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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孩子里只有他跟老人算亲近,那是因为有次小时候他爸妈吵架,谁也没管他,他那时候好像五六岁,去找信封,然后拿了钱,找邻居。
他请邻居帮忙把他送到信封上的这个地址,下车的时候整整衣服,郑重去敲门,他还记得他爷爷开门看见他,愣了半天,然后把他抱进去了。
那大概算是爷孙俩熟悉的开始。
没过几年,唐竟思接他回国了,其实在那几年里面唐竟思就很少在家,她本来就是意外结婚生子,一切都很冲动。
回国几年之后,又来国外上学,假期偶尔来拜访,可惜时间太莽,亲情也都撞得有点忽轻忽重。
他拿起那本文心雕龙,翻了翻,记得自己还背过几句,可是当时什么都不懂,现在也不大懂。
手机响,他看见来电号码,手指停顿。
刚好此时有人上楼,贺承风转头看见他父亲,父子俩面面相觑,没什么话好说。
贺承风还记得他对自己不管不问,也记得他跟唐竟思吵架的时候一把推开他,说,如果她走,就把他扔出去,也真的把他扔出去过。
“你妈还好吗?”
先问了这么一句,贺承风耐着性子,答:“挺好的。”
电话太久没接,挂断了。
父子俩没说几句话,贺承风又下楼去寻清静地方,偏头瞥见叔伯在那高谈阔论的嘴脸,大步走出去。
他靠在房子后面抽了根烟,拿出来手机,又放回去。
手腕上的红线在烟雾间隐现。
谢宁临时接到任务,齐寻说,唐竟思需要出国,最好她能亲自护送。
谢宁大概想到了唐竟思要去哪里,应该是去参加葬礼,谢宁接下任务,暗中护送。
她这么多年,唯一一次有私心的任务,贺承风没有让她去,但是她机缘巧合下还是到场了。
在葬礼当天飞机落地,是一个好天气,唐竟思想尽一份悼念和尊敬的心意,风尘仆仆赶到了。
布兰在人群中,不远不近地跟着。
谢宁隐在高处,穿了一身黑色,耳麦开着,对讲别在腰间。她目光扫视,看见了贺承风。
远远地。
贺承风回头看了一眼遗像,看见他母亲的身影,却没上前去。
他也谈不上难过,心里平静,人总是要死的。
逆着人,他往远处去走,却忽然被挡住了去路。
掀起眼,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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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溪笑,“好久不见。”
贺承风愣了下,后退一步,“确实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
任溪说:“看见报纸了,就来了,毕竟,我也见过你爷爷呢。”
贺承风没说话。
任溪侧身,邀请的意思问:“一起走走?”
谢宁看着那边的两个人,沿着外围在走路聊天,她让自己别开了目光,脑袋却控制不住地垂下去,又想起那幅画面。
她想,贺承风根本不需要她的陪伴和安慰,怪不得他老说她傻,是挺傻的。
她笔直地站在那里,心里却有什么塌了一块,碎屑四溅。
任溪想起她见到他爷爷那次,是不那么愉快的经历,她跟贺承风在一起,任溪确实很喜欢他,可是总觉得他太理智,也很冷静,两个人始终有距离感。
主要她觉得是贺承风心里有那么个范围,不容人进去。
她还记得她的朋友评价贺承风,风流眼,薄情相,不适合做男友,任溪不信邪。
在一次暑假,她知道贺承风去了他爷爷那里,两个人联系不多,她开车去找他,想拜访,想踏进那个范围。
却发现,他好像不大喜欢惊喜,虽然也礼貌地接待了她,但她却感受到了更强烈的疏离。
跟他谈恋爱是个挺累的事,任溪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坚持那么久的,你跟他撒娇生气无理取闹他都不怎么接招,也会出去吃饭,会特别大方给买东西,像普通情侣那样,可就是让人感觉不到什么幸福。
她甚至觉得,同意在一起只是他一时冲动,她始终记得他那时接过她花那一瞬的神情,眼神似乎并不是实落在她脸上的。
任溪在提分手的时候有那么一点试探的意思,只要他开口,她愿意考虑跟他一起回国。
但是他却头也不回地离开,没看出一点不舍。
“你知道我回国了吗?”
