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严胜从没有这么清晰的意识到,师傅是鬼。是那些害怕阳光、渴望血肉的妖物。
以往那个温柔的、包容的、沉默的师傅好像被另一种生物所取代。他又转头看向了缘一,他也从缘一眼中看到了惊诧。如果缘一也这么认为,那么
继国严胜打量着缘一的手边,那里并没有合适的兵器,一时间暗暗松了一口气。
师傅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了,见自己长久不回答,已经打算直接走向密林外。
不行的,继国严胜抬头,透过了密林,他已看到天色渐明。
那个上弦预备役一直左顾右盼,却什么话也不说。我便收起了笑脸,只打算快点将这些十二鬼月梯队建设的后备役收集起来,便打算直接挣开他们的手,将他们拎着走算了。
但是我没挣脱成功,因为我看见那个叫继国严胜的家伙将自己的外袍脱下,踮着脚打算将其披在我的头上;而那个叫继国缘一的家伙看了一眼继国严胜的动作,像是明白了什么,也迅速将自己外袍脱下,挣扎着向我递来。
不是,这些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又看了一眼外面的阳光,这点东西根本伤害不了我。
只是不知为什么,内心却是愈发躁动。我直接挣脱了两人的手,看着紧张巴巴盯着我的两位上弦后备役,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无视对方抗议,一手一个拎着他们的后襟直接带着他们冲出去。
现在我能感觉没有鬼在附近,直接冲出去吧!
抓紧时间吧!
我要再吃点什么!
不可以再想其他的什么了!
我咬了咬牙,将两人的外袍直接留在原地,冲出了密林。
可是冲出去的一瞬间,巨大的悔恨和害怕就将我包裹。
晨曦中的光并不强烈,却使我忍不住将眼闭了起来。
好久没有接触阳光,一直以来伪装体质,在白日也是全副武装出行,阳光一时间我只感觉陌生,而更可怕的是那种陌生的来自身体本能的害怕!
我感觉自己如同置身火海,所有的一切都在燃烧。我的太阳xue突突直跳,有什么东西从我的皮肤上剥落,我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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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血液也开始烧起来了,我什至产生了一种自己即将化为灰烬的恐惧感。
我并不是特别的。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害怕阳光的,这样我和鬼舞辻无惨有什么差别,如果这样我也要像鬼一样吃人吗?
但是在这个时候,充满雾障的大脑似乎被剧痛激活了,一时间迷雾尽散,一片清明。
失去的记忆像是散落的拼图碎片一般慢慢补全,虽然过去的人生中难免有不妙的回忆,但是那些温暖的瞬间却足以支撑着我继续走下去。
不管怎样,我是不会轻易抛弃自己的人性!
我咬着牙,立马退回树荫下,我已经看不见什么东西了。
鬼的治愈能力再慢慢发挥着作用,我只感觉自己剧烈地喘着气,身上还是剧痛无比,但是脑袋却是难得的清醒。
喘息之间,我听到了严胜和缘一的声音。
“师傅,你没事吧!”
“姐姐,你没事吧!”
两人的声音几乎重合在一起,我想说些什么,但是此时嗓子却发不出什么什么声音,看来还需要一些时间恢复。
我的记忆已经完全回归了,不管是穿越还是与歌和缘一的相处,在产屋敷家与大家的相处,对医师、樱等人的吊唁,怎么变成鬼的,一切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果然屑老板的饭都是带着毒的,差点就忘记初心走错路了。
正在我在内心暗骂产屋敷月彦时,我却感觉一股血腥之气传来,然后嘴旁被某种液体濡湿。
“师傅,你快吃点,你别死,快喝点!这回我一定要赶上!”继国严胜的声音是如此迫切,他朝我递来的手简直是要将我堵住。
