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的吃东西。
他的咀嚼能力还没复原,张开嘴,粥粒和汤水,还会顺着嘴角往外流。
他得反应好一会儿,才慢慢闭上嘴,跟个机械人一样,慢慢动着嘴巴,艰难吞咽。
每喂一勺子,祝馨就得拿上手绢,手忙脚乱地把他嘴角擦拭干净,等他吞下去了,又拿勺子舀半勺,继续给他喂。
就这么喂了小半碗粥,万里小手扒拉着床沿,突然走到祝馨面前,朝她大大的张开嘴巴:“啊~!”
他其实已经吃过饭了,祝馨把他喂饱了,才带着他来这里。
可是他看见自己的妈妈在喂爸爸吃饭,他不知道是馋的,还是想吸引妈妈的注意力,就把小嘴张开了。
是的,经过祝馨半年时间的精心喂养,万里已经把祝馨当成了自己的妈妈,对她特别黏人,祝馨走哪都要跟着,要是祝馨不带上他,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谁都哄不住。
晏曼如就笑着跟祝馨说:“小祝,你看你福气多好,白得一个亲生儿子,这么爱你粘你,连我这个奶奶都不要,多让人羡慕。”
祝馨知道晏曼如说这番话,是想让她记得,万里还小,她虽然是后妈,但完全可以把万里当成亲生儿子来养,万里会把她当成亲生妈妈爱,将来会回报她的养育之恩。
祝馨不是那种博爱之人,在来邵家之前,她压根就没想过要给人当后妈。
她和原主的性格十分相像,都是脾气较为火爆泼辣的主儿,她很难想象自己当后妈后,会不会虐待刻薄孩子。
可真当了后妈以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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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小万里一点点的拉扯大,每每看到万里对她表现出的依赖和眷恋,对她露出可爱的笑脸,嘴里无意识地叫着类似于妈妈的声音,祝馨心都软化了,怎么可能不爱小万里,不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疼呢。
或许有一天,她会离开邵家,离开万里,在那之前,她也想照顾好万里,做好他的妈妈。
看到万里张嘴,她条件反射地舀起小半勺子粥,喂到万里嘴里。
喂完忽然反应过来,她是在给邵晏枢喂饭啊,顿时有些尴尬地看向邵晏枢:“邵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继续喂你?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再换一碗?”
晏曼如昨天晚上跟她说过,邵晏枢跟晏曼如一样,是有点洁癖在身的,衣服鞋袜要穿得干净体面的,家里的卫生要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饭菜是要吃公筷的,她这突然喂万里,也不知道他心理上能不能接受。
转念一想,万里是他儿子,他总不至于嫌弃自己儿子吃过的饭勺吧?
邵晏枢眉头微拧,声音嘶哑道:“不、吃了。”
这是嫌弃万里吃过他的勺子?
说起来,自从邵晏枢清醒以后,他从没跟万里说过一句话,也没逗万里一下,更没有表现出一个父亲劫后余生,看到亲生儿子突然间长大快走路的喜悦。
难道,万里真不是邵晏枢的亲生儿子?
联想到晏曼如对万里,也没有亲奶奶该有的热情,对万里一直是平平淡淡的,偶尔才会抱抱他,逗逗他,祝馨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大。
她正打算问邵晏枢,万里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时,忽然看见邵晏枢变了脸色,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祝馨连忙问:“邵工,你怎么了?怎么脸色变得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邵晏枢没回答,只是用一种特别奇怪的眼神看她一眼,又看向房间门口。
电光火石间,祝馨脑子精光一闪,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上厕所对吗?”
邵晏枢没清醒之前,身上插着导尿管和粪袋,通常袋子满了,祝馨都会找小陈帮忙弄一下,小陈不在的话,她才会硬着头皮上。
昨天邵晏枢清醒以后,祝馨就没给他弄尿袋了,现在经过了一夜,邵晏枢又是清醒着,有自主排尿的能力,祝馨就更不可能给他弄了。
看邵晏枢的表情,估计他也不想让一个陌生的女人,给他排粪便吧。
她立马抱起万里往外走,“邵工,你等等,我去叫小陈抱你去卫生间!”
