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风皱了眉,起身。
他下楼去做饭,谢宁昏昏欲睡,又被捞起来,用浴巾裹着擦了,套上件衣服。
谢宁确实饿了,坐在餐桌上吃饭,对坐着。
明明刚经历了那么激烈缠绵的情事,她却这样沉默。
第49章爆发贺承风蹙起眉,吃完……
贺承风蹙起眉,吃完饭,他说:“一会儿把离职撤了。”
谢宁不答,却问:“你不是邀请任溪吃饭吗?爽约不大好吧,要给她打个电话吗?”
贺承风一哽,脸色微僵,偏头说:“不用你管。”
谢宁说:“我也,不用你管。”
他重重地呼吸,“你怎么那么死脑筋?我都说了,我根本……”
“我再说一遍,我不吃回头草,断了就是断了。”
他瞥了谢宁一眼。
谢宁确实就是死脑筋,她觉得贺承风说的也没毛病,去沙发上坐着,并不反驳。
没什么好说的。
贺承风被她气得够呛,谢宁觉得这是僵着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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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法应对尴尬的气氛和情绪,就也不那么犟嘴了。
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谢宁把该交接的工作交接好就离开,算是有始有终,不给别人添麻烦。
只是贺承风干嘛要这个样子?谢宁心里也不很明白他,她吃饱了没事干,就默默分析了下:
第一,他们工作配合得不错;
第二,他们在床上……确实……合拍;
第三,是不是任溪忍受不了他的幼稚和无理取闹,不大愿意跟他复合,人家在犹豫呢?
可能是综合考虑,他暂时还不想分开。
胡思乱想地,眼睛瞟着那个箱子,里面的毛衣掉出来,谢宁按遥控器来回换台,鼻子有点酸。
贺承风出门了。
谢宁困倦地倒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听见厨房里有动静,她揉揉眼睛,看见餐桌上有一份提拉米苏。
谢宁愣住了。
贺承风拿纸巾擦着手,走过来,别别扭扭的,说:“去吃。”
吃就吃呗,她坐过去,尝了一口,然后微微皱了眉。
贺承风又走过来,把光都挡住了,问她:“好吃吗?”
谢宁缓慢点头,“……嗯。”
慢慢地,将那点东西吃完了。
那箱子东西贺承风没管,踢一边去了,懒得收拾,扔了就再买,但是把那件丑毛衣却拿起来拍拍,然后扔回衣柜里去了。
谢宁支着脑袋,眼睛里斜着他上楼的背影,无意识地摸着手腕发呆。
———
周末贺承风带她出去玩了,离职的事情绝口不提,早上的时候对上谢宁疑惑以及有话说的眼神他也当作没看见似的,带着一种貌似逃避的强制态度。
吃饭看电影逛街,就像是普通情侣一样,他紧握着她的手,不怎么松开,谢宁情绪淡淡的,也不大在意,只觉得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她偶尔垂眸能看见交握在一起的手,轻叹了一下。
去商场看电影的时候,在电梯里有一对年轻的夫妻,也或者只是情侣吧。
女人歪在男人身上,“老公~我想吃爆米花。”
“一会儿给你买。”
“谢谢老公~老公真好。”
他们旁若无人,像是故意让陌生人也见证他们的恩爱。
谢宁神游,在电梯反光镜里碰到贺承风的目光,又很快移开。
取完票,要进去的时候贺承风瞥她一眼,问她:“你不吃爆米花?”
