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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她絮絮叨叨地说完,手里拿着厚厚的钱票,盖上被子,挨着邵晏枢,沉沉睡去。

    自从王新凤走后,她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从早忙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到了晚上,基本上都是沾到枕头就睡觉,今天也不例外。

    一夜好梦。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邵晏枢房间窗户正对着后院,有颗光秃秃的玉兰树枝上,传来一阵阵鸟雀啾鸣的声音,把祝馨给吵醒。

    刚醒来的祝馨,完全忘记自己在邵晏枢的床上,习惯性地伸出双手,伸了个懒腰,结果左手咔吧一下,打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发出轻微的垮次声响。

    祝馨懵了一瞬间,朦胧的脑子渐渐清醒过来,意识到她昨晚是跟邵晏枢睡在一起,睡在了人家的床上,她刚才那一下,好像打在了邵晏枢的胸膛上,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原地起跳。

    邵晏枢现在瘦弱的不成样,胸腔两侧的排骨都能清晰看见,被她这一肘击,骨头不得被她打

    《六零小保姆嫁大佬后》 20-30(第16/25页)

    散架啊!

    要真被她打断了,这可怎么办?

    祝馨手忙脚乱地扒开邵晏枢的衣服,仔细查看他的胸腔有没有被她打骨折。

    还好,除了靠近胸口的位置有点红之外,她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受伤的迹象。

    祝馨不由松了口气,又伸手,将邵晏枢的衣服扣子,一颗颗地扣上。

    邵晏枢长得眉目修长,容貌英俊,五官立体,皮肤还白的不行,身形修长,本该是万人迷一枚。

    奈何他现在就是个植物人,身上瘦的皮包骨,再帅的帅哥,再修长的身躯,也激不起祝馨半点兴趣,麻溜地给他扣好衣扣以后,祝馨就起床洗漱去了。

    ——

    大年初一,全国各地都在欢庆节日,祭拜祖先。

    邵家因为邵晏枢的缘故,晏曼如没办法带着祝馨和万里去邵家祖宅祭祖,于是就由邵敏君代替他们到邵家祖宅祭祖。

    下午,邵敏君祭拜完,又带着两个女孩子过来,说是她们想看看卲晏枢。

    那两个女孩子,一个长相甜美,脸蛋圆圆,看起来大约十九岁,披着白色毛茸坎肩外套,梳着两个垂耳麻花辫,辫子上戴了两个红色的蝴蝶结,看起像个刚走出学校的学生,这姑娘是邵三叔最小的孙女儿,名叫邵婉茜,以前特别喜欢到大房来玩,跟晏曼如探讨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喝什么咖啡。

    她长相甜美可爱,又很嘴甜,还跟晏曼如有相同的爱好,晏曼如还是挺喜欢她的。

    她一来,就抱着晏曼如撒娇:“伯娘,我好想你啊,我爷爷真坏,昨天明明是晏枢哥哥结婚的大喜日子,他只带大哥二姐他们过来吃喜酒,都不带我过来,真是偏心!”

    “茜丫头,你爷爷怕是觉得你太跳脱,怕你东跑西跑,吵到你晏枢哥哥,才不带你来吧。”晏曼如难得的脸上浮现出笑容,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去,跟你嫂子认认,一会儿伯娘给你个大红包。”

    “好嘞,谢谢伯娘!”邵婉茜知道大伯母家境优渥,出手向来大方,对邵家年轻一辈子的子弟都很宽厚,每年过年给得红包都不少,这才屁颠颠的跟着她姑姑大年初一跑过来问好。

    邵婉茜转头看向围着围裙,在客厅打扫的祝馨,先是楞了一下,接着不确定的喊:“大嫂?”

    祝馨直起身子,跟她打招呼:“你好,坐吧,想喝什么,我给你泡。”

    邵婉茜早就听家里的爷爷说起过这个做保姆的嫂子,心里对她有点轻视,觉得她就是一个乡下姑娘,怎么能配自己那个斯文儒雅的堂哥呢。

    不过,邵婉茜面上不显,笑着对祝馨说:“新年好嫂子,我就喝大伯娘爱喝的那款手磨咖啡就行了。对了,劳烦嫂子多冲一杯,媛媛姐也爱喝手磨咖啡。”

    林媛媛,就是站在她旁边的那位姑娘,穿着高档的衣装,戴着名贵的手表,容貌精致,身材婀娜多姿,举手投足都很斯文优雅,年纪不过二十五,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姑娘就是出生高门大户。

