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这个,他心里还是不打算改变现状,觉得目前这样很好,互相不约束对方。
等到有一天任何一方觉得无聊了,或者喜欢上别人了就分开,很方便,没必要用那么个名分把两个人栓在一起。
谢宁太累了,没有力气说话了,更没有力气撑住说完那句话之后贺承风的态度,好像总是在错过一个个时机,或许也只是她还放不下。
贺承风坐在那里,把烟敲出来,没点,手来回捏着,又扯开,烟丝散落掉在地上,烟嘴的棉絮也撕开,都扯干净了又拿出来一根,重复着动作,直到听见身后匀称的呼吸。
他拍灯,躺下,又转身,手臂搭在谢宁身上,睡了。
早上正常吃饭,贺承风做了蛋饼,也有烤好的面包片,热牛奶,谢宁坐在那里吃,昨晚上那个文件放在玄关柜子上,根本也没有动,又拿到公司去了。
在车上的时候谢宁盯着贺承风手腕,那条红绳在衬衫袖口处,隐约可以看见。
谢宁让贺承风把她放在公司附近的那个公交站,她走几步就到公司了,贺承风根本不听,直接就开到停车场,他们来的早,也没遇到什么人,车一停好,谢宁就直接下车上去,没有等他一起。
琴岛的项目已经过了评估阶段,需要实地考察那块建立游戏中心的地。
简清兮开始对谢宁特别热络,偶尔邀请她一起去买咖啡,或者是请她晚上下了班之后一起吃饭,邀请的次数多了,偶尔也去那么几次,毕竟谢宁也不能次次找理由拒绝。
简清兮上楼找贺承风,她拉着谢宁一起,然后跟贺承风说:“那个项目实地考察能不能让我带着谢助一起呀?我来公司不久,人微言轻的,谢助去的话能镇住人,毕竟是代表你嘛,把人借我吧。”
她对着贺承风说话的语气总像是撒娇,贺承风皱眉,又看了一眼谢宁。
简清兮又过去晃着谢宁的手臂,“谢助帮帮忙呀,考察在琴岛,那边的风景不错的,就当做散心了,团队氛围很好的。”
谢宁也皱了皱眉,不大喜欢她这样的亲近,因为能感觉出来刻意,但是知道这个项目也算重要,她对上贺承风的眼神,没说话,但是贺承风看明白了,说:“提流程吧,跟项玉竹做好交接。”
简清兮笑了,“太好了,有谢助加入我就放心了。”
回到工位,项玉竹听说这个事情,她过去,问谢宁:“你真要跟她那个项目啊?”
谢宁点了点头,她没多想,也没意识到自己想要暂时离贺承风远一点。
项玉竹说:“我总觉得那个简清兮···不大好。”
她拿了一块谢宁的巧克力放在嘴里,然后压低声音说:“她是简氏集团的千金,好像去年刚回国,我听说之前有个小明星得罪了她,被整的很惨,差点闹出来人命,我看见她笑都觉得有点吓人。”
谢宁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项玉竹若有所思,还是没说什么,回去自己位置了。
谢宁眼睛盯着流程上的辞职申请,鼠标放在那里,又移回去,申请出差。
飞机落地琴岛,谢宁暂时跟着投资部的这个团队,团队里的人有简清兮带来的,也有银光的。
简清兮工作并没有那么认真,反而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给谢宁撮合一个人,团队里她手下主要负责项目的人,只比谢宁高一点,三十出头的年纪,戴着眼镜,长相很勉强可以称端正,别的也就没有了。
她表现得很好心似的,当天落地酒店在聚餐的时候,就拉着谢宁,介绍那个男人,夸他工作上进认真,前途无量,说很适合谢宁,饭桌上的人都不说话,那个男人推了推眼镜,拿眼睛瞄谢宁,又低下头。
谢宁淡笑着,看她一眼,抽回手说:“我没兴趣。”