“听季寒说了,国内发展很好,大有可为。”
任溪背着手,看他,“那贺总给个机会让我先落地适应一下?”
贺承风礼貌笑了一下,“你还愁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我有关注你们公司人工智能领域的进展,我研究的就是这个,你确定不要我加入?那可是你的损失。”
她说的是很客观的事实,那个时候的人才有多难得呢,黄苏木的团队目前确实需要加人,原本就有这个打算。
贺承风犹豫了,只几秒,他说:“银光当然欢迎能人加入,等回国联系。”
任溪应声说好,也看出他的态度,客观,没有掺杂其他,垂眼看见了他手腕。
唐竟思没有耽搁太多时间,贺承风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要走了,贺洲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过来的。
一家人,竟然难得地站在一起。
隔了不知道多少年。
贺承风却并没有一点怀念的意思,只是浑身都炸毛一样不舒坦。
唐竟思对着贺承风问了几句话,她也不经常跟贺承风碰面,大概到了年纪就总是要唠叨一下婚事,担心她这个儿子最后真的孤家寡人。
唐竟思眼睛看到不远处的任溪,问:“那是女朋友?”
贺承风说:“前女友。”
布兰在后面,稍稍抬了下头,眼神望过去一点。
贺洲插嘴,“合适的话就再试试,你也该结婚了。”
“嗯,再说。”
贺承风懒得多说字,能省就省,不想在这个场合吵起来。
布兰皱了眉,伸手把对讲的声音调低了一点。
谢宁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唐竟思准备离开的身影,拿起对讲,提醒周围注意戒备,机械又高效地执行着任务。
几辆车护送,悄悄来,又悄悄走。
谢宁在第二天下午回到北城,她太累了,还是回了玉泽园,因为冰箱里还有提拉米苏。
她吃了很多,躺在按摩浴缸里的时候想了很多事。
她想,贺承风应该很快就会提分开了吧。
那样也好。
谢宁趴在床上,就睡着了,睡得有点沉。
贺承风在葬礼结束后就回来了,跟谢宁前后只隔了几个小时落地,遗嘱他不关心,只拿走了几本书。
打开卧室门的时候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看着床上的人。
放轻脚步,去洗澡了。
房间昏黑,谢宁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感觉到下巴被捏开,湿滑有力的舌探进来,把她追来逐去,忽轻忽重抿咬,有点痒,也有点痛,耳垂和脸上都湿漉漉的。
睁开眼,她看见了贺承风,他在亲吻她的肩背,见她醒了,掌着她的腿,压着进去。
谢宁闷哼着声音,推了很久,她咬着唇,脑袋锤在枕头里,攥着手心,背贴着他升温的胸膛。
他滑开那点布料,重重地,又掀开被子,眼睛盯着下面,宽掌抚摸她头发。
谢宁脸埋在枕头里,一直没说话,闷沉破碎的声音断续。
往常都是贺承风抱她去洗澡,因为结不结束是看他要几次,但是今天谢宁在他弄过一回之后就自己爬起来去浴室了。
贺承风坐在那,看她出去,皱了眉,他眼睛瞥向枕头,盯着那一片湿渍。
谢宁出来,贺承风倚在床头,伸手,“过来。”
谢宁走过去,贺承风扯她靠在自己身上,扳起她脸,端详着,拇指按了按她薄薄的眼皮,滚出来一点泪花,深皱眉,“哭什么?”
谢宁瞥见枕头,说:“是汗。”
“……累了?”