谢宁是喜欢吃甜食的,却不大喜欢过于甜腻的味道,尤其爆米花的黄油味更是不怎么喜欢,“不吃。”
“我要吃,你给我买。”
“………………”
一旁的影院工作人员扫了两眼,脸上挂着礼貌得体的微笑。
行吧。
谢宁拿起钱包,可听见四十九块九一桶的时候手顿了顿,转头看了他那么一眼,觉得有点太贵了。
贺承风拧起眉头,见她竟然因为五十块钱就犹豫不给自己买,下颌绷紧,咬着牙,眼看着就要动气。
谢宁没办法,扭回头,就勉强抽出一张红票,买了,给他拿着进去了。
看完电影,又要逛街,贺承风随手给她挑了一块四十多万的表,像是故意一样,收起卡的时候慢悠悠地对她说:“还你的爆米花。”
谢宁没说什么,她没那么傻,看得出来贺承风是在哄她吧,她应付着,不想再吵,反正他有钱,想买就买吧。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他肯哄她,谢宁不是完全没有触动,甚至有点惊讶和疑惑,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他的狗脾气没怎么哄过人,可她也清楚,不该有什么期待,因为结局已经注定。
看来她提分开还挺麻烦的,得等贺承风提,他就是这么个霸道性格,之前还说随便哪一方提分开都行,可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他提可以,但是谢宁提不可以。
可是那就像是一把迟迟不落下的刀,你知道它就在那里,实在是很难受,谢宁抽身越晚,刀口就越深,之前她被反复拉扯着,对这一事实选择了忽视,现在却在她心间萦绕徘徊,好像忽然就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天冷了,叶子都掉光了。
回去后谢宁换衣服上楼躺着,也不去洗澡,也不动,就看着外面。
浓墨一样的黑夜。
谢宁无数次独自看黑夜,想想,终究还是要一个人,也没什么,她意识到自己对他奢望太多了,这不应该。
对任何人都不该有那么多的期待和要求,谢宁觉得自己一直以来也失去了理智似的。
贺承风在书房接了几个电话,进房间,瞥了一眼,床上的人背对着他躺着,贺承风站在她旁边换衣服,窸窣的细微声音,但谢宁好像没听见似的。
她蜷缩成一团,一条手臂横过来,抱着她贴着,“外面有飞碟啊?你看得那么入神。”
谢宁说:“……嗯,来接我的。”
贺承风:“把你接哪儿去?”
“接到……外星去。”
“哪个星我也能把你弄回来。”
“弄回来干什么?”谢宁平静发问。
贺承风沉默几秒,然后手从她腰往上,伸进去,语气忽然下流,在她耳边缓慢地吐字。
“弄呗。”
指间夹着,又扯着,手上力道不轻,牵扯着,好像把谢宁的心也在来回揉捏,她控制不住溢出声音。
晚上在被子里,捂地她透不过气了,贺承风的手掌忽然抚按上她的小腹,里外都被烫到,谢宁弓身,抖得厉害,喊累,做了一次就睡了。
谢宁背对着他,却被他伸手转过来,她抬了抬眼睫,又轻轻闭上。
贺承风皱了眉,谢宁其实平日一直就是淡淡的人,可不是眼下这种冷淡,这让他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和不安。
贺承风手指轻弹了下她脸,谢宁眉间微蹙,却也没睁眼。
他伸出来手捏着她脸颊晃,“喂。”
谢宁看了他一下,“怎么了。”
贺承风直直盯着她,语气却难得轻柔,“过段时间要不要去度假?就我们俩,你,你想去哪玩吗?”
“……挺忙的,再说吧。”
“忙也得玩啊,放松一下,去个岛吧,带你潜水,在沙滩上躺几天,你还可以穿比基尼,反正就我一个人能看见,我们可以在游艇上……”
他手拨弄她的耳垂和脸颊,还在说着度假的畅想,听见均匀的呼吸,他低眼一看,谢宁睡着了。
轻地啧一声,他眼睛出神地盯了一会,心想她气性还挺大的,不就是没说实话么,他倒也不是心虚,就只是懒得解释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还没质问她老是跟秦如意聊前男友的事情呢,心里哼了一声,还有点生气,把手臂一紧,搂过来她贴着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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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一,贺承风做完早餐,要上楼去叫她的时候瞥见谢宁的手机亮,昨晚上她就随手放在楼下了。
一大早上哪来的电话。
他接起来,没讲话。
对面的声音传来,“宁宁?”