简清兮脸上表情僵住一瞬,笑着应了一声。
谢宁再就不愿意多说话了,低头吃东西。
第二天开始跟琴岛当地的合作方约谈见面,为后续的投标做准备,陆陆续续几天两边团队都在忙,但简清兮只在第一天的时候露面了,事情大多都是她团队里的人在做,她在与不在都差不多。
谢宁忙了几天,跟贺承风没有联系太多,偶尔也只是他问一下考察进度,没有多余的话了。
他们本就没有太多聊的。
白天跟合作方的公司核对完数据,收到了项玉竹的消息。
“Cever,公司高层团建,我在琴岛了哦!贺总也在。”
谢宁看那个消息,愣了一下,看着那个团建地点,在海边。
简清兮得到了消息,就过去了,她没有带谢宁,但是项玉竹过来找谢宁了。
谢宁本来不想去的,但项玉竹已经过来了,看上去很开心,想跟她一起去玩,谢宁没拒绝,就去了。
到的时候海边正热闹,贺承风戴着墨镜,花衬衫,很长一条的人,躺在沙滩椅上。
谢宁之前目测过,他应该有189,精确度上下0.5cm厘米滑动,她的眼睛很准。
简清兮就坐在旁边,穿着泳装,笑得明媚,贺承风脸一偏,像是睡着了。
简清兮看见谢宁,一愣,又笑着:“你来了,我正想叫你呢。”
谢宁礼貌打招呼,又走过去了,躺椅上的人一动没动。
谢宁没带泳装,也不想换,只是去拿一些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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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吃,跟项玉竹坐下一起聊天吃东西,偶尔看见熟人打个招呼,谢宁跟在贺承风身边,高层也认识不少。
都换了平时的严肃的脸,脱了西装格外松弛。
梁宽过来的时候看见谢宁,“哟,怎么感觉好久没见你了。”
谢宁笑着,“梁总好。”
梁宽看了一眼那边的贺承风,又笑着,“来都来了,好好玩。”
谢宁跟项玉竹点头,看着他走远了,项玉竹低声跟她八卦,她轮岗过,在公司里久,什么八卦都是第一手的。
“听说之前梁总要离婚了,然后又不离了,他老婆是他高中同学,是初恋呢。”
谢宁望着梁宽背影,哦了一声,重复了一下,“初恋……”
项玉竹喝椰汁,点点头,“是啊,初恋都忘不了吧,能修成正果真是不容易。”
谢宁嗯了一声,低头寻思着什么,呆呆地出神。
项玉竹还要说话,转头吓了一激灵,“贺……贺总好。”
贺承风伸手拿橙汁,嗯了一声,项玉竹咳了一下,眼珠转转,说自己去拿个防晒,就走了。
谢宁偏头,看见贺承风。
坐在那,一时都没说话,贺承风先开口,“刚聊什么呢?”
谢宁说:“没什么。”
贺承风看了一眼她咬的满是牙印的吸管,冷哼了一声,分明就听见她们聊什么初恋,又想起夏一说的那个什么忘不掉的,难不成就是初恋?
看不出来,这么深情,念念不忘的。
真没出息,有什么好想的,没在一起就是没缘分,断就该断干净,哪来那么多婆婆妈妈的感情?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贺承风问起项目的进展,谢宁简单答了几句,“地理位置可以,原来的建筑可以改造,并不需要完全重建,可以节省时间成本,招标计划书已经在准备了,目前没什么问题。”
贺承风嗯了一声,伸手捏了一下她手臂,谢宁缩回手,看了一眼周围,“干什么?”
贺承风耸肩,“我无聊。”
谢宁喝饮料,小声说:“你是挺无聊。”
花衬衫更显得他风流不正经,说出来的话也不正经,“你怎么不穿比基尼?”
