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谢宁怕被人看见,就让他先回去,过一会她再上去,贺承风就先走了。
贺承风回到房间,把一盒东西拿出来放在床头,又倒了杯红酒。
谢宁有点心虚,做贼一样上来,她知道要是被人看见应该是不大好的,会有点麻烦。
门没关严,留下一道缝隙。
谢宁推开门,刚迈进来一步而已,天旋地转就被按在坚实宽阔的怀里,贺承风伸手合上门,哐一声,谢宁后脑被一只手垫着,靠在了墙壁上。
唇贴上来的瞬间舌尖也探进来,谢宁尝到了辛辣的味道,酒液滚动着滑进口中,咽了下去。
他的吻滚烫炙热,手也在揉握着,很快就把人点着。
衣服落下去,贺承风看她,舌头缠着她,手捏着她,谢宁脸颊发热,垂眸看见他的气势汹汹,脸更烫了。
贺承风咬着她耳朵说:“之后项目不会见到那人,不用担心。”
说着脸贴着蹭了她一下,像是在安慰她。
谢宁胡乱嗯了一下应声。
贺承风握着她的手向下,谢宁会在床上不好意思,贺承风觉得需要治治她。
其实凭心而论谢宁并没有扭捏,而是他太不要脸。
“怎么?跟它不熟?”
谢宁的手心有茧,手劲也不小,贺承风嘶声,谢宁就连忙松劲,贺承风在她耳边笑,“谋杀亲夫啊?”
谢宁知道他在作弄她,挂在他脖颈上,一口咬上他肩膀,都没使劲,又亲了亲。
贺承风托抱着她,几步到床边,一边膝盖已经落到床上,又收回,俯身。
谢宁喜欢,他知道,每次手指在他的发间,像是传递着同频的愉悦。
他闯进来,充实的感觉就涌向心间,谢宁喉间溢出声音,需要时间缓一下,但是贺承风不怎么给她时间,依旧是熟悉的力道。
最后又十指紧扣着,按在头顶,吻着。
……
冲了个澡出来,盖上被子,睡觉。
谢宁累极了,却仍和他抱着仰头亲了一会。
她喜欢这样的亲吻。
脑子还剩有那么一点点清楚,倦懒地说:“项目你不用管,我能应付,没事的,十几个亿,不要白不要。”
贺承风挑眉,笑了一声,不要白不要,这话在唐嘉警告他最好别跟简家合作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说的。
伸手弹了一下她脑门,“你能应付个屁,给我老实点,我心里有数。”
谢宁哦了一声。
应声完没到两分钟,就睡着了。
贺承风嘴唇贴她眼下的脸颊那里,也闭上眼睛睡了。
风雨哀嚎,都与她们无关了。
一夜无梦。
**
贺承风说心里有数,原来是心里有数怎么整人。
台风第三天停了,忽就万里晴空,涛平海阔,一股脑的就到处都是人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谢宁跟贺承风在房间里整整两天没出门,腻在一起,白天的时候就贴在一起玩游戏,晚上来来回回的拉锯着,谢宁被他翻来覆去,荒唐无度。
在某一个瞬间,谢宁被他压在怀里的时候,后背靠着他胸膛,烫地她心里都慌乱。
就这样吧,这样也很好,或许可以一直走下去的。她傻傻地这么想,转过头去跟他接吻,并不知道那样的沉迷会给她带来多么大的失望和痛苦。
天气正常之后就回到团队里继续把剩下的事情做完,谢宁碰上那个眼镜男,对方不敢看她,谢宁当做无事发生。
直到回北城,简清兮都没有露面,大概两周后,谢宁在本市都市报看见了新闻,网络上也有。
“简氏千金和下属深夜密会,
《她不再当真》 40-50(第10/22页)
疑似车/震/震翻车?”
