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车子在并不宽敞的街道上穿行,窗外港城的街景飞速倒退。
“苏家的根基,在东南亚!”周扬的语速越来越快,“走私!军火,毒品,人口……他们什么没沾过?苏鸿德和苏鸿仁早年就是靠着在东南亚打通各路牛鬼蛇神的关系,赚的第一桶金!后来风声紧了,才想着洗白,搞起了房地产。”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因为我够努力啊!因为我爬得够高,能被她们利用!苏鸿德那老狐狸,假死之后遥控一切,你以为他躲在国外真是养病?实际是为了打通人体器官买卖的通道!”
霍之洲猛地踩一脚刹车,难以置信地看着后座的女人:“你说什么?!人体器官?!”
周扬被惯性带得向前一晃,枪口却依旧指着霍之洲的方向。
“是啊!新鲜、匹配、明码标价的人体器官!从那些在黄金城欠了巨额赌债走投无路的赌徒身上,从那些被诱骗绑
《狐狸眼与狗骨头》 80-90(第10/15页)
架的偷渡客身上,甚至……从意外死亡的任何人身上!用古董拍卖、展览、私人收藏的名义,打通一条绿色通道,运给世界各地出得起天价的买家!”
“苏家……在做这种生意?!”
“不然你以为苏家凭什么在海丽一直站稳脚跟?凭什么能让神秘的陆家与他们联姻?苏蔓那个蠢货,还以为她二叔只是贪财弄权,想着夺回苏云集团就万事大吉。她根本不知道,她想要夺回的家业,底下埋着多少人的命!”
霍之洲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死大于哀痛。
“周扬,现在停下,去自首,揭发他们,是你唯一……”
“闭嘴!自首?揭发?”周扬厉声打断他,眼神疯狂,“然后呢?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或者直接被他们在里面弄死?霍之洲,你太天真了!苏家能经营这么多年不倒,上面怎么会没有人?这条利益链上,绑着多少人,谁能算的清?”
她用枪口顶了一下前座椅背:“我现在只信我自己!只要我能离开,我就能……”
话音未落,前方路口,两辆黑色的商务车毫无预兆地横向冲出,一前一后堵住了去路!
87?演戏
第八十七章
刺耳的刹车声中,霍之洲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冒出青烟,车子险险地停在距离前车不足半米的地方。
周扬因惯性撞在前排座椅上,手里的枪差点脱手。
她惊惶地抬起头,只见前后车上迅速下来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彪悍男子,呈包围态势逼近过来。
“是苏鸿德的人……还是陆承渊?”周扬颤抖着举起枪。
霍之洲看着窗外迅速合围的黑衣人,脸色凝重。
“周扬,把枪给我,我会……”
“不!”周扬嘶吼一声,调转枪口,对准窗外正在逼近的黑衣人,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街道上炸响,格外刺耳。
子弹打在了黑衣人身前的车盖上,溅起一溜火星。
“周扬!住手!”霍之洲厉喝,探身去夺枪。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周扬想要开第二枪的瞬间,侧面一个黑衣人已贴近车窗,一拳砸在副驾驶的车窗玻璃上,惊得周扬大叫,同时,另一侧被子弹打爆的车窗间,一条手臂伸进来,抓住周扬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周扬痛呼,手枪脱手飞了出去。
她被粗暴地拖出车厢,按倒在地,霍之洲也被两人反剪双臂制住,动弹不得。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黑衣人走上前,扫了一眼被制服的两人,拿出手机,低声汇报了几句。
周扬面如死灰,趴在地上,方才的疯狂和狠戾消失殆尽,她知道,自己完了。
落在苏鸿德手里,或者落在已经知晓部分真相的陆承渊手里,都不会有好下场。
*
仓库里浮动着灰尘的气味,周扬瘫坐在墙角,惊恐地听着隔壁传来的击打声,拳头砸进肉里的钝声,压抑的闷哼,还有身体撞上硬物的碎裂声,每一个声响都加深她绝望的念头。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压得她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击打声终于停了。
铁门被拉开,两个打手拖着一团血肉模糊的影子出来,随手扔在周扬脚边。
霍之洲蜷缩着,脸上青紫交错,口鼻都在流血,身上的衬衫被撕破,露出下面大片可怖的瘀伤和擦痕。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停地颤抖,意识都在涣散的边缘。
周扬看着这样的他,连滚爬爬地扑过去,颤抖着手,却不敢碰他。
“霍之洲……霍之洲你醒醒!你……”她的声音哽咽,“谁叫你逞英雄,谁叫你管我的事,你可别死了,死了我也不会领你的情!”
霍之洲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地对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她,安抚似的扯了扯嘴角。
“你是我的什么人啊?刚刚你多什么嘴啊?!你知不知道他们会打死你啊!你这个傻子!白痴!”