小陈一般都会在邵家附近活动,祝馨没花几分钟,就找到了小陈,让他上楼去帮邵晏枢的忙。
经过这件事以后,邵晏枢说什么都不让祝馨贴身照顾了,坚持让晏曼如请个男护工过来照顾他。
晏曼如执拗不过他,又怕组织部派得人过来不靠谱,最终决定花三十块钱,请小陈充当护工,辛苦照顾邵晏枢一个月。
邵晏枢苏醒过来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干部大院,不少干部家属和保姆带着礼品过来看望邵晏枢,顺便跟祝馨唠嗑,闲话家长,联络联络感情。
邵晏枢是机械厂的重要人物,地位比厂里的大干部还高,尤其干部大院即将被革命,祝馨又打包票,保证大院里的干部下放以后,能在短期内回来,因此来巴结祝馨的人,络绎不绝。
这不,周厂长的爱人,一个地地道道,没啥文化见识的东北农村妇女,名叫赵桂英,快五十岁的年纪,拎着一条鱼,两把绿油油的小白菜,从院子门口走进来,招呼祝馨:“小祝啊,在洗衣服啊,我这刚去副食店抢了两条鱼回来,想着你家邵工刚醒过来,还吃不了什么东西,可以熬点鱼汤补补身体,就给你送一条过来了。另外,这把嫩白菜,是我自个儿种在菜盆里,搁在屋里,靠着暖气长出来的,可嫩了,我都舍不得吃,你拿回去烫锅子,可好吃了。”
没等祝馨拒绝,她扔下鱼和小白菜,一溜烟地跑了,生怕祝馨不收。
没过多久,李书记的爱人,杨爱琴也来了,手里拎着一罐进口的壮骨奶粉,一个用网兜装着十来个陕北天水的红苹果,两件半旧洗得发白的小奶娃衣服过来,“小祝,在忙呢,我家孙子已经两岁了,一岁的衣服穿不上了,我家儿媳连生三个大胖小子,带得她眼冒金星,不想再生孩子了。
这不,小孙子穿过的衣裳没人穿,我看着还挺好的,拿给你家万里穿吧,可以省点布料钱。
我都把衣裳洗干净晒好了,你可不要嫌弃。
这罐奶粉和苹果,是我弟过年的时候拎到我家的拜年礼,我跟老李都不爱吃,家中的孩子爱吃别的,想着放着也是坏了,不如拿给邵工吃,你收下吧。”
这自然是找着借口给祝馨送东西,在这实行票劵制度的年代,买一根针都要专用的票劵,杨爱琴家里不可能有多余的旧衣服和不吃的奶粉、苹果送人。
很多家庭都是做一套新的衣服给大的孩子穿,大的孩子长了个子,穿不了身上的衣服了,就脱下来,给稍微矮点小点的孩子穿。
小的再穿不了,再改改衣服给更小的孩子穿,直到衣服穿坏,彻底穿不了为止。
而奶粉和苹果都是这年代特别缺的食品,平时都卖得很贵,而且限量供应,一个人一个月能买一两罐奶粉,买个一两斤苹果,都算顶天了。
这么多的苹果,又大又新鲜,看着特别水灵,少说也有三五斤,得花不少钱票。
祝馨下意识地要婉拒,杨爱琴不由分说,把东西塞到她手里,“我家老李还得仰仗你,这点东西都不值钱,够不上贿赂,只是邻里之间交换物品,你要不收,我也不放心将老李交到你手里。收下吧,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又问:“小祝,你打算啥时候让红小兵来革命啊,我这两天没少看见有红小兵在咱们大院外面的道上晃悠,看得我心里慌慌的。”
祝馨无奈收下东西,想了想道:“过段时间吧,我弟快来了,我弟是我们那里有名的革命好手,有他帮我坐镇,到时候让那些红小兵进咱们大院,应该出不了什么差子。”
祝馨的弟弟,祝和平来到首都,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情了。
祝馨原本打算坐电车去接自己家人,邵晏枢听闻他的‘丈母娘’来了,二话没说,让小陈开着车子,送祝馨到火车站接人。
叶素兰跟祝月从没有来过首都,祝月好歹跟着同学去过别的地方串联过,叶素兰是从没有出过省的人,这一路上,她都兴奋的不行,东瞅瞅西看看,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等下了火车,出了火车站,看到这年代乡下人都想来的首都,再看到自己女儿穿着一件崭新的羊毛大衣,披着头发,跟个城里姑娘一样,从一辆罕见的小轿车下来,手里抱着一个粉嫩娃娃叫她妈,叶素兰到嘴要骂女儿脑子糊涂的话噎了回去,跟着老二老三拎着包裹,束手束脚地上了车。
“馨儿,你嫁的男人是大领导啊?都能开车接送咱们,这也太气派了!”叶素兰看了车子一圈,又看到车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稀奇不已,转头小声问祝馨:“你说你男人醒了,是不是真的?没骗妈吧,这小奶娃是你男人的孩子?刚到一岁吧,你带着也行,这么大的小孩儿正是不记事的时候,你一直把他带着,不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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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他以后也得孝顺你。”
“妈,晏枢他是机械厂的工程师,不是领导,是特殊技术人才,享受跟厂里大领导一样的待遇。晏枢醒了十来天,正在康复身体,万里一岁了,他出生就没妈,挺可怜的,我既然嫁给了邵工,自然会对他好。”
祝馨将小手蠢蠢欲动,想去抓祝和平手里一把弹弓的万里给摁住,瞪祝和平一眼,“你拿这玩意儿逗万里干什么,他现在正是对什么东西都好奇的时候,你这弹弓弄了比手指还宽的牛皮筋,他要一不小心用力拉扯弹痛手,看我不揍你!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里,你有没有好好呆在家,给咱妈撑腰?你不会又跟着一群革命小将,到处乱跑,革人家的命,不做正事吧?”
