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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无奈,将小万里抱在怀里,伸手去擦万里脸上的眼泪,轻声哄他:“我就寄个信,让陈叔叔抱抱你,又不是不要你了,你哭啥呀,陈叔叔又不是坏人。”

    “哒哒!”小万大大的眼睛里含着泪花,撇着小嘴,白嫩胖乎的小脸上,满是委屈神色,小手紧紧搂着祝馨的脖子,生怕她又把自己给落下了。

    那可怜的小模样,看得周遭几个同样排队寄信的大姐大婶们母爱泛滥,纷纷开口逗万里,同时跟祝馨闲聊:“大妹子,你看着年岁不大,孩子都这么大了,这是你头一个孩子吧?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跟你一个模子生出来的一样。这么大点的孩子正是黏人的时候,他醒着的时候,你还是把他带着身边,不然孩子哭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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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易生病。”

    “对对,这么大的男娃娃,长得又这么好看,你得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看好点,别随便把他丢下,万一你托付的人不靠谱,把你娃娃偷去卖了,又或者把他弄死了,就有你后悔的。”

    “是啊,我们前巷就有个老太婆的大孙子病死了,见不得她亲戚家的儿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趁人家办满月酒,忙不过来,主动说帮忙看孩子,结果转头就把那孩子给掐死,仍在旱厕里,后来被公安同志给抓了。那孩子的母亲哭得死去活来,后来就疯了,可怜的很呐。”

    大姐大婶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给祝馨提警钟,输送自己的养孩子心得,让祝馨哭笑不得。

    她嗯嗯啊啊的附和着,望着眼前白白嫩嫩,含着眼泪花的小万里,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她怎么忘了,从她答应晏曼如的提议,要嫁给邵晏枢冲喜开始,她就是邵夫人,是邵万里的后妈,是他的母亲。

    纵然不知道后世出现在电视上的白发科研大佬——邵晏枢,后面有没有娶别的女人做妻子,有没有别的孩子,但既然她来到六零年代,阴差阳错来到邵家,答应了晏曼如要嫁给邵晏枢,那么在她跟邵晏枢维持夫妻关系的十年里,她会履行好自己份内的职责。

    万里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她当了他的后妈,他就是她的孩子,她会好好的待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养,以后就算离开了邵家,她也能无愧于心。

    祝馨轻轻亲了亲万里柔嫩的小脸颊,将他搂抱在怀里,对他说:“那些阿姨们说得对,你是我的孩子,我是你的妈妈,从今天起,妈妈走哪都带着你,绝不会丢下你,你别哭了啊,妈妈寄完信,就带你去买好吃的。”

    万里也不知道听懂她的话没有,总之在她抱住他以后,他就没再哭了,小脑袋东张西望,对周围特别的好奇。

    祝馨知道小万里以前日常的活动范围内就在干部大院,之前王新凤只带他在大院转,很少带他出门。

    现在由她带着,因为冬天来了,外面很冷,她也不能经常把万里带出去转悠。

    今天难得出来一次,整个四九城的人们都在为过年做准备,街道两边的树木、商店、店铺、住宅等等地方,有很多人正在挂大红灯笼,挂红旗等等,处处都是热闹的景象,小万里东看西看,就是为了看这些稀奇。

    出了邮局,祝馨坐上小陈的车到达四九城城中心以后,就拜托小陈跟着她。

    她抱着孩子,往返各个商店和热闹的街道,带着小万里逛了三个多小时,直逛得小万里从好奇开心,乐不疲倦,到渐渐扛不住幼小身体的生物钟,开始打哈欠,神情蔫蔫,这才让小陈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打道回府。

    大年除夕这一天,晏曼如一大早就开着着车子,去火车站接从西北东风基地赶过来的邵敏君。

    祝馨则在家里,将前几天提前买好的桃酥、江米条、小糖饼之类的点心,还有各种花生糖果,新鲜的苹果、梨、桔子之类的水果,装进一个又一个小盘子,把它们整齐的放在邵家客厅,供奉邵家先祖的桌前,往一直捣乱的万里嘴里,塞了半个削了皮的苹果,转头去院子里杀鸡。

    今天过大年,不管外面的形势如何严峻,在这一天,革委会、红小兵、顽主都会停止日常活动,让所有人好好过年。

    晏曼如昨天从邻居家买了一只大红公鸡回来,让祝馨今天杀了,中午做菜,等中午吃过饭,再给她弄一个简单的和卲晏枢结婚的仪式。

    祝馨从没有杀过鸡,手里的大公鸡,至少有七斤重,她拎在手里都觉得挺困难,还怎么杀鸡?

