谙舆论战和心理战,懂得如何利用规则和人性弱点的猎手。
“乔丽丽背后的靠山是谁啊?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付苏瑾?就不怕被反噬?我们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苏蔓摆摆手:“不必,她既然敢做,想必已经想好了后果,也准备好了退路。”
二叔去世后,二婶一直揪着股权想让女儿进入苏云集团,与自己对抗。
如今苏瑾这边焦头烂额,顾不上别的,等到她处理完所有的事,集团内部二叔的人就已经被她清理干净了。
而陆老爷子那边,面对一个深陷丑闻,商业价值骤降的准孙媳,又会作何感想?会不会对陆临舟施加的压力有所松动?
这些连锁反应,或许比一个单纯的兰玉奖归属,更有价值。
乔丽丽这一手,倒是意外地给她送来了一阵东风。只是这东风能借多久,又能吹向何方,还未可知。
95?演技
◎苏蔓正在审一份文件,闻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九十五章
苏瑾不顾阻拦,直接闯进苏蔓的办公室,冲到苏蔓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通红的眼睛里全是愤恨。
“苏蔓!是不是你?!网上那些东西,那些脏水,是不是你让人泼的?!你就非要毁了我是不是?!”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哭腔。
苏蔓正在审一份文件,闻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出去。”
“怎么,心虚了?敢做不敢当吗?我告诉你,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别以为你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能为所欲为!”苏瑾被她的无视彻底激怒,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文件。
苏蔓终于抬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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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越过苏瑾,落在门口助理身上:“愣着干什么,叫保安!”
“是,苏董。”助理立刻应声。
苏瑾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闹,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已经疾步走了进来,客套而强硬地请她离开。
挣扎和哭骂声渐渐远去,苏蔓蹙了蹙眉,她没心思也没时间去应付苏瑾。
苍蝇嗡嗡叫,除了让人心烦,毫无意义。
然而,安静了不过几分钟,手机在桌面震动,苏蔓看了一眼,是苏鸿德。
她盯着闪烁的屏幕,几秒后,才慢慢拿起电话。
“请问是苏蔓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你父亲心脏病突发,刚送进海丽中心医院急救,现在在ICU,情况……不太乐观。”
“知道了。”她淡淡应了一句,挂断电话,起身将文件递给助理,“下午的供货方见面会让严副总来主持,我要出去一趟。”
*
海丽中心医院特护病房区,走廊空旷寂静,苏蔓在一间病房前停下。
苏鸿德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和监护设备。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枯槁,脸色是一种不祥的青灰色,眼窝深陷。
“你来了。”苏鸿德挣开一双混浊的眼,望着她的方向。
苏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鸿德扯了扯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第二颗了……换了最好的,最年轻的……可它好像,也不愿意在我这腔子里跳了……”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苏蔓,眼神空洞,“蔓蔓,你说……是不是因为我这辈子,做的孽太多了?所以连健康的心脏,都嫌弃我?”
苏蔓不想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她刚刚从医生那了解过,苏鸿德曾做过换心手术,两次。
屏幕上跳跃的数字和曲线,象征着这个男人的生命正在不可逆转地流逝。
她心里没有任何悲伤,只有一片麻木,还有焦灼。
“你到底把我妈妈藏在哪了?”
苏鸿德的身体突然痉挛了一下,监护仪发出报警声,又很快平息。
他闭上眼,喘息了几次,才重新睁开,眼神里竟泛起罕见的柔和,但那温柔深处,是更浓的扭曲和偏执。
“我不会告诉你……我要让她在你心里,永远都是那个温柔优雅,会弹钢琴,会画画的美丽女人……而不是……而不是现在那副模样……”他的声音哽住,眼底爬上痛苦的神色,“我是真的爱她……蔓蔓,你要相信我……你外婆去世后,她就再也不碰钢琴了。后来,你外公在海上出了事……我拼尽全力,也帮不上忙……我看着你妈妈一天天枯萎下去,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了……我做了所有我能想到的事……我只想让她高兴起来,像以前那样笑……”
他的叙述断断续续,陷入遥远的回忆,灰败的脸上竟奇异地泛起一丝潮红。
“可是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她越来越沉默,有时候看着窗外,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后来,是你三叔……他说,你妈妈这样子,不像普通的伤心,倒像是……中了邪,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他说,可以试试……驱魔的仪式,”苏鸿德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浮现出疯狂,“我那时……是真的没办法了,我什么都试过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试了……”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可仪式之后,她……她彻底变了,变得暴躁,易怒,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说胡话……有一次,她拿着剪刀,说要杀了我……她还说,要带着你,永远离开海丽,离开我……”