“大姐,你这可就冤枉我了,你不在家的这半年里,我可没少跟二姐呆在家里,帮咱妈干活,偶尔才出去干革命,我们干得都是正事,可没有乱跑。”
祝和平笑嘻嘻地将手中的弹弓塞到祝馨手里,“姐,这是我给我大侄子送得见面礼,用得是柳树新鲜枝桠,我挑了好久,用刀修刮,用砂纸打磨了好久,才弄这么完美的一个弹弓。又上镇上,磨了田大柱兄弟俩好久,才要到这根牛皮筋套上,韧劲十足,拿来打人可疼了。大侄子现在不会玩,你就替他收着,万一姐夫欺负你,又或者别的人看不起你,欺负你,对你动手,你也可以拿这个弹弓还手。”
那弹弓两个巴掌大小,Y字两边的枝桠大约二指粗,整个弹弓都用刀和砂纸打磨得十分光滑,摸着一点也不刺手,牛皮筋还很粗大,稍微一拉,皮筋发出轻微的弹动声,这个弹弓,的确弄得很好。
祝馨毫不客气收下,“算你有良心,还惦记着万里。”
祝月则安静许多,她上车后主动帮祝馨抱着万里,让祝馨歇息一会儿,然后问祝馨:“姐,你跟姐夫结婚以后还上班吗?姐夫的机械厂还招不招人?”
祝馨揉了一下酸疼的胳膊道:“上,当然要上,不过机械厂现在被红小兵闹得停了工,开厂的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小红兵要到你姐夫住的干部大院闹革命,你姐夫现在自顾不暇,想托你姐夫找份工作,恐怕还得等一段时间。”
这是有把握能给自己弄一份工作了?祝月笑了起来,“那姐,在姐夫好起来之前,我能不能在姐夫家多住一段日子?”
祝馨有些为难,犹豫一下说出实情,“我跟你姐夫结婚,其实就是一场交易我跟他没什么感情的,我不能保证他能给你弄到一份工作,邵家也不是我能做主的。你想在城里找工作,我可以给你租一套房子,到时候等你姐夫好了,看看他能不能给你弄份工作,如果不能,你也可以住在出租屋里,慢慢找其他工作。”
目前她手里的钱,已经有一千六百多块钱,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一个小富婆了。
她相中了几套四合院,正在纠结要买哪一套,现在叶素兰她们来了,祝月还想留在首都找工作,正好可以买下一套房子,假借房东的名义,租房子给祝月住。
这样一来,祝月不仅有地方住,还能给她看房子,还不用寄住在邵家,惹晏曼如母子不高兴,可谓是一举三得。
等祝月找到了正式工作,不打算继续租房子,她再考虑是装修自己住,又或者租给别人住。
叶素兰有些担忧,“你妹妹今年才十七岁,让她一个人租房子住,是不是太危险了。”
“妈,你别担心,我还要在首都呆一段时间,跟首都的革命小将一起干革命事业呢,我会跟二姐住在一起,保护她的安危。”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祝和平听见她们说话,转头拍着胸脯做保证。
叶素兰来首都,只是见见亲家,看看大女儿,跟亲家探讨一下大女儿的婚事,然后在首都转一圈,见见西南地区乡下人做梦都想看的tin安门,不出一个星期,她就得坐火车回榕省去,没办法一直呆在首都,住在祝馨婆家,让祝馨婆婆不待见。
听到二女儿想在首都找工作,三儿子做包票会跟着保护二女儿,她想着大女儿是个靠谱的人,会照顾弟弟妹妹的,倒也没反对,点头答应了。
车子很快开到机械厂干部大院门口,小陈下车,从安保室拿本子做了简单的登记,又开着车子,直接把车子停在邵家门口。
晏曼如知道亲家母今天要来,特意请了半天假在家候着。
听到车子进院子的声音,她连忙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卲晏枢,出门迎接。
卲晏枢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已经能活动手掌,进行简单的拿勺子吃饭,拿笔写几个字之类的事情,他嘴巴说话也利索了许多,被人扶着,脚可以往前走动两步路,多走一步就得往后倒。
他从全身不遂的状态,逐渐康复到半身不遂的状态。
为了避免出现再被祝馨给他擦洗身子,洗脸刷牙,甚至给他换屎尿袋的尴尬事情,这十多天以来,邵晏枢是拼尽全力,听从主治医生的话,不断做着各种康复运动,效果依然不太理想。
邵晏枢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很坦然的接受坐在轮椅上,被人推来推去,面对其他人异样的目光。
