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刺耳的声响,往前推出一段距离,粗暴的一声,仿佛刮在程少鹤心上。
翘歪的床板又被顶开了些。
纪慈一同偎入床底,轻声:“既然小河不想出来的话,我就陪你呆在这。”
几缕散在额前的金发湿淋,程少鹤水汽迷蒙的眼茫然望着在黑暗中晦暗不清的人面。现在他才仔细看到纪慈的脸,纪慈好白,长得好冷,弯着唇的样子也好冷。
图穷见匕,竟然是纪慈先开口:“你看到那些信了?”
“那些不是我的。”-
一封封粉色的信拆开,里面是整齐的印刷文字。
内容令程少鹤陌生,在大学期间没见过,许多信封里都夹带各种隐藏视角内的偷拍照片:上课的程少鹤,打球的程少鹤,参加学校各种公开活动的程少鹤。
风格也不统一。
有的行文含蓄,有的用词直白。
其中一封将程少鹤比喻为…,实在太恶俗,程少鹤如果读过这封信应该会有印象。
像是未寄出的匿名信。
纪慈一封一封拆开递到程少鹤手中,等程少鹤读完后,再重新封好。
对上程少鹤探究的目光,他的回答很从容,从头开始解释:“我在n国读博的时候,不小心进入了一个……灵修组织。”
灵修组织?
程少鹤惊讶:“听起来好奇怪。”
可是纪慈看起来意志坚定,不像是会被蒙骗的人。
纪慈没有作出正面回答,微微笑起来。
灵修组织教会他禁欲,克制,对他的帮助很大。即
《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 20-30(第8/17页)
便灵魂导师如今已经伏法,为他点燃的安神香火时至今日仍在发挥作用,使他忘记担任助教期间,如挠似咬的痛。
纪慈:“很有用的,小河。”
这句话听起来像传教的发呓。
但纪慈由衷觉得自己加入灵修组织的这段经历,对程少鹤是很有用的,温和的眼神变得更加柔情似水。
否则的话,他现在应该正在墙煎小河。
纪慈继续讲述自己在灵修组织的经历,略过自己生吃香火、大额受骗的事情,直入主题:“我在那里呆了大半年,直到一位新的后辈加入,我在他的行李箱里看到了这些信。”
纪慈索求的是禁欲,后辈所求的是得到。
这位后辈想向灵魂导师学习爱情的催眠魔咒,捐出了三万欧,得到灵魂导师的大力支持。
将纪慈困在幻觉与现实之间的透明墙碎开,啊,为什么灵修大师们允许后辈放肆发泄,却让他收束欲望呢?
纪慈方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我看到信封里的主角是你,向那位后辈所在的工作单位,写邮件检举。这些信件是证物,n国的警察查阅后就还给了我,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处理,就带回国,一直收在柜子里。”
纪慈:“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
事情的真实版本当然不是这样,毕竟身在国外,做一些事情很方便。
但这个版本足以让程少鹤信服了。
程少鹤边听边连连点头。
诶!一切都对上了!
程少鹤:“怪不得你笃定大学写信的匿名与电子邮件里的匿名不是一个人,原来你见过他!”
程少鹤:“对不起啊学长,我今天不该偷偷打你的。”
程少鹤诚恳地表达对纪慈的歉意。
他险些误会一直在陪自己寻找匿名视频的纪慈,是匿名信的背后作者,今天做出了许多不礼貌的行为。
持人贴脸采访了,问程少茵知不知道她哥哥有很火的cp。
:程少鹤主动替妹妹挡话了……好有哥感的老公。就这样萌萌地表示自己知道呀,然后拉过……拉过裴玉倾的手亲了亲???!
:我真服了!我恨死你了程少鹤!!你真的不是一个好男孩!!!
……
《一档直播综艺》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中结束了,不管怎样,对《相天》剧组的影响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宣传蓄势是完全做到了。
来回品读“试衣间神秘五分钟音频”的大家,不得不绝望面对刚磕上就要面对程少鹤回归低调现生的事实。
程少鹤没有公开账号,连黄毛非主流必备的手势舞都懒得学,更遑论发抖音。
他与纪慈公司的合作项目已经上市,反响热烈。纪慈主动让利三成,盈利够程少鹤一直维持花天酒地的生活方式。
作为生活和生意场上的伙伴,纪慈一直致力于帮助程少鹤一起寻找匿名邮件的发送者,建议程少鹤在家里安装监控,以免无孔不入的匿名潜进家里。
接近年关,《相天》定档播出日的前一天,程少鹤依次给认识的剧组成员发小年祝福。
不过按照亲密疏远,他没有给李束行发祝福,给裴玉倾打了电话。
裴玉倾幽怨:“程少鹤你还记得我是谁啊?我昨天转发给你的我们俩的精品同人你怎么还没看?”