苏鸿德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脸色发紫。
护士急忙进来处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
“我害怕……蔓蔓,我是真的害怕……我怕她伤害自己,更怕她伤害你……我没办法……我只能把她关起来……关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他的眼泪流下来,混进深刻的皱纹里,“我找了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可她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会哭着求我放她出去,说她想你……坏的时候……”
苏蔓一直静静地听着,脸上仍是没有任何表情,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埋在栗子树下的,是谁?”她终于开口。
苏鸿德短暂回忆了一下:“是……是一个佣人……你妈妈用一条钻石项链,贿赂了照顾她的女佣,想让她帮忙逃走……那天晚上,她们真的跑了……我追出去拉扯间,那个女佣……失足掉进了废弃的栈桥下面,撞到了头……”他的声音低下去,“我真的没想杀任何人……那是个意外……可人已经死了……我就把她的尸体带回来,埋在树下……那条项链沾了血,我也一起埋了……还……还安排了人在附近看着……”
真相终于形成了一个闭环,母亲的疯癫源于一场愚昧的驱魔仪式,而树下无名尸,是一场意外下的牺牲品,一个被卷进这场悲剧里的无辜者。
苏蔓觉得胸口窒闷,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看着床上气息奄奄,流泪忏悔的男人,只觉得无比荒谬,无比恶心。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我妈妈,到底在哪?”苏蔓冷冷开口。
苏鸿德费力地聚焦视线,颤抖着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黑皮笔记本,递给她:“蔓蔓,这个本子,上面记着这些年同集团有过往来的名单,你要收好。爸爸想明白了,等我能下床……我就去自首……我感觉我这次……真的是不行了……”他大口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但是蔓蔓……我死后……我身后的那些人……那些和我绑在一起的人……他们一定会找上你……但你有了这个,他们不敢动你。”
他伸出手,将本子的一角送到她手里,却被对方嫌恶地躲开。
苏鸿德讪讪地收回手,将本子放在床边,“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蔓蔓……爸爸……最后能为你做的……就是这个了……”
“呵……”苏蔓极冷地哼出一声。
她看着苏鸿德一副舐犊情深的模样,只觉得讽刺,让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苏鸿德,”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里裹着刀锋,“你现在这副样子,是在表演给谁看?表演临终忏悔的慈父?还是表演为了女儿不惜自首的深情?”她向前一步,俯身靠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缓缓说道,“你告诉我这些,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更不是因为爱我,你只是怕了。怕你死后,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同伙,会毫无顾忌地弄死我,让苏氏彻底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你告诉我,是给我一个保命的筹码,也是给你自己留一个……或许能让你在地狱里少受点煎熬,可笑的念想。”
她直起身,伸手拿起笔记本,眼神里全是厌恶:“收起你这套恶心的表演,我会把这东西交给警察,你的罪,你自己去赎。而我的路,我会自己走。”
说完,她不再看苏鸿德瞬间惨白的脸,转身离开病房。
门在她身后关上,走廊里依旧空旷寂静,消毒水的味道依旧浓烈刺鼻。
苏蔓靠在墙壁上,缓缓闭上眼。
母亲还活着,却被关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精神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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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堪忧。
树下骸骨的真相竟是如此的荒谬。
而她的父亲,在生命的尽头,终于撕开伪善的面具,露出最自私算计的底色,却还要披上一层父爱的遮羞布,人心究竟怎么会贪婪至此,即便是死后,也要掌控一切。
恶心,除了恶心,还是恶心。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笔记本,这个东西一旦交出去,海丽市一定会掀起一阵暴风雨,而这上面的人一旦被牵出,苏云集团自然也不能独善其身,眼下,似乎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就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大雨,终于滂沱而下,猛烈地敲打着医院的玻璃窗。
而在苏蔓眼里,这场能冲刷掉一切污秽的大雨,来得很及时。
手机又开始震动,苏蔓不耐烦地接起:“苏瑾,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我没那个闲心也”
“苏蔓!我,我,我好像,杀人了!”
96?嫁祸
◎手指颤抖着拂开她额前被血粘住的发丝,确认她的呼吸和心跳◎
第九十六章
“苏蔓!我……我好像……杀人了!”电话那头,是苏瑾濒临崩溃的声音。
苏蔓突然怔住,杀人?苏瑾?
一个仗着家里的底气在外飞扬跋扈,只能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的苏瑾,会杀人?
