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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07章 省长视察 段宏远的肯定(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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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苏牧原和陈默彻底联手时,段宏远来凉州了,整个凉州市政府上上下下忙了三天。

    不是那种以前华鼎时代的忙法,以前是忙着遮掩、忙着粉饰、忙着把路面扫干净再在道路两边挂满红旗。

    这一次的忙法不一样,是真正在忙正事。苏牧原亲自盯着几个重点现场,把每一个细节都过了一遍,不是为了给省长看假的,而是为了让省长看到真的。

    红柳村的供水管道施工已经进场了,两台挖掘机在村口东侧的空地上轰隆隆地作业,管道从镇上的水处......

    白晓棠走出市委大院时,天已全黑。初冬的凉州风硬,卷着祁连山吹下来的寒气,刮在脸上像细砂纸磨过。她没打伞,也没叫司机,就那样裹紧大衣,沿着人行道往北走了五百米,在街角一家不起眼的“老马修表铺”门口停住。

    铺子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玻璃橱窗上贴着褪色的“修理钟表、配钥匙、换电池”字样,门楣上垂着一道半旧的蓝布帘。她掀帘进去,铃铛叮当一声脆响。

    柜台后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正戴着放大镜修一只老式怀表,听见动静头也不抬:“修啥?”

    “修心。”白晓棠低声说。

    老汉手指一顿,放大镜缓缓移开,抬眼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摆弄游丝:“心坏了,得找大夫。我这修的是表,不修心。”

    白晓棠从内袋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推到柜台上:“表匠师傅,这只‘表’走得不准,劳您给校一校。”

    老汉终于摘下眼镜,拿起信封掂了掂,又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封口处——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指甲划痕,是白晓棠早年与陈默约定的暗记:三横一竖,形如“王”字缺底。那是他们第一次在市纪委会议室碰面后,她随手在笔记本边缘画下的符号,被陈默瞥见,后来他递来一杯茶时,茶杯底沿也悄然印着同样的痕迹。

    老汉没拆封,只将信封翻过来,在背面用红笔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西北方向。然后他打开柜台下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取出一枚铜制怀表——表壳早已磨得发亮,但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1983·凉州纪检·白”。

    白晓棠瞳孔微缩。

    这是她刚进纪委那年,老书记亲手送她的入职礼。三年前老书记病逝,遗物清点时,这只表不翼而飞。原来一直藏在这里。

    老汉把怀表塞进信封,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枚旧式铜钥匙,连同信封一起塞进一个印着“凉州国营百货公司”字样的旧布包里,推还给她:“表芯太老,得拿回原厂校准。你明天上午十点,去南关电厂老宿舍三号楼四单元,找穿灰棉袄、拄拐杖的老张头。他认得这把钥匙。”

    白晓棠点头,没问为什么,也没问老张头是谁。她知道,在凉州这片土地上,有些名字从来不会出现在干部名册里,却比公章更管用;有些关系从未挂在组织架构图上,却比任命文件更牢靠。

    她拎着布包走出修表铺,回头望了一眼。老汉已重新戴上放大镜,正在拧一颗比芝麻还小的螺丝,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夜风更紧了。

    同一时刻,凉州市公安局大楼七层,范忠良办公室的百叶窗缝隙里透出一线光。他坐在真皮转椅里,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面前摊着一份《关于对陈默同志住所饮用水源异常检测情况的内部通报》——落款是市公安局技术侦察支队,日期是昨天下午。

    通报里写着:经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复检,陈默住所厨房水龙头流出的自来水样本中,检出微量乌头碱成分,浓度达0.032mg/L,超过人体安全阈值近八倍;该物质无色无味,急性中毒可致心律失常、呼吸衰竭,潜伏期六至十二小时,恰好覆盖陈默当晚突发高烧、意识模糊的时间段。

    范忠良盯着“乌头碱”三个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不是赵大猛能搞来的东西。赵大猛只负责传话、盯梢、胁迫物业工,真正采购、稀释、投毒的人,另有其人。

    他抓起座机拨通一个私人号码,等了足足十七秒才有人接。

    “喂?”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西南方言口音。

    “东西是你放的?”范忠良压着嗓子问。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才传来一声轻笑:“范局,您这话问得怪。我一个卖药材的,哪懂什么碱不碱的?我就按您说的,把三钱‘草乌’泡在白酒里,让赵队长拿去兑水……至于兑多少、兑哪儿,我可没跟着去。”

    范忠良太阳穴突突直跳。草乌是乌头的干燥母根,毒性比附子更强,民间俗称“断肠草”,正规药房严禁零售,只有持证中药师才能经手——而凉州城里,有资格、有渠道、有胆量把草乌制成毒液的,只有一个地方:市中医院制剂室。

    他猛地想起上周三,自己曾以“慰问老干部”为由,带两名干警去过一趟中医院。当时院长亲自陪他参观了制剂室,还指着一台崭新的低温萃取设备说:“范局您看,这可是省里特批的专项资金买的,专门用来提取珍稀药材有效成分。”

    范忠良当时笑着拍了拍设备外壳,说了句“你们中医院,真会花钱”。

    现在他明白了,那台设备根本不是用来熬药的,是用来提纯毒素的。

    他挂了电话,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叩了三下。

    这是他跟赵大猛约好的紧急联络暗号——三下,代表事态失控,必须启动B方案。

    B方案是什么?不是杀人灭口,而是制造“意外”。

    次日清晨六点十五分,凉州南郊矿务局家属区一栋五层红砖楼前,一辆市政工程车缓缓停靠。车身喷涂着“陇西省城市排水系统升级改造工程”字样,车斗里堆着几卷黑色PE管材和两台小型挖掘机。

    七点整,穿着橙色反光背心的施工队员开始撬动楼体东侧一根锈蚀严重的铸铁排水主管。锤子砸在铁管上的闷响惊醒了整栋楼。住在三楼的退休教师李秀兰推开窗户往下看,只见领头那人四十来岁,右眉骨有道寸长旧疤,正是治安大队副大队长赵大猛。

    她皱了皱眉,转身回屋给儿子打电话:“快,让你爸别走东边楼梯!那边在挖管道,楼板都震得掉灰!”

    电话还没挂,整栋楼突然晃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晃动,而是沉闷的、从地底传来的震动,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翻身。紧接着,东侧楼梯间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哗啦!

    铸铁管爆裂了。

    浑浊的黑水裹着淤泥和腐烂的菜叶喷涌而出,瞬间漫过一楼台阶,冲向单元门。更可怕的是,就在水流喷出的同时,整栋楼东侧墙体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三楼一处阳台栏杆突然塌陷半截,水泥块砸在积水里,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李秀兰尖叫一声,手机掉在地上。

    而此时,赵大猛正站在二楼缓步台,一手扶着摇晃的扶手,一手悄悄按下手机录音键。他身后,两名穿工程服的汉子迅速展开一台手持式红外热成像仪,镜头对准墙体裂缝——屏幕上,一条刺目的红色裂痕正沿着承重柱向上蔓延,温度比周边高出十二度。

    这是预埋应力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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