    这姑娘是四九城里有名的世家大族林家子女,跟邵家交往密切,很小的时候就跟邵家年轻一辈的孩子们玩一块儿,跟邵婉茜玩得最好。

    当年邵家还没分家的时候,大房还和三房住在邵家的老宅里,林媛媛就没少来邵家找邵婉茜玩。

    她每次来都往大房邵晏枢住得地方跑,因为她在七岁那年,她看到了在邵家祖宅那个很大的暖房里,穿着灰色马甲,长相英俊的少年邵晏枢弹钢琴,对他一见倾心,从此开起了狂热的追求之路。

    可邵晏枢只把她当妹妹看,拒绝过她无数次的告白,后来又出国读书去了,更是把她抛之脑后。

    再后来邵晏枢要跟万里的母亲苏娜结婚,林媛媛嫉妒恼怒之下,对苏娜做了一些不可饶恕的事情,致使邵晏枢对她彻底愤恨失望,几乎跟她断绝来往,还勒令整个邵家家族以及邵婉茜不准再跟林家人交往。

    再后来邵晏枢出了事,成为了植物人,而林家,一跃成为总革委会的领头家族之一,邵建业的大儿子,如今的邵家家族掌家人,为了在动荡的时局中,护着整个邵家子弟,在林媛媛再三来找邵婉茜玩耍后,也只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见。

    这也是赵敏君带邵婉茜和林媛媛过来的原因,实在是林媛媛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邵婉茜,而邵婉茜又被她的花言巧语给哄得团团转,死活要带林媛媛过来看邵晏枢和她新的堂嫂。

    赵敏君执拗不过邵婉茜,只能咬牙把人一起带过来,看看祝馨这个新上任的侄媳妇,有没有法子收拾收拾这个林媛媛。

    林媛媛存了什么心态来邵家,祝馨不知道。

    面对林媛媛,她还是礼貌微笑:“原来林小姐也喜欢喝手磨咖啡啊。”

    转头看向晏曼如,“妈,您喝咖啡吗?”

    晏曼如也想知道,她面对情敌该怎么做,笑着点头:“喝。”

    祝馨又问邵敏君喝什么,接着去到厨房,用晏曼如那套老式的手摇咖啡机,将提前烘焙好的咖啡豆快速研磨,再用一套专门的咖啡套具,冲泡了四杯咖啡出来,还不忘给邵敏君泡了一杯她爱喝的花茶。

    邵婉茜还以为祝馨一个乡下丫头不会做手磨咖啡,故意为难她一番,没想到她不仅会做,咖啡还做得浓郁醇厚,味道独特细腻,有股淡淡的香气,跟她在西餐厅喝得咖啡没什么两样,不由对祝馨刮目相看。

    “嫂子这咖啡做得可真好,你是从哪学的?”她喝下半杯咖啡问。

    祝馨道:“我之前跟一帮同学来到首都串联,被首都一群热情的同学,招待去老莫西餐厅吃过西餐,喝过咖啡,那里的咖啡都是当着大家的面儿研磨冲泡的,我比较好学,当时把流程都记下来了。这不来到邵家以后,晏姨爱喝咖啡,我就按照当时的流程做,晏姨也夸我做得好。”

    这套说辞,在她第一次给晏曼如做咖啡的时候就用过了,晏曼如当时就在怀疑她一个乡下丫头怎么会做手磨咖啡,还专门派人去调查了她一番,证明她所言不假。

    原主的确来首都串联过,也的确被一帮高、干子弟学生,带着到首都西郊展览馆路的莫斯科西餐厅,俗称老莫餐厅吃过饭。

    那是一家1954年开业,建国后首都第一家对外开放的特级俄式西餐厅,开业的时候就曾有重要政治人物出席,哪怕在现在局势紧张,这家西餐厅依然开门迎客,但现在主要成为政治人士和高、干子弟常出没的用餐场所。

    邵婉茜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那你认识付凯旋吗?他最喜欢全国串联了。”

    “当然认识,那次我们榕省的一帮同学来首都串联,就是付同志招待我们,请我们去西餐厅吃西餐。”

    首都高、干子弟众多,败类也多,但也不是所有的高、干子弟都是纨绔子,都不学无术。

    比如这个付凯旋,年纪不大,大约二十来岁左右,虽然爱玩爱闹,年轻气盛,经常跟一帮高、干子弟干一些出格的事情,但他本人的三观还挺正的,至少不干害人害己的事情。

    他最见不得那些专干坏事的高、干子弟,也见不得那些打着革委会和革命口号不做人事的红小兵,经常带着一帮顽主,来给这些人添堵作对,可以说,他就是那个恶贯满营的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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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红小兵首领任国豪的克星。

    原主对付凯旋的印象很好,曾跟着他一同跑到西北抓过盲流,付凯旋还曾看中原主,觉得她勇敢泼辣,长得又漂亮,想跟她处对象,结果被原主婉拒,说自己有未婚夫,付凯旋就放弃了,后来还给她买了一张卧铺票,送她上火车。

