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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驱逐出去,一头驴却拖着二轮车熟门熟路地闯进来了。

    “咦?难道是你?”

    *

    我差点被打出大门,还好机灵的驴替我刷了脸。我猛地掏出了草料给这鼻子不断喷气的毛驴,慰劳地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就紧跟着门房。

    虽然我成功入内,但是门房依旧看我不爽就是了。

    “如果没有要事,就不要打扰珠世小姐休息了。”门房恶狠狠地放下了话,但还是将我引至内院。

    紫眸的美丽女子坐在廊檐下,看着院中的小孩子在那边欢快地捧着球玩。她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却不知为何,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忧伤的氛围之中。

    见我进门,那个小孩子像是受到惊吓的兔子般猛地离开了球,哒哒哒地快步跑到紫眸女子身边紧紧贴着,“母亲大人,那些怎么又来了”

    紫眸女子,也就是珠世小姐,听闻这话抿了抿嘴,小声安抚了孩子一会就叫他到别的屋子去了。

    那双本来温柔的紫眸看向了我,现在满是狠厉,“你是?”我看着她的手伸向了背后,似乎打算掏着什么东西出来。

    这可使不得。

    我立马摊手做投降状,看着四下无人,直接表明身份,“我是以前曾和医师相识的在产屋敷月彦家做工的下女,曾经过来吊唁医师。”

    这句话显然不能使她放松警惕,珠世小姐将眸子眯起,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另一只握着什么东西的手紧张地颤抖着。

    我无声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月光顺着茂密的紫藤花的叶子滑下,流泻在院中。

    我摘下了帷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害,“如您所见,我现在是个鬼,正打算寻求您的帮助。”

    珠世看了过去,皎洁的月光下,女子眸中银色的壹是如此的显眼。

    这个鬼的强大,比起鬼舞辻无惨或许也不逊色。不知为何,她心里产生了这种念头。

    我看着珠世小姐虽然完全没有放松,但是摸向身后什么东西的手已不再颤抖。

    我假装没看见她的小动作,只是小心地朝她靠近,直到一个近到她快要不能忍受的安全距离我才停下来。

    “如果可以,我想向您请教如何才能变回人。”

    什么,变回人?

    珠世被她这句话惊得差点握不住手中的瓶子,她缓了缓神,看着这位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下女,努力克制声音里的颤抖,“你不是自愿变成鬼的吗?”

    她曾经也遇见过弱小的鬼,那些丑陋的只想吞噬血肉的家伙让她受惊不已,她也努力医治过被鬼所伤的人,因而发现、研究出了一些至少能一定程度上驱逐鬼的东西。

    只是,这些对于有智慧的鬼来说似乎都没有用。或许有智慧的鬼是完全不同的生灵呢?

    珠世下意识回想起鬼舞辻无惨向她描述的场景——你只会变得健康,强大,难道你不想多陪陪自己的孩子吗?身体虚弱的无力感,我也曾经感同身受,但是变成鬼就能改变一切!

    鬼舞辻无惨极具蛊惑的话语似乎还回荡在她耳边,她看着自己还年幼的孩子,一些隐虑都不由得埋在心底。

    她还年轻,她还不想死,她还想陪着孩子长大,至少不要像她一样年少时就失去母亲!

    那位眸中刻着壹的女鬼却好像她是问出了什么蠢问题,“当然不是自愿的!”

    女鬼歪了歪头,接着补充,“变成鬼会开始嫉妒渴望血肉,以往认识的人都会被当成口粮吞吃殆尽,母亲吃掉孩子,妻子吞吃丈夫,武士将领主嚼烂了连骨头都不吐出,这些可都是鬼能做出来的东西。”

    “怎么会”珠世不敢相信,在鬼舞辻无惨的描述中,高级的鬼明明不需要经历这些,她只需要帮助鬼舞辻无惨研制一些药物就好了,只需要吞下他给的药剂就能轻松变成鬼了,明明

    她不能再想下去,因为她的脑袋逐渐清醒,她已经无法自欺欺人了。

    我察觉到了珠世小姐松动的态度,立马乘胜追击,“而且,一旦变成鬼,可能就无法脱离那家伙的控制了。我能感觉那家伙可能盯上了珠世小姐您,为了我的私心,也为了保证珠世小姐您的安全,请您助我一臂之力,将我变回人吧。”

    为表诚意,我什至直接将自己带着数字的眼珠挖了出来。

    珠世惊叫了一声,我也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举措了。

    然而,下一秒,我却看见珠世小姐白着脸,但是强撑着身子站直,她只是扫了一眼地上沾着血的燕秋,然后直接拿出了一直藏在身后的瓶子。

    我下意识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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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鬼舞辻无惨的血。

    珠世小姐漂亮的紫眸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冷静克制。

    “我的舅舅,也就是之前在产屋敷月彦工作的医师,其实不是被两面宿傩害死,而是那家伙的手笔,对吗?”