贺承风拧起眉,拿开,看了一眼号码,又贴回耳边,说:她睡着呢,你哪位?”
那边沉默片刻。
“跟她说霍夫找她,这个时间她也快醒了。”
说完,挂了电话。
贺承风站了一会,没上楼,去餐桌那里坐着了。
没过几分钟,谢宁洗漱穿戴好下楼,她坐过去吃早饭,没有注意到贺承风盯她的眼神。
她吃三明治,又喝了果汁,贺承风的盘子却一直没动,谢宁抬眼,看着他,“怎么了?”
贺承风说:“没事,你有事?”
谢宁用餐巾按了按嘴角,想了想,她觉得需要跟贺承风说一下,这两天一直找不到机会,今天上班,他肯定还会让她撤回离职,可是谢宁已经决定了,不会改变。
她把果汁喝完,看着他说:“贺承风,我打算离职,我有……其他的规划,不打算继续在银光发展,我们……”
谢宁看见贺承风忽然站起来哗地把果汁倒了,去冰箱里拿了瓶酒。
贺承风需要一点冰凉的东西解渴,背对谢宁站着,清愣愣的倒酒声音有点打断了她的话。
贺承风拿着酒杯过来,裹了一口酒液进嘴,喉咙滚动,咽下,“你继续说。”
谢宁点点头,就继续说:“我们,我们之间,也,也不大合适,没有什么结果,就也,结束吧。”
“还有吗?”他又喝了一口酒,语调平静。
谢宁完全没看出他的异样,想了想,又说:“我在你身边工作学到了很多,谢谢你的照顾,你的东西……车子和珠宝项链还你吧,太贵了,其他的我收着了,你应该也不需要。”
他陆陆续续买了好多包包和衣服,隔一段时间就要买,衣帽间都堆不下了,谢宁都穿不完,留下了他肯定也不会再送别人,扔掉有点浪费。
贺承风很久没说话,他喝完了那杯酒,然后冷笑了一声。
“不大合适?是我们不大合适还是你找到合适的了?我真小看你了谢宁,玩起来游刃有余,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是吧?我说让你不要随便跟别人纠缠,谁给你的胆子骗我?”
谢宁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砰地一声,那手里的杯子让他摔了个粉碎,“你还跟我装?”
谢宁皱眉,“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贺承风走过来,玻璃碎片踩在脚下的声音叫人牙紧。
他啪地一声死死攥住谢宁的手腕,点点头,“你不用明白,你说的对,咱们没结果,我从来没想过跟你有什么结果,但是你记住,我们之间不是你说结束就结束,我说我玩够了吗?”
谢宁看着他冰冷的神情,听着他这样伤人的话,有点难受。
“你之前说了我们任何一方……”
贺承风不等她说完,拽着她起身,朝着后面走去。
“你做什么?!”
贺承风一言不发。
谢宁不是不能跟他动手,可是如果她动手就瞒不住,她的身份需要保密,其次她觉得最好的结果是跟贺承风体面的告别离开,这样以后回想起来或许就是一段还算愉快的关系。
贺承风拽着她走,力气很大,到了一楼储藏室,他抬手就按了个开关,谢宁看见那一个入口打开,里面有向下的楼梯。
反应过来那是个地下室。
跟普通房间是一样的,只是安保等级要更高,里面一排枪/支和保险柜。
他不容谢宁反应,直接就把她拽了进去。
谢宁皱了眉,“你究竟想干什么?”
贺承风拿出她的手机,谢宁一怔,她要伸手去拿,在碰到的前一秒被贺承风反手一扔,碰到保险柜那边,摔得四碎。
“我告诉你谢宁,你想得没错,我他妈就是在跟你玩!哄你就是为了睡你!也确实没动什么感情!但我没玩够你就没资格提结束!”
谢宁红了眼圈,“凭什么?你答应过的!”
贺承风:“答应过?你答应我的你做到了吗?一边吊着我,一边跟前男友联系准备结婚?你真能耐,跟我在这里装生气,其实就是找借口要分手,看我在这哄你觉得很有意思是吗?耍我很有意思吗?”
