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稍微冷静点才说:“贺承风他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也没事,这件事谁都没有料到,不是你的错,是有人在蓄意破坏,已经在调查了,他不会砍掉你的团队的,之后会有办法补救,你没受伤就很好了。”
黄苏木扑在谢宁怀里,“呜呜呜···要不是你我没准真的会受伤,任溪总就受了伤,我昨天去看她了,她腿上和手臂上缝了好几针,还好不算太严重。”
谢宁拍了拍她,黄苏木擤了鼻涕,擦掉眼泪,一抽一抽的,但是哭完之后就好多了,两个人又聊了一会。
她要走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宁宁,你认识那个金发的男生吗?”
谢宁看着她有几分害羞的眼神,顿了顿,“怎么了?”
黄苏木眼睛亮着,“你还记得之前你刚来公司那时候我不是去论坛会了吗,讨论那个人工神经网络的,我说我遇见一个很帅的男生,就是他哎,好巧啊,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他一头金发,真帅气呢,你有他联系方式吗?”
“……”
谢宁沉默几秒,“他……他,他不不喜欢……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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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苏木瞪大了眼睛,然后叹了口气,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好吧,我还是看我的纸片人谈恋爱吧。”
手机一响,黄苏木看了眼消息,说:“哎呀,我得走了,我蹭梁总车来的。”
谢宁嗯了一声,黄苏木跟她摆摆手就走了。
趁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谢宁回了几个工作电话,贺承风在病房里等了半天也不见谢宁,她怎么出去那么久,拿起手机,想了想又放下了。
开门声响,他朝着那边伸长了脖子,看见是顾川空着手来了,脑袋又落回到枕头上。
顾川是看见了一些网上的消息,给他发消息他没回,问了秦如意,这才知道他受伤的,就抽时间过来看一眼。
把他从头到尾看了看,一屁股坐下,“怎么着,没事吧?”
“死不了。”
“那就行。”
贺承风还是朝着门口望,顾川往后一倚,乐了,“你找谢宁啊?我刚上来的时候看见她在一楼打电话呢,什么电话要避开你打啊?”
贺承风沉沉呼气,没说话,掀开被子,顾川哎呦一声,“不至于吧,你要偷听去?”
贺承风瞪他,“我他妈上厕所。”
顾川一动不动,嘴上却笑着说:“用不用兄弟扶你一把,起得来吗?”
贺承风脚步不算慢,头也不回地说:“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一把年纪了。”
顾川:“你嘴上怎么没缝两针呢?”
谢宁回来了,看见顾川,打了个招呼,看见床上没人,顾川说:“厕所呢。”
卫生间门正好打开,贺承风看见谢宁,原本站直的身体在谢宁转身的时候立马手把着墙,一步一步走得很缓慢,谢宁就连忙过去扶他。
顾川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的样子,刚才分明几步就过去了,这时候又柔弱无力了,脸上表情转换得天衣无缝,进军演艺圈都能当影帝了。
贺承风躺到床上的时候瞥了顾川一眼,顾川很识趣地就走了。
谢宁洗了个手,拿了个苹果削皮,贺承风盯着她,问:“你怎么出去那么久?”
“跟苏木说了一会话,又回了几个工作电话”
“哦。”
贺承风眼睛又看她,却没往下问了,看谢宁削苹果皮不大灵活,那刀子眼瞅着几次要落在手指上了,但是又没有真的割到手,她一脸镇定,看得贺承风心惊。
他直接伸手拿过来吃,说:“别削了。”
谢宁手上还挂着一截苹果皮,扔在垃圾桶里,把刀放下了,擦了擦手。
“头晕吗?还疼吗?”
贺承风咔嚓咔嚓咬苹果,含糊地嗯了一声,倒也没撒谎,这几天每天都打一次止疼针,要不然疼得冒汗,止疼针打了白天头会有点晕,这才不到一周,伤口没愈合,正是疼的时候。
贺承风看她神情,眼睛垂下去,慢慢吃完了那个苹果,低声说:“你要是想回去就回去吧,这里有人照顾,唐嘉也会让人过来。”
他说完就缓慢地侧身躺了下去。
谢宁有点担心谢满,这几天晚上不在她身边,她也哭了几次,谢宁晚上要出去隔着电话哄一会,可是见不到孩子她心里也不好受。
贺承风看着窗外,眼睛轻轻地眨着,听见后面穿衣服的声音,又听见关门的声音,脸彻底垮下去,那关门声很轻,但好像就是把他的心震得特别疼。
他一动不动地,好像入定了,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闭上眼睛想要睡一会,睡着了就不疼了。
迷糊着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叽里咕噜的声音吵醒了。
“o···wo····mm···”
贺承风睁开眼,慢慢转头。
小谢满坐在儿童椅里,瞪着一双大眼睛,嘴里叽里咕噜,啃手啃得正来劲。
贺承风僵了一会儿,眼睛转了转,慢慢平躺过来,瞥她一眼,又瞥一眼,长长吐了一口气,问她:“你妈呢?”
