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后知后觉有些亲密过头。
除了妈妈,她还没被谁这样对待过。
闵奚心底生出些许的不自在,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敛目低眉:“好了,没跟你真生气,去忙你的吧。”
刚抽回的手上,还残留着少女的体温。
闵奚将电脑拿回身前,手下又是一片冰凉的金属触感,瞬间将对方那点残留的体温驱散得一干二净:“我继续工作了。”
“噢。”薄青瓷懂事地松手。
撇落在旁的课本,又被她重新拿回手里,翻回到原始那页。
书本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数字公式,活过来一般,变成小人,在她眼前飘荡、跳舞,一晃一晃。
《她的好妹妹》 23-30(第7/15页)
不同于闵奚那般坦荡自然,薄青瓷心中有鬼,任何一点细节、动作,对她来说都很致命。
她还在回味方才的亲昵互动,后知后觉,两颊泛起潮热,余光总是忍不住要往一侧的闵奚身上落,心不在焉。
这样,过去不知道多久,闵奚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人目光还停留在电脑屏幕上,身体已经动起来,只见她倾过身,一只手往前去摸手机。
赶在对方拿到手机以前,薄青瓷已经提前瞥见来电备注。
她不动声色。
看清楚是谁打来的电话,闵奚愣怔两秒,接起。
她一只手搭在键盘,指尖下动作没有停歇,语调温和:“怎么了?”
薄青瓷就坐在侧面,手指捏起书本的一角,目不斜视,耳朵却已经悄悄竖起。
针落可闻的客厅,静谧的夜,为偷听创造出天然绝佳的条件。
闻姝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会是什么事呢?
薄青瓷像只软绵的白兔,纯良无害,没有什么攻击性,却足够警惕,一点风吹草动就如临大敌。
经过昨晚,她已经将闻姝这个人列入高危名单。
闵奚没避讳着薄青瓷,就靠在沙发上,这样同电话那边的人聊。
你来我往,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不痛不痒。
末尾,不知闻姝是说了什么,她神情出现明显迟疑。
就在这时,窗外一声巨雷惊响,伴随一条紫蓝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雷声过后,豆大点雨滴倾盆而下,突如其来,颇有些骇人。
雨点密集砸落的动静盖过风声,薄青瓷见状匆忙起身跑去关窗,免得雨大了要飘进来,浸湿地板。
闵奚凝神盯着窗外的雨,静了会儿,总算答复电话对面的人:“下暴雨了,没有过来的必要,你早点回去吧。”
挂完电话,她将手机扔回沙发角落。
偏头喝水的同时,刚好迎上关好窗户正往回走的薄青瓷,便随口提了提:“闻姝说她刚好在这附近想顺路给我们带点甜品,天气不好,我让她回去了。”
闵奚说这话的时候,漫不经心,不甚在意的模样。
薄青瓷却悄悄松了口气。
到底是“刚好、顺路”还是故意制造机会,天知地知。
她想,今晚这场雨来得还真及时。
冬日里的潮湿、阴冷,被这场雨无限放大。翌日清晨,薄青瓷将窗子推开条狭小的缝隙通风,不期然被室外的寒风扑了个满面。
好冷。
她抖抖肩膀,又飞快钻回温暖的被窝里赖了会儿。
家教约好上午九点到十一点,薄青瓷收拾完毕准备出门的时候,闵奚还没起床。
她照例将做好的早餐温在电饭煲里,背上书包出门。
围巾,棉袄还有手套,常年独自生活让薄青瓷早已习惯自己照顾自己。
女孩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不让寒风有任何一丝可趁之机。
刚一出门,脚边就踢到个东西,实心的。
以为邻居乱放垃圾,她低头去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是个保温袋。
袋子上印了店名logo,薄青瓷一眼认出是这附近很出名的一家手工甜品店。
她用脚尖碰碰,再次确认里面装了东西。
脱下手套,弯腰,薄青瓷伸手去摸保温袋的外部,冷的。
拉开一看,袋子里是摆放整齐的华夫饼和鸡蛋仔,还有两杯丝袜奶茶,只是杯盖内部已经结出一排排冷凝水。
只稍一思索,薄青瓷就知道东西是谁放在这的了。
她想,昨晚闻姝打那个电话的时候,人应该就站在楼下,而不是所谓的“附近”。
她不由开始揣摩,昨夜大暴雨,闻姝站在她们家门口将东西放下,又默然离去的时候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原来,在喜欢闵奚这件事上,她们都一样小心翼翼。
她们平等的卑微。
第26章送行
送行
昨夜雨势很大,下了整晚。
地铁上,薄青瓷手机刷到灾情通报,说昨晚嘉水下面一个地势低的小县城淹了,这会儿政府正在组织人员进行施救。
看起来离自己很遥远的事情,其实又很近。
薄青瓷脑子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三年前那个盛夏的雨季,雨也是那样,一个闷雷巨响过后就开始落,暗沉沉的天被云压得不透一丝光亮,活像世界末日要来临。
天空破了个洞,雨水不要命地往下泼,几个小时不到就冲垮半边山坡。
当时正是农忙,附近几个村子好多村民都在梯田里干活抢收,波及到的人不在少数,可真正倒霉出事再也回不来的,只有四个人。
薄青瓷她爸,就是其中一个。
被灾蒙祸,雪上加霜,这样的坏事让她们家撞到。
雨停以后没多久,春华书记领着村干部挨家挨户确认各家人员伤亡情况,登记、补偿,等政府妥善安置,一群人来到薄家小破院的时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薄家的情况,村里再清楚不过,对一个还没满十五岁的小女孩宣告如此残酷的事实,无异于将她送上绝路。
薄青瓷却早有预感一般,讷讷开口:“我爸爸死了吗?”