程少鹤说完一连串的祝福语,故意说:“抱歉,打错电话了,我先挂了。”
“别。”裴玉倾止住,问,“后天要一起去栖灵寺祈福吗?”
程少鹤:“栖灵寺不是已婚人士才能去的吗?恭喜裴导,但是我没法去。”
裴玉倾解释说,自己依旧单身,只是七年前发生了意外。
经过一番交谈,程少鹤得知裴玉倾十八岁在佛前认证过已婚,尽管最终结婚失败,裴玉倾依旧每年要去上香。
看样子是早恋一时冲动犯下的错,程少鹤好奇:“你是单相思?没在一起还需要每年去上香吗?”
裴玉倾:“……被他拒绝前我就观察他很久了,和他参加过很多比赛,但是他完全不认识我。后来发现,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好,虽然他拒绝了我,但我还是忘不了他。观音既然保佑我有相遇的福分,我就会一直贡献香火。”
就在这时,程少鹤收到了许存仪发来的消息。
[许存仪:小河,今天有时间吗?可以来我家里聊聊吗?]
许存仪很少向程少鹤要求什么,更不用说叫程少鹤去他家找他。
卡在新年将近的时间点,程少鹤想当然地以为许存仪要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与裴玉倾说:“我叔叔要给我介绍相亲。”
不等裴玉倾回应,程少鹤直接挂断电话。
他拨电话给许存仪:“叔叔,你是要给我介绍你同事的女儿吗?要不要先介绍给魏淮啊?我不缺对象,他真的烦死人了,天天精力旺盛得花不完,对着我朋友吃醋。”
前天魏淮来他家里休息,程少鹤照例窝在他怀里睡觉,突然接到了纪慈的来电。
电话挂断后,魏淮非要说自己是活成小妾模样的正宫。
许存仪听到“相亲”这两个字,舌尖略微发麻,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温声关心了程少鹤的近状,再解答:“小河现在结婚是不是太早了?多见一些人之后再确定吧。是别的事……确实与魏淮有关,我希望你一个人过来。”
程少鹤开车过去,堵在门口。
节日当天,来这个小区送礼里的人太多,马路堵塞,保安的审核比往日更严格。
程少鹤将车停在路边,发消息催促许存仪出来接自己,将驾驶座椅子后降,半躺着玩手机。
他盯手机盯得太专注,连车边有人影投来都没注意到。对方很快地拉开门,将程少鹤压在座椅上。
视线被遮掩,双手被压制。
程少鹤意识到对方是匿名,立刻抬起手肘反击,奈何体型差距太大,完全被结结实实严丝合缝地压住,戴上眼罩。
匿名这次没有亲吻程少鹤的唇。
冰凉香甜的气息落在程少鹤的耳廓,程少鹤忍不住战栗,随后感觉被口舌包裹。
裴玉倾“嗯”了声,矜持地递过手机,上面显示着同人产出界面。
程少鹤翻了翻:“好多!”
居然火成这样,每篇都有几百个赞。
他点开其中一篇,大致浏览了一下:“我想问,为什么这篇文把裴导你塑造成一个没有尊严的舔狗,把我塑造成一个渣男?我看起来很像是爱约炮的人吗?这本书错别字好多,老是把校草写成校花。”
裴玉倾收回手机,忽略了程少鹤后半句问话,只解答了前半句:“哪里像舔狗了?不是很正常的行为处事吗?喜欢一个人就要这么做啊。”
爱就要撕心裂肺,爱就要面目全非,爱就要丧失底线,爱就要从始至终等待春雷炸响天崩地裂一瞬间。
他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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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对阁中束鹤超话内,程少鹤一出轨李束行就变成墙尖犯的产出不屑一顾。
程少鹤虚心向裴玉倾请教了一些同人圈的用词,知道自己刚才的吐槽某种意义上算作打厨子,很不尊重作者,“学到了,以后我不会这么说。”
他想搂裴玉倾的肩膀,太宽,于是退而求其次地挽住裴玉倾的手臂:“不过裴导,你请放心。如果我跟你在一起的话,绝对不会让你跪在门口听墙角。而且,我相信你的人品,我认为你不是文中这种知道我有对象还上门当小三的人。”
裴玉倾只笑了一秒钟,就再也没笑过了。
果不其然,明星组回来后,直播正式开始,主持人宣布的新规则是打乱组序,大家重新组队。
程少鹤刚向裴玉倾wink一下,做好搭档准备,就听主持人让自己与李束行搭档。
不止程少鹤惊讶,裴玉倾也很惊讶。
但李束行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除了拍戏时,表露出来的感情都不浓烈,程少鹤猜测他也不是很乐意与自己组队,余光瞥见弹幕刷新的速率飞快,只有一道道残影显示。
:李束行我求求你了,不要趁机偷吃我老公(下跪)不要捏开我老公的下巴顶开唇缝吃舌头,趁我老公意识不清时亲来嘬去,我老公腰那么细真的吃不了什么……
:完蛋了感觉李束行格调膨胀的速度比我的拼好饭神券快。
:节目组你们疯子吧,我已气哭!
