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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自毁倾向(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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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说道:“因为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衙役来干什么?”

    赵仲杰疑惑:“什么意思?”

    玩家小姐指向西河,温彦一脚把人踹进河中。

    赵仲杰猛呛两口水,不敢置信自己遭遇了什么。虽然怒上心头,但还是下意识收起满嘴的脏话,变得讲文明起来。他在老鼠眼下人的帮助下浮出水面,边咳边喊:“你竟敢这么对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你爹是寿王,”玩家小姐脆生生答道,然后指着身旁的江景行:“那你知道他妹妹是谁啊?”

    赵仲杰:“……”

    他当然不知道。

    他连书吏之子的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只知道官阶而已。

    赵仲杰不耻下问:“他妹妹是谁。”

    玩家小姐道:“自然是我——江家玉姝。”

    赵仲杰又遭戏耍,大怒道:“原来你们来是一家的,敢耍我!你俩、你爹完蛋了。”

    他话音未落,便见一名小厮领着一队卫兵自拱桥另一头匆匆走来。纨绔子弟们皆大笑起来,纷纷道:“真够慢的,卫所终于来人了。”

    显然,这些卫兵是他们叫来的。

    实行者是傅安身边的仆从。

    玩家小姐看向傅安,这家伙果然没让她失望。

    赵仲杰爬上岸,浑身湿漉漉地,嚣张叫嚷道:“把他们统统拿下,送进大牢——”

    双方呈对峙之势,对方人多势众,己方小猫两三只。比人比不过,比势也比不过,只得去卫所看押人犯之处走上一遭,会受多少苦真说不好。待黄县令得知消息,前来捞捞,小命儿肯定是无碍的。

    玩家小姐淡定无比,安慰有喜道:“不会有事的,别怕。”

    一切尽在掌控。

    她今日敲虎震山,定要让全嘉陵的簪缨子弟知道——翠溪小霸王来了!

    江景行说:“有你在,我不怕。”

    他看着小小的玩家小姐,没出息地想着:妹妹像是一座高山一样,非常的可靠。

    这队卫兵由一位百户统帅,他显然是熟识纨绔子弟们,先对赵仲杰和各家公子见礼,可却没有立刻表明立场。

    毕竟玩家小姐虽不露面容,出身不凡却是一看便知之事。

    俗话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自然要谨慎一些。

    这时候,傅安有所动作。

    卫所百户打量冲突双方之后,原还有些迟疑的神色,在傅安与他耳语几句之后,看向玩家小姐这边的眼神渐渐变得不善起来。

    显然,已经下定决心偏帮王府世子,也认为能得罪得起玩家小姐。

    江景行尤无所觉,问玩家小姐:“你知道赵仲杰是王爷的儿子吗?”

    玩家小姐怀疑江景行脑子被打坏了,对傻子她还是很有耐心的,回答道:“我当然知道。”

    江景行说:“王爷权势很大的。”

    玩家小姐说:“我知道。”

    百户带着兵朝着兄妹俩走来,士兵手中皆有兵器。

    这还看不出王爷权势很大吗?

    然而,江景行莫名就是觉得卫兵不用在意,他高兴不已。

    “所以,哪怕是王爷欺负我,你也会为我出头。”

    玩家小姐:“……”

    事情不是这样的。

    江景行问:“其实,哪怕是皇帝欺负我,你也会为我出头的,对吗?”

    我只是在完成任务而已,玩家小姐一口否认:“不对!我不会的。”

    这时,玩家小姐备的后手来了。

    只见一人单骑在街道上飞奔,他头缠麻布,身披孝衣,大哭道:“我乃传讯兵,报——龙驭上宾,万民同悲。即刻起停市歇业,撤彩悬素,不得婚嫁作乐。各户闭门斋戒,长街禁绝车马,违者以不敬论处!”