死了就死了吧,她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触。
父亲和女儿,天生隔着一层,彼此间除了那点可怜的血缘关系,再没什么能够证明她们是这世间亲密至极的存在。
没有想象中的哭天喊地,也不会伤心落泪,听见对方死讯的那一刻,薄青瓷脑子里想的是自己往后该要怎么在这大山里活下去。
她冷静,又冷血。
到如今三年多过去,薄青瓷发现记忆里那个老实男人的脸已经开始被模糊、淡化,唯一还深刻的,是他身上那种普通而又刻板的憨傻印象。
他是无数底层男人的缩影,不善言辞,又没什么文化,终日忙碌,一年到头却连家人的饭都忙不饱。
“——前方即将到站,唐门街。”
倏地,头顶传来响亮的电子提示音,女孩被一双大手猛地拽回现实,回忆到此,戛然而止。
薄青瓷悄悄呼出一口浊气,醒醒神,等地铁停稳后跟着人潮往外涌动。
年前的最后一次家教相当顺利,结束后,主人家很慷慨地给她包了个二百的红包,提前祝她新年快乐。
周三最后一门考试考完,济大的校园也空得差不多了。其它专业早在一周以前就全部走完,只有她们专业和隔壁搞土木的,拖得最久,走得最晚。
上午的考试,当天中午,邵清薇就拖着箱子迫不及待赶往高铁站,距离除夕只剩半个月的时间,她归心似箭。
女孩们相互道别,约好
《她的好妹妹》 23-30(第8/15页)
来年春天再见。
406寝室几个人陆陆续续的走,薄青瓷又成了最后一个。
她也是要走的,早在元旦的时候春华书记就给她打过电话,问她今年是准备留在嘉水,还是回来过年。
闵奚也问过,薄青瓷给的答案都一样,她今年得回去,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办。
于是二十七号,出发当天下午薄青瓷收拾行李的时候,闵奚悄悄摸摸将自己早就买好的东西摆了出来:“这个,还有这个。嘉水特产我也买了一点,不占地方,你装行李箱里拿回去分给你以前的老师和陈书记她们,过去这些年多亏她们照顾你。”
人情世故,必要的礼数。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闵奚早已经把薄青瓷当做亲妹妹一般看待,她顾念对方年纪小,考虑不到那么周全,所以直接帮对方考虑好。
村里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过年回去,自然也该有些表示。
薄青瓷有些傻眼。
她不知道闵奚背着自己买了这么多东西,看包装,应该还都是死贵死贵,要不少钱的那种。
本就已经承了对方许多情,再加上近来心中萌生出一些见不得人的心思,闵奚对自己越是好,薄青瓷就越觉得惶恐、不安,甚至是觉得自己不配。
而在这一堆复杂情绪里,也还藏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窃喜。
“山里冷,你确定要穿这件回去吗?”
