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时,闵奚喜欢女人这件事,像是平整的水泥地突然长出一株冒头的小绿芽,看似刻板坚固的东西有了裂缝,给予暗处觊觎见不得光的她,一种有机可趁的错觉。
她扭扭捏捏,支支吾吾,对着邵清薇她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副样子,几人见怪不怪。
也没人逼她,邵清薇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
《她的好妹妹》 23-30(第4/15页)
别的地方。
“看!”她突然眼神发亮,抬手一指。只见不远处二食堂的大门口,有两个人掀帘而出,她们挎着手,姿态亲昵,一个将手放在另一个棉衣口袋里,两人共用一个口袋取暖。
薄青瓷抬头去看的时候其中一个短发女生刚好转过脸去,她只堪堪看到个半个后脑勺,还以为邵清薇又要吐槽这学校里的情侣怎么天天在外面杀狗。
结果对方开口就是她听不懂的话:“你们别说,张琪眼光还挺好的,找了个这么帅的女朋友,每天上下课都一起,晚上还能串寝。”
庄菲猛猛点头:“我知道,我有个朋友就是美术学院的,听说她们好像军训没结束就在一起了。”
薄青瓷满头问号。
邵清薇感慨良多,倏地,她探头朝唐梦姿挤眉弄眼:“比你找的那什么学长帅多了。”
唐梦姿的大三学长男朋友,最近来女寝楼下来得勤了些,也不知道是哪惹到了邵清薇,总之突然有一天她就开始怪声怪气。
唐梦姿不置可否:“女孩子怎么好跟臭男人比,女孩子帅起来根本没男人什么事。”
这话,等于是认同了邵清薇说的。
这人突然这么顺从不和自己抬杠,邵清薇还怪不适应的。她嘴唇半张合着,还想再说点什么刺刺对方,又觉得算了。
薄青瓷终于有了插嘴的机会。
她伸手,拽了拽邵清薇的衣服,问出个很傻的问题:“薇薇,刚刚那对是两个女孩子吗?”
“是啊,男的女的你都看不出来吗?”邵清薇乐出了声。
“有点距离,我没看清楚。而且她是短头发……”
薄青瓷一点一点数。
再有,衣着打扮那些也很中性,她哪能从背影分出来男女?
听她数完,另外三个人都忍俊不禁,表情异常精彩。
城市里长大的小孩,个个早熟,很早就开始接触千奇百怪的世界——从网络上,从电视里。
同性恋在她们看来并不奇怪,甚至有些人身边有朋友就是,更有的,从初高中起就接触过了不。
也不知道是被薄青瓷的过分单纯惊讶到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邵清薇挎着薄青瓷的手臂,喉咙里还含着笑音,眉飞色舞:“那就是女孩子啊,只是头发有些短,头发再短也是女孩子嘛。”
“你之前不是问我什么是拉拉吗?”邵清薇觉得现在是时候告诉对方了。
她清清嗓子,神神秘秘将人拉到近前,悄声开口:“她们就是。”
薄青瓷乌亮的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收缩,浓密的睫羽因为心中一闪而过的潮湿念头,不觉地轻颤。
破土而出的小绿芽才刚刚冒了个头,就被冠予“秘密”头衔的养分从上到下,淋了个彻底。
它跃跃生长,异想天开,企图用脚下尚还单薄的根系去撼动坚实的土地,让那条微不可见的隙缝,裂得更大、更宽,能够更好地容纳自己。
她好卑劣。
第24章嫉妒
嫉妒
一顿午饭吃得味同嚼蜡,薄青瓷低着头干巴巴去扒碗里的饭,也不怎么夹菜,这幅异常的样子活像是鬼上身,又像被抽走了魂。
倒不是食堂师傅手艺不好,她门清,是自己心里出了问题。