看到岳母来了,在晏曼如一声声热情的招呼声下,他也面带笑容,声音磕绊地开口喊:“岳母、二妹、三弟,里面请。”
叶素兰来首都之前,收到祝馨的信,还以为祝馨嫁得男人,是个有点钱的秃顶糟老头。
现在一看到邵晏枢本人,穿着跟祝馨同款的灰色长款羊毛大衣,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面容瘦削,肤色有种不太健康的苍白,胜在容貌英俊,气质斯文儒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贵气,哪怕坐在轮椅上,也足以让不少女性同志为之着迷。
叶素兰恍然大悟,难怪邵晏枢昏迷不醒的时候,大女儿非要嫁给他,还愿意做他儿子的后妈呢,叶素兰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俊的男同志,跟电影画报上的男同志一样好看,她女儿这是押对宝了呀。
叶素兰顿时笑眯了眼,“哎,女婿,你最近身体好点没?我听馨儿说,你最近能自己拿勺子吃饭了,恢复的还挺不错啊。”
邵晏枢看一眼祝馨,她还在跟小陈,把叶素兰母子,从老家带来的大包小包的特产包裹,一个个拿下车,没时间搭理他们。
他转头看向叶素兰,“好、很多了,谢谢、岳母关心。”
“最关心你的,还是我们家馨儿。”别看叶素兰没什么文化,眼力劲儿却有的,她很及时的让老二老三去给大女儿拿包裹,还不忘在大女婿面前,给自己的大女儿刷好感,“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们馨儿不顾自己的名声,答应你母亲嫁给你冲喜,一直伺候你吃喝拉撒睡,还给你带孩子,替你孝敬母亲,照顾你一家老小。
人人都说我女儿性格泼辣,实际我女儿面冷心热,最是善良的人了,连老天爷都很看中她,给了她大福气,大喜气,把女婿你给冲喜醒了。
我女儿可是你们邵家的大功臣,女婿你可要善待我女儿啊,她千里迢迢从西南地区嫁到你们北方来,可真不容易啊!”
邵晏枢垂眸:“岳母放心,我定不会苛待她。”
晏曼如则招呼叶素兰,“亲家母,外面冷,快别站这里了,进屋里去坐吧,屋里有暖气,暖和着。”
叶素兰母子三人就进客厅里了。
一进去,叶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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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就惊呼:“哎呀,这北方就跟我们南方不一样,外面穿再厚的衣服都冻得人直哆嗦,这进了屋里,暖得跟夏天一样,搞得我都想脱衣服了。”
晏曼如给她倒一杯热茶,放在她的手里:“亲家母,也就你们来的是时候,再过五天,四九城就要停止供暖了,到时候就得自己添加厚衣服,熬过三月底,到了四月春天彻底暖和起来,就不用挨冻了。
你们这次来,可一定多住几天,等晏枢身体好点,我让小陈推着晏枢,跟小祝去民政局领证,咱们再办几桌酒,请亲朋友好友过来喝杯酒。
之后再让小祝带你们到四九城的风景地转一转,多买些四九城的特产,你们再回去啊。”
第30章
晏曼如提前让邵晏枢跟祝馨领证摆酒的事情,别说祝馨没反应过来,邵晏枢也是怔楞了许久。
祝馨将老娘带来的包裹放在客厅里,对晏曼如说:“妈,这会不会太急了一点?邵工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呢。”
晏曼如拍拍她的手,“哪里急了,亲家母千里迢迢从榕省来到咱们家,你们当然得在她走之前把结婚证领了,她才能放心回去是不。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去跟咱们家的亲朋好友知会一声,看看办酒席怎么个办法。”
外面形式严峻,酒席自然不能大操大办,一般都是在家里置办两个席面,又或者借用单位工厂的食堂办几桌,请较为亲近的亲朋友好友吃一顿,低调行事就完事。