闵奚扶着衣柜门,将人打量两眼。
她柳眉拧紧,唇角平直,从薄青瓷的衣柜里拎出另外一件短款的羽绒服,搭在人瘦削的肩上:“还是穿我给你买的羽绒好。”
薄青瓷自己一个人收拾老半天了,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她手机就搁在一旁,姐妹花的群聊里可闹腾,因为忙着回邵清薇她们的消息,所以动作才格外慢。
闵奚一进来,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行李箱被全盘否掉,全部重来。
就连她的穿着,闵奚也不满意。俨然一副将工作作风带回家里的派头。
薄青瓷接过对方递来的羽绒服,拍了拍,抱在怀里:“山里路不好走,到处都是枯枝烂叶,你给我买的羽绒服不耐造,一不小心就脏了。”
“脏了破了就回来再买,人冻坏了得不偿失。”闵奚神情淡淡,不为所动。她乌眸深邃,静静望着薄青瓷,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平静的压迫感。
今天薄青瓷要走,闵奚其实心情有些烦躁,却又说不上为什么。
大约是习惯了,舍不得。
早两周的时候,她和游可闲聊还信誓旦旦和对方说今年春节小辞肯定留在嘉水和自己一起过,结果打脸来得太快。
听她这么无所谓的模样,薄青瓷整张脸都皱起,抱住怀里的羽绒服往后退了一步,抿唇坚持:“这么贵,都没穿过几次,要是刮破了我会心疼死。”
“不要,就穿身上这件棉袄回去行了。”
闵奚犟,她也犟。
薄青瓷话说完,迎上对方平静的眼神,气势瞬间焉了。
她早该知道,自己和闵奚硬碰硬,是永远赢不了的。
女孩一张薄唇嗫嚅张合,开始给自己找补,大串理由就往外冒:“姐姐,没关系的,我扛冻,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这件棉袄挺厚实,而且南边没那么冷,我在里头多穿一件毛衣就好。”
边说,她边将羽绒服往衣柜里塞,余光不住地偷瞄对方脸上的神情变化。
羽绒服是刚入冬那会儿,嘉水大降温,闵奚从网上下单买回来的。
薄青瓷宝贝得很,骨子里山沟沟里带出来的小家子气还没改过来,经常舍不得拿出来穿。
关于钱这方面,她一直保留精打细算的习惯。
对自己,别旁人,都如此。
唯独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闵奚。
一块一块攒下来的钱,给闵奚买东西,她一点不手软。
闵奚没有理会薄青瓷小眼神,但也默认对方的这番话,没再坚持。
等人把衣服挂好,她突然出声:“几点的票?”
“七点。”
“手机给我看看。”闵奚朝人伸出一只手,摊开。
薄青瓷想也没想就将手机递过去,这让她有些意外,好看的眉毛轻挑:“不问问我要做什么吗?”
“做什么都可以。”薄青瓷直白、坦荡。
自己的手机是姐姐买的,能有今天也是姐姐一手将她从泥潭里拉上来,对姐姐,她能有什么秘密?
一句话,让闵奚的心情好上许多,只是面上不显山,不露水,还是方才那个语调,没什么起伏:“手机密码。”
薄青瓷张口报了个六个数字。
闵奚拿起对方的手机,切到购票软件,一番操作完毕后将东西还回去:“给你改卧铺了。”硬卧,免得价格差得太多,对方跟她掰扯个没完。
薄青瓷一听,眉心蹙起,低头就要打开软件查看。
这时,一双素手横至身前,温软的掌心覆在她的手机屏幕上,指骨分明,修长漂亮。
薄青瓷目光盯着这双手,神思游离,下一秒,闵奚没说完的话紧接着就来了:“不要说不行。十二个小时的火车你坐硬座回去,还带这么多东西,这不是胡闹吗?”
虽然现在春运还没正式开始,但火车上的人流也不少。
她本来说什么也不同意,底线是高铁,最佳方案还是觉得飞机好,又快又方便。
是薄青瓷说老家县城有火车可以直达,选择其它两种方式回去快是快,但也要转车,兜兜转转下来还是麻烦。
说得头头是道,闵奚只得作罢。
但硬座,她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掌心底下,亮起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
闵奚垂眸,定定望向薄青瓷,面容沉静又显得温柔:“差价我给你报销,一会家门口吃点东西再出发,六点一十出门,我送你去火车站,时间足够。”
不是问句,也不是在同人商量。
薄青瓷听完便知道,这件事没有回转余地了。
她败下阵来,心里却又有些小雀跃:“好。”她姑且将这归位偏爱的一种,即便与情爱无关。
拉扯半天,总归以双方各让一步做出妥协而结束。
晚餐是熟人预定,在小区对面的夫妻饭馆里吃。
两人进去以前,霞色漫天,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被洗出原本的色调。
落日西沉,头顶大片霞云早已褪去颜色,壮丽沉没。
闵奚驱车送人去火车站,一路,少有地没开口说话。
不过八公里的路,不堵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下车前,偏头去看向驾驶位上的闵奚,一手去松安全带:“姐姐,我走了。”
“嗯。”
“我会想你的。”女孩的眼神明亮
《她的好妹妹》 23-30(第9/15页)
如星。
“去吧……”闵奚脸上的表情开始松动,唇角轻牵,眉眼被夜色衬得柔和,“火车上人多杂乱,注意保管自己的财物,有什么事记得和我联系。”
“别落了东西。”
一句接一句。
初始时是不想说话,一开口,又忍不住想要多叮嘱几句,如开闸的水龙头,收不住。
人走以后,闵奚将车停在路边,没着急开走。她摇下车窗,目送薄青瓷没入进站广场的人潮。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开始不再习惯独居生活。
路灯洒下昏黄的光,落在雪白的车顶。
窗开得久了,车里开着空调也不顶用,感觉到冷,闵奚又将车窗摇上去。
她摸出手机,准备给拨给游可。
很巧的是,对方也正要找她。
“在哪呢?”