报道的图片是侧翻在山下的一台车,简清兮在医院里,目前不知道状况如何。
那个下属,也有照片,就是那个眼镜男,两个人在车里被救出来,有点衣衫不整。
网上也一片议论,两人声名狼藉。
谢宁瞪大了眼睛,很是吃惊,但也知道,不大可能,那两个人没什么。
只是谢宁没有想到贺承风下手这么黑。
简清兮是去了好友的生日会,醒来的时候在一辆车上,周围环境陌生,副驾驶上的男人晕着在一旁,她吓得要死,慌乱下就发动车子要离开,但是很快就发现刹车不对劲。
平缓的坡一直向下,她惊恐的大叫,就像是算好的一样,在她将要崩溃的时候前面有一个巨大的石头,她撞上去,车侧翻,昏迷不醒,进了重症监护室。
那新闻简家怎么都撤不下来,连得罪了谁都不知道,那个项目很快换了人接手,一切都滴水不漏。
贺承风叫谢宁进去的时候她刚好把新闻关掉。
进去他办公室,贺承风把卢越他们项目组的人工智能研发进度给她看,章鱼一代已经研发出来,需要先抢占市场,后面继续发力。
谈合作得跟市场部一起,交给谢宁去衔接,谢宁接手文件,应声。
贺承风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大概也看到新闻了,但她也不问,不知道吓没吓到她。
他总觉得谢宁胆子小。
其实谢宁自己也能解决或者出气,她可以去教训她,但觉得没必要,也觉得浪费时间,贺承风做了也就做了,她也不多说什么。
贺承风觉得她胆子小倒也不是完全判断错误,她藏得很深很深,不容易被发觉。
谢宁小时候,孤儿院那个滑梯,她记忆里的自己总是站在一边,她想玩,但是不敢去抢,有小孩扔她东西,她就跑,也不敢争吵或者打架。
她的胆小让她后来极度努力,也特别谨慎,有了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成了今天的她。
没有人会觉得谢宁胆小,但是谢宁知道自己是有一点的。
贺承风问她:“晚上过来?”
谢宁手里捏着文件,疑惑了一下,“今天周四。”
“噢。”
过了一会,谢宁说:“那我等你下班。”
贺承风低头签字,看上去很无所谓似的,“随便,我都行。”
谢宁嗯声,轻轻重复了一下说那我等你。
就出去了。
贺承风抬了抬眼,烟粉色裙摆消失在门边,他手里的笔尖停在纸面上半天没动。
晚上,要下班的时候,谢宁接到个电话,是夏一打来的,在电话里委委屈屈的样子,好像要哭似的。
说想来找谢宁,谢宁说好。
给贺承风发了消息,他没回,谢宁等了一会,站起来要走的时候贺承风刚好出来,他皱眉,“你干什么去?”
谢宁有点抱歉,“我,夏一有事,我先去找她。”
贺承风鼻腔里呼气,“她又怎么了?”
谢宁也还不知道,眼珠转了转,贺承风直接迈步,“我送你。”
谢宁想拒绝,但是他的样子看上去不容拒绝,夏一在她之前租的那个房子里,没有退,她每个月也有假期,可以出来。
开车过去,夏一就坐在楼下的小花园那里。
贺承风在车里,看着夏一直接扑在谢宁怀里,皱了皱眉。
谢宁比她高半个头,抱着她,柔声问:“怎么了?”