前男友?哪来的前男友?
她跟他吵架,先红了眼睛,“我没有!就算有,我结不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也……我,我,反正我怎么样跟你没关系!”
贺承风咬牙,不知道从哪顺过来的手铐正在他手上,直接把谢宁推到宽大的床上。
谢宁抬眼看着自己被忽然铐住的手,下意识反手握住铁铐,又慢慢松开,还没到必须要跟他摊牌的时候。
如果她身份暴露,齐寻那边会很不好办,是她自己任性,当初选了留在他身边,最好自己解决,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思索间转眼却看他慢条斯理地脱了衣服,脖子那里起了青筋。
哗啦啦的声音响,谢宁挣扎几下,也动了气,“你发什么疯?”
他一点准备不做,直接扯开衣服,伸手搅了几下,谢宁腿被他压住,她有点惊,那只没被锁住的手推他,“你冷静一点。”
贺承风膝盖分开她,“你哪里看出来我不冷静了?”
“贺承风!你……”
谢宁话没说完,他直接就挺进去,谢宁疼得失声,几乎是直接一层冷汗刷地出来,她沉沉呼吸,骂他,“你混蛋!”
贺承风按着她,滞涩疼痛,都疼,也都不吭声,谢宁眉心紧紧蹙起,又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惊慌地想往后躲,腿扑腾着,“你,你没……你出去!”
踢他,可他身体像是铁,也浑然不动。
贺承风弓身扯着咬她,更凶,“你要结婚那个知道你给我这么上吗?知道你给我当情人吗?知道你手段这么好吗?”
谢宁咬牙,偏过头,眼泪落下去,“跟你没关系!”
“行,跟我没关系。”
谁也不说话,痛感过去,就只是越来越重的声音,越来越绞紧,谢宁不知道自己的手什么时候被松开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昏沉着,睁眼的时候床边站着的人在戴表,谢宁睁眼,声音嘶哑,“你打算把我关在这里?你是不是疯了?”
贺承风抬脚就要走,谢宁扯住他,“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贺承风没什么表情,看着扯住自己的那只手,甩开她,离开了。
谢宁扶着脑袋,缓了一会儿,撑着站起来,一动,有什么也流动下来,她去浴室,把东西弄出来,满脸通红,蹲下身气哭了,“王八蛋,混蛋。”
司机来接,贺承风坐在车后,他没什么烟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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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都是事后烟,这次抽了一支又一支,抽得很凶,盯着自己手上要见血的牙印,到了公司,正常上班。
一连三天,谢宁没有出现,项玉竹联系不上人,终于没忍住在送文件的时候问贺承风,“贺总,谢助她……”
贺承风签字,把文件递给她,“她休假,不要打扰她。”
项玉竹接过来,哦了一声,看了眼时间,快到中午,问:“您今天还是不用订餐吗?”
“不用,让梁总过来一下。”
“好的。”
梁宽进来,贺承风跟他对了几件事,就要走,梁宽没忍住,觉得他这几天状态很不对,天天早退,下午就居家办公,开会时候黑着一张脸吓人。
问他:“你没事吧?”
贺承风:“我能有什么事?”
梁宽被他看得后背一凉,“那你这段时间怎么天天早退回家?你家里……有谁在啊?”
贺承风抬脚离开,“养了头狼,着急喂。”
梁宽觉得他莫名其妙。
谢宁醒来,床边站着一个人,她看了一眼,转头埋进枕头里,“你够了吗?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贺承风只说:“吃饭。”
“放我出去。”
贺承风:“爱吃不吃。”
谢宁坐起来,“你站住。”
贺承风站在那里没动,背对着她。
谢宁有点头疼,开口,“离职申请……我,我会撤回去。”
她需要出去,这几天想了想,还是换个方法,别跟他硬扛着了。
她打得过贺承风,并不怕他。
可同时,她觉得意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生气,就因为觉得她骗了他?