    我想起了那位善良的医师,沉默了片刻,顶着珠世小姐那双紫眸,坚决地点了点头。

    *

    素流道场中,已经帮着庆藏收了大半债务的妓夫太郎百无聊赖地蹲在隐秘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现在并没有其他人在道场中。梅和庆藏的女儿戀雪已经出去采买衣服了,狛治也回乡了,庆藏还在外面。

    一时间竟然只有他一个人在这看家。

    看家,不对。妓夫太郎一双阴沉的眼看向周遭熟悉的环境,忍不住龇了龇牙。

    不对,这可不是他的家,他只是来这里收钱催债的,不能因为环境温和就放松警惕,即使庆藏看起来是个只会傻笑的老好人,即使狛治那家伙也不再对他绷着一张脸。

    即使梅看着戀雪,高傲的神情里也会多一丝温和。想起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妓夫太郎又忍不住沉默了一会,将自己更往阴影里缩着。

    梅跟着自己生活简直是明珠蒙尘,她远超任何花魁的美貌使她无论如何在哪都能吃香,即使在这偏远的道场,也会有无数年轻人像蜜蜂一样闻着味就成群结队过来。

    即使有狛治和他自己作为道场的门神,还是抵挡不住那群男人的狂热。

    梅来到素流道场后,就经常爱与戀雪一起出门采买。她对于戀雪的装扮从头嫌弃到了脚,骂骂咧咧将其带出门为其选了好几套搭配,让狛治从有所不满到面色羞红。

    而且,就据梅本人吹嘘,已有不少贵族的小姐在店中对其搭配能力颇为赞赏,当场就要出钱要梅帮她们搭配几套。梅说这话时,手足舞蹈地模拟着当时的场景,尾巴简直要翘上天了。

    看来,没有自己,或许梅也能像那个女人说的一样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像他这样丑陋又没用的家伙,或许自己离开才能使梅过得更好。

    妓夫太郎正想着,却忽然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地溜进了素流道场,定睛一看,正是隔壁那个剑道场主的儿子。

    这家伙来这干嘛?

    妓夫太郎隐蔽地观察着,看见那家伙正贼眉鼠眼地准备将什么东西倒入井水中。

    不行,梅也会喝这里的水。

    妓夫太郎皱起了眉头,正打算上前砍掉那家伙的手,一个黏糊糊的东西却攀上了他的肩膀。

    “哎呀,可不要去打扰别人哦。”

    妓夫太郎下意识将镰刀往后一劈,却被快速躲过。

    他回头一看,那发生的东西竟然是——

    一个长着手脚和脑袋的壶?

    第36章

    纵使是妓夫太郎,问着一股鱼腥气,看到那个壶子一般的怪物也忍不住露出了嫌恶之色。

    好丑的家伙!

    如果你要说他是个壶,那他的手脚就显得极其多余;可是如果你要说他是个人,那么实在也太寒碜了。原本眼睛的地方现在放置着深绿色的嘴唇,手又长在好似脑袋的地方,无论是大小、比例都难以令人理解。

    不管这家伙是人还是壶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糟糕的是,这家伙好像很强。

    妓夫太郎握紧了手中的镰刀,后撤两步,试图和这长相诡异的家伙拉开距离。

    “什么啊,就你还嫌弃我?!”玉壶看着长相阴郁的妓夫太郎的嫌弃脸,不可置信地叫出声来,“就凭你这家伙!”

    这一声破防的尖叫让做贼心虚的家伙一惊,剑道场少主的手一抖,原本要倒在井水中的粉末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惊恐地看向发声处,更是被玉壶的尊容吓得直接摔到在地,甚至顾不上旁边眼神不善的妓夫太郎。

    “壶!好丑的壶!”他惊叫出声,踉跄着想要爬起来跑掉,却被几只利刺扎穿了四肢。

    “啊啊啊啊!”

    听着那位剑道场少主的惨叫,妓夫太郎小心观察着那阵利刺的来源——玉壶中跳出的金鱼。

    这东西像是突然出现的,而且金鱼口中发出的利刺也是非常地迅猛。

    这样的家伙难道是鬼吗?妓夫太郎也曾听过鬼的传言,虽然从来没见过,但也听说过这类生物是夜间出现而且要吃人的。

    艰难咽下一口唾沫,妓夫太郎握紧了镰刀,看着骂着“不懂艺术”,一直在向剑道场少主施加攻击的玉壶,思考着对策。

    这个鬼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如果是为了吃人,那么好像也没有直接吃下那个轻浮的少主。

    妓夫太郎小心地与玉壶拉开着距离,如果打不过,不如趁着这个鬼折磨或者吃了那个少主的时间逃跑也行,然后去找梅,叫她离这里远远的。

    然而,没等妓夫太郎悄悄移到门口,玉壶便停下来鞭打那个不懂得欣赏他艺术的家伙,烦躁地开问,“这个家伙真是没用,竟然连下毒都做不好。我问你,这里那个说很漂亮的女人在哪里?”