谢宁斜了他一眼。
她不理解,光着的都看过了,那点布料穿不穿有什么不一样。
“晚上来我房间。”
“……不方便。”
“随便你。”
其实还是在冷着,贺承风觉得那天的谈话乱七八糟,根本就没说明白什么,他自己也有点想不明白,其实对于感情,他智商为零,全凭心情。
谢宁算不上冷战,就是有点僵在那里,上不上下不下。
贺承风拿着果汁走了,墨镜落在横台上,谢宁抬眼,目光一扫,看见了简清兮的眼睛盯着她。
谢宁看着她,拿起贺承风的墨镜,随手挂在自己T恤领口上,走了。
看她那一眼里,不屑。
跟男人无关,只是单纯觉得她是个讨厌的,没什么用的,又爱瞎指挥的人。
玩到傍晚,谢宁回去了,到房间没多久,门被敲响,谢宁打开门,没等看清楚人呢,贺承风直接越过她就进来了。
谢宁愣住,探出脑袋左右看看,见没人,才松一口气,又觉得他怎么那么任性,要是被看到了怎么办。
谢宁给他拿冰水,看他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在问他过来干什么?
贺承风伸手,“我的墨镜呢?”
跑这么远过来就是为了拿墨镜?
谢宁转头找了找,就在桌子上,随手放在那里了,递给他。
贺承风接过来又扔在一边,问她:“有篝火晚会,去不去?”
谢宁觉得有点疲倦,摇摇头,“你去玩吧。”
“我自己去?”
谢宁侧身站着,整理床上的衣服,小声嘟囔说:“简清兮在酒店呢。”
贺承风站起来,拧着眉,“你说什么?”
谢宁攥着衣服,贺承风两步走过来,扯着她胳膊,眼睛很凶,“你刚才说什么?”
听得出来语气很不好,谢宁转过去,不说话,也知道刚才那话有点不对,他问也不吱声。
贺承风不喜欢这么别扭着,真觉得烦躁,浪费时间。
他脾气就是那么差,转身就走,门打开,他站在那,语气冷着,“你要是想分开就直说,别浪费彼此时间。”
谢宁心被刺了一下,她在贺承风迈出去的时候,看着他,叫了他一声。
贺承风还没关门,停下脚步,微微偏头瞧她。
谢宁低眼,嘴唇张合,“……分开吧。”——
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猜贺某人什么反应(ps:想知道什么时候彻底火葬场可以注意一下季节。)
第44章台风贺承风砰地一声把门……
贺承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特别大的声音,似乎把谢宁刚刚那句话震碎了。
谢宁茫然了片刻,她好不容易说出口了,却不知道他刚刚听没听见,好像声音有点小?可她不想再说一遍,去面临尴尬境地,甚至都隐隐想要直接消失掉,但也知道那样不好,应该说清楚再离开的。
贺承风站在门外,深深拧眉,刚刚谢宁是说了分开?他觉得自己听到了这两个字,又很快否定自己。
不可能,她没说。
他站在那,手抬起来搭在门边,想进去,但又收回手,最后转身走了。
肯定听错了,谢宁明明就喜欢他,他看得出来。
等回去再收拾她!
晚上,两个人各自在房间,都有点心烦意乱。
不是好好的来度假吗?怎么会又吵起来了?
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呢?贺承风不知道,他想说就说了,也不是真的想分开,气头上而已,谢宁就不能撒个娇,跟他软和一点吗?那不就完事了吗?整个人冷冷的往那里一戳,呆子似的,好像分开不分开对她没什么影响,也好像对他兴趣不大,他心里就忍不住要发火。
贺承风捏着手机很久,打开那个章鱼软件,给她发了个1,谢宁是隔了一会儿才回复的,她洗了澡出来,头发湿着,眼眸有层淡淡愁绪。
谢:1
121:今天心情怎么样?
谢宁盯着这句话很久。
谢:我不知道。
贺承风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抓了一把头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脑子里一天都想什么呢?心情好不好还能不知道吗?
121:有人惹你不高兴吗?
谢:还好吧。
贺承风深吸了一口气,他真想去掰开谢宁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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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谁惹你生气?你男朋友吗?
