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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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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宁低应了一声,很轻,眼睛重新看向前面,贺萱见她认真在看,就也不聊天了。

    台上的机器人正在做一些动作,任溪的讲解伴随着机器人的展示,全面又系统地阐述了它的优势和发展趋向。

    到了提问环节,台下有人工智能相关专业的学生,都是北城优秀院校的,他们的问题尖锐但是也很有新意,任溪邀请了团队上去,谢宁看见了卢越黄苏木和韦伯,他们都在,也认真地回答场内的各个问题。

    “请问这个机器人是否能做顺利地做出人类的本能反应?例如看见火是否知道躲避?”

    贺萱扭头看了一眼提问的人,是个中年男人,她莫名觉得他语气不善。

    黄苏木攥着话筒,她说:“我们是有进行针对性的本能训练的,它可以躲避,但是还需要加强,火也分很多种,蜡烛,打火机,还有燃烧的大火,对于有意识的人类来说,分辨和躲避甚至不需要什么反应的时间,这就是本能,但是对于机器人来说则需要大量的算法,设定程序,我们需要前期给它大量辨别照片,对于现阶段来说,反应没有那么敏锐,但我们还在加强它的学习能力。”

    那个人说:“可不可以为我们演示一下呢?”

    场内有一点安静,贺萱在谢宁耳边说:“都说了这方面还需要训练,怎么他还要演示?这是安排好的环节吗?”

    谢宁没有说话,她眼睛扫视,看见场内站在边缘的布兰,他的眉头隐约皱着,谢宁看了眼手机,信号很弱。

    场上,任溪眼神有一些紧张,面上笑着问:“不知道这位先生想要怎么演示?”

    那人说:“我很喜欢化学,我的工厂里有很多实验设备,也很容易发生事故,如果后续引进这样的机器人那么安全问题是最基础的一个门槛,不知道可不可以让它和我一起做一个带有酒精灯的实验呢?”

    场内的不少人都以为这是设计好的环节,然而并不是,他不等回答,就已经走了上去,走到了媒体的镜头下,很坦荡的样子,场外的人连忙去准备东西,台上简单的交流几句,可以感受到那人对这方面是深有研究的。

    谢宁盯着手机上的消息,捏紧了手机。

    贺萱正在看台上的那一人一机器有模有样地一起做实验,这环节还真的是有意思,她脑袋往右边移了移,还想要跟谢宁说话,却发现旁边的座位空了,她有点疑惑,张望着。

    谢宁沿着右边通道向前去,离台上越来越近,她眼睛紧盯着,和布兰呈一个对角线。

    那做实验的人将一个试管放在酒精灯上加热,罗伯特也拿起来了试管,在注视下,缓缓地移到酒精灯上。

    就在将要靠近时,哗地一声!

    伴随着场内的惊呼声,那桌子上的酒精洒了,燃起了火,是罗伯特在靠近酒精灯的时候忽然拿了起来,机械手臂晃动导致的。

    变故突如其来,台上登时乱作一团,谢宁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罗伯特有异常,是有人在捣乱。

    那个做实验的人早就躲到了边上,躲得很远了。

    《她不再当真》 90-100(第8/17页)

    桌子上的火很快被准备好的湿毛巾扑灭,然而最大的变故不在那碎了的酒精灯上,而是罗伯特开始混乱地在台上乱冲乱撞。

    场内忽然响起了机器人冰冷的声音:kill,kill···

    贺萱吓了一跳,这场景太诡异吓人了,她站了起来,同时也发现很多人都站了起来要跑出去,场内顿时乱作一团。

    控场的人在喊:“大家不要乱动,只是指令暂时出现问题了。”

    然而台上看上去却并不是那么简单。

    谢宁朝着布兰,很快速地做出反应,给出最直接的命令,“把人带出内场,封锁出口,封锁消息,找出干扰器!”

    “是!”

    她直接把傻掉了的黄苏木推走,让布兰带她出去,黄苏木踉跄了一下,还在看着胡乱挥舞的罗伯特,像是要哭了,完全傻掉了,眼泪都已经下来了。

    任溪慌乱中去查看电脑上的设定程序,手在发抖,谢宁扯她,“快走!”