    祝馨要利用胡鑫凯在大院搞革命,为了防止意外,也觉得胡鑫凯不靠谱,打算在搞革命之前,跟这个付凯旋联络联络,让他到时候也来一趟。

    祝馨看邵婉茜提起付凯旋,眼睛都是亮的,心里猜到邵婉茜应该喜欢这个付凯旋,对邵婉茜道:“妹妹想知道我那时候和同学来首都串联,跟付同志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想。”邵婉茜求知若渴地看着她,“嫂子,给我说说吧。”

    这一声嫂子,那是喊得心甘情愿了。

    祝馨微微一笑,小样儿,就没有她收服不了的人。

    旁边林媛媛急了,伸手扯了扯邵婉茜的衣角。

    邵婉茜回过神,轻声问她:“媛媛姐,你好久没见过我堂哥了是吧,要不要跟我一起上楼去看看我哥。”

    “是好久不见了,我们走吧。”林媛媛迫不及地拉着邵婉茜就要往楼上走。

    “站住。”祝馨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冷着脸看向邵婉茜:“妹妹,你堂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比我还清楚吧?平日子里,连三叔都不能轻易过来打扰他修养,妹妹怎么随便把外面的阿猫阿狗带过来看你哥!万一惊扰到你堂哥,让他一病不起,再也醒不过来,你怎么向你伯娘交代?”

    “我”邵婉茜脚步一顿,没料到她突然发难,不知所措地把目光看向坐在客厅里喝咖啡的晏曼如。

    晏曼如听到祝馨的话后,跟坐在她身边的邵敏君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看好戏的眼色,都默契地不吭声。

    晏曼如的沉默,让邵婉茜心里没底,面上不服气道:“嫂子,之前在老干部大院,谁不知道媛媛姐喜欢我哥,媛媛姐就是来看看晏枢哥,不会惊扰他。”

    林媛媛顿时眼含热泪,柔柔弱弱地拉着邵婉茜的手说:“茜茜,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让你难做了。你别跟你嫂子因为我吵架置气,我只是太想见晏枢哥哥了,我”

    “停停停。”祝馨抬手阻止,“要装白莲花,装可怜,去外面装,别在我面前演戏,我没那个时间功夫陪你们演!我很忙,每天要做一堆事情,真没工夫陪你们闹。

    妹妹,你今天来看我跟晏枢,我很高兴,但请你记住,我现在是你的嫂子,是你伯娘指名道姓照顾你哥和万里的人,我不管你收了别人什么好处,或者是受到蛊惑,带着这样一个曾经伤害过你前嫂子,你堂哥明确拒绝见的人来这里。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我不欢迎,也不喜欢任何外人,在没有经过我和妈的允许,来到我们家里看晏枢。

    今天大年初一,我不想跟你吵架,妹妹自重,带着你身边那个居心不良的人离开吧。”

    “你!”邵婉茜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看向晏曼如:“伯娘,你看嫂子”

    晏曼如面无表情看着她道:“茜茜,你是不是忘了,林媛媛对你前嫂子苏娜做过的事情。你今天带她来,我给了你面子,没有直接将她逐出去,也是想让你明白,做任何事情都要有一个度。”

    林媛媛脸色惨白,身形摇晃,再也绷不住,眼泪汪汪地跑了出去。

    邵婉茜也意识到自己做事越了矩,她伯娘是真认这个叫祝馨的乡下丫头做她新嫂子,她咬着牙,向祝馨和晏曼如说了声对不起,连忙追着林媛媛出去。

    她们两人一走,邵敏君朝晏曼如竖起大拇指,“你选的儿媳很不错,是个有脾气有主见的人,这下我也放心去基地工作了,如果晏枢醒过来,大嫂你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络我。”

    晏曼如点头:“走得时候跟我说声,我给你买些特产带走。”

    邵敏君摆手:“不用,基地什么都不缺,你要给我买了特产,也是便宜基地那帮小子。”

    一个星期后,远在西南地界的叶素兰,收到了祝馨写得信件。

    当看到信件内容,祝馨说自己嫁给了一个城里人,但那城里人是个躺在床上,不能自理的植物人,可把叶素兰给急得,“这丫头咋这么想不通,为了吃上商品粮,就把自己嫁给一个活死人呢。”

    祝二山吹胡子瞪眼:“啥?她结婚了,那户人家每月给她多少钱,她怎么也不提?也不说寄钱回来孝敬我们!这个逆女,去了城里就忘了爹娘,不行,我得去首都,好好揍她一顿,让她掏钱!”