“嗯。”
“那睡吧。”
她沉默着躺过去,背对着他。
最开始就是这样,老是背对着他睡,后来被他抱着睡就面对面,现在又这样。
他让她转回来,谢宁缓慢地转了,变成平躺的样子。
贺承风皱着眉头,靠在床头坐了一会,看着她闭上眼睛,脸是往另一边偏的,似乎是睡着了的样子,他想跟她说会儿话的,可是谢宁却很累似的,好像也不想说话。
他看了她一会,拿起烟出去了。
他一出去,谢宁就睁开了眼,又转过去,缩成一团,睡了。
贺承风回来,站在床边,看了一会,躺过去抱住她,鼻尖贴着,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把人搂紧,闭上了眼睛睡觉。
在第二天餐桌上的时候,贺承风才说他离开这几天是去干什么了,谢宁听完,只轻声说了句节哀。
看上去不大意外,对上贺承风疑惑眼神,她平静说:“我听唐嘉姐说了。”
贺承风嗯了一声,想起那通电话,就说:“我看见你给我打电话了,当时在忙。”
他不想在那时候接她的电话,心情不好,人跟亲近的人往往控制不住情绪,贺承风也觉得没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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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生死是常事,再加上他也确实是冷血,并不多伤心,也就没回电话。
谢宁低着头,嗯了一声。
贺承风看着她,眉心隐约皱起来。
第47章新人谢宁盯着电脑,淡淡……
谢宁盯着电脑,淡淡的香气萦绕过来,同时听见了一道声音。
“唉?我们是不是见过?”
谢宁抬眼,她浑身僵了那么几息,然后站起来,伸手,“您好。”
任溪倒了下手里东西跟她握手,“那天在机场?”
谢宁说:“是的,我记得,我叫谢宁。”
任溪说:“哦,真巧,我叫任溪,你是他助理?”
说着同时指了指办公室,没有意识到自己熟稔的代称。
谢宁点头。
任溪说:“那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多多指教。”
她笑着,很漂亮,是个很亮眼的女孩,自信大方。
谢宁点头应声,任溪摆摆手就进去了。
谢宁缓缓坐下,继续填离职申请,在思考怎么编离职原因,最后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胡乱写了个弄上去了。
谈好工作上的事情,贺承风跟她握手,“欢迎加入银光。”
他坦坦荡荡,任溪淡笑了下,问:“晚上一起吃个饭吗?不替我接风洗尘?”
贺承风说:“我通知团队聚餐替你接风,公司报销。”
任溪笑了,没了那层女朋友的身份,他更难接近。
出来的时候,贺承风送她至门口,又走了几步出来,介绍谢宁,对任溪说是自己的助理。
再看向谢宁,“卢越和黄苏木团队新加入的同事,我的…校友。”
谢宁想,明明是前女友嘛。
任溪笑说:“我们之前在机场见过,很巧唉,刚刚已经打过招呼了。”
贺承风说:“那就好,以后工作更融洽。”
任溪先下去了,谢宁在她离开后坐下。
贺承风进去之前斜了她一眼,谢宁却一眼都没看他。
他总觉得谢宁最近不对劲。
季寒在国内多待了一段时间,是因为本来要跟贺承风谈一些事情,他不在,所以耽搁了,事情谈完,季寒也要走了。
会议室里,别的人都走了,贺承风和季寒坐在那,又说了几句闲话,俩人站起来往外走,谢宁在后面。
季寒忽想起什么,就笑说:“诶,我看见任溪了,你这速度够快啊,这就给招到身边了,还说不再续前缘了,合着说得好听,念念不忘啊?”
贺承风猛地就偏头看谢宁,两个人对视了极其短促的一秒,谢宁推好椅子跟在后面,平静垂眼,没看出什么异样。
贺承风一脚踢季寒后腿上,对方正在伸手拉门,“草!”
回头一脸茫然,“干什么?”
贺承风:“少说废话。”
季寒说:“你自己心虚吧。”
这又没别人,就他这美女助理,自己人,说几句怎么了?