    任溪不甘心,也不想让谢宁自己在这里承受后果,无措地摇了摇头,但是也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砰地一声,机械手臂砸在桌子上,刚刚做实验的人桌子翻倒碎裂。

    任溪在按急停按钮,罗伯特完全没有反应,谢宁知道罗伯特失控了,干扰器太严重了,视觉传感已经无效了,目前它眼中看不见人,也无法做出正确的反应。

    场内的人还没有完全撤走,底下拥挤着。谢宁暂时不能离开,她在上面可以避免罗伯特忽然冲到台下造成更大的恐慌。

    她跟罗伯特周旋着,谢宁手上没有任何武器,有她也不能用,罗伯特只是暂时受干扰了,后面还是可以使用的,况且造价真的不菲,如果损坏了那团队的心血都白费了。

    任溪慌乱中跌在翻倒的桌子旁,脚崴了,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台上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个,谢宁让她离开,可任溪站不起来了。

    谢宁想过去扶她,可忽然,滋滋的声音响起,罗伯特在两个人中间转着圈,又疾冲到后面抬起机器手臂,把那科云变幻的光屏背景板砸了一下,哐当一声,黑了一片。

    谢宁后背一凉,却一时没有回头,因为余光里她看见了一个身影,逆着人群,他斜冲上来,其实他动作极快,那只是很短暂的一瞬,但谢宁眼中一切似乎都放缓了。

    将要落下的厚重玻璃屏,旁边随时要发狂的罗伯特,和疾冲过来的人。

    谢宁有点看不清他的眼睛是在看谁。

    然而下一刻,她听见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被扑倒在地上,有人死死地将她笼罩在身下。

    她的脑袋被一双手和一个震颤的胸膛护住,尖锐的玻璃落在地上又四分五裂,碎成一片,哗啦啦的声响。

    谢宁觉得整个世界都停住了。

    布兰终于解决了外面的问题,人已经控制好,强干扰器已经关闭,那急停按钮发挥了作用,罗伯特倒了下去。

    然而机械手臂倒下的时候又砸了一下,谢宁感受到身上的人一声闷哼。

    谢宁觉得自己应对危机从来冷静的大脑此时一片空白了,她喃喃地,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耳朵嗡鸣,“贺··贺承风···”

    身上的人在确认安全之后,终于慢慢松开她,撑着手臂看了一眼她,轻声说:“没事,没事,别怕。”

    保护人是谢宁的工作,也是她的价值所在,她强悍也敏捷,可还是会有人不顾那一切一切的前提,只是本能地冲过来,对她说一句,别怕。

    他脖颈处流下的血模糊了谢宁的眼睛,也让她颤抖了嘴唇,目光慢慢向上,触碰了短促的一眼,贺承风的脑袋已经慢慢地垂在她身上了。

    第96章缘分“肩膀划伤有点严重……

    “肩膀划伤有点严重,伤口深,需要缝针,后脑有被重物击打的迹象,有脑震荡的风险,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整体看没有生命危险,不用担心,救治很及时。”

    谢宁目光呆滞点了点头,唐嘉看谢宁好像傻了一样,揽了她一把,“没事,医生都说了,不用担心。”

    谢宁嗯了一声,唐嘉拍拍她,去办住院手续了,也安排一下别的事情。

    布兰快步走过来,他说:“老大,干扰器找到了,银光那边的人接管过去了,公关的事情我就不懂了,没有什么人受伤,台上的另一个人腿上有划伤,但不严重。”

    “嗯。”

    布兰看了一眼病房里面,“贺先生没事吧?”

    谢宁说:“没事,交接好,就先回去吧。”

    布兰应声,站了一会,看谢宁的脸色不大对,又说:“我在外面看着吧,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嗯。”

    贺承风肩膀上的伤扎得挺深的,肩胛骨到后心,血直接透了后面衣服,罗伯特跟他距离太近了,倒下的时候又砸到了他脑袋,谢宁见过太多人的血,但她不想见到他的。

    她很累,脑子像是僵硬了,怎么都回不过神来,慢慢蹲下去缩在墙边,手捂住了脸。

    这一天实在是发生太多事情了,银光紧急会议不停,公关,媒体,警方,各处在周旋协调,尽量减少负面影响,那个干扰器提供了关键证据,可一时的负面新闻是避免不了的,股价也会有波动,好在贺承风受伤的消息是严密封锁了,几乎没有人知道。

    病房里的人眉头微微皱了皱,猛地睁开眼。

    “谢宁!”

    一动,脖颈连着后背传来一阵痛感。

    唐嘉连忙从椅子上起来,摁住他,“你叫唤啥?吓我一跳。”

    贺承风朝着她后面看,眼睛慢慢扫过,又收回了。

    唐嘉瞥见他那眼神,慢悠悠地坐下,他不问,唐嘉也不说。

    坐下后又训人,“你当我很闲吗?能不能省点心,我上瞒下瞒的,外面消息得封住,姑姑那里我还得替你兜着,你给我开工资吗?我上辈子欠你的?”