他发完之后,捏着手机,紧盯屏幕,隔了一会儿……
谢:不是男朋友,也不算生气,谢谢关心,我还好,祝你今天开心。
贺承风把手机砰地一扔,没再回复她了。
谢宁没想到隔天早上下楼的时候会看见贺承风,他戴着个墨镜,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结实的胸膛,小臂紧绷,正坐在窗边的位置低头看手机。
谢宁脚步一顿,有点无措。
他怎么在这里?团建的酒店在海边啊。
他昨晚到底听没听见呢?
谢宁想装作没看见他,但是他目光冷扫,隔着墨镜都能看出来是盯着她这个方向。
团队里的其他人恰好也下来了,看见贺承风,连忙过去打招呼,贺承风淡淡地说正好在这里团建,过来看一下进度,团队里的人连连点头,心想,不愧是大老板,太工作狂了吧,度假还要顺便看下项目进展。
于是他就跟着一起去了,上午在合作方场地开完两个会议,其它人都要去吃饭了,贺承风让留下个人汇报一下整体情况,团队都看向谢宁。
她是协调统筹的角色,各方面进度都是她这边推进,记录,所以她汇报是最合适的。
会议室就剩下了两个人,谢宁把电脑打开,看了他一眼。
贺承风也瞄她一眼,再收回目光,轻咳了一声开嗓,“先吃饭去。”
“?”
谢宁想,他昨晚应该是没听见吧,要不然不会这个态度,那怎么办呢?再说一次?
可是……他这个脾气,说完在这里就吵起来,会很尴尬。
那就……等回去再说吧。
“我,我不饿。”
贺承风冷盯着她,“中午了你不饿?”
“……嗯。”
“走。”
谢宁不想跟他一起吃饭,“我不饿……”
她不大会掩饰心里想法,所以能看出来,不是不饿,就是不想跟他一起吃饭,对面这个人精自然更看得明白。
贺承风蹭地一下子站起来,椅子直接翻倒了,哐当一声,他走到谢宁面前,“你有病吧!”
“啊?”谢宁抬眼,又垂下。
你才有病。
谢宁瞥他一眼,觉得他似乎是想问什么,绷着一张阴沉的脸站在那里。
他怎么这么凶呢,换了别人谁受得了他。
谢宁抿抿唇,不说话,眼睛盯着电脑,装作在忙着打字回复消息的样子,逃避他的视线。
贺承风胸腔起伏,气地直接抬脚就走了。
分开就他妈分开,等回去就分,没什么意思,真浪费时间,闲的。
谢宁叹了口气,她关上电脑,悄声走到窗边,探头望望,见贺承风走了,她也就下去吃饭了。
他下午就不见人影了,谢宁把项目进度整理了一下,在工作软件上发过去,对方已读不回。
谢宁也不管了,忙到下午,也就回去了,傍晚的时候去散步,在海边走走。
海真好看啊,蓝蓝的。
*
第二天上午天气还挺好呢,但是酒店忽然通知,有突发台风,琴岛台风天很正常,大雨倾刻将至,都被困在了酒店里。
贺承风拨电话,却不通,他拨通了简清兮的电话,那边声音传来。
“喂?承风哥。”
贺承风直接问:“谢宁呢?”
“……谢助?谢助在房间吧。”
贺承风攥着手机,“让她接电话。”
简清兮那边沉默几秒,然后说:“谢助可能在睡觉,我去看看承风哥,你别担心,已经通知了台风天了,谢助不会乱跑的。”
贺承风听着那边挂断的电话音,拿起车钥匙,出门了。
酒店前台拦住,“先生,您不能离开,马上就要刮台风了,很危险。”
贺承风头也没回。
他驱车,直朝着谢宁的酒店去。
才下午两点多,但是天色已经变得很暗,远处的海面在翻腾着,路旁的树已经开始被吹得晃动。
简清兮把手机放在下巴那里,敲了敲脖颈,腰一扭,回去了。
刚想要泡个澡,房门被敲开,她拿着手机去开门,以为是眼镜男,一脸不耐烦。
打开门,她惊恐的睁大双眼,贺承风的眼神很吓人,比她身后的狂风还要阴暗。
“谢宁呢?”