贺承风站在那里,没吭声。
谢宁想了想,又解释说:“我没跟人纠缠不清,你误会了,我确实有一个……前男友,但是跟你在一起之后没有联系,你可以查,我们没见过面,也没有说什么结婚的事。”
她站起来,过去从后面扯他,贺承风转头看她,“你终于学聪明了。”
他勾唇淡笑了一下,抬手慢捋着她头发,再轻嗅了一下。
谢宁刚要松口气,可他凑近了,低头在谢宁耳边冷声说:“可惜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谢宁慢慢皱起了眉,她知道,这个时候需要说对方想听的话,顺着他,她已经说了,这几天已经解释了,刚刚又完整说一遍,也暂时答应了他之前的要求继续保持关系,可贺承风油盐不进,谢宁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了。
她眼睛看向那边的枪,又收回。
谢宁垂下头,声音很低,“你知道我喜欢你的,不是吗?你每次吵架都说随时可以分开,不就是觉得我不会离开你吗?”
谢宁服软了,她想,等他冷静下来再提结束吧,这样的状态太糟糕了,跟她预想的和平分开完全不一样。
她这几天想了很多她们之间的事情,下意识地就说出了这番话,有点无奈,也有点伤神,她觉得喜欢或许是藏不住的,贺承风知道她喜欢他吧,所以才会总是有恃无恐,而他对自己不一定有很多喜欢,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容许别人欺骗,所以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贺承风眼神变了变,却还是一句话不说。
谢宁眼尾一点湿润,眨眼时候掉了几滴眼泪,贺承风眉心翻拧,手指微微动了下,又使劲攥住了手,转身上楼了。
门没关。
谢宁松了一口气,抬手背抹了下脸,跟着他上去了。
坐在楼上吃完饭,贺承风也不走。
谢宁在客厅来回走了一会,问:“你不上班去吗?”
他没答话,掏出一部新的手机,电话卡安了原来的,谢宁伸手去拿,贺承风抬高,谢宁扑了个空,贺承风坐到沙发上,把她扯到腿上坐着。
手机给她,“人家找你,不给回个电话吗?”
谢宁看了他一眼,昏沉的脑子缓慢反应了一下,应该是霍夫打了电话或者发了消息。
她平静说:“嗯,我明天问一下有什么事。”
贺承风笑了下,脸上表情一丝不苟地温和,却叫人心里阵阵发冷,“等明天干什么,现在吧,我帮你打。”
谢宁手指微蜷。
第50章旧情他靠在沙发上,大剌……
他靠在沙发上,大剌剌地坐着,手指按了号码,拨通电话,谢宁被他按坐在腿上,进退不得。
只响了一会,那边便接了。
“喂,宁宁?”
谢宁不多不少沉默了四秒,然后才开口,“你之前找我?有事吗?”
那边同样静了几秒,然后说:“没事,只是来国内开会,问你是不是有时间吃饭?”
谢宁说:“我有些忙,不了。”
“我今天走,你来送我吗?”
谢宁余光感受到强烈的注视,她开口回答:“我不去了,你一路顺风。”
“好,天冷了,别总是吃凉东西。”
谢宁轻微应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屋内忽然就静下来。
贺承风捏着她的手指,语气轻柔阴冷,“不去送送吗?”
谢宁说:“不去。”
她要站起来,却被他按住,一双眼睛在她脸上扫视,“你这样显得我不近人情,我可以送你去的,宁宁?”
谢宁偏头,“你别无理取闹了。”
贺承风叩着她腰的手用力,把她脸掰过来,“我无理取闹?我都说要送你去了,还不够大方?还想怎么样?”
谢宁深吸气,“是我不想去,我不想见他,可以了吗?”
“哦,旧情难忘?连见面都不敢?”
谢宁这么温和的人也真要被他气死了,气得站起来踢他,“是!是我旧情难忘!我恨不得天天见到他!我,我,我现在,现在就去见他!”
