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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未能坐拥江山,未能名垂青史。”
姬凤箫食指微屈,从她脸颊轻轻扫过,“可我不爱江山,只爱美人。”
“美人?谁?”
“就在我面前。”
虞灵兮抬眸端详着他,他面如冠玉,眉目如画,怎么看都比她好看,“我倒觉得,你像那个美人。”
“是吗?那殿主爱我不爱?”
虞灵兮低眉浅笑,“我说错了,你像狐狸精,还是男狐狸精。”
“听闻做狐狸精要会勾人。”姬凤箫一手搂着她的后腰,一手微微抬起她的下巴,“我试试看。”
虞灵兮耳朵通红,她粉色的唇微微张了张,这个动作在姬凤箫眼里无疑是邀请,他微微低下头,在她唇上轻吻了吻。
虞灵兮下意识抓紧了他的外袍,微微仰着下巴,迎合他的吻。
过后,虞灵兮抿着唇,姬凤箫咽了咽唾沫,随手将她耳边的发拂到背后,在她脸颊边再落下一吻。
忽然,传来啪一声响,两人不约而同循声看过去,便看到了钟芷兰仓皇离去的背影,地上还有她打碎的碗。
虞灵兮知道钟芷兰对姬凤箫的心思,这些日她也想过该怎么去跟她说清楚,毕竟同在万灵殿,抬头不见低头见。
没想到她刚刚却看到了她和姬凤箫亲密,想来心里一定不好受。
虞灵兮偏头看着姬凤箫,“你应当知道芷兰对你的心思,或许,你该与她说清楚。”
姬凤箫道:“有些事情虽心知肚明,但她不提,我若明说,只会伤她更深。她方才应该看到了,带她冷静几日,她自会想清楚。”
虞灵兮心想也是,钟芷兰从未跟姬凤箫正式吐露心意,去找她说反而会让她难堪,还不如当做不知道,免得日后见面尴尬。
“你既然回绝了陛下,那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我已向父皇请命彻查张太医下毒之事,待真相大白,我们便回万灵殿。”
虞灵兮笑了笑,“看来,你已经认定太子是被冤枉的。”
“毕竟这其中疑点颇多。”
虞灵兮问:“从哪查起,我的探灵术说不准能帮你。”
“就从张太医的妻女下落查起。”
“好。”
三日之后,张太医的妻女被找到,在一处隐秘的地下室,只可惜找到时只剩尸骨了,看样子已经死了好些天。
可见姬昶珂利用完张太医之后没多久,为了绝后患,便把她们都杀了。
在地下室还发现了笔墨纸砚,遗落在角落的一张纸上写着‘安好’二字,落款处是张太医夫人的名字,应该是张太医的妻女向他报平安用的。
太子被废了后,仍旧有人给张太医送信,报他妻女平安,可见要挟他的并非太子,而是另有其人。
除此之外,仵作在张太医夫人的身上还搜到了一封信,这封信是张太医报平安用的,信上提到他虽然身陷囹圄,但凌王答应他会帮他金蝉脱壳,届时他便能带着他们远走高飞,隐姓埋名。
可见真正要挟张太医的人是凌王。
但张太医终究还是信错了人,凌王不仅没为他金蝉脱壳,还在他被斩首之后,将他的妻女一并杀害。
这厢刚查出线索,那厢宗牢失火。
虞灵兮和姬凤箫赶到时,火已经被扑灭,关押凌王姬昶珂的牢房已经被烧得不成型,连带他的尸骨也一并烧成了灰烬。
庆幸的是,太子姬允常被狱卒救了出来,只是被烟迷晕,暂无大碍。
经查,宗牢里的大火就是从凌王的牢房里烧起来的,可这宗牢无端无故怎会着火,故而猜测那火是凌王自己放的。
张太医下毒一案真相大白,幕后主使凌王畏罪自焚,姬允常沉冤昭雪,恢复了太子身份。
一切也算皆大欢喜。
虞灵兮等人也打算回万灵殿。
离京时,虞灵兮挑起马车帘子的一角,看着繁华的街道入神。
“可要停下逛逛?”姬凤箫见她留恋不舍,便提议道。
虞灵兮放下帘子,回头看了一眼姬凤箫,“罢了,也没什么要买的。”
“下一次来京城,就不知是何时了,真的不下去看看?”