    贺承风心情不好,也不犟嘴,也不斗嘴,一句话都不多说,很缓慢地偏头。

    唐嘉打了个哈欠,啰嗦地叮嘱了几句,就先走了,她还有事呢。

    病房里静下去,贺承风一动也不动,他想,谢宁是怕他挟恩图报吗,跑得这么快,醒来都看不见人,就这么不想见他吗?闭着眼睛,心里觉得堵得慌。

    其实他早醒来半个小时,谢宁就还在,她只是回去帮他拿衣服了。

    布兰开车送了谢宁,她已经冷静下来了,上楼去拿包,把他的换洗衣服拿好,也拿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又装了一些日常用品,还去书房拿了几本书。

    他估计会在医院里住一段时间,拿了几本他看的,也把那本没看完的呼啸山庄带着了。

    刚要转身,她忽然站住,书桌旁边一摞东西底下压着一个折起来的纸张,谢宁伸手抽出来。

    是一个病例。

    她皱了眉,慢慢打开,看日期是去年的,谢宁扫了几眼,盯着那个“妊娠伴随综合症”看了一会,有点疑惑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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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下打开电脑查了一下,脸上变得呆呆的,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把那病例放回去原处,眼眶红了。

    谢宁收拾好东西,回医院了。

    敲门声响,贺承风转头,又转回去。

    护理人员过来问:“先生,晚饭时间到了,您看要现在选一下营养餐吗?”

    “我不饿,出去吧。”

    “这……”

    护理人员有些为难。

    一双手把平板接过来,选了个套餐,轻柔地说:“麻烦您了。”

    贺承风猛地转头,伤口一扯,皱了眉,谢宁忙上前,“别动。”

    贺承风盯着她,片刻后又拧过头去,缓慢地侧身躺着了。

    谢宁把东西放下,问他:“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死不了。”

    谢宁轻轻揭开他衣领看了一眼,没有出血,贺承风向后斜了一下眼睛,“我的手机呢?”

    谢宁没有给他拿,只是说:“梁总在处理呢,只有几家小的媒体报道了,是有别的公司用了强干扰器,布兰已经抓住人了,不用担心,你先别管了。”

    “嗯。”

    他没再要手机了,这么静了一会儿,谢宁把电视打开了,又给他调整一下床的高度,倒了杯温水。

    贺承风看着她,她穿着件修身的黑色羊绒内搭,沾着几根猫毛很明显,他冷哼了一声,回去拿东西还有时间跟猫玩,也不管他死活。

    “发布会是公司失误,我救人是应该的,你不用觉得亏欠在这里勉强照顾我,想走你就走。”

    谢宁看他一眼,又垂眸,一时没有吱声,是在思索的样子。

    贺承风盯着她,皱了眉,感觉自己脑袋疼,一动,啊地叫了一声。

    谢宁抬眼,“怎么了?”

    他蹙眉,脸上很痛苦的表情,半天闷出一句,“疼。”

    谢宁要按铃叫医生,被他手拦住,“不用,一会儿就好了。”

    他手挨着谢宁的手,仰躺着,盯着谢宁的眼睛,“你……”

    “你没事吧?哦我的天!”

    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静,贺承风被谢宁挡住,没有看见人,但听见声音眉头就拧的更紧了,一脸不耐烦。

    谢宁让开身,贺萱把他从头到尾看过,心有余悸,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残疾,也没伤到脸。”

    “……”

    “你怎么过来了?”满是嫌弃的语气。

    贺萱说:“我来看你啊,吓死我了啊哥。”

    “看完了,我死不了,快走。”

    贺萱撇嘴,看到谢宁,她唉?了一声,“是你呀!”

    眼睛在两个人中间来回转转,又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她介绍自己,“你好你好,我叫贺萱,嗯……他是我哥。”

    谢宁点头,噢了一声,也说了自己名字,跟她礼貌打了招呼。

    贺萱问了几句贺承风的情况,谢宁就说了医生说的那些话,贺萱放下心来,听上去没什么大事,就是稍微严重一点的外伤,好好养着也就是了。

    贺承风闭着眼睛拽了拽被子,听着她们俩个说话。

    贺萱待了一会,就说:“我先走啦?”