夏一扁着嘴,半天,才说明白。
原来是之前那个跟她作对的女孩,经过谢宁调节,跟夏一成为了好朋友,但是那女孩不知道怎么,喜欢上了布兰。
其实这也正常,布兰一头金发,蓝色的眼睛,像小狮子,又很帅气,是很招姑娘喜爱的,他自己倒是也没什么所谓。
夏一阻止她,因为她知道布兰不喜欢那个女孩,而且是很无所谓的态度,就警告布兰不要招惹她的朋友,布兰无可无不可,耸耸肩不当回事,不再跟那个女孩聊天了,那个女孩觉得伤心,又觉得夏一不该这样干涉,跟她吵架了。
俩人刚刚建立起来的友谊变得很危险,夏一看上去是个炸毛的刺猬,其实也还是个小孩,她觉得委屈,不认为自己做错,那个女孩又难过,不跟她讲话了。
夏一说:“我就不该交朋友的。”
谢宁给她擦眼泪,“不,不要这样。”
夏一在她怀里掉了点眼泪,哼声问:“我错了嘛?我只是担心她。”
谢宁无法回答谁对谁错,这好像是个无解的问题。
她叹了口气,“Elin,你是好心,但是处理事情的方法有很多种,你太直接太尖锐,会让她觉得难过的,你柔软一点帮她好吗?”
夏一想了想,知道自己说话太刻薄了,她那样直接地去争吵,即使出发点是好的,也会伤害友谊,她明白了。
砰地一声,贺承风下车,很不耐烦的样子,看着谢宁问:“到底怎么?失恋了?不是在学习吗?谈什么恋爱?不耽误事吗?”
夏一瞪了他一眼,横起手背擦了擦眼泪和鼻涕。
谢宁眼神止住他,贺承风耸肩,把谢宁扯过来,“走,吃饭去,让她吃完再接着哭。”
“……”
带着夏一,吃了饭,经过上次的商场,又买了一些巧克力。
夏一吃完饭又啃巧克力,吃得嘴边都是,看得贺承风直皱眉,在商场里逛了一会,谢宁想给她挑几件衣服,选来选去的,贺承风嫌麻烦,直接刷卡,把谢宁看的那些全都包起来,让她回去慢慢选。
终于把她送上楼,贺承风问了一嘴,“到底怎么了她?”
谢宁说:“跟朋友闹矛盾了,没事。”
贺承风打方向盘,说:“麻烦。”
他嘴硬心软,嫌麻烦还带她吃饭,特意去买了巧克力,谢宁笑,不言语。
上了楼,贺承风直接剥掉她那件裙子,埋在她身前,手按着,又去另一边咬。
“她怎么什么事都找你?那么烦人,不知道以为是你带大的。”
谢宁脑袋昏昏,无力回答他,在痛和痒的边缘来回徘徊,手放在他后颈处,舒服地半合着眼。
对着镜子,臂弯架着她一条腿,挤压进去,谢宁不敢睁眼,脸热起来,他另一只手臂横在她的腰上,稳稳地固定住她。
贴着她耳语,“今天怎么穿裙子了?”
“嗯……”
“最近这么听话?”
谢宁不想让他讲话了,转头去跟他接吻,腰间的那只手便转捏住她的脸,钳着下颌,从后面吻她,不远处的镜子残影晃动。
谢宁额上一层薄汗,腰塌下去撑不住,最后几下简直要命似的,她脸红透了。
贺承风抱着她冲澡,出来躺床上,含着她耳朵轻声说:“裙子,
《她不再当真》 40-50(第11/22页)
好看。”
谢宁想抬头看他,被他按着脑袋在怀里,她手搭在他腰间,睡了。
第二天早上,谢宁醒来的时候身旁没人,她去露台,往泳池看。
贺承风游泳像是运动员一样,修长的身体在清澈的水中,姿势很好看。
快到泳池边的时候,他大腿发力,内侧肌肉抖了一下,谢宁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打了个激灵,像是电流划过某处,蓦地红了脸。
转头去洗漱了。
她拿过手机,在浴室里接了个电话,齐寻说有个任务,需要她协同指挥,说了时间地点。
楼下脚步声近了,谢宁想了想说:“好。”
出来的时候贺承风正好进来,低头亲了她一下,谢宁去换衣服,下楼了。
——
一场雨,气温攀升,玫瑰开了大片。
谢宁不在,请了好几天的假,项玉竹接待了一个看上去有点奇怪的人,礼貌引人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那个人坐下,把东西亲手交给贺承风,u盘里第一张照片点开,贺承风皱了眉,那是很模糊的一个画面,在电话亭附近有个人,一身黑,戴着黑色鸭舌帽,看身形是一个女人,太模糊,很难辨认。
男人开口说:“这个女人当天从瑞安银行门口出来,附近的监控画面却没有她。”
“既然监控画面没有是怎么知道她在的?”