    她一手拎鸡,一手拿着菜刀,背上还用背带背着万里,站在院子中,盯着手中的大公鸡不知所措,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被自家雇主叫来帮忙的张宝花,一进院子看到祝馨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小祝,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宝花姐,你来了,快来帮帮我。”祝馨看到她,像看到救星,连忙将手中的大公鸡往她塞:“你会杀鸡吗?快,帮我杀鸡。”

    “你不也是从从农村长大的嘛,你没杀过鸡啊。”张宝花纳闷不已,倒也没推拒,接过她手中的公鸡和菜刀,利落地拔毛抹脖子,将鸡血放在搁了盐的盐水碗里,再拎着杀好的公鸡放进一个大桶里,和祝馨一同进到厨房里烧热水,烫公鸡,拔鸡毛。

    “我小时候家里杀鸡,都是我爸他们杀,我就在旁边拔毛,我还真没杀过鸡。”祝馨背着万里不好坐在矮凳子上,干脆蹲在泡了热水的水桶旁,手脚麻利地拔毛。

    张宝花满脸羡慕:“小祝,你命真好,咱们同是农村里长大的姑娘,我感觉你从小做的活儿没我多,我小时候家里过年,杀鸡宰鸭的事情,都我跟我妹、我妈他们做,我爸他们就坐在凳子上抽旱烟,啥活儿都不干。

    我已经二十岁了,人长得不咋滴,也没个对象追求我,而你,长得这么好看,这才来邵家做三个月保姆,你就被晏姨看中,要嫁给邵工做妻子,以后吃穿不愁,住小白楼,出门坐轿车,日子肯定过得很好,咱们大院那些年轻的保姆,不知道有多么羡慕你呢。”

    机械厂干部大院住了三十多个大干部,其中有保姆的家庭,而且是年轻保姆的家庭,大概有七八户。

    祝馨除了跟张宝花、刘兰两人相熟之外,其他的年轻保姆,她基本没跟她们结交过,当然不知道她们在背地里是如何的说她,羡慕她。

    她拎着拔完毛的公鸡,在煤炉上烧毛,另一手,指着在自己背上啃手指的万里说:“宝花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羡慕我嫁给邵工,但你有没有想过,嫁给邵工以后,我要面对什么生活?

    外人以为我嫁给邵工是山鸡变凤凰,是命好,以后吃穿不愁。实际呢?

    邵工是植物人,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万里还这么小,什么事情都不懂,他们父子需要我从早到晚照顾,我过得日子,难道比那些正常的夫妻好过吗?

    宝花姐,你容貌周正,相貌不丑,你只是整天在家里洗衣做饭忙家务、带孩子,把自己累得有些憔悴,加上不会捯饬,所以就显得有点平凡。

    你只要把自己皮肤护理好,学着城里的女同志穿搭,没事儿多看两本书,说不定很快就有男同志被你吸引,主动追求你拉。”

    张宝花突然来找祝馨,说起别人羡慕她嫁给卲晏枢,祝馨就明白,大院中,肯定有不少保姆,对她各种羡慕嫉妒恨,甚至在张宝花、刘兰两人面前说些有得没得,企图激化她们之间的矛盾。

    祝馨一个人在四九城,人生地不熟的,好不容易交到张宝花、刘兰两个人做朋友,她自然是不希望跟她们两个人产生隔阂矛盾,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为了安抚张宝花的嫉妒心,她少不了要安抚她几句。

    果然,张宝花听完她说得话,内心平衡了许多,想到她的境遇,再看她比之前憔悴的脸色,张宝花心中那点被别人撺掇的嫉妒心彻底烟消云散,主动帮她把鸡开膛破肚,清理内脏,还不忘请教她:“那你觉得,我该怎么护肤,怎么穿搭才好?”

    祝馨少不了要分享一下自己的护肤日常了,比如抹点珍珠霜、擦点雪花膏,整点润肤油等等。

    十点左右,晏曼如开着小轿车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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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院,车后座坐着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岁,穿着一身绿色干部服,面容严肃,坐姿笔挺的女同志进到邵家。

    同时,另有一辆军用吉普车,跟在小轿车后进了大院,车上下来一个年约六十,穿着笔挺军装,五官浓眉大眼,同样面色威严的老人。

    在老人的身后,还下来两个年纪不过二十五的一男一女,都穿着军装。

    他们一行人进到院子里的时候,祝馨还在厨房里做饭。

    还是张宝花眼尖,看到人来了,连忙提醒祝馨:“小祝,有客人来了,哎呀,都穿着军装,是不是邵工的姑姑和三叔来了?”