她转头就要走,被贺承风一把拽住,双手紧箍住她,狠狠瞪她,“你敢!”
谢宁手抵在胸前,推他,一双眼也瞪着他。
下午的阳光透进来,把眸子照着,对峙的视线渡上一层柔光,缓缓下移。
呼吸炙热。
他脑袋慢慢凑近,轻贴上她的唇,反覆几下,触碰着。
“唔……”
谢宁不动,他有力的舌就探了进来,旖旎又霸道的吻她,双臂提着她,让她贴近,闭着眼睛,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
亲了许久,他抱她在怀里,谢宁红着眼睛,心想,今年北城会下雪吗?
贺承风垂眸看见她红着的脸蛋,怀里的人很软,软得他不想撒手,熟悉的味道萦绕在他鼻尖,心里的烦躁逐渐消散下去。
谢宁只是一时闹脾气,她不会离开他的,谢宁分明是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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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跟我去上班。”他语气沉沉。
谢宁心里沉沉叹了口气,很轻地嗯了一声。
贺承风的唇轻贴着她额发,手臂收紧了。
在书房,谢宁练字,一笔一画。
贺承风手握着她,谢宁跟着他在动,也在走神听着他的会议,没有开摄像头。
贺承风看上去注意力好像全都在那字上面一样,但是谢宁知道他在听。
“云端游戏目前市场上开发还处在一个起步的阶段,最好是有独立的显卡,目前国内各大公司的芯片供应都是那一家,我们如果需要更大的算力支撑最好是定制化的合作。”
“按照现在的服务模式,最好是后续能有更大的流畅度和清晰度,游戏机设备的市场正在下降,现在手机端和电脑端游戏正在慢慢涌起,我们需要满足用户的需求,显卡这方面是一个重要的点。”
……
会开了近一个小时,贺承风最后开口,“云游戏分阶段给出预算,芯片的定制出一个参数,给合作的公司,后续去谈,如果达不到标准那我们自己找人来研发投资。”
他一锤定音,说了散会。
贺承风出声,“你想什么呢?写字也不专心。”
谢宁:“我,我写着呢。”
“你走神以为我不知道?”
谢宁刚要说话,电脑上梁宽的声音响起,“您把麦克风关了成吗?贺总。”
那边会议室里几个人面面相觑,有几分尴尬。
谢宁瞪大了眼睛去看他的电脑屏幕,原来他还没关会议?脸上难得慌乱了一下,转头去看他,他眉梢轻挑,欣赏了下谢宁的脸色,然后倾身,淡定地一按鼠标,这次关了。
谢宁红了脸,想起自己刚刚出声了,就只说了一句话,或许也听不出来是她吧。
贺承风真是有病。
还不等谢宁说话,他腿颠了她一下,“写啊。”
谢宁甩开他手,“我自己写。”
贺承风瞥见她圆滚滚的后脑勺,没看她脸色都知道她在心里骂他呢。
“你刚刚想什么呢?”