“我们这边提前布置的人看见了,确定见过这个身影,我们扩大了排查范围这才发现了。”
贺承风摩挲着手指,眼睛盯着那个被电话亭挡住一半的身影,影影绰绰的,实在是不清晰。
“还有吗?”
“瑞安银行的那个资产管理人其实早就被举报了,但是消息一直被压下来,是算好了时候爆发的,游行动乱里应该有人和这些人是同伙,或许是受雇的境外特别安全保护组织,很有可能是SAC,也或许是黑耀,这个我们就无从查起了。”
男人大致把当天的行动给贺承风还原了一下,“派去刺杀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在分部那边律师团队里安插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色,另一个在瑞安银行顶楼,从您出发,时时汇报,但同时,画面里这个女人以需要资产管理的名义混进瑞安银行。”
“游行的动乱是预先知道的,那边就是在等暴乱的枪声,想浑水摸鱼开□□杀,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个杀手死在了这个女人手里,另一个人没有等到您倒下,是想要开枪的,但是应该是被提前知道了身份,从顶楼狙击,顺手,很方便。”
他说完,总结道:“是一次非常完美的行动。”
贺承风嗯了一声。
男人汇报完,戴上帽子,点点头,出去了。
贺承风点开那些剩下的资料看了一会,最后回到第一张照片,看着那模糊的身影,盯了半天,缓缓皱起来眉。
半晌,他关上电脑,摸过来手机,打了个电话。
齐寻看向旁边的人,穿着西装,白色的衬衫,袖子半挽,头发束起来,眼睛始终紧紧盯着监控画面。
此刻正剑拔弩张。
那里面的人质被枪顶着脑袋,一个人行动人在里面对峙,另一个在门外,进退两难,地下室的门窗紧闭。
忽然,监控画面灭掉。
齐寻皱眉,拿起对讲问:“怎么回事?”
那边说:“马上修复。”
谢宁皱眉:“不需要修复了,热成像扫描,从A4入口,要快。”
门内的那个行动人汗珠落下来,听见耳麦里冷静柔和的声音响起:“转移目标注意力,向右半米,慢慢移动。”
谢宁眼睛紧盯着扫描的身形影像,转换对讲频道,对门外端着枪的行动人说:“左20厘米,上35厘米,准备。”
指挥室内一声都无,过了几十秒,像是几十分钟那样漫长。
“现在。”
砰地一声。
又过了几秒,门内的行动人擦了一把汗,汇报里面的情况,“目标击毙,人质安全。”
齐寻也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指挥室的人都看向了谢宁,眼神里满是尊敬和不敢相信。
怎么会那么精准。
谢宁把对讲放下,对着人点头淡笑,也不多说话,而后拿过自己的手机,看着那上面的几个未接来电。
齐寻递水给她,“辛苦。”
谢宁说:“什么时候回去?”
齐寻一怔,笑了,“今晚落地北城,不耽误你的时间。”
谢宁说:“谢谢。”
她喝了大半瓶水,捏着手机叹了口气。
第45章订婚谢宁是快十一点的时……
谢宁是快十一点的时候到玉泽园的,上楼的时候经过大片的玫瑰,她没有驻足。
打开门,一片寂静。
楼上也没有动静,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过了很久,没有人接。
谢宁上楼洗澡,出来擦头发,又打了一个却还是没有人接。
她攥着手机,不知道贺承风究竟去了哪里。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听见声音,睁开眼睛,贺承风就在门边看着她。
谢宁坐起来,“你回来了。”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了,他嗯了一声,走过来,满身酒气,还有一点香水味。
谢宁微微皱了眉。
贺承风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宁说:“十一点。”
他没有说话,去换衣服。
谢宁问:“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怎么没接?”