虞灵兮摇头,“没这个心思。”
“怎了?”
虞灵兮道:“我总感觉,此次来昌平,一切太顺利,姬昶珂死得蹊跷,我甚至怀疑他根本没有死。”
姬凤箫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虞灵兮所怀疑的他自然也想到过,但目前而言他们没有任何线索证明姬昶珂没死,万灵殿还有许多事务等着他们回去打理,他们也不能一直留在昌平,“我留了眼线在昌平,若是有异动,他便会传信于我。”
“嗯。”
出了城门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姬凤箫道:“停下。”
虞灵兮问:“身后那班人是冲着我们来的?”
“许是来送行的。”姬凤箫道。
马车停了下来,虞灵兮和姬凤箫挑开马车帘子出来,并肩站在车辕上。
身后的一队人马来到他们前方,为首的一身黑色金纹袍,他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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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马,来到虞灵兮的马车前,“拜见殿主。”
是太子姬允常。
虞灵兮抬了抬袖,“殿下不必多礼。”
姬允常道:“我此番能沉冤昭雪,全凭殿主与五皇弟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忘。日后,万灵殿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必定赴汤蹈火。”
虞灵兮十分欣慰,“你贵为储君,我倒不需要你赴汤蹈火,若真要谢,那便在继位后勤政爱民,励精图治,护好这大昊的江山。”
“此乃本分,殿主不说,我也会这么做。”
“那便足矣。”
——
武陵山被仙统踢出四大仙门之列,陆振海曾经拉拢的仙门纷纷见风使舵,与武陵山划清界限。
为了统领仙门,为了让武陵山取代万灵殿,陆振海苦心经营十几年,花了无数财力物力拉拢了一些中小门派,让他们追随他,共同抵抗万灵殿,可没想到,一场仙剑大会过后,他的一切筹谋都化作了烟云。
现如今,他不仅失势,就连唯一的儿子也赔了进去。
他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心。
自从潭州回来,陆振海整日闭关修炼,足不出户。
练功房中,陆振海形容枯槁,紧紧一个月,便像是老了几十岁。
房中还有一个黑衣人,他戴着黑色兜帽站在暗处,看不清容貌。
陆振海的嗓音入砂纸磨过,“我如今在仙门中已经失势,怕是再难重拾威信。”
黑衣人道:“陆掌门难道就不想扬眉吐气,为陆公子报仇吗?”
陆振海捏紧拳头,目光泛着杀伐之意,“我恨不能屠了万灵殿!”
黑衣人冷笑一声,“可你的灵力远不及万灵之主,即便你再修炼一百年,也比不上她修炼一年。”
陆振海咬紧牙关,原本以为凭他的修为,对付一个黄毛丫头轻而易举,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强大的灵力。他怒瞪着黑衣人,“殿下此番过来,就是为了嘲笑我的?”
“自然不是。”黑衣人道:“恰恰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哼?你能帮什么?”
“我有个法子能让你快速提升灵力。”
陆振海某种闪过一抹光,“什么法子?”
黑衣人从怀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珠子,“只要你将金丹与这个珠子融合,便能吸收天地邪气,为你所用。”
陆振海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当年邪主便是吸收天地邪气,成为了毁天灭地的大魔头。
“你这是想让我入魔?”
“若是能报仇雪恨,陆掌门会在乎入魔还么?”
陆振海目光深沉,他和虞灵兮交过手,已然知道自己的灵力和她的差距,如果靠着自己刻苦修炼,即便再有个上百年也未必能及得上她与生俱来的灵力。
若是不能超越她,那他以何来报仇?以何来雪耻?
陆振海狐疑的目光看向黑衣人,“若是真有快速提升的法子,殿下怎么不自己用?”
“陆掌门,你可是忘了,我并非仙门中人,连金丹都还未练成,如若我早日修炼成金丹,也不至于把这等好事让给陆掌门。”
陆振海眯缝着眼,“那为何一定要给我?”
“那是因为我和陆掌门一样,和万灵殿有着血海深仇,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害我流离失所,说到底,陆掌门和我是同路人,我若不给陆掌门,还能给谁?”