而继国缘一似乎也是有样学样,我能感到另一只递到了我嘴边,一时间我左右为难。
不是,你们这两兄弟
我一时间心绪复杂,只是努力推开了他们的手,然后着力集中治愈能力将嗓子恢复。
“你们两个,我心意领了,但是我可不会吃人血的啊。”我的声音沙哑极了,看起来就像久病初愈,一时间把我自己都吓到了。
继国严胜沉默了一瞬,然后声音中带着哭腔,“师傅,你稍等,我这就去找鬼来,你要撑住啊。”
不是,我在你心中是什么个形象。我又是感动又是有些无语,本想也坚定地说自己不吃鬼的血肉,但是一想到自己对于鬼舞辻无惨血肉的迷恋,我又沉默了片刻。
这种沉默似乎被继国严胜变成了一种默认,他放下话就打算出发了。
这把我吓得立马恢复好了,我立马捉住了继国严胜的胳膊。
“我没事了。”我将他拉至缘一身边,看着两人留着血的手臂,不由有些头疼。我看着自己充满血污的外袍,叹了口气,直接拿了他们干净的衣服撕出了部分布条给他们包扎。
一面包扎一面忍不住碎碎念,“我可没教过你们伤害自己啊。不管是严胜也是,缘一也是,都得好好珍惜自己啊。而且遇见鬼就把自己的血往上送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缘一已经拉着严胜,一起过来抱着我了。
我感觉严胜又哭了,他根本来不及说话,因为我能感觉自己的衣服又被濡湿了。
缘一没哭,但是表情充满担忧,“我和哥哥还有歌还有织子阿姨还有小鸡小鸭们都在等着你,欢迎回来,姐姐。”
嗯,看来这几年和歌相处的很好,原本沉默寡言的小萝卜头也和歌的说话方式一样了啊。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明明凭借鬼的强大治愈能力早就治好了嗓子,但是却还是觉得嗓子哑哑的。
沉默了好久,我只能惯性地摸着两个小萝卜头的脑袋,良久才能说一句,“嗯。”
在这个温馨的时刻,我的肚子却又不合时宜地叫起来。
继国严胜有些警觉,缘一却笑了出来,“姐姐,等太阳落山回去一起吃饭吧。我们之前养的鸡下蛋了,鱼也被歌照顾得很好”
听着缘一的介绍,我老实地蹲在树荫下,感受着那个小家在我不再时的飞速发展,好像这样就能弥补我不在的空白了一样。
终于太阳落山,趁着月色,我们来到了熟悉的地方。一个穿着小花格子和服的女孩正在门口焦急地等着,“缘一,你回来了”
缘一向她远远挥手,那个女孩像个灵活的小兔小跳着走来。
她的视线一转,我们的眼神对视,她的脚步先是一顿,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就像是一个火箭冲进了我怀里。
我稳稳地接住了歌,看着推门而出的织子阿姨、房屋外嚼着野草的驴,不自觉勾起了嘴角。
“我回来了。”
第34章
这个小家已经有许多变化。
我之前修建的小池塘里的小鱼苗已经长成了大鱼,一直甩尾地扑打着水,看起来活力十足;之前的小鸡仔也长大了,有的闲适地待在了稻草编成的柔软的小窝,安心孵着蛋。
还有一只鸡
我看着那只公鸡顶着红艳艳的鸡冠,振翅起飞,掀起一阵小风吹得尘土飞扬。它站在栅栏上,昂着头,一双小黑眼紧盯着我这个陌生人,喙一张,便是一声响亮的鸣叫,然后尾翼下自然而然流出一坨东西。
这声鸡叫当然吓不住我,我就看了一眼,转头,又想再瞅瞅别的东西。
谁知这动作竟招致鸡强烈不满,它上下瞅着这个没礼貌的女人,振翅打算给她来个一嘴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
它振翅,它起飞,它伸头一啄——
诶?
我回头,就看见织子阿姨笑盈盈地看着我,一只手握住鸡喙,一只手绑住鸡的双脚。
“今晚就拿它来添一道菜吧。”织子阿姨无视手中鸡猛烈拍打的翅膀,直接宣布今晚加菜。
我默然一瞬,低头问歌,“织子阿姨最近身体看起来挺不错啊。”
歌如黑曜石般的双眼盛着欢喜,她笑迎迎地指了指家里的各个动物,“因为每天都要防止鸡飞走,鱼塘塌了鱼溜掉,这些都是姐姐你带来的,我们都想你回来的时候一个不少得给你看。”
这么说来,鱼池和鸡不仅补充了肉蛋,还增加了部分锻炼吗?