贺承风让他赶紧滚回美国,季寒不知道他抽哪门子疯。
谢宁安静跟贺承风上楼,进办公室把文件放到他桌子上,贺承风看她神色如常准备离开。
往那一站,挡了一下,谢宁看他,贺承风挑眉,等她开口问些什么。
无声地对视片刻,贺承风盯着她脸,“没什么话问?”
谢宁说:“没有。”
脸上找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贺承风沉默那么一会,然后说:“没有那就出去干活。”
谢宁就走了,门关上,贺承风坐回去,一把将她放在桌上的文件扔到地上去了。
很好,还记得他们之间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本来就不该多问,他又没什么好心虚的,问跟不问能怎么的,随便,不问说明她懂事,拎得清。
贺承风非常满意,谢宁挺聪明的。
团队的聚餐在今晚,黄苏木邀请谢宁,她本不想去的,但是黄苏木拉着她,“走吧走吧,海鲜火锅,今儿预算不封顶,你不去会后悔的。”
谢宁被她拉着就去了,提前订了地方,研发部的人除了卢越黄苏木那组还有别人,每人一个锅,海鲜在单独的一个区域,自己去拿,十分新鲜。
黄苏木挽着谢宁,悄悄说:“嘿,新来的这个同事还真厉害,听说是贺总校友,人也挺漂亮,都来打听她是不是单身呢?我看有几个靓仔来她这里献殷勤,邀请她吃饭。”
谢宁一手托着餐盘,另一只手去拿虾,又瞧着皱巴巴的羊肝菌,拿了点,嗯了一声,“漂亮。”
黄苏木笑,“别人问她是不是单身你猜她怎么说的?”
“怎么说。”
“人家说,目前是单身,但有喜欢的人,没准很快就不是了哦。”
“哦哦。”
这边海鲜区太大,她们边走边说话,迎面碰上任溪,黄苏木早已换了话题,遇上了笑着打个招呼,黄苏木去拿鲜切的薄牛肉,留下两个人暂时在蔬菜区。
任溪在她伸手去拿冬瓜的时候看见了她的手腕,脸上的笑意凝了一瞬。
谢宁转头,顺着她目光,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缩回了手。
那两条红绳,竟然谁也没有摘下来,谢宁觉得贺承风也蛮奇怪的,就那么戴着。
他好像就是什么都不当回事,不过也没什么人盯着他手腕,一条绳,没有多余的坠饰,有表挡着,平时穿衬衫长袖比较多,也没多少人看见。
谢宁比较谨慎,她还在上面缠了条别的饰品,其实乍看上去已经跟原来不像了,但是谢宁却会在对上任溪视线的时候心里虚了那么一下。
任溪把冬瓜帮她放到托盘里,笑了笑。
一起走回去了,谢宁坐在角落里,她安静吃东西,听着她们聊天,任溪爽朗,才不到两周已经跟同事打成一片。
谢宁想,贺承风喜欢这样开朗勇敢的女孩,可是她永远不会变成那样子。
在感情上,她确实就是沉默逃避,就是胆小畏缩。
可她没想过改变自己,那对于她来说很难,也觉得没有必要。
“今天心情怎么样?”