    祝老太更是气得不行,她还打算压着老二,把祝馨那个贱蹄子卖给老鳏夫,赚一大笔彩礼钱贴补大房几个大孙子呢,没想到这丫头擅自做主把自己给嫁了,还嫁给一个活死人,一分彩礼钱都没拿回来,她说啥都要跟祝二山一道去首都,把这桩婚事给搅黄了。

    而祝月跟祝和平姐弟俩,打小就知道他们大姐是个有主见的人,知道她突然嫁人,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为了阻拦他们那偏心的奶奶,重男轻女的老爸上首都搅合大姐的好事,姐弟俩联合叶素兰这个当妈的,不停地给他们找事惹事,阻拦他们去首都。

    最终母子三人设计,把祝二山母子坐得牛车搞翻到了阴沟里,俩母子一个摔断了腿,一个摔断了手,在家里养了快两个月,叶素兰伺候他们两个月,才决定带着祝月、祝和平姐弟俩上首都。

    而祝馨预料的开年过后就搞革命的事情,也没如期搞上。

    因为在过年后的第一月,沪市发生了大规模的造、反派夺权,首都很多红小兵被派去沪市支援。

    第二个月,首都发生了内部的二月抗争,这些红小兵又返回首都,参与斗争,完全没时间来机械厂干部大院搞革命。

    到了三月,春暖花开,邵晏枢房间窗户外,洁白如玉的玉兰,一朵朵绽放之时,邵晏枢毫无预料的苏醒了。

    他苏醒的这天是在下午,祝馨照常拿着竹笛,坐在床边,吹得呜呜咽咽,眼睛却望着窗外盛开的玉兰花,脑子里的思绪不知道飘哪去了。

    吹完第三首,她准备换口琴,继续乱吹折磨邵晏枢时,忽然晃眼看到邵晏枢的手动了一下。

    她没往心里去,因为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她看到邵晏枢手动了好几下,还看到他眼皮动过。

    最开始看到他动的时候,她还很高兴,兴冲冲地跑去告诉晏曼如。

    把晏曼如给激动的,直说是她冲喜带来的好运,邵晏枢有反应了,证明他在好转,往后他可能动的越多,苏醒的几率就越大,为此还给祝馨五十块钱当奖励。

    之后,邵晏枢果然动的次数多了好几次,但每次的动作都很小,不注意看都不会看到。

    祝馨习以为常,因为根据晏曼如所说,植物人哪怕没有意识,他也是会动的,要想让他彻底苏醒,其实也是一件十分渺茫的事情。

    但是在今天,邵晏枢的手动过了之后,忽然睁开了眼睛,把祝馨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竹笛应声而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颤抖着声音开口:“邵晏枢,你醒了?”

    第28章

    没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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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的人,试图挣扎着自己起身。

    祝馨连忙伸手将他扶坐起来,还贴心的给他披上一件厚外套,顺便掐了自己胳膊一把。

    疼,很疼!

    胳膊上传来的疼痛,清楚的告诉她,这不是做梦,邵晏枢真的醒了!

    邵晏枢坐起来以后,神情呆滞,目光迟钝,直勾勾地盯着祝馨看。

    他太瘦了,哪怕五官英俊,瘦脱眶的眼珠这么直直盯着祝馨看,跟一个空洞的骷髅头看着她似的,看得她毛骨悚然。

    祝馨把掉在地上的竹笛捡起来,伸手在卲晏枢的面前晃了晃,想确定他是真的醒了,还是在诈尸。

    邵晏枢眼珠随着她晃动的手转动了一下,接着张嘴说话:“你、是、谁?”

    声音如刀刮在砂纸上,又如破锣敲出来一般,嘶哑难听,还一个个往外蹦字,听在人的耳朵里,说不出来的难受奇怪。

    那是许久没说过话,才会有这样的难听嗓音。

    祝馨压住内心奇怪的感受,回答:“我叫祝馨,在你醒过来前的半年时间里,都是我在照顾你。”

    正常人听到这话后,都该跟对方说声谢谢,然而邵晏枢听到她的名字后,只低声重复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祝、馨。”

    祝馨嗯了一声,准备出门,去叫晏曼如过来看他。

    邵晏枢又开口说话了,“就是你,天天在我面前制造噪音,吵得我无法安然入眠?”

    他说话,依然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祝馨听在耳朵里,很自然的理顺成了句子。

    祝馨灿然,双指转动手中的竹笛:“看来我每天给你制造噪音是对的,这不,你被吵的没办法,不就醒了。”

    邵晏枢盯着她,继续一个字一个字说:“你给我擦洗身体的时候,不要再擦洗那里,再擦,你得给我负责。”

    祝馨:

    份内工作而已,你那么计较干嘛。

    哎?不对,他怎么知道她给她擦洗了身体,还擦了那里,莫非他一直都有知觉?