我看着织子阿姨利落地了解了那只嚣张的鸡,一时陷入了深思。
然后转头我就看见继国缘一牵着继国严胜,带他展示自己这些年的成就。他掏出了一个看起来珍贵保管的小竹笛,然后又从墙角下的盒子里拿出许多草编的盒子,“兄长,这是我为竹笛做的小盒子,还有竹编小扇”
这一副手工大师的姿态将原本有些尴尬的继国严胜震撼住了,“缘一,你这么多年都在”
严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佩剑,看起来陷入了彷徨。
缘一显然没有成功get到兄长的遗憾,他显得有些兴奋,跟着歌进行了一番眼神互动后又下定决心点了点头,拿出了一个精巧的小物件。
那是一个精巧的竹编蟋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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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一一边将竹编蟋蟀往着严胜手里塞,一面红着脸害羞地看了我一眼,“这是我和歌在姐姐教的技法上做出来的东西,兄长你以前送我的笛子我一直很喜欢,我也想把我做的最好的蟋蟀给你,希望你也能喜欢。”
继国严胜微微张了张嘴,拿起了那个精巧的竹编蟋蟀,仔仔细细看了许久,又看着缘一。
“我很喜欢,谢谢。”严胜说完,放下了情不自禁摩挲配件的手,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真的不懂你”严胜小声地说着,然后深深看了歌一眼,将缘一的身体拉近,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我和歌就看见缘一本就害羞的脸越来越红,整个人都快红成一个熟透了的番茄。他抿着嘴,一双眼睛扑闪着,一面小媳妇似的不时点点头。
声音虽小,但逃不出我目前作为鬼的耳朵。我边听,不时眼神快速在歌和缘一间游走,暗自啧啧。
歌看着我们的这番样子,歪了歪头,笑迎迎的脸添上了一丝疑惑。
我也不好直说,只是见那边话题快要结束之际,我出门将今晚要吃的果蔬递给了严胜和缘一,“去处理吧。”
这回轮到严胜手足无措了,他看着缘一顺手接过、熟练出门处理,自己只能愣愣地跟着弟弟出门然后,笨拙模仿着行动。
“兄长,要不交由我来吧?”我听到缘一的劝告,转头看去,严胜正苦大仇深地盯着手上的一根光秃秃的菜杆子。
顶着众人的视线,严胜尝试抿抿嘴变回往日云淡风轻酷哥模样,一面偷偷将菜往身后放。
“慢慢来,缘一一开始也是这样的。”织子阿姨在给鸡拔毛,抬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话又继续了。
缘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严胜也悄悄舒了口气,又从身后拿出了秃头菜,悄声问我,“这也是修行吗,师傅?”
“嗯。”我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毕竟人生处处是修行呢。而且严胜或许自己还没意识到,他开始渐渐放下各种方面都与缘一比较的习惯了。
这真是好的开始!
吃完丰盛的饭后,歌避开了众人,给我手中塞进了一个小小的包裹。
“嘿嘿,我藏得很好,现在终于能交给姐姐了。”她说完,没等我的反应,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这个大小?
我一时竟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打开了紧紧裹好的布料,里面赫然放着的是我的手机和防狼喷雾。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我忍不住自言自语,手指默默移到了开机键。
多年未开机的金属小盒子在几十秒后缓慢地给这个时代带来了异世电子产品的光芒,手机的屏幕光仅在我脸上停留了了几秒便消失地无影无踪,就像是穿越时空的一声问候。
拿起已经全黑的屏幕,我看着里面映出自己似哭非哭的脸,翻了翻眼。
那双脸长久未看竟然显得有些陌生,尤其是现在这双刻着银色“壹”的眼眸。
这还什么上弦一,这不就是奴隶吗?我可是天生不愿做奴隶的人。
我忍不住吐槽,然后从衣袋中摸索着,掏出了一个干瘪的丑丑的干指,更加陷入长久的沉默。
这玩意,根本不适合下嘴吧!
*
里梅正坐在一棵巨木上小憩。高处的风悠扬,带来难得的惬意。
树下忽然传来一声招呼,被惊扰的诅咒师不满地向下面看去,正是一只鬼。
又是冒充宿傩大人那家伙带来的垃圾吗?里梅不屑地想着,正打算出手,那鬼却像是提前预知到危险似的,大声疾呼,“是我!可别误伤了!”
定睛一眼,里梅倒确实发现了那只鬼有所不同——脑袋上还有一条极其明显的缝合线。
“真是狼狈。”里梅跳下了树,仔细打量着这只鬼。
嗯,腐烂的身躯、柔弱不堪的肌肉,看起来是随便找的躯壳。
羂索倒是看起来好脾气地笑着,也不反驳,只是语气显得矫揉造作,“谁说不是呢?果然是替宿傩看重的受肉,如此的不同凡响,倒是害得我差点丢了性命。”
里梅是不信他的鬼话的,只是冷眼瞧着他到底要说出什么,他除了宿傩大人的事以外其他都不关心。
没得到回应,羂索似乎也不觉得无趣,他只是摸了摸鼻子,又继续下去,“已经到了要收获的时候了,那个受肉如果再不收割了话,恐怕就要成为下一个鬼王了,倒时候也很麻烦呢。”
看着里梅好像还是不为所动,他却笑意更甚,“而且,我已经把一根手指给她了哦~”
里梅双眼危险地眯起,这家伙是在催促什么吗?他本来自有打算,将他所有的几个手指全部让那受肉容纳,这样只要那个受肉能承受住,两面宿傩大人便能重新降临,然后狠狠教训那个什么鬼王一顿。
至于剩下几个手指,两面宿傩大人复活后想要找回便是轻而易举。
只是计划全被这家伙打乱了,里梅闪身贴近羂索,抓住了他的衣领,“你这家伙!”