邵清薇几个有点担忧她这个状态会影响下午的考试,又觉得是不是冷风吹多了,感冒生病,回寝室后立马翻出支电子温度计怼着她额头滴了一下,强行量体温。
结果就是特别健康。
“三十六度七,还没我的体温高呢。”唐梦姿接过邵清薇手里的温度计,往自己脑门上也滴了一下,三十七度。
薄青瓷哭笑不得:“都说了我没事,大概是昨天睡太晚精神不好吧,一会儿我上床补个觉总行了?”为了安室友们的心,她只好胡乱编出个理由来。
总不能说是因为闵奚。
庄菲咂咂嘴:“也行,反正下午考的那门你没压力。”
要说寝室里四姐妹谁学习最好,薄青瓷当之无愧。
从山沟沟里考出来的她比任何人都要清醒,除了学习,没有第二条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道路。
薄青瓷没有临时抱佛脚的习惯,也不需要。
趁着其它三个人都铆足了劲抱着书本复习,她漫无目的,像个游魂地在寝室里游荡。
先是去了趟公共阳台,把自己这几天攒的脏衣服扔里面洗,回来又把厕所和公共区域的垃圾袋绑好,拎上,下楼丢垃圾,尽量让自己不闲着,这样就没功夫瞎想。
结果没想到扔个垃圾,转身回头又遇上了中午那一对。
美术学院的学生也住这两栋,两个学院的人上下楼出门经常能够碰见,这也是邵清薇为什么中午在食堂门口能够一眼将人认出。
从学期初到现在,早都见过八百回了。
这回正面撞上,薄青瓷看得清清楚楚。
短头发那个,确实是女孩子。
两人亲昵说笑,手牵着手,从宿舍楼的大门出来,其中那个短发女生注意到薄青瓷注视的眼神,特别奇怪地朝这边看了两眼。
就是这两眼,让薄青瓷回过神,脚步匆匆,转身往楼里走。
人到已经进电梯了,她才回想自己刚刚的行为。
太没礼貌了,怎么能一直盯着人家看呢?
薄青瓷一面懊恼,又很好奇,其中还隐约掺杂点连自己都没发觉的羡慕。
她们关系真好,光明正大在校园里这么亲密,就不怕别人议论吗?毕竟两个都是女孩子。
这种关系,别说是在她老家村里,即便是在更大一点的镇上、县里也是不允许存在的,会被说成有病、变态。
可是同样一个国家,在嘉水,济大的校园里,大家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都表现得都很平常。
诸如邵清薇那样的颜狗,见人好看,还要张嘴夸上几句。
“我刚刚在楼下又遇见那对了。”回到寝室,薄青瓷状似无意出声提起。
唐梦姿的床位里门口最近,她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往后仰:“什么?”
“中午那对情侣,拉拉?”薄青瓷舌头有些打结,她还不是很适应用拉拉这个词语来形容别人,这是个新鲜词,“她们关系真好,走路都是手牵手。”
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唐梦姿“嘁”一声,扭扭身子坐回桌前:“那有什么,女孩子走路牵手不很正常吗?这就大惊小怪的,要是让你看见她们腻歪接吻还不得吓死。”
薄青瓷一时无言:“……”
还真让唐梦姿说准了,她昨晚看见那一幕,确实有被吓到。
只不过是喜大于惊。
薄青瓷从室友们的态度里再一次确认到自己的想法没错,在嘉水这样的大城市里,女人喜欢女人根本算不上事。
她兀自走到床前
《她的好妹妹》 23-30(第5/15页)
,通知室友:“那我上床午睡了。”
大家没有出声。
只不过在她踩着楼梯爬上床以后,几个人都相当默契地放轻复习动静,以免打扰到她午休。
下午的考试两点开始,三点半结束。
没什么难度的试题,薄青瓷提前半个小时交卷走出考场,在姐妹花群里通知一声,说自己回家了。