她本不想理她,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却迟迟没有按下挂断键。
脑海里闪过的,是她很小的时候,寄宿在二叔家时,苏瑾曾对自己好过,也因为当时自己的偏激,受了伤。
凭心而论,苏蔓对这个姐姐是有感情的,只是在后来漫长岁月,彼此算计倾轧下,渐渐淡了。
“你在哪?”苏蔓冷静地开口。
苏瑾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和房间号,是海丽一家隐私性极强的高级酒店。
苏蔓挂断电话,直奔酒店。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去,或许是曾经的记忆,亦或者是二叔临终前跪在她面前,求她放苏瑾娘俩一条生路。
她是苏家的人,骨子里有苏家人的冷血,却也有妈妈的温柔善良,以及对亲情的渴望。
苏蔓站在门前,见四周无人,敲了几下门,几秒后,房门慢慢拉开一条缝。
苏瑾的脸出现在门后,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精心打理的头发蓬乱不堪,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和癫狂的恐惧。
她看到苏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看到了更可怕的怪物,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苏蔓推门进去,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酒杯摔碎在地毯上,酒液浸染出深色的污迹,靠枕凌乱。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靠近落地窗的地毯上,俯卧着一个人。
是乔丽丽。
她穿着出席活动时的礼服裙子,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一动不动。
散开的长发遮住了部分脸颊,后脑有一块明显的暗红色血迹,已经凝固成一块。
她的右手边,滚落着一个水晶奖杯,边缘沾着暗红色,正是乔丽丽前不久刚得到的新人奖奖杯。
苏瑾像游魂一样跟在苏蔓身后,全身依旧在颤抖,她盯着地上的乔丽丽,眼神空洞,喃喃重复:“我杀人了……我完了……我杀了她……”
苏蔓疑惑地看向她:“是你约她来这儿的?”
苏瑾被她的话挑起一点精神,立刻摇头:“不,不是,是她叫我过来的”
“有说叫你过来的原因吗?”
苏瑾蹭了一下眼角:“她说,想利用这一波热度,拍一部微电影。”
“拍电影?”
“是啊,真的,”苏瑾怕她不信,双手抓住她的手臂,眼神恳切,“真的是她叫我过来的,可是,可是我到了以后,她一个字都没提拍电影的事,就是不停地刺激我,说我是花钱上位,钱没用就用身体,我,我实在气不过,所以才”
苏蔓推开她,快步走到乔丽丽身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探向乔丽丽的颈侧。
皮肤还是热的。
指尖下,传来极其微弱的搏动,还有呼吸。
“她还没死。”苏蔓迅速收回手,转头看向魂不守舍的苏瑾,厉声道,“叫救护车!”
“不……不行!”听到她的话,苏瑾后退一步,疯狂摇头,眼中的恐惧被疯狂取代,“不能叫救护车!她会告我的!她会毁了我的!我的事业,我的一切……全都完了!谁都知道我们有过节,网上那些事……警察一定会认为是我故意的!我不能……我不能坐牢,不能身败名裂!”
“苏瑾!”苏蔓站起身,几乎压不住火,“你看看清楚!这是一条人命!她现在还有救!你脑子里除了你的演艺生涯,你的名声,还有什么?!”
“我有什么?!”苏瑾突然尖声叫起来,眼泪奔涌而出,“我只有这些了!爸爸死了,妈妈只会哭,苏家现在是你说了算!我好不容易争来的这一切,我吃了多少苦,赔了多少笑脸,付出了多少……凭什么?凭什么她乔丽丽一个戏子,就想来毁了我?凭什么你们都要跟我作对?!”她越说越激动,视线落在苏蔓冷漠的脸上。
在她心里,苏蔓才是那个真正毁了她的一切的罪魁祸首。
苏蔓懒得跟她辩,拿出手机拨号。
“谁也不能毁了我……谁也不能……”苏瑾魔怔似的低语,眼神涣散又聚焦,忽然盯住地上沾了血的奖杯,这原本就是她的东西,却被别人生生抢走了。
她几步走过去,弯下腰,一把将奖杯抓在手里,水晶棱角硌着掌心。
她抬起头,看向苏蔓,“你也是……苏蔓,你一直都看不起我,想看我倒霉,是不是?”她一步步逼近,奖杯在她手中举起,“你跟乔丽丽是一伙的……你们都巴不得我死……”
苏蔓刚按下通话键,将听筒贴近耳边,甚至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脑后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骨头被重击的震荡感,瞬间炸开。
她甚至没来得及回头,没看清苏瑾最后的表情,眼前的一切骤然被黑暗吞噬。
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毯上,手机脱手飞出,屏幕亮了一下,随即暗去。
苏瑾握着奖杯的手还在剧烈颤抖,胸口因刚才那一下用尽全力的击打而剧烈起伏。
她低头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苏蔓,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再砸上几下,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但很快,另一个念头迅速占据上风。
乔丽丽必须不能开口,苏蔓……必须成为凶手。
她深吸几口气,走到乔丽丽身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又砸了几下。
然后才强行压下双手的颤抖,将染血的奖杯放在苏蔓手边,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调整角度,对着昏迷在地的苏蔓和旁边不省人事的乔丽丽,拍了几张照片。
接着,她找到陆临舟的通讯界面。
她知道陆临舟和苏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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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里的关系,此刻,他是最可能最快赶来,也会为了包庇苏蔓,让乔丽丽消失。
“陆临舟!出事了!苏蔓和乔丽丽打起来了!乔丽丽流了好多血,苏蔓也晕倒了!我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快来!”附上那张精心挑选的照片,发送。
放下电话,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仔仔细细地将奖杯上自己可能留下的指纹擦得干干净净。接着,她又握住苏蔓的手,将她的指纹按在奖杯光滑的杯身和沾血的棱角上。
做完这一切,她将奖杯重新丢在地上,让整个场景看上去就像是在争斗中脱手滚落。
她又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和衣着,将头发扯得更乱一些,用手指用力揉搓眼角和脸颊,制造出痛哭和惊慌的痕迹,甚至狠心用指甲在自己手臂上划出几道红痕。
然后,她踉跄着走到远离现场沙的发角落,抱着膝盖蜷缩起来,身体不住地发抖,眼神空洞地望向门口,完美扮演一个被突发暴力事件吓傻的目击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毯上,两个昏迷的女人无声无息。
走廊里突然出现急促地脚步声,苏瑾冲过去,打开门。
陆临舟几步跨进来,瞬间扫过室内的一片狼藉和倒在地上的两个女人。
他的心在看清苏蔓苍白面容的瞬间狠狠一抽:“怎么回事?!”