    妓夫太郎的脚步顿时停住,他看着那个丑陋的鬼,一字一顿,“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哦,那个漂亮女人还跟你有关系吗?不至于吧,就你这样丑样子,难道是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吗哈哈哈?”玉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头上的几只手臂花枝乱颤。

    妓夫太郎听见这笑,虽是怒火中烧,但是面上却努力压下火气,只是保持着往日的阴沉模样,“呵,我并不认识。你被骗了吧,这边没什么漂亮女人。”

    玉壶的那绿色大嘴似的眼睛张合了几下,他又唤出金鱼向那地板上苦叫的少主再刺向几针,“你这家伙居然还敢骗我吗?”

    “我没说假话,我没说假话,那个漂亮女人就是这家伙的妹妹!”少年在地上翻滚,痛呼出声。

    他的声音在半夜实在是太响了,以至于隔壁的剑道场都被惊醒了。有着身手灵活的少年攀墙一看,便被吓得六神无主,“有鬼啊,有鬼啊!”

    隔壁的剑道场顿时乱了起来。

    看着奄奄一息的少主,妓夫太郎的眼里难掩恨意——这个垃圾!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如果这家伙真的盯上了梅,那么逃跑肯定就不行。

    一定要除掉他!

    一想到梅,妓夫太郎咬了咬牙,快步像隔壁剑道场跑去,嘴里还高叫着,“鬼来了!”

    玉壶并没有理会这样的垂死挣扎,这群普通人类在他看来完全不堪一击,要去杀了他们不过是抽出手的功夫。他掏了掏耳朵,直接拧下了地上吵闹的男人的头颅。

    他将那个头颅放在手上端详了几秒钟,就叹了口气,颇为无趣地将它扔到了地上,“没意思,一点特色都没有。”

    玉壶回想着沿路人们对那个漂亮女人绘声绘色的描绘,又想到了刚刚那个丑陋的少年,绿大嘴似的眼睛迸发出一阵神采。

    “丑陋和美丽,又是亲人,如果他们的头放在一个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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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将是多么得艺术!”壶身发出剧烈的颤抖,玉壶缓缓喘着气,面色通红。

    过了几十秒,他才好像缓过神来,壶身一跃就到了隔壁的剑道场去。

    它的出现让整个剑道场炸开了锅,健壮的男子们一见他便惊呼着跑了,只剩下几个颤着手的剑士。可是玉壶却是无所谓的,他挥挥头上的小手,金鱼便从玉壶中蹦出,吐出一片刺雨,然后便是剑士倒地。

    没意思,那个丑陋的小鬼呢?

    玉壶到处晃着,忽然感觉一阵雾袭来。

    什么东西,他并不放在眼里,抹了一把脸,却看见手上出现了不少溃烂,迟疑的片刻,一阵刀光从身后劈来。

    壶身被镰刀碰到了。

    但也仅仅是碰到了。

    刀触玉壶,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玉壶看着壶上的划痕,赶忙拿手擦拭,好不容易将其恢复如新,他才怒视着来者,“该死的小鬼,你竟然敢打我的壶。”

    来者正是妓夫太郎,他看着面色如常的玉壶,只感觉心口的巨石越发沉重。

    该死,这家伙真的很强!

    他这一击也确保力度最大了,这都伤不了他。而且即使是剑道场的这群家伙,也根本没能成功拖住时间。

    如果不能除掉他,那也必须把他带走,决不能让梅受伤!

    妓夫太郎握紧了镰刀,打算再给那个丑壶来个几刀,再跑到远点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妓夫太郎听到了梅的声音。

    “哥哥,我回来了!这回我可还给你买了衣服哦!”四周都是血,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显得天真烂漫。

    纵使是半夜归家,梅也丝毫不放低嗓门,谁叫她就想让一回来就见到哥哥,然后给他看看自己买的新衣服、新首饰。不管花了多少钱,不管买了什么东西,哥哥一定会称赞自己。梅有这样的自觉。

    妓夫太郎几乎快要将牙咬碎,他看着充满兴趣要跳上墙头的玉壶,几乎是不管不顾地将镰刀往玉壶身上劈。

    该死,怎么毒粉还没发作。

    镰刀被打飞了就自己扑身抱住那个玉壶,没有刀就用嘴咬。

    决不能让他过去!