今天是周五,连着接下来的两天周末,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通知完室友,同样的消息薄青瓷也给闵奚发了一份过去,大意就是她考完了,今晚回家一起吃饭。
闵奚只请了半天的假,眼下这个点人在公司,正忙。
消息发过去以后许久没有回复,薄青瓷也不在意,她背着书包,两只手合着冰冰凉凉的手机一起插进棉衣兜里,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一会儿经过小区门口该要买些什么菜。
她脑海里全是昨夜闵奚唇无血色,疼得冒冷汗的娇弱模样。
姐姐昨晚刚犯胃病,今天估计都还虚着,得养,辛辣刺激可以直接排除。
炖个山药鸡汤吧。
养脾胃,还滋补,只不过炖汤是需要费些时间的。
薄青瓷心里有了打算,脚下步子加快,赶着回家,像冬日校园一阵轻盈的风。
傍晚回家,闵奚的一只脚刚迈进门,就闻见厨房飘来的浓郁香气。
家里那台有些年头的抽油烟机又开始嗡鸣不止,卖力运转,屋内灯火通明,连脚下的木质地板都照得发亮。
房子老旧窗棂连接阴沉的天,像要连同外头的大片乌云一同驱散。
什么都没变。
薄青瓷只是回趟家而已,却跟着带回一种她一个人住不出来温馨的,家的感觉。
闵奚纤薄的肩不自觉向下塌落,神经松懈,整个人霎时处于一种很放松的状态。
她一手松落脖子上的围巾,低头换鞋,往厨房过去:“小辞,我回来了。”
冬季,万物萧条,燕雀南飞,动物凭借本能相互奔赴结伴取暖,只有人是例外。
从前,闵奚坚持一个人就很好。
现在薄青瓷来了,她又改变想法,开始觉得两个人也不错。
薄青瓷去菜市场亲手挑的鸡,炖满整整两小时,还加了一些小补的药材进去。
饭后,闵奚被哄着喝了满满两碗鸡汤。
“吃药了。”稍晚一些时候,女孩端着水杯走进主卧。
她掌心摊开,只见四粒白色药片安安静静躺手里。
闵奚一颗一颗捏起,指尖挠过柔软的掌心肉,勾带起丝缕痒意。
薄青瓷将手收回后飞快藏到身后,在闵奚看不见的地方,不住用拇指用力擦弄掌心,直到肌肤泛红,热热的灼痛感盖过磨人的痒意。
她面上却不显声色,年轻的面容沉静,监督眼前的人一颗不落,把药吃完。
“吃好了。”闵奚朝她晃晃手里的空杯,心情很好的模样,唇角牵起笑意。
她一手支抵住额头往椅子上靠,打趣,“嗯……我发现你有很当小老师的潜质。”
“明天确实要去当小老师。”薄青瓷接过空水杯,习惯性同闵奚汇报自己的兼职行程,“这学期最后一节家教课了,下次再去,就是年后。”
“不耽误复习吗?”
“不会呀,该复习的都已经复习过了,而且就明天半天的时间。”
给对方送完药,薄青瓷又捏着空水杯安静退出房间。
在闵奚面前,她还是一如既往表现得乖巧懂事,即便心中早已生出不该有的僭越心思。
这份心思见不得光,还得藏好,藏深。
闵奚上午请假半天,白天留下没完成的工作,自然就带回家里。
薄青瓷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家教用到的课本她带回来了,明天最后一次上课,初中数学不难,但为显尊重,她得提前熟悉内容。
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女孩抱着课本,来到客厅。
从她这个角度抬眸,就能瞧见主卧虚掩的房门。
老房子空调制热功能不好,入冬后,闵奚就把火桶搬了出来,她们常常靠在沙发上烤火,旁边开着小太阳。
即便不开空调,人身上也是暖烘烘的。
薄青瓷觉得这样就很好,比空调好,人与人之间互相依偎,缩在一处,就像一起过冬的小动物。
她专心备课,心无旁骛。
中途闵奚出来接水,路过客厅,没多久,这人也抱着电脑从房间里出来。