“······mme”
布兰跟谢宁说了一下发布会调查的进度,他们那边途径多,要更有效率一些。
“是麦克思机器人公司,那个强干扰器是针对机器人特制的,我们查到了供货来源,手段挺细致的,要是正规途径去查估计是有点困难,接下来要怎么办?”
谢宁盯着他,“把你头发剃了。”
“嗯,···啊?!”
布兰瞪大了眼睛,“老大?”
“剃了。”
说完就进去了,留下一脸懵登的布兰,不舍地摸了摸自己的金发。
谢宁进来,贺承风从那孩子身上挪开眼,心想,好吧,把孩子带来总比她直接走了强,也好,虽然这孩子很烦人。
小谢满看见谢宁,很清晰地叫了一声,“妈妈···”
谢宁立刻就笑了,“嗯,妈妈在呢。”
贺承风看见谢宁的笑容,那笑容真好看,真温柔,是发自内心的,她真的很爱这个孩子。
可她的笑看得他心里又有点难受,如果他们也有一个孩子多好,谢宁或许就不会老是要跟他分开了,总会看在孩子的面上有点感情吧。
他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真可悲,也真可怜,可他确实就这么希望,也只能这么希望。
正好快到晚饭的时候了,谢宁图省事,没有给她冲奶粉了,更何况太久没有好好喂她了,就给她喂了母乳。
贺承风听着那边的声音,他伸手把儿童椅上面那个按按乐的小玩具过来,手指按着。
小谢满吃完了奶就自己在那边玩,病房里空间很大,她来回地走着,看上去很有活力,又走到贺承风的病床边,手指指着他,“妈妈···”
像是在问谢宁他是谁,谢宁只嗯了声应她,又打开电视给她放动画片看。
晚饭的时间,护理人员送了餐过来,谢宁这段时间一直在跟他吃这些清淡的,觉得有些没胃口,吃得不多,贺承风筷子扒拉两下,看她一眼,说:“你这样太辛苦了,回去吧,我没事。”
谢宁说:“我晚上把她送回去,阿姨会看着,没事。”
贺承风哦了一声,给她夹菜,“你再吃点,这些是不是不合胃口?等我好了我···”
他话说半截停住,又重复了一句,“你再吃点。”
“吃点······”
小谢满忽然重复了这两个字,清脆的一声,谢宁就笑了,温温柔柔的,眼睛跟贺承风碰上,贺承风怔住了一瞬,又低下头吃饭,吞咽缓慢,下颌绷着,或许是小孩子在屋里,鼻尖总是闻到一点奶香味。
他喝了一口水,问谢宁:“她还会说什么?”
谢宁眼底一点狡黠,看他,淡淡笑颜,“笨蛋。”
贺承风:“啊?”
小谢满拍着手,很清脆地重复了两遍,“笨、蛋!笨、蛋!”
“······”
她学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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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得益于夏一,夏一也没有想到她教会孩子的第一句话是这个,可谁让她老是骂布兰笨蛋,而他们两个又老是去逗孩子玩,这两个字尤其地发音准确。
贺承风看见谢宁眼底的笑意,也笑了,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要不然他一辈子就住在这医院里算了。
晚饭之后医护人员来给换了伤口的敷料,止疼针换成了强效止疼药,临睡前一个小时吃,也有安眠的作用。
谢宁本来是想叫人把谢满送回去的,但是又不舍得了,就住下了,小谢满白天来回地转悠,耗尽了活力,睡觉的时候就乖了,在宽大的沙发床上盖着被子叽里咕噜的,眼皮已经在打架了,睫毛眨呀眨,毛绒绒的小脸肉嘟嘟的,谢宁躺在旁边支着脑袋轻轻拍着,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贺承风洗漱了出来,看了一眼谢宁,又收回目光,慢慢地躺床上去了,他太无聊了,就拿手机玩游戏,谢宁要关灯的时候看见他这边有亮光,就过来,提醒他:“止疼药吃了吗?”