她明明就走神了。
他提起,谢宁就说:“你刚刚说根据手机电脑端设备最好去定制游戏的独立显卡,目前市场上的那家芯片公司也没有做过这个方向,既然这样,不如给艾辞的公司一个合作机会吧,我觉得他可以的。”
她转头看他。
贺承风眼皮一耷拉,按着她头扭回去,“呵,你人真好啊。”
语气不咸不淡。
又说:“他还没站稳呢,我跟他合作还得先投钱,再说吧。”
谢宁还想再说什么,贺承风就说:“专心写字。”
语气有点严厉似的,谢宁没再说话。
——
晚上的时候,前戏太久了,他故意的,谢宁被他弄得有点收不住,喉咙几番吞咽,觉得很渴,可他就是不给她,谢宁眼睛在昏暗中看他,凝视着,最后低低叫了他一声。
贺承风眼尾挑着,勾了勾唇,直接就要进,谢宁吓一跳,抬脚抵在他腹上,扭身去抓抽屉里的东西,塞给他。
贺承风低头看她的脚,又看手里的东西,沉默片刻,扔回给她,也不动,看着她。
谢宁明白他的眼神,垂眼,蹭蹭手心里的汗。贺承风面对面地,一直在盯着她的脸,谢宁受不住他的眼神,扭开脸却被他掰回来。
……
她拧眉,慢慢去看他,看见他眼神中的执拗,并不理解那从何而来,谢宁的心似乎被直直戳着,颤抖着唇说不出来话,从头到脚爬过一阵阵逐渐攀升的电流,都汇聚到一个地方,最后弓身一直推他,眼泪涟涟,连鼻尖都红了。
在浴室,水声停了,镜子上蒙着雾汽,映着两个模糊的身体,在站着接吻。
他单手紧扣住她脖颈,闭着眼睛深深探寻,不容反抗地将谢宁整个人包裹在怀里,两个人中间横着谢宁曲起的小臂,他抓起谢宁微微施力推拒的手,把指尖放在唇边一吻,迷蒙的双眼睁开一瞬,又合上,迫不及待地再次将唇贴过去。
在他密不透气的吻中,谢宁的泪混着脸上的水珠慢慢落下——
“你休假去哪里玩了?”
项玉竹在楼下买咖啡的时候聊天问她。
谢宁说:“···就···就是在家休息了,没玩。”
项玉竹看着她眼下一点淡淡的青色,觉得她好像休息得不是很好。
回去的时候碰上任溪,点头笑笑打招呼。
谢宁抿了一口咖啡,终于肯面对自己的内心,她承认自己是介意的,甚至介意到回避她,不敢看到她。
下定决心提交那份离职申请,确实是因为当时她刚好出现了,看见她,那幅强迫自己忘记的画面总是会出现在谢宁脑海中,那接过花的手,那依偎在一起的笑脸,时时提醒着她无法忘记的遗憾。
谢宁控制不住自己,她没有任何安全感,也察觉到自己的那颗心在慢慢凝着,或许爱意可以消磨掉的,她只是对他的喜欢有点多,得多磨一阵。
贺承风说想要玩,他什么时候会玩够呢?
也许再过一个冬天吧,谢宁坐回工位,朝着外面看过去,天灰突突的。
谢宁最近一段时间周末也偶尔找借口不去他那里,她觉得一旦靠近他,离开的念头就会狡猾地悄悄变淡,这当然不对,所以谢宁也在默默抗拒着他,但又需要圆滑地别让他察觉到,因为不想再吵。
晚饭跟秦如意在附近餐厅解决了,秦如意最近也很忙,但整个人看上去有点容光焕发,甜滋滋的。
谢宁说:“你看上去很开心。”
秦如意笑着,“嘿嘿,姐们谈恋爱了。”?
谢宁好几天没跟她聊天了,错过了这个消息,自然,贺承风这个第一见证人才不会说这个。
“什么时候?是谁?”
秦如意说:“刚谈上,顾川。”
谢宁卷着意面,“噢噢噢,蛮好的。”
起码外形条件优越。
秦如意说:“没想到他还挺浪漫的,搞得我心里老是扑通扑通的。”
恋爱嘛,一开始的时候都是好的,秦如意没多想,也不想着有没有结果,她享受着热恋的感觉,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工作是重要,但也需要一点调剂。
谢宁替她开心,笑着。
秦如意又问她:“你俩怎么样?那天我在酒吧狠狠气了他一下,谁还没有个前任了?真有病他!”
“咳咳……咳……”谢宁一口水呛到,“原来是你……”
“什么原来是我?”
谢宁摇摇头,叹气,“没事。”
怪不得贺承风当时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又是以为她耍他,又是以为她要结婚什么的,她知道秦如意一向能把芝麻说成西瓜,估计是说了些夸张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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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忽然想起他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谢宁想想其实还是有点难受的。
不过,她好像没有最初那么在意了。
因为什么呢,不是因为他欺负她,也不是因为他说难听的话,而是因为谢宁心里对他的期待已经变得很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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