柔软的沙发微微塌陷,身旁飘来淡淡的发香,闵奚挨着薄青瓷坐下,迎上她的目光,水眸盈动:“换个地方工作,你不用管我。”
薄青瓷没有出声。
搭过膝盖的薄毛毯被掀开,寒风四窜,很快,毯子底下伸进来一双白嫩的脚掌,带着冰丝丝的凉意。
闵奚有个坏习惯,不管冬天多冷,在家都喜欢打赤脚。
老人常说,寒从脚起,脚不暖和,气血就上不来,气血上不来就会畏寒怕冷,手脚冰凉。
薄青瓷提醒过她几次,无果,后来索性也养成了个习惯。
毯子底下,闵奚那双冰冷的脚掌刚一伸进来,就被她用脚背勾了过去。
彻骨的寒意,沁透肌肤。
女孩视线落在还崭新的课本上,目不斜视,两只温暖的脚却已经和闵奚的紧紧贴住,帮人捂着。
闵奚怔了会儿,唇角弯起细微的弧度。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关切与纵容,整个人往后,窝进沙发里。
安静的客厅,针落可闻。
两人各忙各,笔记本键盘的敲击声和书页翻动的沙响错落有致。
倏尔,薄青瓷合上手里的课本,侧头:“姐姐。”
闵奚敲键盘的动作一顿:“嗯?”柔顺的长发随她偏头的动作散落,女人半张脸被笼在小太阳照出熏黄的光里,温柔可人。
同样的光,也将薄青瓷笼住,照得她身上暖烘烘的。
不知是紧张,还是热的,她藏在课本底下的左手张张合合,手心冒出层细汗:“昨天晚上我出去找你了,找了一圈,没找到,你去哪了?”
心里揣着答案,却还是要问。
薄青瓷酝酿许久,走出这一步试探。
只不过年纪尚轻,又是初次,在闵奚面前她难免紧张,也怕露出端倪。
没想到昨晚的事还能再被提起,闵奚没有立马回答。
她食指落在键盘“esc”键上,退了两格,曼声道:“云甸二楼有个露天的小阳台,我喝多了,头晕,在那透了会儿气。”
成年人说谎,隐去部分事实,面不改色,滴水不漏。
薄青瓷从她脸上找不到半分端倪。
又问:“是和闻
《她的好妹妹》 23-30(第6/15页)
姝姐一起吗?”
这次,闵奚有些意外了。
她直起塌陷的腰,连带扯动盖在毯子底下的小腿,脚趾轻轻蹭过女孩的脚背,歪头,依旧在撒谎:“她不放心过来找我,怎么了吗?”
薄青瓷缓缓摇头,没怎么。
她在此时抬起自己的腿,挪到另一边,就像她们彼此上一秒还亲昵信任的关系,顷刻瓦解。
手里的初中课本被她抱在怀里,人往后,倒在沙发背上,脸上不是不谙世事、干净的笑:“就是很羡慕呀,觉得你们的关系真好。”
好到唇齿缠磨,纠缠不清。
薄青瓷按在课本上的五指无声收拢,指尖发颤。
她好嫉妒,嫉妒到发狂。
第25章平等
平等
人是这样的,明明知道闵奚会用编织好的谎话来欺骗自己,她还是要问。
问了,对方回答,听完,又觉得不开心。
薄青瓷觉得自己简直有病。
姐姐待她已经很好了,如果三年前不是对方跋山涉水坚持去到南江村,伸手拉了她一把,现在的她,很难说会不会已经向命运妥协,将自己相当廉价卖给某一户人家。
那可是南江村。
许多人祖祖辈辈都在努力,却依然走不出,困住无数人的十万大山。
闵奚那样矜贵一个人,从小娇养着,连厨房都没进过,就为了素未谋面的她独自一人闯入巍峨大山。
这其中的恩和情,是薄青瓷这辈子都还不完的。
她卑劣,她恬不知耻,竟然也敢肖想对自己这样好,有着大恩的闵奚。
月亮抖落清辉,为她照亮坦途,她却想将月亮纳为私有。
女孩心头此刻两种极端的情绪交战,虽然已经极力克制和伪装,但到底还是稚嫩,闵奚只一眼就看透,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这话并非真心。
她撇下怀里的电脑,突然侧身近到身前,好笑又无奈:“怎么了,说这样的酸话,难道我和你的关系就不好了吗?”