    长街寂静,只闻传讯兵敲响的哀锣闷响。

    一声声,敲得众人魂飞魄散。

    当今陛下,驾崩了。

    第二遍报丧时,不知从何处响起第一声哭嚎,如同某种信号,引得啼哭声此起彼伏,逐渐响彻云霄。

    百姓在哭安定的生活恐有变故。

    学生,官员和贵族则是必须哭泣,避免违反礼制。

    纨绔子弟们垂首含胸,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主打一个掉不出眼泪绝不把头抬起头,可惜肩膀却不见真切的抖动,破绽太大。

    百户停下脚步,现在已经不是计较吵嘴打架这等小事的时候了。他转身对赵仲杰道:“我等即刻送世子和各位公子归家,请。”

    赵仲杰同样以袖掩面在哭,但转身时却对玩家小姐露出凶恶的表情,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威胁道:“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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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皇孙显然对祖父没什么感情。

    这也不奇怪,康王早早就番,赵仲杰估计没见过亲爷爷几面。故而也忘记爷爷过世,身为世子他得回上京奔丧。

    等他回来,嘉陵城已是另一番格局了。

    玩家小姐心里想着事情,江景行却是在喃喃自语:“难怪你说不会,的确没有这种假设。因为,皇帝已经没了……”

    所以,不管欺负我的是谁,我妹妹都会给我出头。

    江景行浑身战栗,呜呜呜哭出声来。

    玩家小姐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也没管他在抽什么风。回过神来,拍拍温彦的头,吩咐道:“回家吧。”

    步行离开长街,玩家小姐才想起询问跟踪自己的那拨人。

    温彦说:“在您扇康王世子巴掌的时候,他们就溜了。”

    ————————!!————————

    跟踪者:“点子扎手,溜了溜了!”

    恭喜玩家小姐,达成暴揍嘉陵城第一簪缨子弟,却毫发无伤归家的成就。撒花。

    第37章父权父权:成长任务三?四

    兄妹俩到家时,江家的下人已经悬挂好素绢招魂幡。为庆祝“新官进宅,富贵绕门”而挂上的红绸和红灯笼,已经被全部拆干净了。

    玩家小姐摘掉帷帽,走进正房。

    江家老小全都在家,连江砚都不例外。照理说来,身为府衙官员,刚接到“龙驭上宾”的消息,应该配合知府启动全套哀悼程序。

    这会儿,黄县令应该已经率领众官到达城隍庙,正亲自摆放万寿牌位。接下来的十四天,官员早上和黄昏都要到场哭灵,还要组织百姓一起哭。不过,百姓大多只能在庙外哭一哭。

    江砚还在家中,并非他不知礼仪,或是有意躲懒。实在是官员就职有一套繁琐的流程,他一项都未完成,并不算府衙的正式官员。

    故而,根本没有到城隍庙亲自哭灵的资格,只能在家中更服斩衰,设祭案焚香献礼。

    这些,江砚已经做完了。

    此时厅堂已经恢复原貌,江砚夫妻和孙氏三人见兄妹俩走进来,先是一喜:这会儿也不好叫人出去寻找,孩子回家了就好。

    若非江景行鼻青脸肿,像是活人顶着一个猪头,有高颜值的玩家小姐在侧,三人没这么快留意到他。

    孙氏不愧是拥有“万婴之王”词条的厉害人物,竟然在钱沅沅这个亲妈都没立刻认出儿子的时候,一把抱住江景行,嚎道:“我的亲孙哎……”

    江景行多少年没有如此待遇了,回搂孙氏哭诉道:“奶奶,我好疼啊。”

    “不哭不哭。”

    孙氏安慰孙子两句,对玩家小姐柔声说:“你啊,就算不喜欢哥哥,也不能把他打成这样。”

    “呦呦不是胡乱打人的孩子,”钱沅沅道:“其中肯定有什么缘故。”

    江砚道:“慈母多败儿。你们明知呦呦有错,一个暗中使眼色让她快跑,另一个打掩护。这种做法,不怕景哥儿寒心吗?”

    “妹妹没有错,”江景行急忙解释道,“不是妹妹打的我。”

    他有点伤心了。

    家里人的第一反应为什么都是妹妹揍他,他们兄妹俩的关系哪有那么糟糕。

    孙氏闻言,立即放开孙子抓住孙女,满面担忧之色,问道:“呦呦,你受伤了吗?”

    玩家小姐摇头:“没有。”

    钱沅沅也想上前拉住女儿的手,像是婆母对女儿做的那样,亲密又自然的做出询问。可她不敢,便退后一步,吩咐下人去请大夫。

    这会儿不能去外面请大夫,好在跟车来到嘉陵城的大夫还未启程回去,现下正住在家中。

    江砚问:“到底怎么回事?”