“我心情很好。”
谢宁回了一条谎话,手指放在结束聊天那里,想了想,就只是关掉了软件。
等她离开再结束聊天吧,这么久了,好像都默认了对方不是人工智能,早就是随意聊了。
要是点了结束聊天就彻底不能再说话了。
她又扒拉着手机,贺承风没有找她,没有发一条消息,在谢宁意料之中,贺承风从来不低头,也从来不说什么无聊的话,不跟她像普通情侣那样聊聊天。
自从琴岛那次,她们之间虽然偶尔还是会吵架,忽然哪句话不对贺承风就不乐意,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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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会低头去哄他,因为她老是想起来那天困在昏黑屋子时候的那首歌。
那首歌真的很好听,但也只能支撑她到这了,被他的好和坏拉扯着,因为他而心情忽高忽低,有时候心飘得很高,像是在云里,溢满了柔软,有时候又坠到地下,垂得很重很重。
谢宁现在觉得一片废墟。
她或许没有面对感情的勇气,却有逃离一切的理智,这是她保护自己唯一的方式了。
秦如意又在顾川的酒吧,很晦气,又碰上了贺承风。
她抬眼看顾川,啧了一声。
顾川双手举起,“我不知道他今天来。”
贺承风瞟了俩人一眼,冷哼一声。
坐在那里,秦如意抿了一口酒,忽然对顾川说:“你还不知道吧,贺总好深情的,迫不及待就把刚回国的前女友招到公司了,哇,照这个速度没准什么时候我们就喝上贺总喜酒了,快恭喜他啊。”
贺承风手顿住,转头看了她一眼。
又不是上班时间,秦如意不怕他,八卦是个捂不住的东西,季寒又是个大嘴巴,秦如意听见的时候就觉得贺承风脑子有包。
虽然知道他是站在公司角度考虑,但就是觉得他脑子有包,个神经病。
她听谢宁说的一些事儿,就觉得贺承风根本就不是网上写的那样,什么风流多情,什么阅人无数,她都怀疑他到底谈没谈过恋爱。
缺心眼。
贺承风说:“你是工作不饱和吧,还有时间在这里造谣。”
秦如意不理他,对着顾川说话:“要是我男朋友跟前女友暧昧不清,我把他牙打掉哦,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
说话的时候还攥了攥拳头,顾川没看贺承风铁青的脸色,站在那里摆酒,着看秦如意,觉得她怎么这么逗,笑得不行。
贺承风讽刺她,“所以你现在没有男朋友,因为你脾气太好了。”
秦如意瞪他,说:“我想有随时就有。”
贺承风说:“你现在有一个我看看。”
你一句我一句,话赶话,秦如意扒拉顾川:“你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那咱俩处?”
“行啊。”
顾川说完又加一句,“我不跟前女友联系,我保证。”
秦如意说:“行。”
然后看着贺承风,抬起下巴。
“……”
真有病。
你俩都有病。
他酒杯重重一放,“你少指桑骂槐,我问心无愧。”
秦如意不看他,气得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了,在心里骂了句死直男,真他妈死直男,欺负谢宁脾气好。
不就是前任吗?谁还没个前任,谢宁也有。
她故意跟顾川聊天说道:“谢宁你记得吧?”
顾川看了一眼贺承风那脸色,但还是配合秦如意,“啊,记得。”
“人家之前谈过一个···嗯···大概是军工大学的教授吧,有四分之一意大利血统,身高188哦,混血,长得那叫一个帅,又温柔又体贴,啧啧啧,这种回头草我觉得也可以吃一吃。”
谢宁跟秦如意喝酒聊天,吃饭逛街,被她问起感情经历,就也把霍夫说了出去,她也实在没有别人可说。
顾川摇摇头,“回头草吃不得,不吃。”
贺承风脸色更差了,瞪着她半天,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去,站秦如意旁边,“我他妈还八分之一俄罗斯血统呢!”
转头走了两步,又回来。
“还有,我189!”
操!
说完就走了。
秦如意揉了揉被震到的耳朵,狠剜了他一眼,“有病。”
又问顾川:“他真八分之一俄罗斯血统啊?”
顾川擦了擦杯子,“嗯,好像是吧,我记得他外婆能看出来混血的长相,身体挺好。”
“哦。”
过了一会。
“你刚才是认真的吧?”
“啥?”