霍之洲看着她的脸,眼神温和下来:“以前……在学校,你被欺负……我没能……护住你……”
周扬僵住,记忆丝丝缕缕地涌上来。
念书那会,她拼了命地学习,努力争取奖学金,就是想用分数证明自己,让更多的人看到自己。
而霍之洲,家境优渥,经常开着跑车来找她,还时不时地送礼物逗她开心,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少爷。
面对这样的殷勤,她不是没有心动过,但她更清楚两人之间的鸿沟,也太害怕一旦沉溺,就会失去自己赖以生存的野心。
她告诉自己,霍之洲的好,不过是一时新鲜,是富家公子无聊时的消遣,而她,要的是实实在在能抓在手里的东西。
所以,她一边冷淡地拒绝着他的靠近,一边却又不动声色地享受着他的庇护,利用着他的人脉和家世带来的便利,去接触更上层的圈子。
但是后来发生了陈屿那件事
她被学校点名批评,而后陈家的打压接踵而至,她被孤立,被造谣,成绩被质疑,甚至家里也受到牵连。最终,她被迫“主动”退学。
为了躲避更疯狂的报复,也为了保住家人,她听从了苏鸿德的建议,装疯,被送进了一家精神病院。
她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或者真的变成一个疯子,可是霍之洲找到了她。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反正在见到他的那一瞬,她知道自己的转机来了。
霍之洲将她转到单独的特护病房,有专门的医生和护士照顾,她的身体和精神都慢慢恢复起来。
后来苏鸿德需要一间艺术馆来洗自己在东南亚的买卖,盯上了陈恩艺术馆,想用自己的女儿栓住陈家。
但苏蔓当时跟顾常走得近,苏鸿德又不想因为这种事让女儿怨自己,于是周扬毛遂自荐,说有办法可以让两人反目。
结果如她所愿,但事情却远超出了预想,苏蔓竟然逼得顾常念跳了海。
苏鸿德为了救女儿,动了不少暗处的关系,被人盯上,也正因如此,苏鸿德才不得不“意外猝死”。
经此一事,周扬成了苏鸿德最好的棋子,这些年通过他的运作下,她摇身一变成了黄太太,利用黄老在古董界的名望替苏鸿德做了很多事,她的野心也越来越膨胀,胆子也越来越大。
她从未喜欢过霍之洲。
他的深情对她来说是负担,他的纯粹照出她骨子里的脏。
但是,此刻看着他奄奄一息地倒在自己面前,浑身是血,却还记挂着多年前未能保护她的愧疚,心口上早已荒芜的地方,竟慢慢传来刺痛的感觉。
霍之洲的声音更微弱了,眼神开始涣散,眼睛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就当是……补偿吧……别……别恨我了……”
“谁稀罕你的补偿!”周扬将他搂进怀里
《狐狸眼与狗骨头》 80-90(第11/15页)
,手指掐进他染血的衬衫,“你别说话了!保存点体力,你不能死在这!”
霍之洲摇了摇头,气若游丝:“刚才……他们打我的时候……我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苏总……已经……派人去你……经常去的几个地方……搜查……包括……你名下的一栋私人公寓……”
“他果然不信我,”周扬冷笑,原来这些人真是苏鸿德派来的,恨恨道,“不过我也不会任他拿捏,这些年,他所有经过我手里的账,我都整理成账本,藏在老黄的保险柜里,他苏鸿德再厉害,也不敢动老黄的东西!”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这话,霍之洲终于松了口气,一直强撑着的意识瞬间溃散,眼皮阖上,彻底陷入昏迷。
*
隔壁房间,巨大的显示屏上,清晰地呈现着仓库角落里,周扬抱着霍之洲的画面,连同她刚才咬牙切齿的低语,也通过藏在霍之洲身上的麦克风,一字不漏地传了过来。
苏蔓坐在房间中央椅子上,双腿交叠,唇角含着若有似无的笑。
这场由她导演,陆承渊配合,霍之洲友情出演的苦肉计,终于撬开了周扬的嘴,也间接证实了她心中那个最不愿相信的猜测。
她的父亲苏鸿德,真的没死。
不仅没死,还隐在暗处,操纵着一切,甚至……对她这个女儿,动了杀心。
之前在旅馆楼下,那辆轿车撞过来的时候,她恍惚间看到驾驶座上的人,虽然戴着鸭舌帽,但父亲的轮廓,她怎么会不认得。
她想从三叔苏鸿仁身上找突破口,可三叔不明不白地死了。
她彻底明白,父亲不仅活着,而且就在暗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所有自以为隐秘的调查,可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三叔的死,彻底斩断了她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
记忆里温和的父亲,早已不在了。
现在藏在阴影里的,是一个为了掩盖滔天罪恶,不惜对至亲下手的魔鬼。
既然父亲已经出手,就不能再让他缩回暗处,她要主动出击,要把这条毒蛇,逼到阳光下。
她去找过外公,但老人家如今的境况,能做的不多。
于是,她只能兵行险招,安排苏青“反水”,与自己在茶楼演一出戏,引出周扬抓住她,让她认为是苏鸿德想要杀自己灭口,逼她道出背后的人,以及她手里攥着的东西。
苦肉计是演给周扬看的,她还特地找到刚拿新人奖的演员乔丽丽过来教导霍之洲如何演戏,看来他学得不错。
苏蔓站起身,走到显示屏前,将刚刚拍好的视频发给宋璟逸,很快,对方回复:真精彩,我这就去找黄老拿你要的东西。
静默了一会,手机振动,是陆临舟的电话,苏蔓等了一会,才接通电话:“喂?”