    祝馨惊愕了两秒,俏丽的脸上浮现一抹嫣红,连耳朵根都红了。

    论给一个植物人擦洗身体,每次还重点把某个部位擦洗干净,以为那个植物人没知觉,随便由她摆布,谁知道人家一直都有知觉,只是没起反应,祝馨那个尴尬,几乎逃一般的跑出了房门,去喊晏曼如:“妈,邵先生醒了!”

    今天是周末,晏曼如难得的工作不忙,没有做手术,在家休息。

    她正抱着万里在客厅里跳转转圈圈舞,培养万里的艺术细胞,听到祝馨的声音,晏曼如先是一愣,很快回过神来,抱着万里就往楼上冲。

    跑得路程中,还因为跑得太快,差点踩空楼梯摔倒,但又很及时的稳住了身体。

    当看到邵晏枢坐在床上,睁着一双眼睛,的的确确是清醒过来了,晏曼如眼泪唰得一下流出眼眶,将手中的孩子放在床上,自己冲过去,一把抱住卲晏枢,呜呜大哭:“儿啊,你终于醒了,妈盼星星盼月亮的盼你醒,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醒了”

    呜呜咽咽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

    已经满一周岁的万里,本来还不太说话,却在这个时候,手脚并用地从床尾爬到床头的邵晏枢身边,昂着小脑袋看着他,奶声奶气地喊着:“霸霸,怕怕。”

    站在门口的祝馨惊讶无比,她一直教这小家伙叫爸爸、妈妈、奶奶,小家伙从来没有叫过这三个词,一直在说哒哒,或者端茶、喝水之类的词,今天居然主动叫了爸爸,虽然叫得声音不太对劲,但这小家伙可真会选时候叫人啊。

    邵晏枢在床上躺了快一年,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目光依旧有些呆滞,不过他看到晏曼如,听到她的哭声,还有万里叫爸爸的声音,他空洞的眼睛,渐渐聚集光芒,眼角甚至带着一点泪花。

    他想抬手,拥抱自己的母亲,可是他太久没有动过身体,手脚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他几次抬手,都没抬起来,只能声音沙哑的叫了声:“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一声妈,叫得晏曼如泪如雨下,她盼着卲晏枢醒过来叫她一声妈,已经盼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的心酸与煎熬,也只有她这个当妈的知道。

    别人都以为她性子要强,冷面不近人情,可谁知道,在家里接连遭受变故后,曾经也被人宠爱、保护的很好的她,是如何强迫自己坚强起来,面无表情撑起这个家的。

    祝馨走到她身边,默默给她递一张干净的手帕,也不吭声,等她发泄情绪。

    晏曼如哭完,伸手接过祝馨的手绢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拍了拍她的手,表示感谢。接着对邵晏枢说:“你身体还没复原,需要一段时间修养才能康复,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话说,也有很多事情想去做,但你得先把身子养好才能去做,别的事情,先放在一边。”

    邵晏枢没说话,依她所言,没有强迫自己抬手动脚,只是用目光看向爬在他身边,啃着自己手指的小婴孩,又把目光看向站在床边的祝馨。

    晏曼如接触到他的目光,摸了摸万里毛茸茸的小脑袋说:“这是苏娜的孩子万里,已经满一周岁了,前两天我跟小祝弄了不少东西让他抓周,他抓了你爸用的那把驳、壳、枪,以后指定跟你一样,喜欢弄那些武器机械类的东西,为国家效力。”

    她又转头看向祝馨说:“她叫祝馨,是我之前请来照顾你的人,现在是你的媳妇。你之前一直昏迷不醒,我怕你一直不醒来,没了性命,听从了你姑姑的意见,替你挑了这个好姑娘给你冲喜。果然,这丫头就是咱们邵家的福星!她嫁给你不过三个月,你就醒了过来,真是老天保佑啊!”

    晏曼如跟祝馨相处的这半年以来,她是觉得祝馨人真的很不错,勤劳善良勇敢这些优点暂且不说,光说这丫头嫁给邵晏枢冲喜以后,邵晏枢开始有反应,到现在突然清醒过来,这丫头完完全全就是福星在世啊!

    晏曼如现在看祝馨,那像是在看宝贝一样喜欢,她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喜欢祝馨,跟祝馨携手共度一生。

    要是邵晏枢不喜欢祝馨,还想不认账反悔,她头一个就不答应,说什么都要让邵晏枢喜欢上祝馨为止。

    祝馨挤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对卲晏枢道:“邵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煮碗粥吃?”