那是张陡然放大的脸。
闵奚一手撑在沙发上,眼神将薄青瓷细细打量,女人下巴线条纤细流畅,微微上扬,此时只需往下轻轻一搭,就能落在她的肩膀。
薄青瓷感受到耳畔边似有若无的热息,像夏日傍晚落下一场仓促的阵雨,来的急,走得快。
潮湿,黏腻,却余韵很足,温度经久不散。
女孩抱着课本轻轻摇头,薄唇抿紧,轻声吐出两个字:“也好。”
怎么不好呢?闵奚待她是极好的。
可这不一样。
“——也好?”
什么叫也好?闵奚有点不开心了。
许是生理期将近,又或者是今天外头的天气不好,工作任务繁重,她本来也不是什么性格温柔脾气好的人。
多年好友,游可就常常遭她白眼,在公司里,下属也是敬畏较多。和闻姝相处,也是随性而至,从来没有特意去让着,哄着,反而是对方迁就她比较多。
唯独将为数不多的耐心和温柔留给了薄青瓷,这只初来乍到、除了自己无所依靠的小雏鸟。
闵奚开始以为是小女孩争风吃醋的依赖心理在作祟,害怕属于自己的那份爱被人分走,所以愿意照顾对方这份别扭的小心思。
这样的照顾,这样上心,完全就是把人当做亲妹妹在看待,现在只换回来“也好”两个字。
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又好气又好笑,无可奈何的感觉。
闵奚撤回身子靠在沙发,笑意收敛。她双手环臂,指尖在胳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语气变得平淡:“我给你机会,重新说一次。”
气势感瞬间就上来了,薄青瓷有种后颈脖子皮被人掐住的紧迫感。
“姐姐,我刚刚说错了,是特别好。”
她改口极快,眼眸弯成月牙状,扔掉课本抱住闵奚胳膊就自然地贴上去:“我和姐姐天下第一好。”
薄青瓷也没想到自己对于变脸这一技能竟是无师自通,水到渠成。
邵清薇和唐梦姿宿舍里天天拌嘴吵架,时不时两个人又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挑衅、对骂、求饶又和好。
这一流程隔三岔五就在她面前上演,薄青瓷见怪不怪,用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竟也格外顺手。
闵奚听完她的改口,没有表态,不过平直的唇角已经扬起细微弧度。
薄青瓷见状,两眼一耷,趁热打铁抱住闵奚的小臂轻晃两下,糯糯撒娇:“姐姐……”
闵奚不说话,不过毛毯底下,她两只冰凉的脚掌已经不依不饶跟过来,贴紧,毫不客气地汲取薄青瓷的温度:“还没捂热。”她理所当然。
薄青瓷便知道这是原谅自己了,很主动地将另一只脚也贴上去。
闵奚的脚还是很凉,乍一下碰到,冰得薄青瓷打了个激灵。只不过淤堵在心里的那口气却在这一来一回间,不知不觉散尽。
“手也给你捂捂。”
穿过闵奚的臂弯,她将对方两只手也捞过来,就藏在手心里捂着,低头哈气,左右搓动。
不出意外,闵奚手也是一样的冰。
有时候薄青瓷也很难理解,同样是坐在沙发上,火桶烤着,小太阳开着,自己身上暖烘烘热得都快要出汗了,姐姐却依然手脚冰凉。
闵奚低眉看她。
近来她忙,有段时间没好好和对方相处了。
大约有半个月的样子,上周周末,自己出差,薄青瓷索性也没回来,留在学校图书馆复习。
嘉水入冬以后难得见到大晴天,此前没注意,今天仔细观察,闵奚发现薄青瓷这几个月养下来肤色养白不少,再不是刚到嘉水的时候,那种偏深的小麦色肌肤。
少了几分天然的质朴气,多了几分精致感。
薄青瓷也没注意到闵奚在看自己。
她低着头,眼睫扑扇投落小片阴影,小巧挺拔的鼻尖往下,红唇粉润,正在一下一下给对方哈气暖手,神情莫名虔诚。
闵奚看得出神。
反应过来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