简清兮勉强笑,咽了咽喉咙,“谢,谢助应该在房间吧。”
贺承风没耐心,他抢过简清兮的手机,简清兮吓了一跳,“你!”
贺承风按住她,拨通了最近的一通电话,那边颤抖的声音传来,“喂?简总?”
简清兮想开口,但却被吓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边眼镜男的声音颤颤地传来,“谢助她,她已经在那个厂区建筑了,没告诉她有台风。”
贺承风眼神转向她,简清兮终于把电话抢过来挂断,她磕磕巴巴地解释:“是,是建筑的测量数据有问题,过去的时候还不知道有台风,我也是才知道她不在,正联系她呢,怕你担心才……啊!”
贺承风掐着她脖子哐地一声把她按在墙上,阴狠的眼神让她浑身打了个哆嗦,像是看垃圾一样。
他转身就走,不想再听一句废话,谢宁要是有一点事,他弄死她。
简清兮脱力地跌在地上,满脸惊慌。
谢宁察觉到天气不大对,可手机已经没信号了,厂区建筑从外面看像有些破旧,二楼的窗户已经很多碎掉了。
是眼镜男中午的时候通知她,投标书里的一个测量数据有问题,合作方那边说要双方到现场去确认,谢宁到这里,没等到人,却等到了台风天。
这边本就偏,打不到车,她只能回去,在楼上暂时找一个地方躲着,这是最安全的选择了。
窗户被风一吹,支撑不住,碎成一片,呼呼的风灌进来,雨点也胡乱打着,铁皮被风折磨,发出恼人的爆响。
建筑里面的东西甚至开始错位,哐当一声,一个椅子拔地飞起,被风呼来喝去,最后摔在墙面上,四分五裂。
谢宁沿着承重墙,从楼梯上了三楼,她记得三楼的窗户还算结实,环视了一下周围,找了个合适的地方躲着,手机始终没信号。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基地卫星定位救援装置,只要按下,会有人知道她在哪里。
但她的身份,也藏不住了。
她看向了外面的暴雨。
雨刮器来回摆动,道边的树已经断了,就差那么一点就砸在车上。
贺承风看不清路况,但是依旧没有一点撤回去的意思,横冲直撞,额头上一层薄汗。
碎石噼里啪啦,被风卷着砸在车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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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眼都不眨。
路程不算太远,却耗费了很多时间,贺承风不敢想,万一谢宁被什么砸到或者害怕地晕过去怎么办。
建筑内哐当哐当的响动一直没停,谢宁找到一个窄小的屋子里,像是个存放档案的地方。这里离承重墙近,周围东西也少,适合等待救援。
她摩挲着手里的信号器,如果通知基地,大概会派直升机,贺承风事后可能会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她骗了他很多事情。
铁门被一辆车破开,直冲进去。
已经两个小时,贺承风把车勉强开到大楼下面,他的车停下的时候刚好集装箱飞过,带着力,把车身砸的坑陷,就在他要开车门的前一瞬,也真算是命大了。
呼啸的声音弱了一点,是台风间歇,谢宁的手指放在那个按钮上。
就这样离开吧,也好。
“谢宁?!”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谢宁觉得好像是幻觉。
怎么会有人来呢?
“谢宁?!”
她缓慢地走出去。
“谢……”
贺承风的声音停顿,他大步跨过来,一把将谢宁抱住。
暴雨蜿蜒,整个世界模糊一片,犹如末日来临。
她被他紧紧箍住,肩胛骨都作痛,脑袋被按在他怀里。
用双手确认她的存在仿佛还不够,贺承风低下头,用唇和脸去贴她的头发,额头,脸颊。
他口中喃喃,在柔声说:
“没事了宝贝,没事了,别怕,别怕。”
谢宁听见了他的心跳声,比她还要快的心跳,也感受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让谢宁别怕,可好像怕的是他。
他怎么会来呢?外面真的很危险,谢宁一丝一毫都没有想过他会出现,完全一丁点都没有期待他会来,可他总是这样。
真拿他没有办法。
谢宁垂了垂眼睫,最终还是伸手环住了他后背。
很久,那颗心终于终于落回原处,贺承风低头,看着她,因为后怕,想训她两句,但是又没开口。
手揉着她脑袋,问她:“有没有哪里受伤?”