苏瑾扑过来,语无伦次地哭诉:“吓死我了……是,是苏蔓……她约了乔丽丽过来,说是……说是想调解我们之间的矛盾,让乔丽丽不要再在网上发那些东西……”
“可是……可是乔丽丽一来,根本就没提和解的事……她,她反而一直刺激苏蔓,说……说陈屿当年根本就不爱苏蔓,是苏蔓仗着苏家的身份霸占了他……还说是苏蔓害死了他……乔丽丽她,她是不是疯了啊?她说的都是什么啊……苏蔓一下子就火了,她们……她们就吵起来,然后不知道谁先动了手……就打起来了……我拉不住……乔丽丽用那个奖杯砸了苏蔓一下,苏蔓抢下那个奖杯……也砸了乔丽丽的头……乔丽丽就倒了……但是,苏蔓也晕了……我,我吓傻了……只知道给你打电话……”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陆临舟的脸色。
男人始终眉峰紧锁,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反驳她。
苏瑾心中稍定,又连忙补充,语气带着诱导:“临舟……现在怎么办?乔丽丽流了那么多血……她,她会不会死啊?要是她醒了……一定不会放过苏蔓的,她会指证苏蔓故意伤人!那样苏蔓就完了!苏氏也完了!我们……我们不如……”她压低声音,眼神闪烁,暗示性地看了看毫无知觉的乔丽丽。
陆临舟的目光终于从苏蔓身上移开,冷冷地瞥了苏瑾一眼。
这一眼,让苏瑾瞬间如坠冰窟,她有些害怕,后面的怂恿话哽在喉咙里。
“救人要紧。”陆临舟蹲下身,先探了探乔丽丽的鼻息和脉搏,眉头皱得更紧。
然后转向苏蔓,手指颤抖着拂开她额前被血粘住的发丝,确认她的呼吸和心跳,看到她后脑也有一处明显的肿起和血迹时,眼神瞬间更加阴鸷。
97?回忆
◎顾常念反手,将她的手指轻轻握住,自然地拢进掌心里。◎
第九十七章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
苏蔓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眩晕中恢复意识的。
后脑和额角传来钝痛,喉咙干涩得像要冒火,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天花板上
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声:“……是的,警官,我到场时看到的情况确实如苏瑾所述,苏蔓和乔丽丽都倒在地上,具体起因和经过,我并不在场,无法确定……”
是陆临舟。
苏蔓混沌的大脑艰难地运转着。
警察?苏瑾的陈述?唯一清醒的人?
记忆的碎片一点点拼凑,酒店房间,昏迷的乔丽丽,崩溃的苏瑾,举起奖杯的疯狂身影,后脑袭来的剧痛……
是苏瑾砸晕了她。
然后呢?苏瑾对警察说了什么?
她微微偏头,看到病房门口,陆临舟背对的房门,他面前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而稍远一些,苏瑾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着头,肩膀耸动,似乎还在啜泣,一副受害者和受惊者的模样。
苏蔓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陆临舟解释完,侧过身,目光恰好与病床上正静静看着他的苏蔓对上。
一名警官叫她醒了,走过来,站在床边:“苏蔓女士,你醒了。我是海丽市公安局刑侦一队队长季安,现依法就今天下午在龙悦酒店2108房间发生的乔丽丽女士重伤一案,向你进行询问。目前另一位当事人乔丽丽女士仍在抢救中,尚未脱离生命危险。根据现场勘查和目击者苏瑾女士的证词,你有重大作案嫌疑。请你如实陈述事发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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