贺承风没转头,“我给你打电话你接了吗?你没接我电话我为什么要接你的?”
谢宁抿唇,“我,我在飞机上。”
“家里的事情办完了?”
“……嗯。”
贺承风要去浴室,他走到门边的时候谢宁小声地问他:“你跟谁去喝酒了?”
他转头,笑着说:“女人。”
谢宁看着他,没说话,手掌蹭了蹭床。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响起,谢宁爬到床上,盖上被子睡觉了。
贺承风出来,看见床上隆起来的一团人,过去把被子掀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要吃面。”
谢宁看了他一眼,“那你吃呗。”
“你给我煮去。”
“我不会,你自己煮。”
“你连煮面都不会。”
“不会。”
贺承风直接把她扯起来,“我不管,你给我做。”
谢宁直接被他拎到了楼下。
她进了厨房,看着贺承风,“吃方便面不行吗?”
“…
《她不再当真》 40-50(第12/22页)
…”
贺承风瞪她,谢宁转头的时候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矫情。
贺承风指挥她,谢宁拿着锅接水,贺承风皱眉,“多了,倒掉三分之一。”
谢宁按照他说的,倒掉,然后开火。
又让她拿另一个锅,开火,要煎鸡蛋,谢宁搓手指,为难地看他,“别吃,鸡蛋,了吧。”
贺承风撸袖子,把围裙接过来,说:“指望你是什么都吃不上了,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谢宁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有条不紊,谢宁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懵懵的样子,贺承风瞥她一眼。
谢宁问:“你怎么会做饭的?”
贺承风按压番茄出汁,说:“不然呢,在国外读书五年,天天吃薯条汉堡?吃成白痴了。”
谢宁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她也不喜欢吃那个。
餐桌上,两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面,盖着两个煎蛋,还有两条青菜,色香味俱全。
谢宁对于鸡蛋西红柿面的贡献在于烧了个水,这次起码知道了煮面要放多少水,也是个进步,谢宁想。
谢宁也饿了,她晚上还没吃什么呢。
贺承风说要吃面,但是又没吃多少。
“唐嘉要订婚了。”
谢宁猛地抬头,“啊?”
“跟张默吗?”
她下意识问了这么一句,问出口的同时又反应过来,不大可能。
她眼神有些暗下去,贺承风说:“傻子。”
谢宁哦了一声,“那他们分手了?”
贺承风说:“算是吧。”
谢宁忽然反应过来,他今天应该是跟唐嘉去喝酒了。
吃完了饭,站起浴室里一起刷牙,躺到床上睡觉,太晚了就没做什么,只是某人手放到她前面,来回地揉捏,劲有点重,然后在她耳边说:“下次不接电话弄死你。”
谢宁唔了一声,心想他怎么这么小气,就是因为她没接他电话,所以也不接自己的电话,真的幼稚。
他确实就是幼稚,还爱较劲。
玫瑰开了又落,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银光的股价节节攀升,全平台服务式的游戏收费模式让营收再创新高,支撑着本土化的游戏深入研发。
章鱼一代人工智能市场投向了汽车导航,回报数据不算太好,但也没赔钱,卢越黄苏木团队对着市场数据有点发愁,被贺承风谈了话,又满血投入到研发中。
艾辞的公司也在北城平稳开展,他也约过谢宁吃饭,谢宁没有拒绝,都跟贺承风事先说了,谢宁看他好像不大当回事,也就去了。
张默在银杏叶遍地的时候离开了北城,谢宁去送他了,贺承风提前跟他吃了饭,已经算是送别了,就没去。
张默笑着,“让你给我当司机,怪不好意思。”
谢宁看见他瘦了很多,也有点憔悴,想起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面上严肃,但其实有点开朗,人很仗义,也待人真诚。
谢宁:“客气什么,你也帮过我。”
谢宁开车送他去机场,路上跟他聊了几句,“打算去哪儿?”