谢宁摇头,看着他,“你,你怎么会来?”
贺承风吐出一口气,“我不来你要吓得哭鼻子了吧。”
说着他把自己的冲锋衣脱下来给她裹上,又转身去拿他带来的急救包,里面有些水和压缩饼干还有伤药之类的。
谢宁在后面小声地,“才没有。”
外面又开始刮,哐哐地响。
贺承风把水给她,谢宁喝了几口,看见他湿乱的发,伸手给他擦了一下额头那里的水珠。
贺承风凝神看她,叹了口气,低头重重地亲在她唇上,“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谢宁抿唇,听见风像是要把房顶都掀开了。
她仔细看看他,忽然皱眉,抬手摸过他耳朵和下巴,有一点温热的血迹。
“你,你流血了?”
贺承风直接把她手握住,“没事,刮的吧。”
谢宁掰开他手心,也有伤痕,她眉头紧压,拉着他一起躲进了那个档案室,谢宁回手把那个信号器放在了桌上的包里,又拿起那个急救包找了些能用的东西给他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有椅子,不大干净,谢宁拿了纸擦擦,让他坐下休息一下。
里面黑黢黢的,灯也不好使,开着门,有那么一点点亮。
谢宁给他擦掉已经干了的血迹,检查伤,确实没什么大的伤口,她消毒,有点太细致轻柔了,贺承风觉得麻烦,直接随便抹抹,“哎呀好了,歇一会儿。”
“哦。”谢宁把手里的消毒棉签放到一边。
“现在怎么办?”谢宁问他。
贺承风说:“等呗,大不了一起死在这里。”
他吓吓她,没想到谢宁竟轻轻嗯了一声,就好像真的愿意和他一直待在这里,贺承风重重地揉了一把她脑袋,又捏捏她脸。
谢宁靠在桌子边,长腿支着,攥着手机,手电筒亮,她放在下巴那里,照亮自己的脸,谢宁吐了吐舌头,像是在扮鬼一样。
贺承风笑了,“傻子。”
谢宁轻哼了一声,“你才是傻子。”
贺承风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揽着她的腰,脑袋扣在她胸前位置,深深呼吸,闻到熟悉的味道,一时没动。
谢宁也没动,手摸了摸他脸,就像他总是摸她的那样。
贺承风问她:“饿吗?”
谢宁皱了皱鼻子,“我不爱吃压缩饼干。”
“什么时候了还挑,等晚上饿了你就吃了。”
“那就等晚上再说吧。”
说着回身拿过自己的包,里面还有巧克力呢,她给贺承风,他不吃,说留着让她晚上吃。
谢宁哦了一声,“你冷吗?”
“不冷。”
谢宁看了看,里面有张躺椅,大概是午休用的那种,用纸擦擦,两个人躺过去了,不大宽敞,谢宁几乎是半趴在他身上的,贺承风搂着她,衣服盖在身上。
还挺暖的。
谢宁打了个哈欠,头发有点痒,手又不想动,就在他怀里蹭了蹭,贺承风垂眼,伸手把她头发拨到耳后。
谢宁说:“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贺承风胸腔里笑了一声,“你多大,小孩啊?”