    祝馨从厨房的窗户望向院子里,果然看到晏曼如领着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进到院子,连忙放下手中的勺子,背着万里到客厅大门前迎接。

    关于大嫂子替大哥唯一的儿子,娶了一个乡下丫头,做第二任妻子冲喜的事情,邵敏君其实一开始并不赞成。

    邵晏枢实在太优秀了,他三岁启蒙,五岁上学,读书期间就展现了学霸的本领,科科第一,成绩全优,没读两年就开始跳级读书,十五岁就考上了国府大学。

    读完大一,邵晏枢就跟着他妈晏曼如到苏联那边读书交流学习,读了三年又回国考研,后来被国家派去M国公读,在那边考了个博士,学到了不少科研技术,搞了许多的实验,有了较好的成绩后,义无返顾地回国。

    回国之前,因为太过优秀,M国方面给他开出各种优渥的条件,甚至不惜对他使用美人计,想把他留在M国,为M国效力,他都婉拒。

    他油盐不进,惹怒了M国高层,给他发布了追杀令,不允许他这种武器科研方面的人才回到华国,为华国所用。

    年轻的邵晏枢,满身疮痍,费了很多精力时间,才从M国偷渡回国,进入了东风基地,开启研究。

    可是后来,他突然要跟苏娜结婚,并且为了给苏娜和孩子有个安定的生活,决定返回四九城,留个明面的职位身份在机械厂担任工程师,暗地里来回往返东风基地以及机械厂工作,以至于被境外势力的间谍抓住机会,几乎要了他的命。

    哪怕邵晏枢现在躺在床上,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植物人,哪怕提出找个八字很合的姑娘娶了,来给侄子冲喜的想法是邵敏君提的。

    但让邵晏枢那样一个高学历的人才,配一个没什么文化见识的粗鄙乡下丫头,邵敏君还是觉得可惜。

    现在,看到穿着一套蓝色棉服,梳着两个土气的麻花辫,胸前交叉绑着奇怪的背带,背后还背着一个小脸红扑扑,歪着脑袋看他们的小奶娃子的祝馨。

    邵敏君忽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实在面前这个看似穿着朴素土气的小丫头,长了一张让人倍升好感的清纯温柔面孔,看向他们的眼神,不卑不亢,十分淡定,没有其他女同志见到她跟她三哥穿着军装,浑身杀伐气质就拘谨害怕的模样。

    这丫头浑身收拾的干干净净,背上背得孩子,也是干干净净,没有这年头小孩儿们都是放养,浑身脏兮兮的模样。

    这丫头,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乡下丫头!

    邵敏君年过五十,少女时期便跟着她父亲哥哥们上战场,如今更是负责保护东风基地的驻扎部队女军官,她在东风基地呆了多年,阅人无数,抓获不少想破坏东风基地的间谍,很多人,她一眼就能看出是什么性格,是好人还是坏人。

    眼前这个名叫祝馨的丫头,明显是个聪慧且很有主见思想的女同志,眼神坚毅淡定的,彷佛让邵敏君看到了当年跟她一同上战场,用大刀跟鬼子们拼命,却一个个倒下的女战士们。

    联想到祝馨红五类的家庭背景成分,邵敏君心中为之前对祝馨的偏见感到抱歉,连忙走过去,向祝馨伸手:“小祝是吧?我是晏枢的姑姑,也是你的姑姑,辛苦你这段时间照顾晏枢了,你背上背的是什么?把孩子放下来吧,我来抱孩子。”

    一向对人严肃冷面,没个好脸色的小姑子,对待祝馨如此和颜悦色,别说祝馨懵逼了,就连晏曼如也感觉不可思议,转头去看小叔子的表情。

    邵建业已经退休,住在城中心附近的军官大院里,他这几年的身子不好,鲜少出门,今天特意穿了军装,带着家里最有出息的孙子孙女过来做见证,也是跟邵敏君存了一样的心态,想看看晏曼如看中的冲喜女同志,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见到祝馨,邵建业比邵敏君更激动,因为他大哥的儿子,终于娶了一个根正苗红的无产阶级妻子回家,而不是跟他大哥一样,就喜欢那些搞资本情调,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什么正事儿都不会做,只会撒娇享福,尽折磨邵家男人。

    第26章

    邵家这么大的阵仗,自然吸引了大院很多干部及其家属们过来凑热闹。

    机械厂李书记、周厂长、张副厂长、以及工会会长、财务科主任等等干部及家属,都凑过来:“晏院长,邵老跟邵中校回来了啊?”