    贺承风没转头,但是声音冷冷地说:“你再敢去夜店我告诉你爸打断你两条腿。”

    贺萱吐了吐舌头,溜了。

    谢宁缓慢眨眨眼,然后把自己的衣服挂起来了,也把他的衣服拿出来收在柜里。

    护理人员来送饭,摆好了餐,谢宁坐过去,看他抬手费劲,就拿过来喂他。

    勺子送到嘴边,贺承风抬眼看她,张嘴吃了。

    贺承风也没看喂到嘴边的是什么,她喂什么就也吃什么,谢宁偶尔抬眼,就见他目光紧锁着她。

    吃过饭后他手机开机,回了几个电话,医生来查房,叮嘱了几句,不让过度用脑,也尽量避免情绪波动,谢宁认真地点头应声,把他手机收起来了,书也没有拿出来给他,开了电视放动画片。

    她去外面打了几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贺承风眼睛又盯着她。

    已经很晚了,这里外间有沙发,很宽敞,可以住,但是谢宁没理由一定要在这里照顾他,他不确定谢宁是不是要走。

    他知道,他那算不上救谢宁,他不冲上去按谢宁的身手也能躲开,顶多受点小伤,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况且原本就是她先出手帮公司,谢宁不欠他什么。

    但他选了最直接的办法,去替她挡住,不愿意她受哪怕是一点点伤。

    谢宁衣服上有血迹,她看了很久,去换了衣服,又拿了东西去浴室里,贺承风隐约听见水流的声音,他眼睛终于看向了电视。

    谢宁站在热水下,原来她身上也沾了血,水流冲下去,有淡淡的红色,又很快清澈。

    她吹了头发,出来的时候看了眼贺承风,过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又给他量了体温,没有发热的迹象,稍稍放下心来。

    “有不舒服随时叫我。”

    “你睡哪儿?”

    谢宁指了指外间的那个沙发,只隔着半道墙,右边是通着的,他吱个声就能听见。

    贺承风哦了一声,问她:“孩子呢?怎么办?”

    谢宁说:“阿姨在看着呢,我让夏一去我那里了。”

    “她看不见你不会哭?”

    谢宁沉默几秒,然后说:“那我回去?”

    贺承风不吱声了,眼睛撇开,电视声音不大,他慢慢躺下去,不看谢宁。

    谢宁过去沙发那边了,拿着书看,很久才翻过一页。

    “你睡了吗?”

    谢宁把书合上,“没有,怎么了?”

    处理伤口时候的强效止疼针已经过了,估计这时候开始疼了。

    贺承风不说话,他这边的灯已经关了,外间投进来一点亮,他盯着那处,谢宁走过来,逆着光看不见神情,走近了也朦朦胧胧,她过来调整了一下枕头,凑近时候带来一点熟悉的味道,“疼了?”

    贺承风嗯了一声,谢宁说:“止疼针打多了不好,今天已经打过一支了。”

    他说:“不打。”

    谢宁点头,贺承风问她:“你在那边干什么呢?”

    “看会书。”

    “看什么。”

    “那本小说,没看完呢。”

    “哦。”

    “你困吗?”

    “还好。”

    贺承风轻咳了一声,“你要困了就睡吧,我没事。”

    谢宁想,她比谢满还要折腾人,要是过去了他又会有动静。

    “我在这坐一会儿。”

    昏黑的房间,安安静静的,贺承风一时没说话。

    他捏着被子,隔了一会,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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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上来躺一会吧。”

    谢宁从手机上的监控挪眼,按灭了屏幕,看着他。

    贺承风说:“我,我不打止疼针一时半会儿睡不着,我们说会儿话。”

    谢宁静了几秒,贺承风慢慢地垂下眼,刚想说点什么把这个岔过去,却见谢宁站起来,到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来,床很宽敞,她瘦瘦的一个人,侧躺着,贺承风就是不挪都够躺了,但是他还是挪了挪。

    “别动了。”谢宁说。

    “嗯,嗯,我不动。”

    贺承风避开伤口,靠另一边肩膀侧躺着,连疼都忘了,眼睛盯着谢宁的后脑,微微调整好姿势,没动了。

    他想,受伤就算很疼,能换来这一刻也是很值得了。

    “你没哪里受伤吧?”

    谢宁闭着眼睛,“没有。”

    黑夜好像把人的声音都压低了,显得有些温柔,贺承风受了伤,声音就更加轻了,这时候不看谢宁的脸,他就说了一点平时不会说的话。

    “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这点伤不算什么,我恢复得快,你没事就好。”

    谢宁轻声说:“我没事。”

    他嗯了一声,又叫她,“谢宁。”

    “嗯?”