叶素兰来之前就担心自己女儿没跟女婿领证,以后怕是要吃大亏,现在看晏曼如这个当婆婆的,如此给面子,顿时笑开了花,把自己带来的包裹一一打开,献宝似地对晏曼如道:“亲家母,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一些特产,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希望你不要嫌弃。”
叶素兰来首都之前再怎么不同意祝馨嫁给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好歹她是真心疼女儿的,知道自己的大女儿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虽然嘴上说着,到了首都指定要狠狠骂祝馨一通,到底嘴硬心软。
她在家里花了不少钱,买了许多自己平时舍不得吃得香肠、腊肉、腊鸡鸭鱼之类的腊味,又做了一些自己拿手的小菜,比如西南地界人民爱吃的麻辣萝卜干、豆腐乳、大头菜、盐菜、辣椒酱等等,最后又买了十来斤桔子,五十多个土鸡蛋,满满当当一大堆,跋涉千里带到邵家来。
祝馨看到地上摆满的各种东西,忽然想起现代的妈妈,那时候家里出了变故,父母不得不变卖家产,搬家到小镇上去住,那地方离奶奶住得村里很近。
她读完大学出去工作以后,只有过年才回家一趟,妈妈每回就去奶奶所在的村子,给她买不少村里人做的香肠腊肉,学着奶奶的手艺,给她做不少咸菜辣酱,将她行李箱装得满满的,让她带着家乡的味道去上班的地方,照顾好自己。
母亲已经去世多年,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惦记过,明知道叶素兰疼爱的是原主,可在这一刻,祝馨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望着叶素兰,无声地叫了声妈,默默流下眼泪。
坐在轮椅上的邵晏枢,看见她的神色,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眸动了动,苍白修长的手指搭在轮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上,晏曼如专门请叶素兰母子,到机械厂外面一家有名的国营饭店吃了顿饭,宴请这位远道而来的亲家。
吃完饭后,一家人又回到家里,简单的洗漱过后,就要上床入睡。
邵家的小白楼看着挺大,实际就上下两层楼,六个房间,除去邵晏枢母子二人的两个大房间,一个书房,剩下三个房间,一个是万里的房间,一个是客间,一个是祝馨目前住得保姆小单间,叶素兰母子三人要在邵家住下,祝馨想带着万里睡小房间都不行。
因为晏曼如找到她,笑着跟她说:“小祝啊,亲家母来咱们家看你和晏枢,你要跟晏枢分床睡,你妈妈肯定会多想,到时候她回老家都不安心。你妈妈在咱家的这些日子里,你还是要跟晏枢睡一床的好。”
祝馨:
晏曼如无时无刻都在撮合她跟邵晏枢在一起,她心里也知道晏曼如那是好意,可是邵晏枢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同意她跟他一床睡吗?
大概是看出她的犹豫,晏曼如道:“这你不用担心,一会儿我就去跟晏枢说说,晚上你就抱着万里去他屋里睡。你俩是夫妻,本就该睡在一起,晏枢那床大着呢,随便你在床上滚都没问题。晚上等万里睡熟以后,我把万里抱我屋里去,跟我一起睡,你就好好的歇息歇息。”
这话说得委婉,祝馨哪里听不出她的话外之意,不由好笑,她不会以为,自己跟邵晏枢睡在一起,就能发生什么事情吧?
先不说邵晏枢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很难对她有什么反应,单说邵晏枢现在对她有些排斥,她要跟他睡一个床,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向之前那样冲她发火呢。
晏曼如不管她怎么想,转头就到了邵晏枢的房间,跟邵晏枢说了一会儿祝馨要过来睡的事情。
卲晏枢坐靠在床头上,手里拿着一本俄语器械的书在看,闻言抬起头问晏曼如:“妈,您确定要让我跟祝馨领证办酒?您忘了,我现在是什么身份,苏娜又是怎么死的?”