张默说:“先回老家,买套房子,再,再出去玩玩。”
谢宁嗯了一声,张默扯了扯唇,“说不定哪天又回来了,没准的事。”
他的笑看上去有点让人心疼,谢宁觉得他好像是受了伤,脱了一层皮的伤。
年轻,或许就是要受一些伤,可谢宁总觉得,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或许还是会选择去经历这些。
在机场的时候,谢宁就问了他,“你觉得后悔吗?”
“后悔啥。”
沉默两秒,又低声说:“不后悔。”
说完这句,拿起行李,挥挥手,“走了,有时间找我去玩,我带你吃好吃的。”
谢宁嗯了一声,看着他进去,没再送了。
她转身离开,跟一个人不小心碰到。
“哦,不好意思。”
谢宁抬眼,却怔住,脸上一片空白,那女人跟谢宁差不多高,看见她盯着自己,有点疑惑,“您怎么了?”
谢宁摇头,“没事,没事。”
女人点头礼貌地笑笑,跟她擦肩而过。
谢宁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内,心里空了一瞬。
“任溪回来了,你知道吗?”
季寒在国内出差,开完会,跟贺承风聊起了私事。
贺承风愣了一瞬,因为太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险些就要忘了,“我怎么会知道?”
季寒笑,“人家万一是为了你回来的呢,再续前缘呗,想当年她当众跟你表白也算是挺轰动的,把你堵在辩论大楼外,那天晚上可是挺热闹。”
贺承风想起那天傍晚,一切都觉得很模糊,但是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喧闹之外的一个背影。
很奇怪,在那天,那个背影是特别模糊的,但是时隔这么多年,他那时站在人群中的一切都变得朦胧,反倒是余光中那一瞥的背影,慢慢变得很深刻。
“没什么前缘,断了就是断了,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有这么好续的。”
季寒笑了,“不愧是贺总,就是洒脱,我们都是俗人。”
贺承风听出他的揶揄,“滚蛋。”
晚上犒劳团队,一行人去吃饭,贺承风看了眼手机,又收起来。
谢宁在自己的住处,躺在床上,做了个梦。
那是十九岁的自己。
谢宁的头发长了一些,皮肤也白回去了,但是因为之前一次任务晒伤了,竟留下了一点雀斑,她有点烦恼。
电脑上的页面是MIT发布的一次辩论活动,谢宁盯着那上面的信息,有时间也有地点,还有参加的人,如果去的话,是可以看见他的。
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在黑夜中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很快。
她想起来那双眼睛,谢宁觉得自己很奇怪,她告诉自己别想了,可闭上眼睛也还是回想起,甚至他在背后喊自己的声音,也那样清晰。
最后还是打了个报告,请了几天假。
那是一个夏天,空气湿润,谢宁觉得梦幻,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过来了?她要来干嘛呢?要跟他怎么搭话呢?要说些什么?会不会太奇怪了?他会不会不想跟自己多说话?