    贺承风把鼻尖凑向她后颈闻了下,叹了口气,轻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我好像···就是离不开你,你每次一走我觉得我心都掏空了,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你,你还要在国内待几年呢,那人也不来国内,要不…要不然,你别跟我分开了,我可以帮你照顾孩子,我真可以。”

    “而且我们就算没孩子,那还有辛巴呢,你也不能就这么不要它了吧。”

    “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了,但是,但是我也没那么差吧,你别找别人行吗?我觉得……你睡我的时候好像也……没有不喜欢吧。”

    谢宁慢慢躺平了看他,觉得他好像在说胡话一样,贺承风看她半天不说话,也闭嘴了。

    谢宁叹了一口气,想起医生说他现在不能情绪波动太大,她轻声说:“等你伤好了再说吧,我也,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谢宁瞥他,“睡觉。”

    贺承风哦了一声,心里沉沉地叹了口气,疼地他都麻木了,也习惯了。

    他想,谢宁大概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说重话而已。

    她根本不会改变想法,到时候也不过就是柔和地再跟他商量着分开而已。

    他闭上眼睛,脸上滑过泪,伤口太疼了,却也没有心里疼,他想,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到了这个地步,他总是想,如果当初不总是惹她生气伤心,是不是谢宁就不会这么讨厌他了。

    他在谢宁离开他之后总是回忆起她们之间的事情,也清晰感知到谢宁对他的喜欢慢慢消磨掉了,他却深陷其中,无法抽身。

    可他后悔也没有用了,就只能忍受着这种悔恨带来的痛苦滋味,他这么爱的人却不喜欢他了,他这样恳求也挽不回她的心意。

    贺承风心里翻腾着苦水,淹没了他,无法呼吸。

    他好像打定主意要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可能觉得以后没有今晚这样的机会了。

    于是他又闷沉开口,“我很久之前见过你。”

    谢宁忽然睁开眼,呼吸好像都停了一瞬。

    “你大概不记得了,就是那张照片,你去我学校那次,我丢了卡,在讲演堂见到你了,你在台上,你捡到了我的卡,我想跟你说话,但是你可能有事吧,都没理我,就走了。”

    “我当时很想找你来着,但是没找到,原来你不是我们学校的,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又遇到了。”

    “你看,这是不是,就叫缘分。”

    他说话声音慢慢低下去了,伤口疼,也实在没力气说话了。

    谢宁眼尾滑过泪水,洇湿了枕头。

    嗯,是缘分。

    第97章住院贺承风觉得受点伤虽……

    贺承风觉得受点伤虽然疼,但是也没什么不好的,在医院关着虽然有点无聊,但是也没什么不好的,打针不能动很烦人,但是也没什么不好的。

    因为谢宁这几天一直在。

    她照顾他,白天的时候偶尔离开一段时间去看孩子,但是晚上还是会回来,贺承风猜谢宁或许是心里对他有一点感谢,他不喜欢这样,可是他又不想让谢宁走。

    贺承风一连打了几天的抗生素,比起打针不能动,更烦的是有人来探望。

    梁宽来了一次,大概说了公司的事情,那个上台要做实验的场内观众确实是一个化工厂的高级研究员,但干扰器也不在他身上,目前还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证明他是来破坏发布会的,干扰器不知道是谁放在了场外,好在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贺承风听完之后问他:“所以目前就是负面影响已经形成了,还没查到是谁?”

    梁宽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啧一声,“在查了,也发了声明,公关很及时,负面影响已经最低了,国内发布机器人的公司就那么几家,跟咱们的市场定位差不多的就更少了。”

    贺承风哦了一声,也不管了,他现在需要少动脑,谢宁叮嘱他来着,梁宽待了一会就走了,还一堆事等着他呢。

    谢宁在梁宽来的时候正好接了个电话就下楼了,黄苏木不敢上去,看上去都快哭了。

    “还好你没事,我都吓死了,对不起,我真不该叫你去,贺总没事吧,呜呜呜···完蛋了,怎么办啊?我们的团队是不是要被砍了,呜呜···我要失业了,我这几年的心血全都白费了···之后不会有人跟银光合作这个项目了···呜呜···”

    她说着说着就鼻涕眼泪都下来了,谢宁把她拉到花坛边上坐下,拿出纸巾给她擦了眼泪,拍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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