贺承风说:“一会吃。”
谢宁把药片拿出来,“现在就吃,吃了睡觉。”
贺承风眼盯着她,“你陪我躺一会吧。”
“你也要人哄才能睡?”
“昂。”他出了个声,一点也不心虚,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嬉皮笑脸,就是很认真的样子。
他以为谢宁会转身就走,但没想到她只是迟疑了一会,就钻进被子里躺下了,贺承风觉得谢宁这几天怎么脾气这么好呢,再这样下去他要怎么走出这个病房,等他好了谢宁肯定就不惯着他也不理他了。
他挨着谢宁躺着,鼻尖在她额发位置,谢宁这次没有背对着他,是面朝着他的。
贺承风轻声说:“是你身上的味道。”
“什么?”
“没什么。”
他嘴唇很慢很慢地贴了贴谢宁的额头,轻地像是不小心碰到似的,胸腔里咚咚地跳着,谢宁闭着眼睛,好似没有察觉。
他喉咙滚动,唇向下,碰了碰她的脸侧,也是很轻,也像是乱动不小心碰的。
可是要怎么不小心碰到嘴呢?
他眼睛盯着她好看的粉唇,谢宁忽然抬眼,吓了他一跳,她出声:“睡觉。”
贺承风说:“我睡不着。”
“那你想怎么?”
“你,你亲亲我。”
第98章黑夜他就是得寸进尺,谢……
他就是得寸进尺,谢宁知道他,也知道不顺着他心意会没完没了,她脑袋挪动向上,跟他齐平,眼睛对着,贺承风觉得心脏要蹦出来了。
很热,他觉得呼吸困难。
昏黑中两个人眼睛都很亮。
谢宁抬手,贺承风眼睛被她手心盖上,那温软的唇落在他唇上,一触即分,手又放下去。
贺承风脸上愣了好几秒,又说:“这,这个不算,你耍赖。”
谢宁的手在他身上拍了拍,“好了,睡吧。”
贺承风得了那么一点甜头,就还想再要点,要到谢宁彻底不给再退步,他就是贪心又不要脸,记吃不记打,又要争又要抢的本性。
贺承风不听她的,脑袋凑近,手揽起她的脸颊,谢宁怕他牵扯到伤口,没有动,就让他亲。
他亲吻的时候总是喜欢含着她的唇瓣轻咬几下,再探进去,手会摸着她耳朵揉捏着。
谢宁被他亲得发晕,察觉到他手伸进衣服里的时候按住他已经晚了,谢宁轻声喝他,“你别乱动!”
贺承风脑袋凑下去,根本不觉得疼了,“你别乱动我就没事。”
谢宁衣领叫他给几下扯开了,他低头,谢宁手搭在他脑袋上,蹙了眉。
任他胡闹半天,谢宁及时止住,把衣领扣上,他难受,看着谢宁,谢宁转过去,低声说:“你活该。”
贺承风没吭声,把药片拿过来吃了,自己缓着,谢宁要过去沙发床,他又扣着她手腕,拇指在她脉搏处摩挲着,低声说:“你陪我一会儿,等我睡着了你再过去行吗?”
谢宁看了一眼那边,小谢满睡得很沉了,况且离这么近,她不过去也没事,就躺下了。
贺承风在后面,呼吸烫的谢宁耳后很热,静了很久才平稳下去。
他手握着谢宁的手,捏着她手心,闭着眼睛,有点迷糊着,低声问:“你是因为心里有点感激我才这样么?”
他得了甜头,心里却把自己折磨得发苦,脑袋扣在她脖子那里,止疼药发挥作用,他意识慢慢模糊,已经快睡着了,又呢喃着,“不用……我,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他话音逐渐低弱下去,攥着她的那只手也缓松了力道。
他睡着了,呼吸均匀。
谢宁看了他一会,手放在他脸上摸摸,声音很轻,“你怎么这么磨人呢?”