    玩家小姐打着哈欠对孙氏说:“奶奶,我又饿又困。”

    孙氏立刻道:“咱们摆饭,不过今天没有肉吃……”

    钱沅沅道:“您忘了,王大厨做的素炒呦呦也很爱吃。”

    王大厨原本是翠溪县县衙的公厨,厨子和衙役不一样,并无编制。钱沅沅知道女儿爱吃他做的炒菜,这次来府衙,便把人挖到家中做私厨。没花重金,这位大厨出奇的好挖。

    江砚见状,知道从女儿这里问不出什么,只得退而求其次,将严厉的目光投向儿子。

    儿子虽然年纪更大,但论灵慧聪颖,比女儿差得太远了。

    也更怕他。

    不会直接无视他。

    江景行讷讷道:“同窗欺负一名贫寒学子,我路见不平反被殴打,是妹妹路过救了我。”

    说完,江景行看向妹妹,见妹妹无意反驳,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不敢想象,爹要是知道自己惹出这么大祸事,会有多么生气。

    总之,能躲一时是一时吧。

    玩家小姐冷眼旁观,她早已看透江景行:这周目,江景行固然比上周目像个人。可劣根性依旧存在,如遇事不想应对之法,一味逃避的习惯,贯穿两个周目始终难改。

    江砚微微一愣,有些狐疑地看着儿子。

    儿子是这么富有正义感的人吗?

    若真是如此……江砚摆摆手说:“大夫来了。你先去上药吧。”

    他没说儿子做得对,但也永远不会说儿子做错了。

    二十七年前,大熙颁布科举选官的制度,寒门学子获得入仕的机会。他一个乡中的贫苦孩童,唯一的依靠只有寡母,吃饱都尚且困难的情况下,他能读书习字、秋闱中举,靠的就是背弃自尊,低头俯首。

    他的确是个没有气节的人,想必往上爬的姿态在如前县尊这样世家出身的人眼中,难看得要死吧。

    可他即使已经低到泥里,世家子弟依旧觉得他不配和自己同窗求学。

    江砚的境遇只会比如今的寒门学子更糟糕,若不是来路有好人相助,别提改换门楣,他恐怕早已化作一捧黄土,魂归地府了。

    江景行很快上好药,与家人同桌用膳。

    江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江砚见对面的女儿捧着碗喝汤,绝不算闺秀典范的姿态却让人难以移开目光,稍加雕琢,岂不是大放光彩。思及此处,心中微动,说道:“呦呦已经五岁,也该开蒙了。”

    钱沅沅自然是愿意给女儿开蒙的,不过,她见女儿没有反应,便也沉默着不搭丈夫的腔。

    江砚继续道:“我和你娘瞧着,那位吴宫女的仪态和学识都极为不错,要是查明她的身份未造假,做你的文先生尽够了。等你再大一些,为父替你求琴、棋、画、绣各大家,让你跟随学习,学到十一二岁,想必以你的聪慧,已略有所成。再令你管家两年,弄懂里外待客之道,嘉陵城里必然无人出其右。”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上周目江砚要求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德容言功,无一不佳。

    这周目又提出同样的要求。

    玩家小姐淡淡地道:“我现在也无人出其右。”

    “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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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空有美丽的容貌却脑袋空空,离家之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坏。须知学识和技艺是女子的刀剑,就像男子要学四书五经,骑射六艺一样。后者,你爹那会儿家贫无资,学不了。现在为父做官,你娘赚得资产,你哥哥全都可以学。未来,到达可以考学的年纪,还得学文人的规矩,以及和同窗、师长等人来往的礼仪。”

    江景行听父亲说到自己,从饭碗中抬起头来。

    江砚看他一脸憨相,心中一噎。

    这个儿子各方面的资质都不高,连心性也欠佳。哎!

    他叹息一声,再看寄予厚望的女儿……女儿喝完汤在漱口,像是没听到他条理分明的层层解析一样。要知道,跟女儿说话,他已经拿出十万分的耐心,自觉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从无威逼,只有劝说。

    江砚再看儿子,目光变得慈爱起来。

    儿子也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听话。

    江景行:“……”

    一会叹气一会赞许,古古怪怪。

    江砚放下竹箸,柔声问道:“呦呦,你听见爹说的话没有。”

    “听见了,”玩家小姐接过桃子递来的香丸,含在嘴里,慢慢咀嚼。这东西和口香糖的功能类似,可以清洗口气。

    玩家小姐嚼它,主要是为咯吱咯吱的口感。

    “可你说的东西,都是因离家才要学。可我为什么要离开家?”