    “回来了,李书记、周厂长、张厂长屋里坐。”晏曼如回头,招呼着机械厂的干部们进客厅坐。

    除了李书记和两位厂长、三位家属以外,其他干部,很识趣的没有进邵家家里。

    今天过大年,不管家里有钱没钱,又或者家里发生了什么变故,大家伙儿挤挤巴巴,都要凑点口粮,在过年这一天做一顿丰盛的菜肴,犒劳辛苦一年的家人。

    除了少部分的人家会搭伙吃顿中午过年饭,绝大部分的人家都会在家里忙活,也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在过年这一天到别人家串门,以免被人家说没家教,去蹭人家的饭菜。

    李书记三人是早被晏曼如提前邀请,让他们带着家属一起过来吃中午饭,给卲晏枢和祝馨的婚事做个见证。

    三位干部的爱人为了避免自家的孩子到邵家捣乱,吵到卲晏枢这个病人,老早就在家里把饭做好,让家里的老人带着孩子在家里吃饭,她们则跟着自己的爱人来到邵家。

    到了邵家,李书记三人的爱人都没坐两分钟,就去厨房帮祝馨做饭了。

    邵建业等人,则跟他们在客厅里聊天。

    没多一会儿,徐师长和另外两位老首长到了,跟邵建业几人聊得热火朝天。

    厨房里,邵敏君正抱着万里,站在厨房门口,跟祝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她先是盘问了祝馨的家庭成员和生平,又问了她一些关于外面闹革命的想法。

    祝馨始终神色淡定的回答她每一个问题,并且还在革命的事情上表态:“小姑,这场无产阶级革命的战争,只是一场对内的战争,领袖同志指导这场战争最初的方针,只是让那些专横跋扈、搞个人特权,实行个人独裁的某些领导和高门大户的人,学会‘从群众来,到群众去’的领导方法。

    他们必须谨慎谦虚,戒骄戒躁,富于自我批判精神,勇于改正自己工作的缺点和错误,而绝不能像赫鲁晓夫那样,文过饰非,把一切功劳归功自己,把一切错误推到别的头上。

    换句话来说,这场革命是必然进行的,那些享受着特权的高级文化分子、干部、高门大院子弟等等,他们必须要下放到条件艰苦的偏远地区,去参与各种艰苦劳动,吃吃广大劳动人民的苦,体会到每个底层无产阶级百姓的不容易,在革命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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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浪锻炼中成长,接受长期的群众斗争,接受住一切的考验,他们才能返回家乡,重新成为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领导人。

    也就是说,这场革命战争,不会一直这么下去,终有一天,它会停止。而在此之前,只要跟着领袖的领导方针走,本身的成分和行为没有什么问题,就能安稳度日。”

    这一番话,不仅震惊了邵敏君,也惊呆了前来帮忙的三位机械厂干部家属,以及在厨房帮忙的张宝花、小陈。

    他们皆没想到,祝馨一个乡下丫头,思想觉悟竟然这么高,居然看清了这场革命的本质,让他们那颗惧怕外面疯魔形势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邵敏君直到此刻,总算明白晏曼如为什么要留下祝馨,让她跟卲晏枢结婚冲喜了,有这样思想通透,根正苗红的丫头在邵家,那些对邵晏枢虎视眈眈的红小兵,谁敢进邵家,这丫头指定会扒了他们的皮!

    李书记的爱人杨爱琴,情不自禁地给祝馨竖起大拇指,“小祝,你这话说得好,咱们做领导的,就该多吃点苦头,才能干出实事。”

    杨爱琴是机械厂妇联协会的会长,主要负责的工作就是管理机械厂女职工及诸多家属,平时没少周旋在人群之中,解决女同志们的各种矛盾问题,是真真正正干实事的人。

    她就看不得厂里有些干部,拿着鸡毛当令箭,啥正事儿都不干,就耍嘴皮子,玩弄心机,让人厌恶。

    祝馨把装盘好的两份口水鸡,递到杨爱琴和周厂长爱人手里,笑着道:“杨会长不用夸我,我也就随便说说而已,出了这道门,您可要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不要跟别人取笑我就好。”

    杨爱琴笑了笑,什么都没说,端着菜往客厅里走。

    客厅里,李正德李书记,一脸愁容道:“晏院长,两个月前任国豪那帮兔崽子,带着一群红小兵到机械厂又打又砸,就已经抓了不少机械厂干部下放。现在又让红小兵进干部大院来闹事,万一把我们机械厂技术骨干都抓走了,我们机械厂还如何正常运转生产?”

    任国豪是总革委会那位夫人的侄子,是首都红兵小将的首领,一个真正的纨绔子弟,从小不务正业,斗鸡耍横、拍花子,一个都没落下,但凡是他盯上的单位工厂,就没一个不被他弄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哀鸿遍野的。

    “李书记,你放心,我既然能叫胡鑫凯带红小兵进来大院闹革命,就有把握,不会让那些红小兵重蹈机械厂的噩梦。”晏曼如还没说话,端着鸡汤,走到客厅里的祝馨,十分自信地把鸡汤放在李正德的面前。

    没等李正德开口,她又说:“不过,目前形势严峻,红小兵来走个过场,也得抓点实绩才行,我听说西郊城区有个劳改农场,如果有干部主动揭发检举自己的错误,主动下放,我有把握让主动下放的领导,不出三个月,就能回到原来的岗位。”

    周厂长道:“小祝同志,你有什么把握?光靠那个胡鑫凯吗?他不过是个闲职革委会副主任,管不了几个人。那革委会的各种主任、副主任都有上百个,他们还能管到农场的事情?”