陆振海冷哼一声,“若你敢骗我,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不敢。”黑衣人将黑珠子交到了陆振海手心,道:“望陆掌门早日练成万邪之力,早日报仇雪恨。”
——
三个月后。
除夕刚过,本以为天会暖和起来,不料又下了一场雪。
万灵殿被雪覆盖,放眼望去,银装素裹。
万灵殿的弟子不畏严寒,忙着张灯结彩,贴大红喜字。
三个月前,钟梦晴从昌平回来,便立即与钟邵洪说,愿意嫁给擎山派的少主。
明日便是她出阁的日子,她乃是万灵殿长老的长女,出阁自然不能寒碜,一个月前,身为一殿之主的虞灵兮便着人为钟梦晴的婚事做准备,还备了丰厚的嫁妆。
入夜,姬凤箫刚从书房回到桃园,便见到披着大氅的钟梦晴站在桃园的廊檐下,手上还捧着一个木匣子,似乎是在等他。
钟梦晴看到了他,恭敬喊了一声,“大师兄。”
姬凤箫踩着积雪提步走过去,“你找我。”
钟梦晴站在这里等了两刻钟,鼻尖冻得通红,“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姬凤箫看着她手上的木匣子,“何物?”
“这是我给你做的靴子,这是去仙剑大会前就做好了的,只是一直未能给你,明日我便要出阁了,所以将这双靴子给你。”
姬凤箫道:“靴子这类贴身之物,应当送给你未来夫婿。”
早就想到了姬凤箫会拒绝,钟梦晴抿着唇,“我不知他的尺码,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给他做。这双靴子是照着你的尺码做的,另外,我也给殿主做了一双,与你这双十分相似,寓意成双成对,愿你与殿主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闻言,姬凤箫唇角浮起一抹笑意,这说明钟梦晴已经想开了,“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了。”
“嗯。”钟梦晴道:“我爹爹年事已高,这一两年身子大不如从前,我远嫁不能照拂左右,日后还请大师兄多费心。”
“我定会照顾好钟长老,你大可放心。”
“多谢。”钟梦晴抿着唇,她虽有千言万语想要和他说,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倾诉了,这些年的爱慕,将永远藏在她的心里,再不会表露。
她颔首,“我明日要早起,便告辞了。”
说完,钟梦晴拢了拢大氅,头也不回地出了桃园。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进度比较快,简写了一些不重要剧情。
第70章情投意合三
隔日,擎山派的人一早便在万灵殿山脚下等候,迎亲的阵仗十分壮观。
虞灵兮亲自领着钟梦晴下山,将她送上花轿。
钟梦晴不过是长老的女儿,却由万灵殿殿主亲自送嫁,可见万灵殿对其重视,到了婆家,自然也无人敢看不起。
万灵殿热闹了一个早上,待送了亲,便又恢复了安静。
回到书房后,虞灵兮还有些心不在焉,明明看着文书,却走了神。
一旁的姬凤箫见她无心批改文书,便问:“怎了?”
虞灵兮放下手上毛笔,“璃渊,我心里清楚,钟姑娘是因为你我才答应这门亲事的,她答应得草率,我担心她日后会后悔。”
姬凤箫道:“擎山派的少主也算是个正人君子,钟长老与擎山派掌门也有几分交情,她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嗯。”虞灵兮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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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又觉得自己这是庸人自扰,钟梦晴对姬凤箫的那份心意注定要埋在心底里,另寻良人对她而言是一件好事。
“灵兮。”
虞灵兮回过神,“嗯?”
姬凤箫放下手上的书卷,看着她,“你打算何时给我一个名分?”
虞灵兮怀疑自己听错,“哈?”
姬凤箫轻笑了笑,凑到她耳边,“我是问,你何时给我一个名分。”
温热的气息撩拨着她的耳朵,酥酥麻麻地让人心猿意马,她道:“这话不是该我问你么?”
“你身份地位在我之上,按礼制,应该是你给我名分。”
虞灵兮有些无措,“那,那如何是好?我要去京城向你父皇提亲么?”
姬凤箫没忍住笑了一声,“那倒不必,我早已是万灵殿的人,你想要给我名分,下一道文书便是。”
“这么简单?”
