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第二天早上六点,陈家老宅外已经站了不少人。
最先赶来的是附近村民,三三两两捧着白菊站在巷子两侧。
六点半以后,外地车陆续抵达,一辆嘉河县来的中巴车上下来二十多名男女老少,司机说车费是村民自己凑的,不需要市里安排。
七点多,一群年轻人从出租车上下来,有人拿相机,有人拿稳定器。
其中一个男孩被问到是不是看热搜来的,应道:“一开始是,我们就是网上说的吃瓜群众。后来查了查陈书记做过的事,觉得老人下葬,应该......
蓝凌龙的哭声在告别室里渐渐低下去,像潮水退向深海,只剩下断续的抽噎和压抑不住的呜咽。她仍跪在床边,额头抵着陈父的手背,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只要不松开那只手,父亲就还在呼吸;只要不抬头,时间就不会往前走。
陈默站在她身后,喉结上下滚动,几次想伸手扶她,指尖却悬在半空,最终只是攥紧了拳头。他不敢碰她,怕自己一碰,连她最后一点力气也会散掉。他望着父亲平静的脸,忽然想起今早出门前,父亲还蹲在院门口检查那辆老旧的电动车刹车片,一边拧螺丝一边念叨:“这车比你小时候骑的那辆还老,可它没坏过一次。”那时阳光正斜照在老人花白的鬓角上,汗珠沿着皱纹往下淌,他递过去一块毛巾,父亲接过来擦了擦手,又顺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哥……”蓝凌龙忽然轻声唤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嗯。”
“爸的手机呢?”她仰起脸,泪痕未干,眼睛红肿却异常清亮,“我刚才在车上看了调度记录,那个临时改线的操作,用的是深越实业江南分公司运营人员的工作手机——可他们为什么要用别人公司的手机去调度一辆嘉运物流的货车?”
陈默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叶驰站在门边,一直没说话,此刻才缓步走近两步,声音低沉:“小蓝,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
“我知道。”她点点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语气却已收住大半悲意,“可我想知道,爸的手机在哪里?”
陈默沉默片刻,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部旧款老年机,屏幕碎了一道裂痕,机身边缘有几处磕碰的白印。他递过去时,手指有些发僵:“警察收走之前,我开机看了一眼。未接来电里,有两个是永州打来的,一个显示‘马奉山’,一个显示‘杨国成专案组’。”
蓝凌龙接过手机,指尖冰凉,却稳稳地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起,微弱的光映在她脸上。主界面干净得近乎朴素,只有三个联系人置顶:默儿、小蓝、陈妈。下面是一排未读短信,最新一条是今早六点零七分收到的,发件人号码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七个字:“惠民路,别走老路线。”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直到眼眶又热起来,才慢慢把手机翻转过来,露出背面贴着的一张泛黄便签纸。那是陈父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像是怕写错:“小蓝爱吃酸甜草莓,多施点有机肥。”
蓝凌龙的眼泪无声滑落,砸在便签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她没再说话,把手机轻轻放回陈默手里,站起身,膝盖因久跪而一阵刺麻。她走到陈母所在的观察室门口,透过玻璃望进去。母亲依旧闭着眼,但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梦里反复咀嚼某个名字。护士悄悄告诉她,老人醒来过一次,只问了一句:“默儿他爸……穿那件蓝外套了吗?”
蓝凌龙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对陈默说:“哥,我要去见司机龚亮。”
陈默皱眉:“你现在去?”
“对。”她点头,抬手抹掉眼角残余的泪,“我不是去质问他,也不是去逼供。我就想看看,一个连续开了十四个小时车、急着赶回家陪女儿开家长会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陈默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叶驰也没有阻拦,只低声交代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医院地下一层的留置询问室灯光惨白,龚亮坐在不锈钢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身上还穿着沾着油渍的蓝色工装。他四十出头,黑眼圈浓重,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柴油痕迹,左耳后有一道细长旧疤。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眼神疲惫却不浑浊,甚至带着点钝钝的歉意。
蓝凌龙没坐,也没靠近,就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
龚亮先开口,声音低哑:“姑娘,对不起。我真的……没看见老爷子。”
蓝凌龙没应,只问:“你女儿今年几岁?”
“八岁,三年级。”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又想起烟已经被收走了,手停在半空,“她班主任说,这学期第一次家长会,要求爸爸必须到场。”
“你昨天凌晨四点卸完货,六点出发返程,中间只在服务区眯了四十分钟?”蓝凌龙翻着手里的笔录复印件,语速很慢。
“是。”他点头,“本来该换班,可调度说临时加单,没人顶上。我说我行,我闺女等着我。”
“你认识陈建国吗?”她突然问。
龚亮愣了一下,摇头:“不认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