    “这你们就不用担心,只要有干部敢自请下放,我就有把握护住他们。”祝馨微微一笑,“相对应的,我要护住了他们,你们机械厂就欠下我一个大人情,这份人情,在我需要的时候,你们需要偿还。不知道李书记你们可愿意?”

    李书记跟周厂长、张厂长对视一眼,转头看向她:“你如果真能护着自请下放的干部,我们自然承你的请,只要不是让我们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们一定会还你的恩情。”

    祝馨笑了起来,“一言为定。”

    中午的饭菜很丰盛,有牡丹鱼片,东坡肘子,口水鸡,五香牛肉,小酥肉、茶树菇鸡汤,还有两盘炒时蔬,两大盘白菜肉馅饺子,一大碗甜酒汤。

    这些菜,东南西北的客人都能吃,每个人都吃得十分满意,连身子骨不好,一向挑嘴的邵三叔,也吃了不少肘子肉和鱼片。

    把他的孙子孙女给急得,一直劝他少吃点,怕他吃多了油腥,身子骨受不住,回头胃里翻江倒海,闹出一身病。

    邵建业忍不住发火,骂他们:“我难得来晏枢这里,今天吃他新媳妇儿的喜酒,我酒都没喝,多吃两口肉怎么了?那些跟我一起上战场的老家伙们,想吃肉都没机会吃了,我自己身体是个什么状况,我自己清楚。我都这把年纪了,能活到什么时候还不一定,你们不让我吃,是让我去得不安生啊。”

    他的孙子孙女被他怼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看向他们的姑姑。

    邵敏君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将他碗里一大块肘子肉夹走,三两口吃掉,伸手摁住他想夹肉的筷子:“三哥,你都已经六十三岁了,我大哥、二哥、四哥他们在你这个年纪,都成为一堆白骨,躺在土堆下吃土。你之前得了急腺炎,医生说过,让你少吃肉,多吃素,吃清淡,你才能活得更久。我知道你爱吃肉,这年头,谁不爱吃肉呢,你想早点去土堆下吃土的话,我也不拦你。吃吧,多吃点肉吧,我看你能吃多少,你死了,我正好少操点心。”

    她说着,把桌上还有一半的大肘子肉推到邵建业的面前,示意他夹来吃。

    一桌子的人,都投来好笑的目光。

    邵建业穿着军装,性格还很老小,面对他这个唯一能治住他的妹妹,他无奈放下筷子,“敏君,你说你,你都五十岁了,已经是做奶奶的年纪了,还这么死啊生得挂在嘴边,一点也不忌讳。”

    邵敏君翻他白眼,“你都不忌讳自己的那条命,你还能管我说什么。”

    “我是你哥,只能我管你,哪能你管我,你就是在部队里呆太久了,性格刚硬的像个男人,不讨男人喜欢,一把年纪了,也不说再生个孩子。”

    “三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拿我的婚姻说事!我性格像男人怎么了?我工作能力突出不就行了,我需要男人喜欢?男人只会影响我的工作!再说,我们女人能顶半边天,生那么多孩子做什么,拖我后腿?”

    这么先进的话语及思想,让坐在邵敏君对面的祝馨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在这个时代,有像邵敏君这样独立自主,不依附任何男人,把事业看得比男人还重要的独立女性存在。

    虽然在这年代“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思想,喊的震耳欲聋,也出了很多有名的女劳动模范和铁娘子。

    到底这年代很多女性都无法脱离时代背景下的封建思想,骨子里依然要依附男性才能生存,像邵敏君这样,潜意识里就靠自己,不靠男人生存的女性,可真不多见。

    祝馨不由对这位邵家姑奶奶好奇起来,这个邵敏君,究竟有过什么样的人生经历,才有这样的思想,才会成为如此优秀的女性?

    眼见两兄妹又要日常斗嘴吵起来,晏曼如说了几句话,就让兄妹俩闭嘴:“吉时快到了,三弟、小妹快吃饭吧,别耽误了时间。”

    兄妹俩对视一眼,没再吭声,低头吃饭。

    吃完饭,杨宝琴几个人把碗筷收拾了去厨房洗碗去,祝馨则回到屋里梳洗打扮。

    前些日子,晏曼如托人给祝馨量身定做一套新衣服,让她今天穿上。

    本来晏曼如要给祝馨定做一套大红色的衣服,彰显喜庆,但祝馨觉得外面到处都在搞革命,街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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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都在穿黑灰蓝三种低调的颜色,避免穿鲜艳颜色的衣服,被红小兵抓住做文章。