“火车站,正准备给你打电话。”
“你把家里的小田螺送走了?”一听人在火车站,游可心里有数。她对自己这个好朋友的心思了如指掌,在那边轻盈笑了声,“怪不得要给我打电话呢,是不是很难面对自己今年又是孤家寡人一个的事实?”
“嗯。”闵奚含糊应了声,没精打采。
她眼眸低敛,盯着自己裤子看,掌心搭在胳膊上来回抚动,试图驱散身上那股寒风带来的微末凉意。
游可:“也是凑巧了,我一个人在家吃火锅,正好给你多添双碗筷。”
她在电话里报出地址。
“来吧,勉强收留你一晚。”
“孤,家,寡,人。”
第27章煎熬
煎熬
游可在嘉水的住处有好几个。
她家里条件不错,外貌出挑,人也上进,不过人总有缺点。
她滥情。
身上情债多,所以住的地方经常不定时更换。
用她惯常的话来讲,这叫狡兔三窟。
最近,游可搬到了明月湾。
闵奚什么也没说,熟门熟路,车子直接开进小区地下停车场,一进对方家门,就闻见满室浓郁的火锅香。
再一看岛台上早已经摆好的火锅外卖,以及提早开好正在醒的路易拉图,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脱下大衣,随手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一边朝里走来:“说得好听是收留我,结果是某人自己又分手了,需要人陪。”
“闵奚,你这双眼睛要不要这么尖呐!”
“那也不能当睁眼瞎。”
干净的碗筷早就备好,闵奚一屁股在游可对面坐下,先给自己倒了杯酒,润润喉,一点不见外。
光滑的大理石台,纹路清晰,锅里红油鼓着泡泡,热气腾腾,模糊了彼此的脸。
两人相识多年,游可了解她,她自然也了解游可。
桌对面,对方托腮看她:“请你过来免费吃白食你还这么多话,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闵奚笑,举杯晃动深色的酒液:“我吃了过来的。”
陪薄青瓷吃的。
虽然说那顿饭因为心情欠佳没吃两口,但现在确实也不怎么饿。
游可彻底拿她没辙,见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那奚奚大美女,你行行好,再陪我吃一点嘛,你看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吃一桌子菜,多可怜……”
不伦不类的话,乍一听,可怜在哪?
让人听了又好气又好笑。
闵奚点评:“朱门酒肉臭。”
“咱两臭味相投!”
“谁和你臭味相投?”
游可一拍桌子:“都是孤家寡人,要我说啊,今年春节你也别挣扎了,还是搁我家过,我爸妈铁定是欢迎的……”
闵奚将手里的玻璃杯轻轻搁在桌台,慢吞吞的,同样托住腮边:“谁跟你说,我是孤家寡人了。”
几乎是话音落地的同时,闵奚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消息提示进来。
游可被她的话兜住,大脑迟钝半秒。
反应过来以后她抬手捂唇,倾身往前,指尖都快要戳到对方的鼻梁上:“你你你——”
脱单了?!
*
回去的路山高水远。
也就是现代科技发达,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千里之遥被凝缩成短短十二个小时,睡一觉醒来就能到。
对于薄青瓷来说,这真的不算久,也不算苦。
最苦最难的那几年她都过来了。
检票上车后,薄青瓷找到自己的铺位,趁信号不错,她给闵奚发了条消息过去,然后才开始观察车厢的情况。
火车作为价格最亲民的交通工具,春运关口,自然也就成为大多底层劳工的选择。气味复杂的车厢不比飞机,卧铺环境好点,但也总有人来来往往,人员纷杂。
有大声打游戏的熊孩子,有刷短视频外放的民工,还有嗑瓜子唠八卦的中年大妈。
尤其下铺的位置宽敞,便利,谁路过都能过来坐坐。
薄青瓷又是脸皮薄的,不好意思开口赶人,躺下以后床尾刷抖音的大叔仍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只好自己默默往里缩了些,给人腾位置。
铁轨线路多要经过山村乡野,远离城区,信号时有时无。
给闵奚发的消息,不是一直转圈圈,就是出现红色感叹号。
薄青瓷没辙,索性放弃。
好在,合上眼,睡一觉醒来就差不多到地方了。
她这样安慰自己,双手抱肩侧对车厢壁面,将手机揣在怀里捂紧,让自己在一片嘈杂吵嚷的环境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