新的任务是大家穿着不便行动的服装合作做饭,两人一组,每组都要进入不同的房间,做好菜端给主持人品鉴高低。
更换服装时,程少鹤本想直接换了,又怕躲在直播间里的匿名看到后,又编造出不堪入目的文字。
可是一个人又难换,程少鹤只好拜托李束行陪自己去更衣间里面。
第26章
魏淮森然冷笑:“悍夫还没有断气,你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当面找下家,合适吗?”
裴玉倾本因为被当作调情道具,而升起的微末恼火,泯灭在唇角。
裴玉倾翘起唇角,凉声说:“程少鹤,快点把他气死,我好名正言顺地娶你。”
平稳行驶的车辆经过一处公园,今天天气晴,凉风卷席,灰白的枯树枝映在无云蓝天中。程少鹤支腮观赏,敷衍,“我一起嫁好了,你一三四,你二五六。”
方才还充满火药味的车内,诡异地安静下去。
程少鹤只是随口开玩笑。
他隐隐觉得自己同时哄好了两个人,又同时得罪两个人。
这绝不会是他的问题,魏淮与裴玉倾都是心眼比针还小的人,谁知道是不是因为程少鹤多呼吸了一口车内的空气,才双双在这阴阳怪气。
魏淮还是放不下程少鹤的相亲事件,追问:“什么时候相亲的?结果怎么样?”
“好八卦,问这个做什么?”
魏淮放狠话:“你要是和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就再也不会上门给你洗衣做饭了。”
“好的,临时家政。这是个误会,我那天实际上是去探望孤寡老人。”程少鹤解释。
裴玉倾也暗自松了口气,握紧方向盘,若无其事地说:“我目前没有理想伴侣,如果你十年后还是单身,要不我们就……”
程少鹤惊奇地打断他:“我天个豆豆!你从哪部老电影里学到的台词,土掉渣。”这句话貌似冒犯到裴玉倾的本职工作,程少鹤不甚诚恳地补了声道歉。
将近年关,来祈求姻缘的人不少,栖灵寺门口有五人合抱粗壮的常绿古树,冠叶与粗枝上已经挂满祈福的七彩木牌,若有风吹过,木牌相撞,声音钝脆如贝壳相击。
裴玉倾绕路去停车,程少鹤拉着魏淮买祈福木牌。
木牌牵着红绳,被抛到树枝上面,程少鹤才想起忘记在上面写祝福。
魏淮:“我抱你。”
程少鹤张开双臂,跃跃欲试。
魏淮本是想面对面将程少鹤抱起来的,但这样的话,鼻梁会正好顶在…他犹豫了一秒钟,蹲下来,叫程少鹤骑在自己脖子上。
这样能达到更高的高度,程少鹤愉快答应。
站起来后,魏淮就后悔了。
尽管魏淮肩膀宽壮,程少鹤坐上去还是不稳,所以将腿夹得很紧,扶着魏淮的头发,很小心地没有抓乱魏淮今天精心打理过的妆发。
对程少鹤身上发生微妙变化的怀疑得到进一步确认。
软软、糯糯、香香的……在坐稳后好像有一点点轻微往前顶蹭的动作。
全身感官都汇聚在后颈,魏淮视野眩晕,也许是长时间注视枝叶间隙导致,日光造成轻微目盲,看不清程少鹤捏着木牌写了什么。
冷荔枝香味,令他呼吸紊乱片刻,忘了怎样换气,大脑沉入短暂的窒息状态,满脑子都是:死了也值了。
栖灵寺求爱情较为灵验,林林总总琳琅晃动的木牌上写着的都是祈求爱人垂眸,祈求有情人天长地久,祈求心间落入一颗红豆。
程少鹤咬开笔帽,临到了反而想不到自己需要什么。
事业家庭他都有,想要的他都试过一遍,尝腻了追捧与爱慕。具有重感官刺激的爱好也是因为人生过于顺风顺水所以有些无聊,不得不说,即便匿名的出现带来了困扰,也为程少鹤的生活增添了新的刺激。
——“祝我和我爱的人幸福。”
修长俊逸的字体,利落的笔锋。
“你要写什么吗?”程少鹤挺挺腰,催促魏淮。
魏淮咬咬舌尖,定下心:“什么?”