关于邵晏枢在东风基地工作的事情,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原本晏曼如是不知道邵晏枢还在东风基地工作的,直到他出了事,小姑子把生死不明的他送到首都军区医院里,才跟她提起了这件事情。
直到那个时候,她才明白,苏娜为什么临盆在即,突然被间谍哄骗带走,后来死在生产万里的手术台上。
原来是有间谍知道了邵晏枢隐藏的身份,拿他的妻子孩子,要挟他交出某份机密图纸,他没交,就对苏娜母子痛下杀手。
尽管东风基地的武装部门及首都军区的部队、公安,全力追寻那两名间谍,在最短的时间内救助苏娜,最终也只抢回了刚出生的万里,击毙一名间谍,让另一名间谍重伤逃走,而苏娜就开膛破肚的死在手术台上,死相惨烈到在场所有军警都不敢直视。
想起苏娜,晏曼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晏枢,你现在苏醒过来,组织和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一直对你虎视眈眈,你要想继续做你的科研事业,你必然需要一个能让组织消除对你怀疑的人帮助你才行。
祝馨那丫头性格泼辣,很有自己的主见,比起柔柔弱弱的苏娜,她能够保护好自己和万里,只要你姑姑把那个逃走的间谍抓住击毙,祝馨也不到处乱跑,就在小陈的眼皮底下活动,她是不会跟苏娜一样惨死的。”
“要抓住那个间谍,谈何容易?一年过去了,关于那个间谍,姑姑没有任何消息,只是曾经追踪过他的痕迹,知道他逃亡了西北边疆,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我的身份或许早被他传递消息出去,暴露给了境外势力,我要是再婚,无疑又给那些人一个新的把柄。”
邵晏枢垂眸,合上书籍,声音沉沉,“妈,我不想害小祝,我观察她十来天,发现她的确如你所说,是个勤劳善良的好姑娘。她该有更好的前途,嫁给更好的人,而不是嫁给我,无时无刻面临未知的危险,随时都会丢掉性命。妈,您和万里我都不能保证能护着你们,何必拉上一个好姑娘一起死。”
晏曼如心口一窒,叹口气道:“妈也知道,让小祝跟你领证结婚,其实对小祝不公。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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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跟小祝领证,小祝已经嫁给你冲喜的事情,周围的人都知道了,她在别人的眼中,就是你的再婚妻子,你现在就算跟她撇清关系都没用。
你与其担忧小祝未来的安危,还不如趁现在,对她好一点,别整天对人家板着一张脸,人家又不欠你的。
有空,你再让小陈教她练练军体拳、格斗术,让她强身健体,再给她弄把你爸留给我的驳、壳、枪护身,我相信以这丫头的智慧,当她学会这些防身技术和开枪以后,她比谁都勇猛,那些间谍想绑架她,只怕九条命都不够用。”
邵晏枢被她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半响才挣扎道:“妈,我已经三十一岁了,小祝才十九岁,我大她整整十二岁,我们俩年纪相差太大,我”
“别再给我找借口了。”晏曼如抬手打断他,“小祝已经是你的妻子,只差一张具有法律效益的结婚证,来保护她的权益。你大她十二岁怎么了,都说女大三抱金砖,男人同样如此,你正直壮年,等你身体养好了,什么都能干,不输那些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你只需要对小祝好就行了,等你跟她领证了,你就把你的钱包存折全都交到小祝手里,还得给她买三转一响,给足她应有的东西。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头一个揍你!”
晏曼如出门去了,没过多久,推着洗完澡,穿着厚厚棉衣的祝馨进门来,说了一句:“早点睡啊你们。”啪得一下关上房门。
屋里只亮着书桌台上放着的一盏台灯,光线有些昏暗。
邵晏枢靠在床头上,戴着金丝框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祝馨。
被晏曼如赶鸭子上架的祝馨站在门口,被邵晏枢这么盯着,尴尬的脸都红了,好想转身开门出去,回自己的小房间睡觉去。
“站在门口做什么,不睡觉?”邵晏枢看她站在门口,迟迟不过来,身体往左费力地挪了挪,给她挪出床上右边的位置,“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
“哦”祝馨不情不愿地走过上,裹着自己厚厚的棉衣,躺在右侧的床上。
床很大,她背对着邵晏枢睡在床边上,跟邵晏枢的距离,像是隔了一条大河。
邵晏枢取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转头对她说:“劳烦你,把台灯关一下。”
“好。”祝馨连忙起身下床,走到书桌前,把台灯关了,转头往床边走,结果光线太暗,走得太快,右腿膝盖一不小心撞到床角上,疼得她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地爬上床。
“你没事吧?”黑暗中,邵晏枢问了一句。
祝馨摇头,“没事,就撞了一下。”
床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祝馨感觉到邵晏枢似乎在朝她这边蠕动,顿时浑身僵硬,不知所措。
自从邵晏枢清醒,她给他喂了那次粥,他发脾气以后,祝馨就觉得邵晏枢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加上他不苟言笑,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进的生冷气息,她从心里底就有些怵他。
她不知道他朝她这边靠近想干什么,按理来讲,他现在半身不遂的状态,是不可能对她起什么旖旎的心思。
但她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她又在晏曼如的督促下,自己爬他的床……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哪怕他跟她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可言,按照男人没有感情也能跟女人做床事的尿性,难保他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祝馨并不排斥男女那方面的事情,毕竟男女结婚同床在一起,做那种事情必不可免。
她既然答应了晏曼如要跟邵晏枢结婚,也做好了要跟邵晏枢发生关系的准备。
不过在她的观念里,要想发生关系,邵晏枢必须要跟她有一定的感情基础,气氛到了,你情我愿,才会跟他做那事儿。
要像现在,什么感情基础都没有,邵晏枢就想跟她做那事儿,那是门都没有!