“这只是第一步。”姬凤箫捋了捋她肩膀上的头发,“下了文书,而后定下一个黄道吉日,邀仙门百家上门贺喜,你我当着仙门百家的面行拜堂之礼,结发为夫妻。”
虞灵兮连喜酒都没去喝过几次,更别说要操办成亲那些繁琐的事务,“我没经验,不大懂。”
“你只说愿不愿意与我成亲,其他的事由我来操办。”
虞灵兮道:“我都是你的人了,还能说不愿意么?”
姬凤箫别有用意地问:“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人了?”
“难道不是吗?”虞灵兮心想,她都被他亲过,抱过,这人还装糊涂?“莫非你还想赖账?”
姬凤箫笑了一声,“怎会,我恨不得你成为我的人。”
——
自今日姬凤箫提起成亲之事,虞灵兮便从林盎那借来好几本关于嫁娶习俗的书,她一字一句地看了下来,翻完一本,但仍旧一头雾水。
这些书写的都是民间的嫁娶习俗,与她和姬凤箫的情况不同,完全不能参照。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虞灵兮起身开门,只见姬凤箫披散着头发站在门外,身上只穿着内袍,显然就是刚出浴。
虞灵兮有片刻失神,她可总算知道美人出浴是怎样的一种绝色了。
回过神后,她问:“你找我?”
“这外面天寒地冻,你是不是该请我进屋?”
虞灵兮有些无措,“进,进来吧。”
姬凤箫提步进门,朝着虞灵兮一步一步靠近,那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凝视着虞灵兮,唇角微微扬起,让人联想到风情万种这个词。
虞灵兮随着姬凤箫的前进而退后了几步,身后的门被一道仙法关上了。
随着关门的声音,虞灵兮似乎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
她耳朵根子红透,“怎么了……”
姬凤箫抬手轻抚过她红透的耳朵,“我今日被人冤枉了。”
“谁?”
“你。”
看着姬凤箫幽怨的神情,虞灵兮哭笑不得,“我冤枉你什么了?”
姬凤箫声音低沉,“今日你说已经是我的人了,可天地良心,我这段日子过得十分隐忍,未越雷池一步。”
虞灵兮挑眉,“所以?”
“所以,反正已经被冤枉了,那不如把罪名坐实。”他抬手一揽,将人揽入怀里。
虞灵兮近距离地看着他,心如擂鼓,“你这没良心的,这些日子,你抱我,亲我的次数还少么?放在民间,谁还敢要我。”
姬凤箫抬手取下她的发冠,发冠束起的头发倾泄而下。
姬凤箫弯下腰,虞灵兮呼吸一滞,只听他低哑的嗓音道:“还差一步,灵兮。”
隔日。
虞灵兮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倚在姬凤箫的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而他还没醒。
她百无聊赖地用食指卷着姬凤箫胸前的一缕头发玩。
“醒了?”
头顶传来一个磁性的男音,虞灵兮仰起头,“嗯。”
姬凤箫抚了抚她的头,“还疼么?”
虞灵兮脸一红,“有一点。”
“怨我。”
虞灵兮心里腹诽,他这句话忒没诚意了,她昨天疼出了一身冷汗,也没见他停下来。
姬凤箫轻抚着她的头,“昨夜是初次,会疼一些,以后便不会了。”
“我当然知道。”
“哦?原来你知道?”
虞灵兮把玩着他的长发,“话本上说的。”
姬凤箫气笑了,“你这都看的什么话本?”
“各式各样的都有,师兄给我的。”
姬凤箫皱了皱眉,他倒是想会一会虞灵兮口中的这位师兄。
顺便教训教训他。
虞灵兮趴在姬凤箫的胸口上,手臂搂着他,“璃渊。”
“我在。”
“不如你上门来提亲吧。”虞灵兮道:“我没有爹娘,师父也不在,那就由钟长老代为议亲。”
姬凤箫倒是有些意外,“怎么突然这么说?”
“自古男子入赘,多少会遭人非议。”虞灵兮道:“我的璃渊是尊贵的皇子,是屛月殿主的首席弟子,还是众人眼里的天之骄子,我不愿他遭人议论。”
姬凤箫心头一热,将她搂紧了几分,“可我不算入赘。”
“不是吗?”
“嗯,自然不是,你我都是万灵殿的人,不需要提亲,也不需要三聘六礼,就只要一道文书,昭告仙门百家,你我从此结为眷侣。”
虞灵兮眨了眨眼睛,听上去这流程十分简单,“就这么简单么?”