    邵晏枢:

    哪怕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整年,在他些微意识里,还是知道有人一直在给他喂流食,保证他的营养,让他不至于饿死。

    可吃了一年没滋没味的流食,他这辈子都不想在吃粥了。

    他的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两道浓眉皱得很紧,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祝馨:你不吃就不吃呗,做那样的表情干什么?嫌她做得东西不好吃啊。

    晏曼如道:“晏枢刚醒来,还不宜吃什么东西,小祝,这段日子辛苦你了,你抱着万里去补会儿午觉吧,我要把晏枢醒过来的好消息告诉你三叔、小姑他们,顺便再叫晏枢的主治医生过来,给他做个全身检查。”

    祝馨应了声好,抱着万里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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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曼如则留下来,把邵晏枢昏迷的这一年时间里,家里家外发生过什么事情,全都给他说了一遍。

    最后握着他干瘦的手,语重心长道:“小祝虽然是我擅自替你做主,娶来给你冲喜的儿媳妇,你们也没领结婚证,但你们结婚的那天,我是请了你三叔、小姑,徐师长、赵参谋长、机械厂李书记他们过来做了见证的。

    我不管你对小祝是个什么想法,她是一个好姑娘,你要试着跟她好好相处,接受她的一切,等你养好了身体,你就得跟她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如今外面乱成一锅粥,纵然我们邵家满门忠烈,有好几个烈士存在,但那些英雄荣耀,也没办法阻拦那些红小兵疯狂搞革命的脚步。

    你的老师,你的同事,你的学生,已经被那些疯狂的小红兵弄得死的死,伤的伤,下放的下放,现在只有不到半数的人员,还在东风基地和核基地支撑着。

    我不想看到你身体还没养好,就被那些红小兵折腾着下放没命,小祝的红五类成分背景,还有她那泼辣的性格,不仅可以护着你,还能护着你的同事、学生、那些专家,你要收起你心里那套傲慢的西方情感思维,去了解、去接受小祝,和她一起,守护着你身边所有人吧。”

    邵晏枢眼睛动了一下,没说话,也没表露任何情绪,也没反驳晏曼如的话,显然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的。

    晏曼如知道他的性格,他不喜欢,不愿意去做得事情,不管她如何劝说,他都会当即反对,绝不会假言令色的应下,一时欣慰不已,让他歇着,她兴匆匆地下楼向亲朋好友打电话,告知大家,卲晏枢醒过来的喜讯。

    卲晏枢刚醒来,精神不济,强撑着精神,听完晏曼如说的话,已经是筋疲力竭,等晏曼如离开以后,他便躺回床上,沉沉睡去。

    傍晚,邵家的亲朋好友以及主治医生,都来到邵家,看望卲晏枢。

    主治医生给邵晏枢做了彻底检查后,向晏曼如表示,邵晏枢刚刚醒来,思维和意识都还不是很活跃,要想彻底康复,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将养。

    大家伙儿向邵晏枢打了招呼,跟他说了会儿话,见他精神不好,所有人也都很识趣的没有在邵家多停留,纷纷离去。

    晚上,祝馨悄咪咪地抱着万里回到她的小房间睡觉,不再跟邵晏枢睡同一个房间。

    晏曼如看见了,没有阻止。

    她是吃过爱情甜与苦的人,知道强硬摁头让年轻相处是没用的,得一步一步来,慢慢相处,慢慢磨合,才能把感情磨出来。

    当然,她没忘记自己的承诺,邵晏枢要被祝馨冲喜给冲醒了,要给祝馨五百块钱。

    她把钱拿给祝馨,不忘提醒她:“妈知道你最近在托人找房子,妈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买房子,妈还是那句话,你是我认定的儿媳妇,不管外人怎么说,晏枢怎么想,妈希望你能给晏枢一个机会,好好跟他相处一段时间,或许你就能知道,晏枢其实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妈,我想买房子,是想给自己找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这样即便晏枢不喜欢我,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也有个自己的归处。

    晏枢这么优秀,我只是个乡下丫头,我和他之间注定有许多无法逾越的鸿沟,产生不少矛盾。

    不过我会试着跟晏枢多多相处,了解彼此,看看能不能让他喜欢上我,如果不能,我也不会强求。

    妈,万一我跟晏枢长期磋磨也不合,我也不愿意在他身上浪费多余的时间,我会另找良人嫁了。到那时候,妈,你得支持我哟。”祝馨收下钱,很认真的说。

    邵晏枢固然优秀,嫁给他也好处多多,比如他跟晏曼如工资都高,晏曼如还是个一言不合就爆金币的富婆婆婆,嫁给卲晏枢,吃穿不愁,不用苦哈哈的过日子,饭吃不饱,肉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