祝馨绷紧了神经,捏紧了拳头,要是邵晏枢过来碰她,她直接一拳把他打趴下,让他蒙头睡觉,省得他一天到黑想些有的没的。
邵晏枢靠她越来越近,在他快挨着她的身边之时,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紧张,他顿了一下,忽然低声笑起来:“你不要怕,我是给你盖被子,你离我太远,就一床被子,盖不着会感冒生病。我现在这个模样,对你做不了什么,想给你拿紫药水,让你擦擦被撞的地方都做不到。”
柔弱又厚重的被子盖在祝馨的身上,她的心也在这一刻落地,脸上微微发烧,为之前对邵晏枢的胡思乱想感到抱歉。
她伸出一只手,拽紧被子一角,脑袋缩进温暖的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我没事的,不用紫药水,像我们这种乡下长大的姑娘,受伤是常事,这点小撞伤对于我来说,只是是小伤,过一会儿就不疼了。”
邵晏枢沉默了一阵,半晌说:“睡吧。”
再没了动静。
身边有个不容忽视的温热身体紧挨着自己,祝馨以为自己会别扭的睡不着。
没想到她躺在床上没多久,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反倒是邵晏枢,听见她逐渐平稳的呼吸,知道她睡着了,他在黑暗中睁着一双眼睛,半天都没睡着。
祝馨其实是个很贪睡的人,毕竟过惯了在现代早八晚六的牛马打工生涯,谁不想一觉睡到自然醒,再慢悠悠起起床做早午饭吃呢。
穿到六零年代以后,生活所逼,给人家做保姆,很早就得起来给人家做早饭,她已经接近半年没睡过懒觉了。
可是在今天,她一睁开眼,竟然大天亮了。
她在床上赖床了几分钟,一个翻身爬起来,看到屋里整洁又摆设简陋的房间,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到邵晏枢的房间睡觉了。
偏头一看,邵晏枢不在床上,他去哪了?
祝馨一想到邵晏枢现在腿脚不便,他要起床,必然要小陈进门来帮忙把他抱到轮椅上出去,两个人还不知道看到她什么样的睡觉丑姿势,顿时心情不妙,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下床穿鞋,叠好被子。
被子叠好,她拉开了房间里的窗帘,等春天明媚的阳光撒满整个房间之时,她回头,一眼看见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紫药水。
那是这个年代特有的,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物。
祝馨记得邵晏枢的房间里,并没有紫药水,现在突然有,还放在她睡得那侧床头柜上,难道是邵晏枢让小陈拿过来,放在那里的?
祝馨拿起那瓶药水,仔细一看,果然是没开过封的药水,证明这药真是小陈拿过来的,心中既无语又好笑。
前几天邵晏枢还对她不苟言笑,故意撞她端得粥呢,今天这么巴巴的让小陈给她送药,这算什么?赔礼、讨好?道歉?
哼,别以为一瓶紫药水,就能让她既往不咎。
祝馨理好头发出房间,看到楼下的饭桌上,摆了一桌早饭,叶素兰母子三人、邵晏枢父子,正坐在饭桌旁吃早饭。
听到她出房间的动静,头一个招呼她的,竟然是被祝月抱在怀里喂面条的小万里:“嘛,嘛嘛。”
小万里像是安装了雷达,在祝馨走到二楼走廊往下望的那一刻,他就昂起小脑袋看见了她,扑棱着两只小手,一边叫着嘛嘛,一边在祝月怀里挣扎,要朝她那里走,要让
《六零小保姆嫁大佬后》 20-30(第25/25页)
她抱。
祝月手忙脚乱地抱住万里,抬头看见祝馨站在二楼走廊边,连忙喊:“大姐,你醒了,快下来刷牙洗漱吃早饭吧,吃完你来抱万里,这小家伙,太闹腾了,我抱不住。”
祝月跟祝馨长得有七分相,早上晏曼如起床,小万里要闹腾着去找祝馨,为了安抚他,不让他吵醒熟睡中的祝馨两人,晏曼如就把万里抱到了起得很早的叶素兰房间里。
万里看到跟叶素兰睡一床的祝月,楞了许久,一直在看祝月的脸,觉得不对劲,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倒是没在哭闹了。
祝馨应了声,回屋拿梳子把头发梳好,绑成高马尾,接着下楼,到卫生间洗脸刷牙,再回到饭厅,第一件事情不是吃饭,而是伸手从祝月的怀里抱走万里,轻声问他,“小万里昨晚挨着奶奶睡,有没有乖乖的啊?”