“没错。”
虞灵兮笑了,“亏我还以为你要入赘。”
“虽不算入赘,但也算是我高攀。”
虞灵兮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心道,她才是高攀的那一个。
——
虞灵兮和姬凤箫的亲事定在定在五月初六,眼看距离大婚之日还有两日,万灵殿上上下下都在为两日之后的成亲大典而忙碌。
一殿之主成亲,那可是万灵殿一等一的大事,届时仙门百家都要过来贺喜,可不能寒碜。
只是,这万灵殿布置得比花还好看,却不见两位新人的影子。
前些日,徐州有邪灵作祟,虞灵兮和姬凤箫,还有林盎前去徐州除邪灵,到今天还没回来。
万灵殿的两个正在打扫的外门弟子道:“殿主和姬公子也太拼了,后天就是他们的大婚之日,如今他们却双双不在万灵殿,徐州那么远,届时不会赶不回来吧。”
“应该不会吧,他们几人都是会御剑的,想必除了邪灵后,半天功夫就能回来。”
“半天怕是不行,我听说御剑极其耗费灵力,元婴以上的修士,御剑半个时辰便要歇几个时辰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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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继续,殿主是灵主自是灵力充足,但姬公子和林公子才金丹的修为,怕是半天回不来。”
“殿主和姬公子自有分寸,你就别操心了。”
“希望吧,否则到时候仙门百家都来了万灵殿,殿主和姬公子却没回来,那可就闹笑话了。”
“我倒觉着,要是仙门百家来了万灵殿,发现殿主为了除邪灵连人生大事都耽误,必定会感动涕零,称赞不绝。”
“砰!”
忽然,一个不明物体从天而降,把正在议论的两个外门弟子吓了一跳。
待两个外门弟子看清,才发现方才掉落的是一个人,那人身穿蓝色衣袍,正是聂青阳,他扶着腰站起来,疼得面部扭曲。
两人忙上前嘘寒问暖,“聂师兄,你没事吧?”
聂青阳揉着腰,“小事,不打紧。”
一个弟子问:“聂师兄,你方才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聂青阳脸上几分心虚,他作为屛月的亲传弟子,又怎能跟外门弟子说他不会御剑,刚刚试图御剑便掉了下来。
这一次徐州邪灵作祟的消息来得急,虞灵兮和姬凤箫还有林盎他们三人是御剑过去的,就把不会御剑的疾风和他落在了万灵殿。
这几天他愤愤不平,发誓一定要学会御剑,下次也能跟过去。
聂青阳捡起掉落在不远处的剑,打算去找疾风,这几天他也在练功,他嘴上不说,但他也知道,疾风也想跟过去,奈何他灵力不足。
他刚走到中殿,便看到天上有三个人影朝着万灵殿靠近,他定睛一看,看到了虞灵兮他们。
聂青阳抬起手臂朝着他们招手,“灵兮!”
虞灵兮,姬凤箫,和林盎三人落了地,聂青阳跑了过来,“你们可算回来了!”
虞灵兮见他支着腰,“怎了?受伤了么?”
“没事,方才练功扭着腰罢了,不打紧。”
“那得让音书瞧瞧,抹点药。”
“嗯。”
姬凤箫摇着扇子道:“青阳,方才扯着嗓门直呼殿主的名字,是怕万灵殿上下听不到么?”
聂青阳撇了撇嘴,小声顶嘴道:“你不也常直呼灵兮的名字么?”
姬凤箫挑眉,“怎么,你要跟我比?”