“你在哪?”陆临舟的声音带着焦躁。
“港城,”苏蔓重新坐回椅子里,语气疏离,“你怎么样?”
“就这么一声不响地就走了,你的事,我还是从陆承渊那听来的,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吗?”
苏蔓蹙眉,也不含糊:“怎么没有?你就没有什么瞒着我的事吗?”
“什么?”
“陆临舟,你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她直接问出口。
对面沉默了一瞬,淡淡开口:“不重要的事。”
“怎么不重要?”苏蔓恼怒,“不想说就别说了,反正我也没想真听。”
“苏蔓!”他声音发紧,“警方那边已经确认,望澜湾七号别墅里挖出来的骸骨,不是你妈妈。”
“什么?”苏蔓握着手机的手指,突然收紧。
88?私心
第八十八章
从宋家马场出来时,天阴得厉害,云层压得很低,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湿气。
苏蔓拢了拢风衣领口,车子已在门前等候,她正要拉开车门,另一辆车却裹着风声急刹在旁侧。
车门推开,陆临舟跨出来。
他像是匆忙赶来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大衣的扣子甚至错开了一颗。
他隔着几步的距离看她,眼底有未平的波澜,还有长途奔波的疲惫。
“苏蔓!”
苏蔓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没回头,只用眼角扫了他一眼:“陆总真是身强力壮,这么快就痊愈,追到港城来了。”
“你这别扭,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陆临舟走近一步,“给你打电话,怎么不开机?”
“手机没电了。”她答得敷衍,终于转过身,迎上他的视线。
眼底有红血丝,下颌的胡茬冒出来,是少有的邋遢,看来是真的着急了。
她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忽然散了些,语气缓和:“有事?”
“你说呢?”陆临舟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极反笑,却又拿她没办法,叹了口气,伸手想碰碰她的脸,却在半空停住,转为替她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骸骨的事,你知道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指尖故意擦过她的耳廓。
苏蔓偏头躲开:“回海丽,我已经拿到了苏鸿德的证据,避免夜长梦多,直接去警局。”
“好,我跟你一起。”
苏蔓点点头,转身上了他的车。
陆临舟眼底闪过欣喜,绕到另一边,上车。
回程的私人飞机,引擎低沉而规律的轰鸣,舷窗外,浩瀚的云海翻滚涌动,如凝固的巨浪,又似未解的愁绪,无边无际。
苏蔓的侧脸贴在舷窗上,光影在她精致的轮廓上流转,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睑,蔽住眸中所有的波澜,只余下疲惫。
陆临舟坐在她身侧,目光未曾离开过她一分一毫。那种盘桓心头的强烈思念,在此刻静谧的空间里,被压抑的担忧带来的复杂心绪酝酿发酵,即将成为沸腾的滚水。
他看着她纤细的脖颈,看着她抿紧的唇线,距离上一次这样靠近,这样安心地看着她侧颜的日子,似乎已经恍如隔世。
冲动来得毫无预兆,又仿佛蓄谋已久。
陆临舟身体倾过去,用指腹去蹭她的耳垂,苏蔓刚想动,他便已经吻了上去。
“陆临舟,你……”她抬手就去推他。
“对不起……”陆临舟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有些事,不是刻意要瞒你,只是还没到告诉你的时机。”
正说着,另一只手直接绕到她颈后,压下来,封住她的唇。
苏蔓在他怀里挣动,手指抓住他的胸口向外扯,瞬间将他衣领上的扣子扯开。
一吻暂歇,彼此的喘息都有些乱。
陆临舟与她鼻尖相触,看着她带着恼意和水汽的眸子,唇角含笑:“怎么?怕了?”