    她还能依靠卲晏枢是机械厂工程师的关系,在机械厂找份待遇好,工作轻松的工作,混吃等死一辈子。

    可感情是一对夫妻相处持久的必要条件,虽然这个年代很多夫妻,都是父母包办,或者相亲见个面,就结婚凑合过的婚姻,没有任何感情也能过一辈子。

    但祝馨是来自现代的人,她依然对自己的婚姻有些憧憬,依然希望自己嫁的男人能跟自己心意相通,琴瑟和鸣。

    如果她跟邵晏枢长时间相处下来,邵晏枢对她没有半点感情,她也不会勉强人家跟自己过一辈子。

    趁自己年轻,早点离开,选个喜欢自己的人另嫁吧。

    晏曼如轻叹:“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我都理解,这样吧,三年,你跟晏枢相处三年的时间。晏枢要不喜欢你,你也跟晏枢没什么感情,你要想离开邵家,妈绝不会阻拦你。到那时候,妈会给你准备一笔丰厚的嫁妆钱,让你风风光光再嫁。不过在那之前,等晏枢身体养好了,你得去跟晏枢领结婚证,不然你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晏枢,让别人看笑话。”

    她是想让卲晏枢给祝馨一个名分,怕这丫头不明不白的跟着邵晏枢过三年,会被人看轻。

    然而在祝馨这个现代人想法里,跟卲晏枢领证结婚,那不就多了一道枷锁,还多了一个已婚史,她才不在乎外人怎么说她,也就含含糊糊的应下,没有明确表态。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祝馨还没起床,组织上就派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干部,以及机械厂的李书记和周厂长,拎着一些营养补给品过来,慰问邵晏枢。

    那位干部跟邵晏枢简单的寒暄几句话后就离开了,而李书记跟周厂长都留了下来。

    李正德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对邵晏枢说:“邵工,你醒了就好,你别怪我多嘴,现在外面的形势特别紧张,咱们厂里两个外聘的博士都被那些红小兵给搞下放了,我知道你喜欢苏娜那样漂亮又洋气的城里姑娘,不喜欢那些没什么文化的农村姑娘。

    之前组织部给你介绍那么多相亲对象,你一个都看不上,全都婉拒,这已经让不少人心里嘀咕,说你在两个国家留过学,就喜欢搞资本国家的奢靡作风,喜欢美列巅那边的洋妞,心思不坚定,不尽心报效祖国,还想着回M国去,都想来革你的命,要把你下放到牛棚去,接受思想改造。”

    “昨天组织部的人知道你醒了,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到厂里厂委办关心你的婚事。我跟组织部的人说,你已经再婚了,就是那位祝馨同志,虽然是晏院长擅自做主替你取的冲喜姑娘,可等你身体养好,很快就会去跟祝同志领证结婚。

    这不,组织部一大早就派人过来看看真假。

    还好祝馨同志成分好,也很上道,刚才背着孩子,热情地给那位同志泡了盏热茶,还当着那位同志的面儿,给你端水洗脸刷牙,这一看就是夫妻间才能做的事情,那位同志这才笑着离开了。

    祝同志是个有本事的好同志,她已经向我跟老周老张打包票,只要让她带着红小兵来咱们大院搞革命,保管让咱们大院下放的干部,不出三个月就能回到原来的岗位上。

    我跟老周已经决定,等她带红小兵来的那一天,我跟老周就自请下放,走个流程,再回来厂里。

    在我跟老周不在厂里的日子里,还需要你来统管厂里,谨防上头派人下来,和厂里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来顶替我俩的

    《六零小保姆嫁大佬后》 20-30(第20/25页)

    位置。

    你应该知道,要没我跟老周给你撑腰,你很多研究和工作都无法进行。

    所以,你跟小祝领结婚证,办两桌喜酒的事情,势在必行。”

    周厂长接话:“是啊,邵工,你首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然后就是跟祝馨同志领结婚证,再生两个娃,组织上的那些人才会感受到你的忠诚,不会一直疑心你要背叛祖国,对你的工作诸多阻拦。这两件事情,远比你埋头搞科研重要,祝同志,也比人任何人重要,你必须收起你那些旖旎的心思,好好跟祝同志过。”

    邵晏枢苏醒不过两天的时间,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亲朋好友,不断劝说他早点跟祝馨领证结婚,这让他内心十分恼火。

    这祝馨究竟给他们灌了什么迷汤药,不仅让他的母亲破格干出冲喜这种封建糟粕的事情,连他的亲朋好友,同事上级都如此关注这件事情。

    他不跟祝馨领证结婚,就是对祖国不忠诚?

    他的科研成果,还没有跟一个女人结婚生娃重要?

    他要不想下放去住牛棚,不想干那些繁重的种地劳动,除了结婚,就没别的办法?

    这不胡扯吗!