“不是小孩也能听故事啊。”
贺承风笑,想了想,然而脑子里没什么故事,就说:“给你唱歌吧。”
谢宁说:“那也行。”
他哼了半首perfect,调子懒懒的,像是随意在唱,谢宁很喜欢,贺承风拍着她,还真的就像哄小孩一样,谢宁困了,就那么睡着了。
贺承风也慢慢睡着了。
另一边,梁宽到处都找不到贺承风,听人说看见他台风天冲出去了,吓得半死,竭力压着消息,项玉竹也联系不上谢宁,简清兮那边团队里有人给项玉竹偷偷发了消息。
项玉竹去找了梁宽,告诉他人可能在要开发的那片厂区建筑,梁宽立刻就联系救援。
谢宁睡了很久,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感觉到很柔软的触感在她额头上。
抬眼,贺承风已经醒了,“还行,没有发烧。”
谢宁起身,手都麻了,贺承风被她压着那么久应该也不舒服,就站起来让他活动活动,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晚上八点。
谢宁还是吃了压缩饼干,巧克力也吃了,喝了水,就百无聊赖地等着,急用包里有手电筒,开了一档,有漏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地,砸在地上。
贺承风站起来舒展手脚,谢宁就躺到刚才的位置上,看着他。
贺承风转头,撞进她视线里,看了片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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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去。
谢宁拿过手机来玩贪吃蛇,贺承风走过来,拉着椅子坐在她后面,看着她玩,垂着的手指拨她头发。
谢宁分心,屏幕上嗡地碰上,死掉了,她收回手机,抬眼看他,那眼睛黑亮亮的,看得贺承风愣神。
谢宁垂下眼,握着他的手,“贺承风。”
“嗯?”
贺承风的声音有一点哑,心里乱撞,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我……”
巨大的光源晃在脸上,谢宁下意识站起来把他挡在身后,脸上很警戒,但又很快反应过来是救援的来了,可以听到底下大门被打开的声音,谢宁转头,贺承风正在低头看她,牵起她的手,下去了。
狂风卷着,外面的水已经有半米,淌过去,狼狈地到了车上,朝着酒店回去。
项玉竹看见谢宁就冲了过去,吓得要哭了,给她开了一个房间让她休息。梁宽看见俩人平安回来,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疯了?搞什么?”
贺承风不用真的出事,只要露出一点消息股价就能跌几个来回,他去找谢宁比谢宁被困在那里远远危险的多,简直是胡闹,知道了人在哪里找救援不就得了。
贺承风满不在乎,“我这不是没死么?”
梁宽恨不得往他脸上来两拳。
谢宁洗了个热水澡,酒店送来了一点吃的,项玉竹把她的干净衣服给谢宁,站在门口的时候问:“是不是那个简清兮?”
谢宁嗯了一声。
这人,不只是讨人厌,而是有点狠毒了。
项玉竹皱着眉,“怎么那么过分?要不是贺总去找你,别人都不知道你在哪,又联系不上,台风万一刮上几天,你在那里没有吃的喝的要怎么办?”
她忿忿不平,又说:“后面这个项目还要合作,还要看见她,真恶心,跟贺总说让···”
“跟我说什么?”
贺承风忽然就站后面,把项玉竹吓了一跳,连忙就收声了,她看了眼谢宁,就缩着脖子说先走了,临到拐弯那里不怕死地转了下头,看见贺承风推着谢宁进去了,她抿着嘴乐了一下。
其实她没事会和秦如意私聊这俩人,鸟摸悄的互相八卦,不过也只是跟秦如意说,再没别人。
贺承风已经换了衣服,他大步走进来,问她晚上吃了什么,谢宁说酒店供应,不大好吃。
窗帘拉着,挡住了外面的风雨。
谢宁穿着浴袍,贺承风伸出手指在她腰带上,勾她过来,谢宁站在他腿~间。
头顶的光一打,她的脸有些似曾相识的朦胧,让贺承风恍惚了一瞬。
“你……那时候想说什么?”
谢宁眼珠转了转,“哦,我就是想说谢谢你,谢谢你来找我。”
贺承风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大满意似的。
“去我房间。”
“在这里不行吗?”
“傻吧你,没套。”
“哦。”
谢宁想,他应该是带了家里的,度假还带,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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