    她要穿一身红,等胡鑫凯带红小兵来大院搞革命的那天,指定会抓住做文章,便劝说晏曼如给她做了一身浅灰色的大衣。

    晏曼如觉得不够,又给她再加一条黑色的裤子,一双平底皮鞋。

    晏曼如很舍得给祝馨花钱,衣服做好,拿到她手里,她一看,居然纯羊毛做得大衣。

    那大衣面料柔顺,裁剪的修身得体,穿在身上,既显得她身高腿长,又薄薄的一层,不显臃肿,还十分的暖和,穿在身上很舒服。

    祝馨很喜欢这件大衣,要知道,这样一件纯羊毛,没什么乱七八糟纺织料掺和进去的羊毛大衣,在现代,得卖两万多块钱以上,那是普通人都舍不得买的高价衣服,在这个年代,也要卖两百多块钱。

    据晏曼如说,她是请朋友从沪市百货商店订购的,要不少工业劵,一般人还买不上。

    祝馨穿上了羊毛大衣,里面套一件浅色毛衣,下身穿着一条厚实的棉裤,长到小腿肚的大衣,可以把臃肿的裤子给遮掩住,她再把两个麻花辫解开,用梳子随便一梳,头发披散在肩膀上,竟然有种波浪卷的效果。

    祝馨每天起床,都会抹晏曼如给她的珍珠霜、雪花膏,现在是非常时期,她也不可能擦脂抹粉,更不能涂口红,让人闲言碎语,她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就这么直接出门,来到隔壁邵晏枢的房间。

    晏曼如昨天就请军区大院几个同事帮忙剪了个大红囍字剪纸,今天一大早就贴在了邵晏枢的房间墙壁上。

    现在又给邵晏枢换了一身新的灰色毛领大衣,面料和款式,都跟祝馨的很像,两人穿在身上,跟穿情侣衣一样。

    当祝馨出现在房间门口时,站在房间里的所有人,眼睛都一亮。

    祝馨平时梳着麻花辫,穿着土气的棉衣,她的脸都已经很漂亮了,现在穿着那件十分合身的羊毛大衣,脚上穿一双黑色平底皮鞋,乌黑微卷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竟然有种亭亭玉立,说不出来的时尚美感。

    她皮肤白净,生得明眸皓齿,琼鼻小嘴,一双大双眼皮的杏眼水汪汪的,头发散落下来,配上身上的穿着,完全没有乡下姑娘的土气,反而跟那些会打扮的城里姑娘一样漂亮。

    这丫头,真的是农村姑娘?

    所有人心生疑惑。

    祝馨看到他们的神情,大概猜到他们在想什么,为了维持原主农村身份的人设,她不得不做伸手理了理鬓角的头发,做出一副拘谨的模样,小声问:“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不好看吗?”

    “好看,当然好看了,我选得儿媳妇,能不好看么。”晏曼如率先回过神,笑着拉着她的手,走到邵晏枢的床边,对‘焕然一新’的卲晏枢说:“晏枢,今天是你和小祝的大喜日子,妈请了你三叔,小姑姑、徐叔叔、李书记他们过来给你做个见证,从今天开始,小祝就是你的妻子,以后有她在你的身边照顾你和万里,妈就放心了。”

    邵晏枢目前的状况,自然没办法跟祝馨去民政局领证,说是让祝馨跟邵晏枢结婚冲喜,实际只是口头上约定成俗,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应。

    之所以让这些跟邵家相熟的,有头有脸的人物过来做个见证,也是怕双方耍赖,有个说项。

    晏曼如担心祝馨拿了钱,会直接跑路,不遵守照顾卲晏枢父子的承诺,也怕万一自己的儿子醒过来,不认祝馨这个妻子。

    有人做人证的话,就算祝馨和邵晏枢将来都不认这份婚姻,只要有这些人作证他们有事实婚姻,他们想分开也不行。

    六十年代的婚姻制度还不完善,很多没文化的夫妻,又或者是偏远地区的夫妻,活了大半辈子都没领过结婚证,可就算没有结婚证,按照这个时候的婚姻法律来说,有事实婚姻,那就是夫妻,也跟领了证的夫妻一般,受到一样的婚姻保护力。

    当然,要让人作证婚姻,光靠嘴巴说还不够,还得按照以前的规矩,给晏曼如敬个婆婆茶,再给邵建业、邵敏君两个长辈敬长辈茶才行。

    屋里早就摆好了三张靠背座椅,张宝花早前收了晏曼如给得帮忙红包,很有眼力劲得泡了三碗茶端在一个托盘里,几位客人则站在房间两侧关礼。

    祝馨双手端着一碗茶,半跪下去,给晏曼如敬茶:“妈,喝茶。”

    “哎,好孩子。”在祝馨要往下跪的时候,晏曼如连忙扶住她的胳膊,“你可别跪我,现在是新时代,不是以前的旧社会,要不是晏枢身子骨不方便,不能直接跟你领证,我哪会让你敬茶。这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我喝了你孝敬的茶,以后我就是你妈妈,我会把你当成自己的闺女疼,绝不会委屈你。”

