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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45章 靠山浮出 他们要给陈默扣帽(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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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陈默整理这些重要证据时,赵远山从雪域飞京城去了。

    赵远山订的是头等舱,但坐上去以后一口水都没喝。

    整个飞行过程中他一直在看手机上的几张照片,那是矿区保安队长发给他的监控截图。截图上显示,过去一周内陈默的那辆老猎豹越野车至少三次在矿区周边的道路上出现。

    有一次是白天在省道上经过,可以理解为正常出行。但另外两次是深夜,一次在矿区南面的盘山路上,一次在北面后山脚下的牧道入口处。

    深夜出现在矿区附近,......

    陈默把纸条夹进笔记本的夹层后,并没有立刻躺下。他拉开窗帘一角,望向窗外。

    夜色浓得像墨汁,但高原的月亮太亮,亮得能把雪峰的轮廓一寸寸刻进人的眼底。月光斜斜地铺在市政府后院那几棵杨树上,枝影横斜,在水泥地上投出细长而锋利的剪影,仿佛几把沉默的刀。

    他回到桌边,拧开台灯,光线昏黄却足够清晰。笔记本摊开在面前,第一页写着“数据全是假的”,第二页他画了一张极简的卡朗地形草图:机场、主街、政府大楼、贡措湖、北郊草原、铁丝网分割线、雪域矿业作业区——每处都标了序号,旁边注着关键词:“海拔4620米”“缺氧阈值临界点”“牧民搬迁安置新区(位置存疑)”“矿区水文报告缺失”“格桑花盆栽新换,无枯叶”。

    他翻到第三页,写下两个名字:巴桑扎西、丹增旺堆。

    巴桑扎西的笑容断得干净,像电影里被精准剪掉的帧;丹增旺堆的眼神飘得不安,像风里晃动的酥油灯芯。一个藏得深,一个藏不住。可偏偏,他们坐在同一张会议桌两边,一个主政,一个辅政,一个掌印,一个执笔。

    陈默合上本子,手指按在封皮上停顿了几秒。

    他没开手机,也没给任何人发消息。此刻任何一次通话或短信,都可能被监听——不是 paranoid 的臆想,而是凉州血案之后养成的本能。当时他查华鼎帝国在西北的账外资金链,对方能在他刚调取银行流水的三小时内,就通过某省银保监局内线反向锁定他所用IP。体制内最危险的从来不是明枪,而是那些穿西装打领带、在汇报材料里埋雷的人。

    他起身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让哗哗的水流声盖住一切细微动静。镜子里映出他的脸:眼下泛青,唇色偏暗,额角有细微汗珠——高反仍在持续,但比刚落地时已缓了三分。这不是身体适应了,是意志在压着它往前走。

    他掬起冷水狠狠拍在脸上,抬头时目光扫过洗手池上方的排气扇。扇叶静止,滤网边缘积着薄灰,说明这间宿舍极少有人使用。可床头柜抽屉里,放着一盒未拆封的医用氧气瓶,标签上印着“卡朗市人民医院应急储备”,生产日期是三个月前。

    谁准备的?为什么备在这里?是组织部提前安排的关怀,还是另有人刻意为之?

    他没动那瓶氧气,只擦干脸,回房关灯。

    黑暗中,他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于腹部,呼吸放得极缓、极深。这是他在凉州戈壁滩上跟一位退伍老军医学的“低耗氧法”——人在缺氧环境中,心跳越快,耗氧越猛;而缓慢腹式呼吸,能让血氧饱和度在不吸氧的前提下多维持十五分钟以上。那位老军医说,人最怕的不是缺氧,是缺氧时的恐慌。恐慌让人喘、让人跑、让人喊,耗尽最后一丝气力。

    陈默闭着眼,数自己的呼吸:吸气四秒,屏息六秒,呼气五秒,再屏息三秒。循环七次后,太阳穴的胀痛果然松动了一线。

    就在他即将沉入半睡之际,楼下传来一阵轻微却异常规律的声响。

    嗒、嗒、嗒。

    不是脚步,不是车响,更像是……木鱼敲击的声音。

    很轻,但极稳,每一下间隔几乎完全相同,约莫两秒一次。声音来自楼下,大概在二楼或一楼西侧。市政府附属楼结构老旧,隔音差,这种节奏性的声音极易穿透楼板。

    陈默没睁眼,耳朵却彻底醒了。

    他听过这种节奏。在凉州敦煌一座废弃喇嘛庙里,他追查一批流向境外的文物,曾在半夜听见同样频率的木鱼声——后来发现,那是当地一位老僧用摩尔斯电码在传递信息:短音为点,长音为划。而今晚这“嗒、嗒、嗒”,是三个等长的短音。

    SOS。

    国际通用求救信号。

    可这里不是战区,不是荒野,是卡朗市政府干部宿舍。谁会在深夜用这种方式发求救信号?又是在向谁求救?

    他不动声色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却把左耳轻轻贴向床板。声音更清晰了——不是从正下方,而是偏右,大约隔着两堵墙的位置。那地方,地图上标的是“老档案室”。

    陈默记得,下午在政府大楼里转悠时,巴桑扎西曾随口提过一句:“老档案室年久失修,屋顶漏雨,去年就封了,钥匙在我办公室保险柜里。”

    可现在,木鱼声正从那里传来。

    他没起身,没开灯,只是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凌晨三点十七分,陈默醒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也不是因高反而醒,是被一种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唤醒——像是纸张被极慢地翻动,又像是某种干燥的草籽在陶罐里滚动。

    他屏住呼吸,侧耳听。

    沙……沙……沙……

    声音来自门外走廊,由远及近,停在了他的房门口。

    然后,是极轻的、布料摩擦门板的窸窣声。

    有人站在外面。

    没有敲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呼吸声。只有那一片令人窒息的静。

    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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