在建筑外不远处,她穿着一身黑色,跟之前差不多,来回地走动着,已经快七点,天还没有完全黑。
她盯着大楼出口,一阵风吹过,捋了一下头发,再抬眼的时候呼吸停顿了一下。
那边一行人出来,零零散散的,中间有一个人很高,很好看。
谢宁一眼就看见了。
脚步挪动了一下,但很快又钉在了原地。
她看见一个女孩捧着一束花,不知道从哪边出来的,仰
《她不再当真》 40-50(第13/22页)
着头,侧脸看过去很漂亮,浓密的辫子垂在肩上,那边发出一阵欢呼起哄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没有多久,也许很久,谢宁看见一只手把花接过去了。
她茫然地站在那里,看见女孩抱着男孩的手臂,依偎在他身旁,脸上笑的很幸福,她很漂亮,也很勇敢。
谢宁就转身走了。
她以为自己忘了那幅画面,原来一直没有。
后来谢宁回到了基地,她变得有些沉默,依旧特别努力,不停地背书,不停地训练。
又一年的圣诞节,谢宁喝了一点酒。
霍夫从来不接受女孩的邀请,有人说他结过婚,有人说他有过女朋友但是意外离开了,Smmy说没准他是不行呢,又跟谢宁坏笑着说去试试他,Smmy说整个基地不可能会有人拒绝谢宁,谢宁只是笑笑不吱声。
霍夫捡起了一个酒瓶,规规矩矩地放在了桌子上。
谢宁盯着他的背影,感觉好像Smmy的话在她耳边绕,驱使着她随手拿起了一个苹果,扔过去,霍夫回手接住了,看了她一眼。
她缓慢地眨眨眼,走了。
她以为霍夫不会来,洗了澡,躺在床上,都要睡着了,门被敲响了。
她愣了一下,那一瞬间有点迟疑,但她还是开门了。
谢宁坦然接受了没有爱的性,毕竟她的周围,大家都是这样的,其实如果没有遇到那个人或许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霍夫很温柔,很体贴,给了谢宁很好的体验,谢宁也感受到了愉悦,身体上的愉悦。
然后她躺在床上,酒喝多了,眼泪就掉下来了。
心里空落落的,沉下去。
霍夫问她需要留下吗,谢宁把钥匙给他,又说不用。
然后他们持续了三年多的关系,谢宁以为霍夫和她是一样的,彼此并没有喜欢,就只是简单的陪伴关系,可后来终于在他低头嗅吻她头发的动作中觉出不对。
她太迟钝了,犹豫许久还是提出了结束关系,她当时觉得自己很糟糕,很愧疚。
谢宁睁开眼睛,抹了一把脸,手心一片潮湿。
耳机里在放着歌,很好听。
她翻着手机,贺承风没有给她发什么消息,他从来都是,不发什么消息讲废话。
谢宁那天晚上睡不着了,她出去走,走了不知道多久,
想买一束花,可是没找到,走到了一个商场,她好奇怪,她觉得自己怎么老是这么奇怪啊
这次稀里糊涂买了一枚戒指——
作者有话说:1.之后会日更
2.唐嘉和张默这本后面会开,已经有文案了,大家可以去看看,感兴趣的话点个收呀
第46章病危贺承风去了洛杉矶,……
贺承风去了洛杉矶,谢宁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只是他接电话的时候脸色不大好,谢宁问,他只说有事。
谢宁就没再问了。
没过几天,在和唐嘉吃饭的时候谢宁知道了,原来是他爷爷病危了。
谢宁怔了很久,她听过几次贺承风跟他爷爷打电话问候,偶尔几句话,问身体如何,听上去不算多亲近。
但是谢宁又觉得,对贺承风来说,那已经算是足够亲近了。
他应该会难过。
为什么不跟她说呢,她可以陪他的。
贺承风见到了他爷爷最后一面,但也就是一面而已,话也没说,已经认不清人了,人老了,走得快,没遭什么罪。
消息封闭,也还是有一些媒体报导,那个年代的作家被时代遗忘,离世也掀不起多大的话题,已经占不了多大的报纸板块了。
有些亲戚在,看上去体面,却也肮脏,人还没下葬,就已经开始问遗嘱,又惦记着房子里的那尊金身像。
楼下吵吵嚷嚷。
贺承风站在三楼的书房,他想,这层楼原来这么小吗?记忆里很大似的。
窗户推开,桌子上的书页翻飞作响。
他过去轻拿起一本,满满的注释,又放下,看见旁边的文心雕龙。
他爷爷人古怪,不大亲近人,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他爷爷取的,承风,承继风骨,什么风骨?他不知道。
或许是想让他也一辈子写文章做学问?可惜贺承风不是那块料。
<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