“谁怕谁是狗?”苏蔓挑眉。
陆临舟轻笑一声,轻咬一下她的鼻尖:“假威风。”说着向她衣领里探手。
“
《狐狸眼与狗骨头》 80-90(第12/15页)
陆,陆临舟?”她截住对方不怀好意的手。
陆临舟眼中滑过野性的光:“不行吗?”他反问。
说完,他身体力行地给出了答案。
同时长臂一伸,按下座椅旁的“勿打扰”按钮。
他将她更深地按进座椅里,另一只手已经熟练地去描摹她腰线的弧度。
唇再次覆下,这一次带着更明确的目的,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
云海翻滚得越发激烈,机舱内的空气却已然升腾,带着汗湿的肌肤相贴的黏腻,和被他掌控的亲昵呜咽。舷窗外的天光投在纠缠的身影上,圈禁出一方只属于彼此的世界。
飞机降落在海丽,已是傍晚,机场灯火通明。
下了飞机,往停车场走的路上,经过洗手间,苏蔓脚步顿了顿:“等我,我去一下。”
陆临舟点点头,站在廊道边等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廊道里人来人往,他看了几次表,十五分钟过去了,她还没出来。
又过了五分钟,苏蔓终于走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依旧平静,甚至过分平静了。
“怎么这么久?”陆临舟上前,“是因为刚才”
苏蔓勉强挤出一点笑,“可能有点累,”她抬眼看他,“我想先去警局。”
“现在?是要看鉴定报告?”
“嗯。”
*
警局技术科办公室,负责的人是个中年男人,面容严肃,拿出厚厚的档案袋和几张报告单,摊开在桌面上。
“经过DNA比对和骸骨特征分析,可以确定,望澜湾七号别墅发现的女性骸骨,与苏蔓小姐提供的生物检材不存在直系血缘关系。”
苏蔓垂眼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专业术语,她其实看不太懂,但最后一行加粗的结论,她看得明白。
真的不是妈妈。
她拿到了所有的一切,马上就能将那群恶魔绳之以法了,现在告诉她,那具骸骨不是妈妈,那妈妈到底在哪?是死在了别处,还是……根本还活着?
这个念头来得猝不及防,她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仿佛办公室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苏小姐?”技术人员疑惑地看着她。
苏蔓回过神,抬眼,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辛苦了,报告……我可以复印一份吗?”
“可以的。”
等待复印的几分钟,格外漫长。
拿到复印件,苏蔓几乎是用抢的,迅速对折,塞进包里:“我出去抽支烟。”
陆临舟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点头,“好,我在这儿等你,”他顿了顿,伸手抚上她的肩膀,“然后,我陪你去把苏鸿德的证据交给警方。”
苏蔓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极轻地“嗯”了一声,便快步走了出去。
警局大楼外,舒爽的风拂过身边,她却觉得冷得刺骨。
苏蔓走到拐角僻静处,背靠着墙壁,这才放任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但那口气却在胸口堵着,闷得发疼。
她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烟盒,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戒烟了。
埋在栗子树下的是谁,父亲当年,除了母亲,还让谁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别墅之内?
风灌进衣领,她抱紧手臂,没有立刻回去。
她从包里拿出宋璟逸交给她的U盘。
交给警方?把所有指向苏鸿德罪行和诈死的证据,全部交出去?
这是她计划里的最后一步,逼蛇出动,然后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可是现在……母亲的骸骨成了谜。
这背后牵扯的,恐怕远不止苏鸿德一个人,周扬也说过,没有高额的回报,没有人愿意铤而走险,苏家能这么多年经营这些事,一直屹立不倒,背后一定有一个强大的力量支撑。
此刻贸然交出所有,打草惊蛇,那个真正隐藏在最后面的人,就会彻底遁入黑暗。
况且,母亲的下落,如今又成了谜
恨意和理智在脑海里疯狂撕扯。
她恨苏鸿德,恨不得他立刻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可她又清醒地知道,现在还不是最终收网的时候。
至少,在弄清楚母亲的下落之前,不能。
风吹得她头痛欲裂,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翻涌的激烈情绪已被强行压下。
她迅速拨通苏鸿业的电话:“二叔,告诉我爸爸,我手里有样东西,他一定非常感兴趣。”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最后看了一眼警局的方向,拉紧外套,转身,快步没入街道对面的夜色里。
*
陆临舟在办公室里等了将近二十分钟。
最初的耐心逐渐被焦灼取代,他走到窗边,看向楼下苏蔓刚才离开的方向,只有空旷的街道和零星的车灯。
不对劲。
他拿出手机,拨通她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是制式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陆临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握紧手机,冲出办公室,奔向苏蔓刚才离开的拐角。
*
海丽医院顶层的特护病房区,走廊尽头病房门口,杵着两个身形剽悍的男人,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空旷的走廊。
苏蔓出现在楼梯口,手里捧着一大束沾着水珠的百合,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不疾不徐,像是在赴一场寻常的约会。
路过那两个保镖时,眼风都未扫一下,径直推开病房门。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