一沉,望远镜里,是对面茶楼二楼那扇窗户后的纤细身影……计划失败了!苏蔓和苏青都没事!
越来越清晰的警笛声,不停地敲打着她的神经。
做贼心虚的人,对这类声音有着本能的恐惧,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衬衫。
顾不上细想失败的原因,也顾不上确认那两个越南人的死活,周扬一把抓起扔在椅子上的手机和随身小包,直接冲出房间。
下楼时,她手指探进包里,摸到手枪的轮廓,才稍稍稳住狂跳的心脏。
一丝狠戾重新爬上她的眼底,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苏蔓必须死!只要有机会……
眼角忽然瞥见旅馆门口,一个黑色的影子走进来,是陆承渊!身后还跟着十来个五大三粗的保镖。
他怎么来了?!
周扬心脏骤停了一拍,恐慌瞬间压倒了一切。她立刻低下头,用包和垂落的头发挡住侧脸,脚步不停,却改变了方向,迅速拐进旅馆的后门。
后巷的街道肮脏狭窄,堆满了垃圾桶和废弃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之前约定的黑色轿车此刻静静停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周扬疾步冲过去,一把拉开后排车门就钻了进去,急促地对司机说道:“快开车!离开这里!去码头!快!”
她用力关上车门,惊魂未定地靠在座椅上,这才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完全湿透。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电话几乎立刻被接通,那头传来苏鸿德焦躁的声音:“怎么样?!”
“怎么样?”周扬的声音因为挫败而变得尖利,“苏鸿德,你女儿还真是厉害啊!刀都架脖子上了,这都弄不死她!你到底生了个什么妖怪出来?!”
“……”
周扬没等苏鸿德回应,继续咬牙切齿地低吼:“你的后手行不通!那两个越南人估计已经折进去了!警察也来了!苏蔓现在肯定猜到了背后有人,说不定连你都……”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车子还停在原地,驾驶座上的人,也没有任何回应。
她猛地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向驾驶座……
这根本不是她事先安排好的司机!
这是一张她熟悉,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陌生和危险的脸。
霍之洲!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是司机?!
周扬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暴怒:“霍之洲?!怎么是你?!你……你怎么会……”她语无伦次,又看向车窗外,感觉警笛声越来越近。
“开车!我让你去码头!听见没有!”
“周扬,你冷静点!你去自首,我会帮你找最好的律师……”
“你懂什么?!开车!”周扬从包里掏出手枪,抵上他的眉心。
霍之洲怔了一下,只得启动车子。
“周扬,把枪放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闭嘴!”周扬持枪的手抖得更厉害,警惕地看向窗外倒退的景物,“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教训我?!我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你根本想象不到!我不能失败!我不能就这么完了!绝对不能!”
“你刚才在给谁打电话?”
“不该问的别问,小心你的命!”
“苏鸿德,我听到你说苏鸿德?”霍之洲并没打算如她的愿。
“找死!”周扬咬牙切齿。
“苏鸿德,竟然没死?还想借你的手,杀自己的女儿?”
“女儿?”周扬冷哼一声,“姓苏的,没有一个好人!”
“为什么?”
周扬从后视镜里盯住霍之洲,握枪的手依旧紧绷,脸上却扯出讥诮的笑。
“为什么?霍之洲,你以为苏家是什么?海丽的慈善名门?商界楷模?”她恨恨道,“我告诉你,苏家就是一堆烂泥,苏蔓也一样,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以为他们真是靠房地产起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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