    “哥哥,快点出来啦。”梅的声音开始不耐烦了,明明隔着不算近,妓夫太郎却好像还是听到了梅发髻上簪子碰撞的声音。

    快跑,别在这里。

    妓夫太郎想说话,却发觉嗓子里都是血,他的手已经被刺穿过,脸也被鬼打得鼻青脸肿,可是他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依旧死死拖着那个丑陋的壶,不让他过去。

    “烦人烦人!别把你的东西蹭到我的壶上!”玉壶的声音充满无限烦躁,他头上的两只手已经爬上了妓夫太郎的脖子,正打算将其扭下。

    下一秒,玉壶的动作却倏忽停止了。

    妓夫太郎喘一口气,却见墙头上不知何时起站着一个象牙白头发的少年,他好像没看见激烈的战况,只是拿着一个折扇,非常苦恼地歪着头发问,“请问你有看到一个力大无穷的恶鬼大人吗?”

    这是什么问题?

    玉壶扭了扭头,“你找本大爷干嘛?”

    那个象牙白头发的少年瘪了瘪嘴,“不是找你哦”,他看向墙的另一侧,“这两位美丽的小姐,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力大无穷的恶鬼大人呢?她看起来应该是个漂亮的女子,大概这么高”

    他踮了踮脚,又将手举起,不断比划着目标的身高。

    梅抬头看着这位不速之客,上前一步站在了戀雪的身前,“哈?不认识,她不在这里。”

    童磨点了点头,“这么说你应该认识恶鬼大人了,你能帮我转交给她一个东西吗?”他从兜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香囊,径直将其丢给了梅。

    梅没来得及避开,香囊直接掉到了她手中的包裹上,她正想发怒,却见那个少年将一根手指放在嘴前,小声地嘘了一声。

    “感谢你的帮助。作为回报,我也会实现你的一个愿望的——那就帮你找哥哥吧。”少年五彩的瞳孔映出奇异的神采,他挥了挥手中的折扇,梅忽然觉得很冷,忍不住打了寒颤。

    她听见了什么东西撕裂的声音,然后下一秒,浑身带血的妓夫太郎就像是飘在空中一般,从隔壁剑道场移到了素流道场的门口。

    “哥哥!”梅立马扔下了手中的东西,扑到妓夫太郎身边。

    妓夫太郎浑身是血,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拿起自己新买的衣裳尝试去堵住那些不停溢血的伤口,可是没用,血依旧在流。

    “哎呀,不要紧的,他很聪明地避开了要害哦。”童磨轻轻摇晃着扇子,并不能理会少女的泪水,他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戀雪,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麻烦把香囊捡起来哦,里面的东西可是很重要的。”

    童磨说完,看着身旁有些焦躁的咒灵,皱起了眉头,“这么快就赶过来了吗?”

    “我先走了,记得一定要将香囊给恶鬼大人哦。”童磨的微笑依旧是如此标准,他挥了挥手,就消失在了戀雪等人的视线中。

    戀雪摸着手中的香囊,里面似乎有个硬硬的东西。

    但是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看着妓夫太郎的伤口,戀雪赶忙去道场内拿出药箱。而等她回来的时候,却见远处有一个牛车正奔向素流道场。

    车头坐着那位继国家的少年家主,他旁边是一位脸几乎完全相似的带着耳饰的少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那个带着耳饰的少年转头对少年家主说了什么,牛车渐渐加速。

    等牛车缓缓在素流道场前停下,一个紫眸的女人下了车,径直走到妓夫太郎身前蹲下。

    她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平静的魔力,“我是珠世,是一名医师,这就交给我吧。”

    第37章

    我呆在珠世小姐的院子中,随手编着虫笼。

    一个小小萝卜头躲在紫藤树后面,手里还捧着一个紫藤花汁染成的淡紫篾球,眼巴巴地看着我手上的东西。

    我把最后的绳结打好,往那个小小萝卜头招了招手,“编好了哦”,我将虫笼在手中摇了摇,非常满意。

    这回做的也很好。

    我的眼角余光打量着那小小萝卜头,见他纠结徘徊,最后实在咬着牙一小步一小步靠近我,小脸纠成一团。

    看他这幅样子,我忍不住吐槽,“不至于吧,我身上还有那种让你害怕的气味吗?”

    这个小小萝卜头正是珠世小姐的孩子,作为幼童,他似乎对鬼的气息比较敏感。

    小小萝卜头瘪了瘪嘴,还极其做作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还有还有,臭臭的。”可是就算这么说着,他还是往我身边再走了几步,然后对着虫笼露出了星星眼。

    “哼,那我做出来的虫笼也是臭臭的,蔑球也是臭臭的,你都不要算了。”我作势要抢过那个淡紫蔑球,吓得小小萝卜头要哭了出来,但是这几天的相处已经让我明白他多半是假哭。

    我直接将虫笼放进了他的怀里,果不其然,哭声立马止住了。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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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的阳光流泻在我的手上,仅仅带来轻微的刺痛,更多的却是一种温暖酥麻感。

    珠世神医真是救我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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