“处对象。”
秦如意迟疑了那么几秒,看着顾川,又低头,哼哼着,“啊,处呗,我都行。”
顾川递上一杯好看的酒,说:“行。”
第48章离职贺承风回去之后翻来……
贺承风回去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来手机又扔到一边,最后起来跑步,又去打游戏,游戏手柄差点被他按碎掉,第二天看见谢宁的时候觉得特别来气,盯着她的时候好像要把人活吃了。
到底是谁他妈念念不忘,合着跟秦如意喝酒聊天时候聊的都他妈是那个假洋鬼子?他妈的!气得他头疼胃疼要升天了。
真是该收拾她。
任溪上来沟通汇报,谢宁刚好在,出去的时候听见贺承风在后面问:“今天周五,你没事的话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任溪顿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忽然邀约吃饭,之前自己主动开口他都圆滑拒绝来着,然后看见他眼神越过自己看着门口那边。
谢宁出去了。
任溪眼波微漾,是一时惊讶而引起的涟漪般的疑惑,而后无奈笑了下,“周五约了朋友。”
她确实约了朋友,刚回国不久,最近饭局多,况且能看出来他不是真心邀约。
贺承风哦了一声,低头看文件,没在意似的。
下午的时候,贺承风开会回来,忙了一会,又处理积压的流程,盯着电脑上那个离职申请,盯了半天,觉得好像是自己眼花了。
扯着脖子朝外面喊了一句,“谢宁!”
谢宁在那摸鱼玩游戏呢,吓了一跳,算算时间,他应该是看到流程了。
走进去,站在那里,就好像回到了原点——她刚来的那天,贺承风叫她离职,现在她真的要离职了。
整个人干干净净地站在那里,好像没变,又好像变了。
她开口,“贺总。”
贺承风站起来,直接绕过桌子,“你要干什么?”
谢宁说:“我想离职。”
贺承风呼吸起伏,死盯着她,“你有病吧!好好的离什么职?你脑子里想什么呢一天?到底闹什么?拿自己工作开玩笑?”
谢宁说:“我知道你认可我的工作能力,我很感谢,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但我有自己的考虑,希望贺总可以……”
“你给我闭嘴!!”
他站在那里,平息了一会,跟谢宁斜对着站,两个人目光侧着,谁也不看谁。
平静了一会,他攥着拳,开口说:“任溪确实是我前女友,我没说是因为根本没必要,早就断干净了,招她进来只是工作考虑,你也……完全不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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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听见他这样说,茫然了一会,但是她确实已经下了决心,不会因为他真真假假的话而改变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有点不很明白他说这个干什么。
贺承风眼睛又去看她,走近一步,抬起手背蹭蹭她脸,声音软了,“行了,晚上去我那,想吃什么?”
谢宁有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是请了人家吃饭吗?
贺承风心虚地飘了一下目光。
谢宁心里叹气,然后开口说:“我考虑好了,我想离职。”
贺承风的目光冷下去,“你非要闹是吧?”
谢宁不喜欢他这样语气说话,但也无所谓了。
“你说是就是吧,我会交接好。”
“流程撤回去,老实待着。”
“你不批我一个月之后也可以走。”
“你没完了是吧?想离职?离职了然后呢?”
贺承风盯着她,看着她嘴唇嗫嚅着,然后轻声说:“就……离开啊。”
贺承风伸手捏着她脸,很重地捏起来,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咬牙切齿,“说清楚,什么意思?”
谢宁看着他,下颌被他捏得根本无法说话,皱着眉,伸手攥着他手腕,“你……”
贺承风低眉看见两条挨着的红绳,心里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他松开谢宁,说:“行,要分手是吧?是这个意思吧?”
谢宁没说话,默认,她就是这个意思啊,而且那不叫分手吧,就是结束一段关系而已嘛。
贺承风说:“那你今晚上去把你东西收拾走,我没义务留着。”
谢宁垂着睫毛,“你扔了吧。”
“我凭什么帮你扔?我很闲吗?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去收拾!”