    江砚失笑,以为女儿还小,所以对男婚女嫁的世俗道理还不知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子长大之后,都是要嫁人的。比如你娘,她嫁给我,这才有你哥哥和你。你娘孝顺能干,江家如今的昌盛多亏她的付出。”

    “我自己有家,却要去昌盛别人家。”

    玩家小姐心中冷笑,却故作天真,问道:“这种吃大亏的事情,我为什么做?爹,枉你一直觉得自己聪明,却做着蠢事。”

    江砚当做没听到女儿骂自己,半点不生气,继续说道:“怎么是别人家,你嫁人之后,夫婿家便是你后半生的家了。呦呦,以你的聪慧,只要肯花一二分心思学习女子的功课,明事理、守礼教,等到及笄之年,放在上京城里也是人人夸赞的大家闺秀。你未来的夫婿,必然是个样样出挑的好男子。”

    好嘛。

    上周目,江砚找女婿的目光只投放在一城之地。

    这周目胃口更大,想让她在上京挑夫婿。

    可见男人口中的“娶妻娶贤”是假话,随着她慢慢长大,江砚说不准连给皇帝做岳父这样的事情,都敢在白日里梦一梦了。

    玩家小姐笑眯眯问孙氏和钱沅沅:“嫁人很好吗?”

    “自然是好的,女子都要嫁人。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江砚站起来,问坐着的妻子和母亲:“你们说,我是不是为了她好?”

    孙氏没有说话。

    对她来说,嫁人后的日子比嫁人前更好。

    可婚嫁之事,到底是女子吃亏。她活到这把年纪,看到的吃婚姻之苦的女子不计其数。一个人孤身去别人家里,样样都要适应,真要成为家里的一份子,至少得生下一个站住脚的男孩。

    要是遇到狼心狗肺的人家,落个英年早逝的下场也是有的。

    一想到呦呦会有如此遭遇,她就浑身发抖。

    可女子总是要嫁人的,或许依照儿子的拿牌,真能为呦呦找个样样出挑的好男子。外面的事情她不懂,便看向儿媳钱沅沅。

    钱沅沅正呆呆地看着江砚。

    江砚分明和亲爹钱大有长得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可她竟在一个清瘦读书人的身上,看到大腹便便的商人的影子。

    她的童年像一阵又轻又明快的风,在欢喜的笑声中刮着,在出阁时戛然而止。

    她议亲时,爹对她说:“爹为了你好,这才千挑万选出一个秀才公做女婿。”

    她爹说,江砚一个农家子能考上秀才,再稍微给他一点助力,中举必定有望。而且,这个男人是个有良心的,只要你谨守为人妻子的本分,他日后富贵,也绝不会嫌弃你是一个商户女,便将你休弃。

    改日你若能做诰命夫人,不嫌爹和娘给你丢人就行。

    她含泪应下。

    从此万里风霜含雪刀,一刀一刀割肺腑。

    高嫁并不好。

    嫁人并不好。

    钱沅沅说:“嫁人不好。”

    玩家小姐说:“既然不好,那我不要嫁人。”

    听她如此说,钱沅沅眼睛发亮,她说:“对啊!呦呦可以不嫁人。娘……”

    钱沅沅期盼地看着孙氏说:“你舍得呦呦到别人家受委屈吗?不如咱们在家招婿,这样咱们能一辈子看顾她……”

    孙氏一听,立刻就同意了。

    江砚骂道:“胡闹!男娶女嫁、妇从夫居是正统,招婿本就是反常之事。家里又不是没有儿子,而且赘婿低人一等,地位与商人相当,无法科举、入仕。品貌上佳的男儿哪个愿做赘婿?你们不怕委屈呦呦吗?”

    钱沅沅争辩道:“凭呦呦的容貌,招个各方面都好的女婿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江砚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这会招来旁人对景哥儿的恶意揣测。若非嫡长子无能,家里怎么会选择给女儿招婿呢?”

    江景行认真地说道:“只要妹妹能一直留在家里,我愿意被说无能。”

    人家说实话而已,有什么关系。

    江砚瞪儿子一眼,在一家人的注视下,依旧不住地摇头。

    “兄妹俩或许不会计较太多,可内外终究有别,多此一举如今无事,待我们百年之后,子孙不睦,家宅不宁,又该如何?”

    钱沅沅和孙氏皆皱起眉头,孙氏开口说:“女儿怎么就是外了……”

    “娘,你先听我说。我是府衙的高等官员,岂能做不合礼法之事,要知道‘德行’也是重要的考核标准,若是被指责治家无方,闺门不肃,轻则遭到弹劾,重则贬官。”

    江砚知道女子爱争对错,总想证明给男子知晓——自己更有道理,但男子是不讲理的。

    男子有权力。

    “只有儿子官运亨通,家里才会越来越好。好了,先不说此事了。”

    江砚从容转移话题,问儿子:“你搭救的学子如何了?”