    她说着,将手中的茶喝完,又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封放在祝馨的手里,“好孩子,去给你三叔他们敬茶吧。”

    那两个红封看着就挺厚,祝馨估摸着应该是给她的五百块钱,摸到红封的那一刻,她激动的手都在抖。

    五百块啊!在这年代,那是绝对的巨款啊!她的婆婆说给就给了。

    哎呀,榜上一个出手阔绰的富婆婆婆,未来日子不管过得怎么样,只要婆婆随时打赏,还有什么过不去的,丈夫什么的,可以直接无视好嘛,她只要抱紧婆婆大腿就好。

    “谢谢妈。”祝馨十分嘴甜得喊了声晏曼如,又转头,分别给邵建业、邵敏君两人敬茶:“三叔喝茶、小姑喝茶。”

    “嗯。”邵建业板着一张脸,喝下一口茶道:“你既然嫁进了我们邵家,就要事事以我们邵家为主,别总想着贴补你娘家,把什么好东西都往你娘家搬,不尽心伺候丈夫公婆。万里虽然不是你的孩子,但你是他后妈,你得把万里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疼,别总想着法子苛待他,不做个人。让我知道你苛待万里,不好好照顾晏枢,不孝敬你婆婆,我”

    “咳!”眼见他越说越过分,邵敏君忍不住咳嗽一声,拿眼睛瞪他。

    站在一边的徐师长好笑道:“这么多年了,老邵还是这么怕你啊。”

    邵敏君偏头看他,“你呢,你就不怕我了吗?”

    徐师长想起她年轻那会儿对自己穷追不舍的模样,摸了摸鼻子,没敢再吭声了。

    邵建业也没再废话,从军装胸前的口袋,颤颤巍巍掏出一个信封,递到祝馨手里。

    祝馨接过手,一摸,哦吼,也不薄呀,目测有十张以上的大团结,顿时对这说了一堆封建话语的老三叔笑眯了眼。

    邵敏君也给了红包,也是厚厚的信封。

    最后,除了几个年轻人,连机械厂的几位领导,都给祝馨掏了红包。

    祝馨一个劲儿的推脱不要,徐师长一脸严肃道:“长辈给你的,不可推辞,那是长辈们的一片心意。再说,这帮老家伙的工资都不低,给你的都是小钱,你就心安理得的收下。有空你到我家去坐坐,我家爱人听说你厨艺不错,一直想试试你的手艺呢。”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祝馨能说什么,自然是满口应下。

    敬完茶,在众人的见证下,祝馨就算是邵家的儿媳妇了。

    大过年的,大家也不便在邵家多久,说了一会儿话后,大家纷纷散去,只有赵

    《六零小保姆嫁大佬后》 20-30(第15/25页)

    敏君留了下来。

    邵老爷子死后,晏曼如不愿意住在邵家祖宅里,睹物思人,徒增伤心,跟着卲晏枢搬离了邵家祖宅,住进了机械厂的小白楼里,邵家祖宅就由邵建业这一脉的子弟住着。

    不过邵家祖宅很大,占地面积很广,大房和邵敏君的房间都还留着,等着他们回去住。

    邵建业身子骨不好以后,也不住祖宅,住在干部大院里,平时跟几个同样退休的战友,下下棋,聊聊天,日子也过得十分逍遥。

    邵敏君因为在东风基地工作的缘故,她很少出基地,也很少回首都,每次回首都,都是因为家里出了什么紧急的大事才会回来,每次回家,她住不了两天,就得返回东风基地去。

    上次她回来的时候,是护送生死不明的邵晏枢回家,当时看到一向高冷不爱搭理人的大嫂晏曼如,抱着被炸弹炸伤,浑身都是血,昏迷不醒的儿子,哭成泪人的模样,她既愧疚没保护侄子,又心疼自己的嫂子,接连遭受失去至亲,人被打击的比从前老了许多,忍不住抱着嫂子哭了一通。

    她对邵家仅存的几个侄子侄女都一视同仁的疼,但硬要说她最喜欢哪个侄子的话,那必然是样样优秀的邵晏枢了。

    今天是邵晏枢大喜的日子,邵敏君不愿意回到邵家老宅,住在那冷冰冰的大宅子里,她就想住在大嫂的家里,跟大嫂摒弃前嫌,好好的聊聊从前过往,再聊聊这个新的侄儿媳妇。

    而祝馨,在家里吃完年夜饭后,晏曼如和邵敏君又给了她两个压岁红包,将她推进了邵晏枢的房间里,让她跟邵晏枢‘同房’冲喜,从今以后跟邵晏枢住在一起。

    看在她今天收到了许多红包的份上,祝馨也没抗拒,抱着枕头和红包,去了邵晏枢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祝所有看文的宝宝们新年快乐,元旦快乐,心想事成,身体健康,全家暴富!