    邵晏枢心气不顺,等李书记、周厂长一走,祝馨给他端一碗熬好的青菜瘦肉粥过来喂他吃饭,他故意用尽全身力气,用肩膀撞开她的手,冷着一张脸,破锣一般的嗓音,磕磕绊绊说:“我、说过、我吃腻、了粥,你、听不懂、人话?”

    祝馨被他突然撞了一下胳膊,碗里的粥顿时撒了一些出来在她手背上。

    还好粥不烫,被她事先放凉过,没把她给烫伤。

    即便如此还是让她吓一跳,手忙脚乱地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拿手绢擦了擦自己的手,回头温声温气地对他说:“医生和妈都说你现在的状态不宜吃米饭和肉菜,你脾胃还很虚弱,吃过硬的东西,会让你很难受,你得先从流食吃起,慢慢过渡到吃硬食,等你脾胃养好了,才能吃好吃的。你不想吃粥是吗?那你吃不吃面条,又或者是鸡蛋羹?我重新给你做。”

    明明在朝她发脾气,粥还撒在她手上,她一点也不生气,还问他想吃什么。

    邵晏枢满腔的怒火一下泄气,他看着祝馨被粥撒过的左手手背,想伸手去看看她的手烫到什么程度,但手抬不起,只能抬头满脸愧疚道:“祝同志,对不起,是我无理取闹,把火撒在你的身上了,你没烫伤吧?”

    他穿着一件厚实的驼色立领毛线衣,半靠在床头上,那双狭长深邃又充满智慧的眼眸里,满是痛苦与无奈。

    祝馨摇头:“我没事,粥不烫,我事先用凉水冰镇过,你不用愧疚。”

    她理解邵晏枢那毛焦火辣的焦灼心情,凡是生了大病的人,久治不愈后,他们的身体产生了很大的变化,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行动自如,干自己想干的事情,时间一久,他们的心境就会产生变化,会变的脾气暴躁喜怒无常,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不断向身边的人发脾气,折磨别人,折磨自己,最终变得郁郁寡欢,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

    祝馨现代的母亲生了一场大病之后,生活不能自理,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从一个脾气温柔善良的女人,变成暴躁如狮子的人,整天在家打打砸砸,骂这骂那,没事儿就在家里哭嚎不止,像个疯子一般,把照顾她的祝馨,折磨的心力交瘁。

    最终,睡眠不足的祝馨一个打盹没看住,她的母亲摔倒在地,伤到了脑神经,送去医院已经停止了呼吸。

    祝馨抱着母亲的尸体,在寒冷的冬季嚎啕大哭,愧疚自责没有照顾好母亲的场景历历在目。

    哪怕母亲去世很多年,每每想到母亲去世时的模样,她依然忍不住眼泪盈眶。

    这也是她尽心尽力照顾邵晏枢的原因,因为她知道病人心里有多难受,他们只有将情绪发泄出来,他们才有活下去的理由。

    不然跟他们一般见识、争吵,只会加重他们的病情,让他们情绪变得更暴躁,以后就算康复了,他们的性子也再也不会回到从前。

    第29章

    “谢谢、你。”邵晏枢艰难开口,“不用、另外做、就吃、这个、吧。”

    祝馨微微一笑,“那我给你喂饭?”

    其实邵晏枢醒了以后,祝馨就没想着要像往常那样给他洗脸刷牙,喂他饭什么的,毕竟他现在是醒着的,是个有独立思想的男人,她还像个老妈子一样照顾他,别说她心里别扭,怕是邵晏枢心里也怪怪的吧。

    奈何这组织部一大早就派人来看邵晏枢,晏曼如敲门把她叫起来,深色凝重地给她说了一堆话,话里话外的意思,组织上很多人并不相信留过学的邵晏枢,对祖国忠心耿耿,认为他一直存有异心,迟早会叛变,带着科研成果回M国去,所以组织才会派人来再三试探他,晏曼如希望祝馨能做些事情,免去组织部的人疑心。

    祝馨能做是什么,自然是做些‘妻子’能做的事情,拿着背带,背上万里,继续到邵晏枢的房里照顾他。

    这会儿万里还在她的背上,她把万里放下来,让他靠着床边,锻炼他自己走路。

    万里已经一岁了,还不会走路,词汇说得也不多,老想着让别人扶着他走路,总是怕摔跤。

    祝馨为了锻炼他走路,每天都会放手,鼓励他自己扶着墙壁物品走,现在他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怕摔跤了。

    祝馨端起床头柜的青菜瘦肉粥,坐在床边,拿勺子舀起小半勺粥,稍微吹凉一下,这才往邵晏枢的嘴边送。

    邵晏枢没再闹脾气,安安静静地张嘴,配合她的动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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