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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奉山收到信息后,很快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道:“按原来的安排。”
说完,马奉山直接挂了电话,目光看向窗外,冷冷地笑着。
陈默和蓝凌龙支开了,永州那头的账,他马奉山能全部摆平!
而此时,病房里的陈父还在检查保温袋,袋子的拉链有些卡,他来回拉了几次。
“一个旧袋子,明天买个新的不就行了。”陈母说道。
“就用一次,买新的浪费。”陈父把拉链重新拉好,满意地点了点头,“能保温就行。”
陈默看着父亲低头摆弄那只旧保温袋,心里忽然很踏实。
父亲在,他就永远不用操心这些细小的事情。
几点吃药,衣服放在哪里,保温杯有没有装水,回去的路上会不会冷,总有人替他提前想到。
夜里十点,陈母在陪护床上躺下。
陈父关掉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小灯,又走到窗边摸了摸玻璃,确认窗户关严。
“爸,别忙了,早点睡。”陈默说道。
“我没忙。”陈父替他把被角往上拉了拉,“你睡你的。”
“明天别起太早,豆皮不吃也没事。”
“知道了。”陈父答应得很快,却把自己的旧外套搭在了床边椅背上,又将保温袋放在鞋子旁边,一切都准备得整整齐齐。
陈默闭上眼睛后,还能听见父母压低声音说话。
陈母在数回永州要带的东西,陈父则一件一件应着。两个人偶尔为该不该多带一床被子争上几句,又怕吵醒儿子,很快把声音压下去。
那一刻,陈默甚至觉得,肩上的伤、永州的案子和外面的风浪都暂时离自己很远。
只要睁开眼睛,父母就在身边。
窗外,省城的灯一盏一盏熄灭,远在深市的马奉山却一直没有睡。
凌晨五点,他收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陈父穿着那件旧外套,一个人走出住院楼。
马奉山看完后,合上了电脑,再次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两个字:“行动。”
这天早晨五点多,病房外的走廊还很安静。
陈父轻手轻脚穿好外套,拿起放在窗边的保温袋。
陈母听见动静,睁开眼睛问道:“你真去?”
“离医院就两条街。”陈父压低声音,“默儿这几天嘴里没味,我给他买点热的。”
“让护工去。”陈母说了一句。
“护工不知道他爱吃哪家的豆皮。”陈父笑了一下,“我昨天都问好了,人家六点开门,我买完就回来。”
病床上的陈默其实已经醒了,他侧过头,看见父亲正弯腰系鞋带,便说道:“爸,别去了,医院里有什么就吃什么。”
“你睡你的。”陈父头也不抬,“你小时候住院,我跑半座县城给你买一碗馄饨,也没见你这么客气。”
“外面天还没亮。”陈默说着,心里又是酸酸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满心满眼全是孩子,完全忘了他们已经老了,需要孩子的关心和爱护才对。
“省城的路比我们小镇的路,宽,而且亮,就当我是锻炼的。”陈父站起身,把保温袋往腋下一夹,“等我回来,豆皮还是热的。”
陈默还想再劝,陈母却说道:“让他去吧。他守着你这么多天,也该出去走走。”
陈父笑着摆了摆手,推门走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竟是他留给病房里的最后一个背影。
医院东门外两条街的福兴早点铺刚刚开火,“老哥,今天吃什么?”老板一边揭开蒸笼,一边问道。
“一份豆皮,两碗清粥。”陈父把保温袋放在柜台上,“豆皮少油,不要辣椒。我儿子养伤,医生让吃清淡的。”
“你儿子快出院了吧?”老板问了一句。
“再观察两天。”陈父笑得满脸皱纹,“到时候带他回永安。”
老板把刚出锅的豆皮装进盒子,又舀了两碗粥,用厚纸袋包了两层。
“路上慢点,别洒了。”
“不远,就两条街。”
陈父提起保温袋,转身往医院走。
同一时间,一辆蓝色货车从省城外环方向驶来。
车头挂着嘉运物流的牌子,车厢已经卸空。
司机龚亮四十二岁,老家在江南北部,常年替物流公司跑长途。
前一天晚上,他从深市拉工程材料到省城,凌晨三点多才卸完货,接到调度通知后,便想着早点开车回家。
他已经连续驾驶了十多个小时,车里还放着给妻子买的药。
女儿说学校今天要开家长会,他答应上午赶回去。
龚亮没有喝酒,也没有接打电话,经过一个路口时还曾停车用冷水洗脸,可困意并没有因此消失。
惠民路路口的信号灯变绿时,龚亮踩下油门。
就在这时,他的眼睛出现了短暂的模糊。等他眨眼看清时,前方的人行横道已经近在眼前。
有人从车灯前面走过。龚亮猛地踩下刹车,方向盘也同时向右打去。
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货车却带着惯性冲过了斑马线。
陈父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一辆货车朝自己偏过来,身体本能地向旁边躲,可年纪和反应都不允许他再快一步。
他只来得及把手里的保温袋往怀里收了一下,一声沉闷的撞击后,老人被撞出几米远,保温袋也飞了出去。
豆皮和白粥洒在刚刚被清扫过的路面上,白色的粥水混着尘土,很快变成了一片灰。
货车冲过斑马线,又向前滑出十几米才停下来。
龚亮脸色惨白地推开车门,跑到老人身边。
“大叔,大叔你能听见吗?”
陈父没有回答,龚亮先拨急救电话,又报警,声音一直在发抖。
周围有人冲过来指责,也有人拍打车门,问车上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龚亮没有争辩,只跪在路边不停重复地说着:“我没看见,我真的没看见。”
救护车到来之前,他一直跪在陈父身边。
直到急救人员把老人抬上担架,他才给妻子打电话:“我撞到人了,你先别告诉孩子。”
那辆货车手续齐全,司机没有酒驾记录,也没有逃逸行为。
现场监控拍下了货车驶入路口、突然偏离车道和撞上行人的过程,却没有拍到副驾驶有人。
从现场和司机的表现来看,这就是一起普通交通事故。
没有人知道,撞击发生前,一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已经从货车副驾驶一侧下车,借着车辆遮挡走进旁边的小巷。
救护车几分钟后便把陈父送进省人民医院,同一时间,严广志收到了一条消息:“事情发生了。”
他没有回复,直接拔掉手机卡。
消息通过另一条加密通道传到深市时,马奉山正在听境外律师汇报公司授权变更。
他看完以后没有中断会议,只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要求所有人按照正常商业程序完成文件。
越是这个时候,深越实业越要像一家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公司。
急诊通道响起急促的推床声时,陈默正准备接受早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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