林盎在一旁笑了笑,“青阳,这一点你确实不能跟大师兄比,毕竟后天他和灵兮便要成亲了。”
聂青阳突然想到什么,“说起成亲,灵兮,大师兄,前几日春娘把婚服做好了,只是你们都出去了,她正愁着不能让你们试穿呢。”
虞灵兮道:“那待会去试试便是。”
此时,有弟子来报,“殿主,红叶谷谷主求见,此时已经在山下了。”
虞灵兮和姬凤箫对视了一眼,实在猜不透红叶谷谷主此时求见是为了什么。
林盎轻咳一声,似乎已经知道了柳霜玥此行的意图,“灵兮,大师兄,此番徐州行,你们辛苦了,不如先去歇息,至于红叶谷谷主,我来应付便是。”
虞灵兮想了想,道:“红叶谷谷主前来,我既然回来了,还是露个面。”
虞灵兮风尘仆仆赶回来,她让弟子先去请红叶谷谷主,再去换了一身衣裳,在前殿会见柳霜玥。
柳霜玥搂着他随身携带的雪貂,身边不见一个仆从,可见是孤身一人前来的。
“见过殿主。”柳霜玥朝着虞灵兮行了一个颔首礼。
虞灵兮抬袖,“柳谷主不必多礼。”
柳霜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明来意,“一个月前接到殿主与姬公子的喜帖,想着早些过来道喜,不料早了两天,这皖州我人生地不熟,不知殿主方不方便,收容我两天。”
虞灵兮笑了笑,想起当初他们也在红叶谷叨扰了两天,便应下了,“当然,我这就叫人收拾一个院子。”
“我独身前来,不必太麻烦,我与音书一同长大,刚好想与他叙旧,不如就暂住他的竹园。”说着,柳霜玥看向林盎,那一双含情眼携着笑,“音书,你说可好?”
林盎就猜到这人的不怀好意,他道:“我那院子简陋,柳谷主不嫌弃便好。”
“有一张榻可以歇息便足矣。”
虞灵兮和姬凤箫相视一笑,虽说先前林盎总是拒柳霜玥于千里,但自从龙凤山那一次之后,他似乎对柳霜玥的态度有所改变。
至于他心里怎么想,他们也没多问。
林盎想到虞灵兮和姬凤箫要去试婚服,柳霜玥若是在这必定碍着,便提出先带他去竹园逛逛。
柳霜玥求之不得。
林盎领着柳霜玥去了竹园,前殿便只剩下虞灵兮和姬凤箫。
姬凤箫牵过虞灵兮的手,“去瞧瞧你我的婚服。”
“嗯。”
——
春娘在万灵殿做了二十几年的绣娘,万灵殿殿主以及五公子的衣裳几乎都是她缝制出来的。
这婚服她从四个月前得知虞灵兮和姬凤箫要成亲,便开始准备,大红的逶地长袍,上面绣着繁复大气的龙凤呈祥,都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日夜赶工也花了将近四个月。
几天前,她把婚服赶了出来,本来要给姬凤箫和虞灵兮试穿,不料他们二人出了远门,幸好,在大婚前两日,他们又回来了。
姬凤箫亲自为虞灵兮穿上那一身华贵的婚服。
虞灵兮目不转睛地看着姬凤箫,目光毫不掩饰。
姬凤箫为她系好腰带,对上她的目光,唇角微微噙笑,“看着我作甚?”
“自然是好看才看。”虞灵兮打量着他,他穿着大红的婚服,与他平日身穿白衣,清冷卓绝的形象大有不同,穿上婚服的他好像更有了几分妖冶气息。
“我还是初次见你穿红衣。”
姬凤箫替她理着领子,“那你可要好好记住我穿红衣的模样,我只在今天还有后天穿,日后便不会再穿了。”
虞灵兮一本正经道:“确实不能随意穿,太勾人了。”
姬凤箫抬眸,丹凤眼含笑,“勾住你了?”
“岂止勾住了,简直难以自拔。”
姬凤箫满意地勾起唇角,抬手把她揽入怀里,“那巧了,我也被眼前的女子勾住了,死心塌地,恨不能永生永世和她在一起。”
虞灵兮倚在她怀里,好笑道:“你可越发油嘴滑舌了。”
“分明是你带的头,还不准我效仿了?”
虞灵兮笑了出来。
姬凤箫抚了抚她的头发,“可还要戴一戴头饰?”
虞灵兮从他怀里离开,“不了,那也太复杂了,今日赶了一路,我想早些歇息。”
“好。”
虞灵兮用手拉了拉裙摆,这裙子逶地,外袍很长,足足拖了一丈在地上。
她想起当初在昌平,初次面圣时,她穿着长袍,差点两次摔跤,“这衣袍也太长了,届时要登上万灵殿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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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会摔了。”
“有我,不怕。”
虞灵兮弯起眼睛笑,“那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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