    他知道自己不同意,家里的女人不可能办成招婿之事。

    玩家小姐暗叹,父权啊父权!

    她深知和江砚讲道理是没用的,不管是父权也好,夫权也罢,其实是政/权赋予男子的之物。知道这一点,要想限制它就变得容易。

    江景行见妹妹姿态从容,显然没把大人的争执放在心上。看出妹妹没有不高兴,这才有心思思考该怎么回话。

    “他昏迷未醒,我把他带回家了。”

    其实是有喜要求的,江景行本人很想把害他受伤的家伙丢在原地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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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人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

    “哦,”江砚点点头,又问:“你那欺负人的同窗是什么身份?”

    “一个本地土霸王的儿子,不算官员。”

    嘉陵是康王封地,怎么不算是土霸王呢?

    宗亲是身份,王爷是爵位,的确不是朝廷官员。

    江景行其实并不愚笨,把握亲爹的心理堪称精准。他见江砚果然不再多问,有点小得意地冲玩家小姐眨了眨眼睛,暗送得意之情:哥哥聪明吧?

    玩家小姐咀嚼着嘴里的米,心想:聪明?这会儿江砚放下得有多轻,晚上你挨的打就有多重。

    以康王府的跋扈,怎肯留下隔夜仇?

    傍晚扯的谎,不到明早就会被拆穿。

    玩家小姐所料没错——

    ————————!!————————

    赵仲杰叉腰大笑:冒犯皇权,此乃大罪。按照大熙律法,殴打皇室宗亲无伤者,杖五十,徒刑一年;造成伤害者,杖一百,徒三年;造成重伤,处以绞刑。

    第38章风生水起:成长任务三?五

    嘉陵城,康王府。

    赵仲杰一见康王妃,先问:“娘,爹呢?”

    康王妃说:“你爹在屋里哭呢,你先别进去,免得他羞恼。咱们立刻就要启程去上京,你赶紧先吃几口东西,咦?”

    康王妃的手摸到儿子尚带水汽的头发,皱眉道:“下人怎么伺候的,竟叫你出一头的汗?”

    “这不是汗水,”赵仲杰告状道:“娘,我今儿被一个经历家的儿女打了。头上的不是汗,而是西河河水,我被她家下人推进河里,吃了好几口脏水。”

    康王妃怒道:“好大的胆子,你伤哪了?”

    赵仲杰哪好意思说自己伤的是脸,丢的是面儿。他哀求道:“倒没留下什么伤痕,但我吓到了。娘,你得替我报仇。”

    “那两个狂徒人在何处?”

    “傅安说,这兄妹俩应当居住在府衙之中。”

    康王妃叫来王府右长史,当着赵仲杰的面吩咐道:“你亲自上门,找知府把冒犯皇室宗亲的狂徒要来,在府中行刑。先杖责一百,以儆效尤。”

    赵仲杰连忙道:“别!先不要动刑,把人关着就好。本世子还从没挨过打,不亲自报仇怎么能行。”

    康王妃宠爱儿子,说道:“听世子的吧。”

    右长史匆匆去办事,早些办完,他也好赶紧出城,尽早追上王爷仪仗。

    这次,府中的人大半都要跟随康王一家前往上京城,右长史身居要职,自然也是随行官员之一。

    那里是风云变幻的中心,还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哪怕贵为王府二长史之一,他亦是满心忧虑。

    急切的右长史赶到知府衙门,被一位师爷迎进三堂,二人你来我往,相互试探。最后以师爷落败为结果,右长史从他这里知道,下午发生在学子街的事情,还没传进知府的幕僚耳中。

    这也难怪,黄知府刚上任三个月,耳目自然不够灵巧。

    可右长史并不敢小看对方。

    他家王爷是宗亲,但这位也不是没身份的人——黄知府是外戚。他叫当今皇后、未来太后一声姑母,康王见到他,亦要喊一声外侄。

    不多时,黄知府脱身回府,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和右长史见面。

    因冯师爷没有探听出右长史的来意,黄知府本以为少不得说一番闲话,才能得知对方的来意。没想到右长史开门见山,把代办事项和盘托出。

    黄知府听到开头,心中已暗叫不好。已有十成把握,被找麻烦的是江家的一对儿女,却还是不死心地问:“长史可知,那对儿女叫什么名字?”