羂索还是笑着,“别着急嘛,只是一根手指根本掀不起大波澜,只要受肉还活着就行。”
一根手指可不能完全唤醒宿傩,甚至说,在那样的身体里,谁主谁客还要另说。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暴怒的里梅,羂索笑了笑,看着皎洁的明月。
事情还是要乱一点才好呢。
*
“哈啾!”我坐在绿车上,揉了揉鼻子。
总觉得有人在骂我,但是我没有依据。
我正赶往去找珠世医生的路上,恢复记忆的我当然失去了丧心病狂将认识的人变成鬼的想法,我自己当然也只想当人。
而在这个世界我能信得过的医生一个去世了,一个就是珠世医师了。
至于为什么要找医师?
我回想起缘一对我说的话,“和姐姐重逢时我能感觉姐姐的身体与普通人的有所不同,不仅是肌肉密度方面,而是血液里好像有某种东西在一直往你脑子的方向爬,虽然在姐姐你受伤后那种东西好像消失了不少,但是还依旧存在。”
噫!要不是有人型扫描仪缘一,我都不能知道我自己这么想是被感染了。至于感染的来源,或许就是无惨的血肉。
已知我体质特殊,或许是以前误食过什么东西使得医师的药方完整,我变成了不渴望血肉不害怕阳光的体质强健的某种存在。
但是随着摄入了鬼舞辻无惨的血肉,我开始对他血肉上瘾并且行为失去理智逐渐丧失人性,说明关键的节点在于鬼舞辻无惨的血肉对于我的影响。
我扶正了头上严密的斗笠,将手指微微从袖子下伸出,果不其然又被阳光灼烧了,只是没有第一次那么痛。
看来阳光对于鬼舞辻无惨血肉的影响的边际效应已经递减到近乎没有了,我还是得寻找一些药理的方法。
我就不信我不能脱离无惨病毒了!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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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熟悉的老路,我来到了医师的旧宅——也就是现在珠世小姐的宅邸。
这个宅邸依旧是如此,虽然小巧但是雅致。门口栽种的不再是素色的野菊,而是一些色彩绚丽的野花,看着极其讨人喜欢。
院内偶尔传来孩子欢快的笑声,望着院内不知何时种下的高耸紫藤,我坐在驴车上,不适地捂着了鼻子。
唔,总感觉这个味道怪怪的。我就像植物O战僵尸里对于大蒜敏感的僵尸,真想捏着鼻子就绕在这里。
但是不行。
我下了驴车,在正门敲了敲三下,等着门房开门。
紫藤花的气味让我不适地将手挥了挥在鼻前挥了挥,然而,空气中一股奇异的味道使得我身子瞬间僵硬。
这是鬼舞辻无惨的味道!他曾经来过这里!
我心下一惊,没等门房开门我就猛地推开了门,没有血腥味,看来还没有发生惨剧。
但是,为什么还有这么浓郁的鬼舞辻无惨的气味呢?
*
门被猛地推开,正赶来开门的门房吓了一跳,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棍子。
昨夜就有不速之客半夜赶来说要见珠世小姐。
珠世小姐近日身体不好,一直卧病在家。
难道是什么寻医问药的家伙?看着来着单薄的身子,门房觉得有这种可能。
只不过,“你来的太晚了,现在可不是外男该来拜访的时刻。”门房记得做完自己这么说了后,那个男人却只是笑了一声,然后将一封信递给了他。
“交给珠世医师吧,看来这封信,她就会见我的。”那个男人的声音是如此地笃定,但是还是过于无理,门房本打算直接拒绝,但是不知为何,偶然对上了那个男人的眼,他拒绝的话便咽下去,身体下意识听从了他的命令。
而后真的就如同他说的那样,珠世小姐拖着病体,邀请了他去书房详谈。男人出来时,他只看见珠世小姐苍白的脸和犹豫的神情。而今天,珠世小姐的胃口更是差极了。
所以,应该都是这些不速之客的错!
门房看着闯进来的女人,下定决心不能让她打扰珠世小姐。而且,衣料将她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头上的帷帽也遮住了女人的神情。
这样藏头露尾的能是什么好人?
下意识忽略心中的害怕,忠心的门房握紧了手中的木棍,无视女人的抱歉正打算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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