贺承风做了个梦,他看见谢宁亲了他,亲他额头,眼睛,手摸他脸颊,他好像知道是梦,又不愿意醒来。
小谢满早上已经洗了脸,拿着奶瓶在喝奶,又蹒跚着走过去,盯着床上的人,啊啊哦哦地出声。
贺承风感觉到身上的被子在动,慢慢睁开眼,拧着眉头,扭头时候又看见肉乎乎的孩子,她一只小手攥着被子一角,往外拽。
他身体翻动,那被子就扯回去了,小谢满手上一空,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她仰头看着床上的人,贺承风也耷拉着眼看她。
一时寂静。
谢宁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小谢满转头,忽然就哇地一声哭了,用奶瓶指着床上的人。
贺承风:“……”
谢宁连忙把她抱起来哄,瞥了贺承风一眼。
贺承风嘟囔着说:“她扯我被子,自己跌的。”
谢宁哄孩子,没时间搭理他,贺承风就自己慢慢起来,早上收拾地差不多了,也吃了早饭,医生来检查了一次,伤口也正常,没有感染的迹象,又嘱咐尽量少动,谢宁听见,瞥他一眼,贺承风知道谢宁看他,没抬眼。
医生刚走没多久,唐嘉过来了,谢宁刚要把谢满送回去,还没来得及离开,迎面碰上,唐嘉睁大了眼睛愣在原地,“哎呦喂,哎呦!天呐天呐!”
她捂着嘴看向了谢宁,“快,快让我抱抱。”
她知道了谢宁身份,也知道她生了孩子,但是碍于贺承风这个不争气的,一直也不好说见见孩子,更何况谢宁也才回来没多久,还没安稳,就一直拖到了现在才凑巧见到,激动的手都抖了。
谢宁就把孩子递给了唐嘉,谢宁就在跟前,小谢满见了生人也不怕,盯着唐嘉看,看得唐嘉心都化了,说话声调也变了,“哎呀哎呀,这么漂亮的宝贝是谁家的啊?
贺承风躺着,心想,反正不是你家的。
“叫姑姑,姑、姑、叫了姑姑给你个钻石皇冠好不好?”
又看向谢宁问:“她会说话了吗?”
谢宁说:“会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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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嘉本来是来看贺承风的,然而从进来之后,一眼也没看他,就坐在沙发那里,抱着孩子逗,又跟谢宁聊天,一直聊的都是谢满,两个人说了半天的话,贺承风在那边故意咳了一声,结果谁也没理他。
好半天,唐嘉才想起来自己来干嘛的,过去看了一眼,又问了几句,贺承风嗯嗯啊啊地不愿意多说话,谢宁就回答了几句,伤口没有大问题,再过一周就能正常拆线了,可以正常活动,只要多加注意就可以了。
唐嘉瞥了一眼贺承风爱答不理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偏头问谢宁:“你不忙么,我叫人来照顾他吧。”
贺承风把书放下,看了她一眼,又看谢宁。
谢宁在给小谢满穿衣服,回答说:“最近不忙。”
贺承风又把书抬起来,同时瞪了唐嘉一眼。
谢宁要把小谢满送回去,唐嘉正好也要走,她想了想,问谢宁:“要不,我带她回去?正好我姑也在家呢,让阿姨跟着?应该没事吧。”
谢宁想了想,“阿姨跟着的话应该没事。”
身边有熟悉的人就不会害怕,小谢满好像颠簸惯了,身边的人总是换,她格外胆子大,但是晚上也会找谢宁,需要听见谢宁的声音。
唐嘉笑了,伸出手朝着谢满,“来,姑姑抱好不好?”
谢宁有点担心,阿姨在外面等着了,也跟着,小谢满转转脑袋,被抱走了,竟然也没有哭。
回到病房里,贺承风在打电话,是工作上的电话,他这一周多不上班,很多事情的推进速度都缓下去了,项玉竹压了一些文件等他签字,也很着急。
谢宁坐下来,眼睛落在他脸上,贺承风加快了语速,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谢宁把他手机拿走了,医生上午刚说过需要多休息,静养,不要动脑。
孩子不在,一时间屋里忽然就有点太安静了,贺承风躺得无聊,电视放着,他不看,就盯着谢宁。
谢宁带了电脑在查看最近的任务报告,她需要给出实在的评估意见,哪里不足,哪里可以改进,这对她们帮助会很大,国内的任务没有那么惊险,但是凡事怕万一,谢宁一直是以最严格的标准来要求的。
她看得认真,贺承风也看得认真,一直都没挪开眼。
谢宁冷不防抬眼,就对上他的目光,贺承风是一点都不会心虚的,还是在看着,反倒是谢宁被他看得一愣,问:“怎么了?”
贺承风说:“我无聊啊,你也不理我。”
“你看电视。”
“不好看。”
“那你看会书。”
“不想看。”
“玩一会游戏。”
“不想玩。”
谢宁无奈,“那你想干什么?”