谢宁也没什么东西,都是他买的,她理解的意思,跟她有关的东西都拿走,也行。
“好。”
说完就出去了。
贺承风坐在那,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脑袋里好像有涡轮机,搅地他烦躁,他把剩下的流程都点了,然后关了电脑下班。
出去的时候谢宁已经走了。
他眼神很冷,一路到停车场,开车到家,一推门看见客厅两个纸箱子,里面已经有一些衣服了,随意的堆着。
他把车钥匙随手一撇,掉在一旁,很大的声响。
谢宁拿着一些零碎的东西下楼,看见贺承风拿起里面的一件毛衣,看着她。
那毛衣特别丑,是谢宁听秦如意说自己上学那时候流行给男朋友织毛衣围巾之类的,说她还织过,谢宁就买了几个毛线球,偶尔看电视的时候就低头捣鼓着,织完了一看丑的惨绝人寰,袖子一大一小,脖领那里歪了,根本都穿不进去,贺承风笑话她,但也没扔,就放衣柜里了。
“这是你的吗?”
“我织的。”
“你织给我的,就是我的!”
“……那你,那你买的这些……是不是也都是你的?还用收吗?”
贺承风咬牙,额角有一点青筋,谢宁沉默一会,走过来,衬衫前的两条细带飘着,弯腰把沙发上的几本书收起来。
她穿着自己的运动鞋,贺承风低眼,皮鞋伸在她两脚之间,滑开,让她跌跪在沙发上,贺承风钳住着她的腰,半身裙推上去,把她按着。
谢宁没防备,手撑在沙发背上,听见了抽皮带的声音,头皮发麻,一脸惊讶。
“你干什么!”
“分手了得打分手/炮,你不知道吗?”
谢宁确实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情吗?
她觉得挺奇怪,不想,要站起来,却被他按着,贺弯腰贴在她后背,他脸颊蹭着她,又猛地就揽过她的脸吻着,咬她耳朵,柔下声音,“就这么生气?我不是解释了么?”
他语调很温柔,难得低头。
谢宁鼻子酸了,她不是生气,她也没有立场生气。
只是没有得到他的爱而已,那不是生气,只是有点伤心。
谢宁分散了注意力,一瞬间的失神,又忽然扬起脖颈,蹙眉,谢宁挣扎了下。
他哄着,“别动,乖。”
这样的语气让她鼻腔酸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感受到他熟悉的醇烈气息,更加失神。
谢宁趴扶在沙发靠背上,咬着唇,撑得难捱,贺承风伸手在她嘴上。
谢宁咬他手,被转过来的时候又咬他肩,不留劲,她用力,贺承风也用力。
最后把她面对着抱起来,一脚踢开那箱子,往楼上去。
谢宁被折起腿在胸前,他朝着一个地方发力,谢宁溃不成军,脸上分不清泪还是汗,伸手胡乱推他,整齐的指甲边缘划过他下巴,留下一点血痕。
他毫不在意,只是低头去亲她,含糊着声音说:“别气了,宝贝。”
脑袋蹭着她,喊了她的名字,急促几下,停在那,喘息稍重。
谢宁别开脸,反手攥着枕头,闭上眼睛。
贺承风没有想到谢宁这么犟,心里竟然浮现一丝后悔。她不肯抱他,贺承风就站着,没有一点借力,挂在他身上,只能抱他了。
他缠人,谢宁后背贴出一层汗,脖颈连着耳朵一片红。贺承风含着她耳垂,牙齿向上轻咬着细细的耳骨,始终没听到她叫一声他名字。
之前每次她都会低声叫他,就像是在跟他撒娇一样。贺承风没说过,他很喜欢,特别喜欢谢宁那样叫他名字。
谢宁没了一丝一毫的力气,瘫在浴缸里,贺承风坐在边上,摸了摸她的脑袋,谢宁满身痕迹,也不抬眼看他,只是低着脑袋,眼睛盯着晃动的水波。
他能说的话都说了,也解释了,但是谢宁似乎没有一点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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