万里撇着小嘴,眼睛红红地望着她,委屈巴巴说出两个字:“该该。”
这小可怜的模样,看得祝馨心都疼了,她亲了亲万里嫩嫩的小脸蛋,“知道你想找妈妈,妈妈昨天陪爸爸打怪兽去了,才让奶奶带着万里睡,今天不用打怪兽了,你就跟妈妈一起睡。”
万里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小脑袋一直往祝馨的颈窝里贴,无声地跟她撒娇。
祝和平、祝月姐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出揶揄之意。
叶素兰则笑着跟坐在她身边的邵晏枢道:“女婿,你看,你家万里多喜欢我家馨儿啊,这才一晚上没见,黏糊得跟亲妈似的,可见我家馨儿是真把他当亲儿子疼。这小孩子最不会说谎的,小万里的反应,就证明我家馨儿是个心善的。”
邵晏枢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手里拿一张干净的手绢擦了擦嘴角,眼睛落在祝馨的身上,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祝馨接触到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坐下,望着桌上做好的一篮子馒头窝头,还有几碟酱菜、咸菜什么的,一大锅红薯稀饭,知道这是自己妈做的早饭,不免问道:“妈,早饭是你做的吗?怎么不见我婆婆吃饭?”
“妈年纪大了睡不着,想着你们年轻人爱睡懒觉,就早点起来给你们做了早饭。你婆婆天没亮,接了一通电话就走了,说是她们医院来了一个急诊,需要做急诊手术,我给她煮了俩鸡蛋,她都没来得及吃,跟我说了声谢谢,就着急慌忙地出门了。”
叶素兰给祝馨舀了一大碗稀饭,递给她,特意把她爱吃的霉豆腐和麻辣萝卜干推到她面前下稀饭,“你婆婆工作可真辛苦,你做人家儿媳妇的,一定要随时孝敬你婆婆才好。”
祝馨嗯嗯啊啊答应,埋头吃饭。
吃完饭,邵晏枢递给祝馨一个眼神,让她跟着自己,回屋里说话。
“擦药了吗?”到了屋里,邵晏枢示意祝馨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询问她擦紫药水没有。
“没有,我就轻微碰伤,没事的。”祝馨不甚在意的坐下。
屋里安静了一瞬。
就在祝馨以为邵晏枢会为她糟蹋他一片好心生气之时,他又开口道:“祝同志,在我们结婚领证之前,我想我们有必要了解对方的过去,坦诚以待,才能过好以后的日子。”
“嗯?”祝馨不明所以。
邵晏枢推了推眼镜框,镜片的眼睛,藏着洞察人心的光芒道:“早上吃饭的时候,我问了一下岳母,你弟弟和妹妹,你在家里的一些事情。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你还很喜欢你的前未婚夫,胡鑫凯同志吗?你嫁给我冲喜,是心甘情愿,没有被我母亲强迫,没有别的目的吗?”
祝馨懵了一瞬,她就说邵晏枢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还特意给她弄了瓶紫药水擦被撞的地方,原来他起这么早,就是为了跟叶素兰母子三人一起吃早餐,套他们三个人的话。
祝月、祝和平姐弟俩,好歹读过书,就接受过文化教育,没那么容易被邵晏枢套话。
叶素兰却是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心思又十分单纯,面对她眼中的好女婿,只怕原主这些年穿过什么裤衩,都会被邵晏枢一字不落的套出来。
原主多年以来为胡鑫凯的付出,为胡鑫凯跳河,寻死觅活的事迹,加上胡鑫凯现在在首都,不日还要来干部大院搞革命,听从祝馨的吩咐。
祝馨要是跟邵晏枢说,她已经不喜欢胡鑫凯了,只是利用胡鑫凯搞革命,她对邵晏枢没有任何目的,就是巧合而已,只怕邵晏枢是一点也不信吧。
他的身份背景,还有他经历过的事情,已经炼就了他疑神疑鬼的性格,在他清醒的这些日子里,他一直在冷眼旁观她的所有所作所为,看看她来到他家,究竟心存什么目的。
现在她的老底被他扒得一干二净,她要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在他的眼里,她恐怕会被他想成是一个披着红五类皮子的间谍,接近他就说别有目的,说不定会立即要了她的命。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胆战心惊。
邵晏枢不愧是活到现代才去世的科研大佬,他如此缜密又极有城府的心思,她在他面前就跟一张白纸似的,压根就别想藏什么遮掩什么。
她今天,必须要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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