    下一章男主就会醒了

    第27章

    圆房是不可能圆房的,别说邵晏枢是个瘦弱的植物人,经不起折腾,光说邵晏枢那地方,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起反应。

    祝馨估计她那好婆婆,只是想让她跟邵晏枢住在一个房间里,用喜气给邵晏枢除除晦气。

    她已经答应做人家的儿媳妇,拿了人家的好处,该尽职的地方,就要尽职。

    大概是怕她不跟邵晏枢睡在一起,下午晏曼如就跟邵敏君,把邵晏枢房间里的小床搬走了。

    晚上邵敏君又把一直粘着祝馨的万里,哄着骗着去她住得屋里睡了,现在偌大的房间,就只有祝馨和邵晏枢在。

    邵晏枢的床很大,是那种两米长宽的大床,别说睡两个人,就算睡三个人,五个人,也完全不挤。

    晏曼如倒是不担心祝馨睡觉不老实会压到自己的儿子,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儿子跟儿媳结婚了,那必然要同床共枕,那才叫夫妻。

    要结婚当天不睡在一块儿,没有领结婚证的婚姻,就不是事实婚姻,祝馨到时候想反悔就能反悔。

    祝馨理解婆婆的想法,进到房间以后,也没客气,直接坐到大床边缘,把踹在大衣口袋里,十来个红包一一拆开,疯狂数钱。

    晏曼如在她敬茶的时候,拿得两个大红封,里面除了装了说好的五百块彩礼钱,还另给了一百块的改口钱,晚上给得压岁钱,又给了五十块钱,光晏曼如给得钱,就有六百五十块钱。

    妈呀,这婆婆出手真不是一般的阔绰呀!

    晏曼如到底有多少家当,在香江和国外晏家子弟手里投了多少钱,有多少分红,才能出手这么大方啊。

    就冲晏曼如给得这么一大笔钱,祝馨很难不满足晏曼如‘圆房’的想法。

    而邵三叔,看着面色严肃,神神叨叨的,实际人家给了一百块钱的红包,相当于普通人攒个七八年的钱了。

    邵敏君也差不多是一百块钱,其余的徐师长之类的客人,每个人给了十块到五十块金额不一的红包。

    算下来,今天结婚,祝馨收到的红包金额,加起来竟然一千多块钱,都能在四九城买一套四合院了!

    一下收这么多钱,让祝馨有种暴富的错觉,捧着一堆钱票,倒在床上嘎嘎直乐。

    要不说人人都想嫁给邵晏枢呢,这邵家的家底可真够殷实的,接个婚就能收到一套房子的钱,难怪那么多未婚女同志,都上赶着来给万里当后妈呢。

    祝馨盘算着,明天去最近的邮局银行办个存折,把钱都存进折子里,接着慢慢地寻找合自己心意的房子买下,到时候是租还是自己住,再另做打算。

    另外,她还得去总革委会跑一趟,找找原主年前跟着一群半大孩子到首都串联,所认识的一帮同学现如今应该都成为了红小兵小将,为胡鑫凯即将来大院搞革命活动做两手准备。

    手中有钱,心头不慌,祝馨心情极好,连带着看邵晏枢,也格外的顺眼。

    为了避免邵晏枢一直躺在病床上,骨头会坏死,邵晏枢的床并不是软床,而是传统的木板床,上面就铺了两层薄棉被褥,睡上去就有种硬邦邦的感觉。

    祝馨每天都在用温热水和帕子给邵晏枢擦洗身子,衣服每天都换,头发两天一洗,被褥床套也是两天一换,还把他扶着坐起来洗脸刷牙,因此邵晏枢身上没有病人久躺后的难闻味道,衣服和被褥都是一股淡淡的,祝馨用肥皂搓洗过后的肥皂香味,闻着就让人放松舒心。

    这是祝馨头一次躺在邵晏枢的床上,说实话,她很不习惯,毕竟要跟一个陌生男人睡在一个床上,那个男人还是植物人,祝馨生怕压着人家,挤着人家,睡在床上都是小心翼翼的。

    入睡之前,祝馨免不了要跟邵晏枢打招呼,“邵先生,从今天我要跟你睡在一个床上了,不是我想占你便宜,是晏姨,哦不,妈让我跟你睡在一起。

    我要不跟你一起睡,她肯定会不高兴,我不想让她生气。

    你放心,我睡相很好,不会翻过来翻过去,满床乱滚乱跑,抢你被子。

    今天过年了,晚上外面放鞭炮肯定会很吵,我就不给你说过年好了,也不给你捂耳朵啦,谁让你不起来给我发过年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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