贺承风声音稍低,“我没想干什么,你看你的,我看我的呗。”
他说的看就是看谢宁,可是谢宁已经发现他看自己了,这么就被他盯着很奇怪,她站起来,拿着电脑去外面沙发那里了,贺承风皱眉,“你别走啊。”
谢宁坐下继续工作,他那边的声音还一句一句地传来。
“你怎么那么小气。”
“我又没要看别的。”
“我不看了还不行吗?你回来坐着吧。”
谢宁叹了一口气,把电脑合上了,她翻了翻,找出来国际象棋,又过去,贺承风一看她过来,就笑了,谢宁走近了他才看见她手里拿着的国际象棋。
他立马把病床的桌子横过来,又拍拍床,“你坐上来玩。”
谢宁只是把椅子靠近了,调了调床桌,摆上棋盘和棋子,他就很认真地跟谢宁一起下棋,论到谢宁走的时候他就看她,眼睛很亮。
他觉得这样的时间真好,好像回到了他们最初的那时候。
谢宁大多数时候是很平和的,没什么表情,有点严肃和清冷的一张脸,偏眼神又干净温柔,但贺承风知道,她偶尔会露出一点点可爱模样,比如她现在下棋的时候,稍稍思考,然后眼底闪过一点狡黠,再忍住,不让人看出来她的路数,走好一步,就抿着唇,很认真的等着对方走。
她怎么那么可爱呢。
贺承风问她:“你经常玩这个吗?”
谢宁眼睛盯着自己这边的‘后’和‘象’,认真盘算着,回答他:“嗯,还好。”
“你跟谁玩?”
“陪夏一玩。”
“哦。”
“你之前任务有受过伤吗?我看你身上没有什么疤。”
谢宁说:“做过除疤的手术。”
贺承风眼睛盯着她:“伤哪了?”
谢宁说:“就……普通的伤。”
她受过刀伤,扎在后肩,也断过肋骨,子弹打在防弹衣上,很惊险的一次,还有很多零星的小伤,谁也不是天生就那么厉害的,谢宁也是经过了很多艰难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可以走到现在。
其实她之前偶尔有想过,要是就倒在了哪里,也很好,最后的时候她就看看天,看看鸟,闭上眼睛这一辈子也就过去了,后来她慢慢明白,或许爱一个人,有一个家,就是她心底的一种自救,只有有了那些,她才会对这个世界有所眷恋。
贺承风半天没说话,又问:“你还招学员吗?你训练我吧,我跟着你,保护你。”
谢宁觉得他怎么像谢满一样呢,偶尔就冒出来句胡乱的话,低着脑袋,笑了下。
谢宁也没抬头,说:“那还是我保护你吧。”
贺承风说:“你保护别人是你的工作,我不是工作,我就是保护你一个人而已。”
谢宁手顿了一下,抬了眼,撞进他严肃的目光中,谢宁的心好像忽然就漫过一阵温水一样,穿过时光,抚着她曾经的那些伤。
她又变得招架不住他的眼睛,垂下目光,“到你了。”
贺承风随便走了一步,谢宁皱眉,看他,贺承风就笑了,又挪回来,认真看了一下,重走了一步。
第99章出院贺承风已经拆线了,……
贺承风已经拆线了,恢复得很好,看上去也没什么问题了,然而他并不出院,他让项玉竹把他电脑拿来在医院办公,文件也都拿来医院签字。
谢宁看过他伤口,医生也检查过,觉得他好像没什么大碍了,可是一问他,他就说头晕,难受,伤口疼,还是不出院。
他趁着谢宁不在的时候还出去溜达,在附近,就差去找个路边摊喝点了,但是晚上还是要回医院住。
谢宁从基地回来,脱了大衣,修身的黑色羊绒衫衬出纤细劲瘦的身体,外面已经很冷了,但是屋里空调高,很暖和。
贺承风听见她进门,就把电脑一收,放在旁边,看上去虚弱无力地躺着,又睁开一只眼瞥她。
谢宁洗了手,过去看他,“今天怎么样?”
贺承风哼哼两声,“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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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皱了眉,有点担心的样子,怕他真的砸坏了脑袋,问他:“要不然换个医院再检查一下吧。”
万一有问题但没检查出来那之后会有大问题,脑袋上的伤马虎不得。
贺承风有没有问题他自己最清楚了,清醒得都能做套数学题,含糊着说:“嗯,等过段时间再看看。”
谢宁问:“那要不回家养吧。”
这里住一天太贵了,谢宁觉得他就是休养而已,家里明明也可以养,这段时间也不需要打针吃药了,医生根本都不过来了。
贺承风没吱声,拿过手机扒拉着消息。
谢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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