    右长史早就查清楚了,说道:“那狂徒一个叫江景行,一个叫江玉姝,为一家兄妹,其父江砚。此人由翠溪县县丞擢升嘉陵府经历,府尊不会认不得他。”

    黄知府笑道:“原来是江家的一双儿女。实不相瞒,这两个孩子都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江家小姑娘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她。”

    这就是假话了。

    黄运道记得清清楚楚:呦呦认生,只要江家老太太不要旁人。她小时候,自己牵下小手手都要被嫌弃。长大之后,倒是不再依恋长辈,满县衙撒欢乱跑,偌大的翠溪县装不下一个小小的她。

    “我把江景行当作子侄对待,江家的小姑娘对我来说,和亲生的孩子没有差别。她一个小小的孩子,怎么可能弄伤王府世子。其中肯定有误会。”

    右长史料定此事并非空口白牙一说便能办成,有理有据道:“人证物证俱在,断无误会。我并非一人前来,今日亲眼目睹此事的家仆就在外面,府尊大可唤进来询问,要是觉得家仆有顺从主人,隐瞒真相的嫌疑,那也好办。漕河经略家的公子请不来,城内各家的少爷不好惊动,但请几个平民百姓、商贾子弟当面作证,并不困难。”

    “今日之事,围观者不下百人,确有其事!绝不会冤枉府尊下属的子女。”

    黄知府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正因如此,他面容一肃,说道:“今日这两个孩子你是带不走的,请回吧。”

    右长史露出讶异的神色。

    这位年纪轻轻的府尊竟然一改往日的温和有礼,骤然强硬起来,竟让人有些难以招架。

    先前的三个月,他几乎没显露出半点脾气。但凡遇事,皆依照前府尊定下的规章办理。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却连烟圈都没吐半个。

    这般作为,嘉陵各方势力皆看在眼里。纵然无人敢当面轻慢他,却难免觉得他在翠溪县闯出的实干之名多有水分,亮眼无比的政绩,亦是运道昌盛之故。

    显然,这些人看走眼了。

    右长史自知就这么回去交不了差,争辩道:“这回我们康王府是依律办事,殴打宗亲是重罪,府尊若打定主意包庇二人,我少不了要去道蜀衙门禀明按察使,再者我家王爷此刻恐怕已启程赶往上京。呵呵,府尊就不怕上京来旨,治你一个欺辱宗室,藐视天威的罪责。”

    黄知府叹息一声说:“龙驭上宾,举国同悲。此时王府和世子不该和本府一样,心中只有‘感怀圣德,追思洪业’八个字,将其余诸事都抛之脑后吗?”

    “国丧期间,无哀戚之情是重罪。依我看,实在没必要纠缠儿女打闹的小事。”

    黄知府何许人也,一脚踩中右长史乃至整个康王府的死穴,追着穷寇乱杀。

    “哎,有安王前车之鉴,右长史不要害康王殿下重蹈覆辙才好。”

    先帝共有四子,皆封王爵,其中福王继承大统,寿王久居上京,康王早早就藩,唯有安王惨遭贬爵,降为郡王,不久后便郁郁寡欢而亡。

    事起之因便是安王在太祖的葬礼上,表现得不够悲伤。

    右长史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他暗恼:果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黄知府端起茶杯,温声问道:“右长史若是没有别的事,本府便不留你了。”

    《颠倒众生模拟器》 30-40(第16/19页)

    右长史纵已一败涂地,却犹不肯让步,沉声道:“堂堂王府世子绝不能被白白冒犯,否则有损皇家威严。”

    这就是宗室的底气。

    黄知府深知若不给个交代,于他自身也是隐患。此事日后要是被翻出来,自觉利益遭到损害的皇家血亲们,会对他群起攻之。

    江家必须受罚,他的底线是江砚——当爹的,代女儿受过是应有之理。

    黄知府沉吟片刻道:“养不教,父之过。江经历降职为府学训导,如此处罚,想必已足够了。”

    从正八品经历,到从八品府学训导,看似只降职半阶,却是从实权职位被挪到府学的闲差,二者差别之大,已足以让右长史交差。

    右长史带着此行的结果夙夜疾行,追上康王府仪仗,将此事禀告王妃和世子。

    王妃说:“此事你办得很好。”

    她正是顾及国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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