“木牌上还有空位。”程少鹤捏着木牌晃晃:“可以写你。”
魏淮:“这是你的祈福木牌,写我的心愿不好。”
“你在我的人生里占据重要一位,为什么不能写你?”程少鹤问。
他说完,察觉到魏淮扶着自己腿的手有一瞬的掐紧,登时不满地用膝盖顶顶魏淮的脸。
“祝我得愿以偿。”魏淮说。
程少鹤:“这里只能写和姻缘有关……噢!你,好小子,终于萌动春心了是吗?”
他仔细写好,拍拍魏淮的侧脸。
在客观时间上的几秒钟,魏淮心中的漫长时间后,魏淮在稳稳松手放程少鹤下来的同时,轻声说:“我骗你了。”
……什么?
程少鹤微微启唇,目露痴愣,想到许存仪所说自己误食魏淮药物的事情。
骗他什么?如果魏淮是匿名——
持人贴脸采访了,问程少茵知不知道她哥哥有很火的cp。
:程少鹤主动替妹妹挡话了……好有哥感的老公。就这样萌萌地表示自己知道呀,然后拉过……拉过裴玉倾的手亲了亲???!
:我真服了!我恨死你了程少鹤!!你真的不是一个好男孩!!!
……
《一档直播综艺》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中
《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 20-30(第10/17页)
结束了,不管怎样,对《相天》剧组的影响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宣传蓄势是完全做到了。
来回品读“试衣间神秘五分钟音频”的大家,不得不绝望面对刚磕上就要面对程少鹤回归低调现生的事实。
程少鹤没有公开账号,连黄毛非主流必备的手势舞都懒得学,更遑论发抖音。
他与纪慈公司的合作项目已经上市,反响热烈。纪慈主动让利三成,盈利够程少鹤一直维持花天酒地的生活方式。
作为生活和生意场上的伙伴,纪慈一直致力于帮助程少鹤一起寻找匿名邮件的发送者,建议程少鹤在家里安装监控,以免无孔不入的匿名潜进家里。
接近年关,《相天》定档播出日的前一天,程少鹤依次给认识的剧组成员发小年祝福。
不过按照亲密疏远,他没有给李束行发祝福,给裴玉倾打了电话。
裴玉倾幽怨:“程少鹤你还记得我是谁啊?我昨天转发给你的我们俩的精品同人你怎么还没看?”
程少鹤说完一连串的祝福语,故意说:“抱歉,打错电话了,我先挂了。”
“别。”裴玉倾止住,问,“后天要一起去栖灵寺祈福吗?”
程少鹤:“栖灵寺不是已婚人士才能去的吗?恭喜裴导,但是我没法去。”
裴玉倾解释说,自己依旧单身,只是七年前发生了意外。
经过一番交谈,程少鹤得知裴玉倾十八岁在佛前认证过已婚,尽管最终结婚失败,裴玉倾依旧每年要去上香。
看样子是早恋一时冲动犯下的错,程少鹤好奇:“你是单相思?没在一起还需要每年去上香吗?”
裴玉倾:“……被他拒绝前我就观察他很久了,和他参加过很多比赛,但是他完全不认识我。后来发现,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好,虽然他拒绝了我,但我还是忘不了他。观音既然保佑我有相遇的福分,我就会一直贡献香火。”
就在这时,程少鹤收到了许存仪发来的消息。
[许存仪:小河,今天有时间吗?可以来我家里聊聊吗?]
许存仪很少向程少鹤要求什么,更不用说叫程少鹤去他家找他。
卡在新年将近的时间点,程少鹤想当然地以为许存仪要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与裴玉倾说:“我叔叔要给我介绍相亲。”
不等裴玉倾回应,程少鹤直接挂断电话。
他拨电话给许存仪:“叔叔,你是要给我介绍你同事的女儿吗?要不要先介绍给魏淮啊?我不缺对象,他真的烦死人了,天天精力旺盛得花不完,对着我朋友吃醋。”
前天魏淮来他家里休息,程少鹤照例窝在他怀里睡觉,突然接到了纪慈的来电。
电话挂断后,魏淮非要说自己是活成小妾模样的正宫。
许存仪听到“相亲”这两个字,舌尖略微发麻,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温声关心了程少鹤的近状,再解答:“小河现在结婚是不是太早了?多见一些人之后再确定吧。是别的事……确实与魏淮有关,我希望你一个人过来。”
程少鹤开车过去,堵在门口。
节日当天,来这个小区送礼里的人太多,马路堵塞,保安的审核比往日更严格。
程少鹤将车停在路边,发消息催促许存仪出来接自己,将驾驶座椅子后降,半躺着玩手机。
他盯手机盯得太专注,连车边有人影投来都没注意到。对方很快地拉开门,将程少鹤压在座椅上。
视线被遮掩,双手被压制。
程少鹤意识到对方是匿名,立刻抬起手肘反击,奈何体型差距太大,完全被结结实实严丝合缝地压住,戴上眼罩。
匿名这次没有亲吻程少鹤的唇。
冰凉香甜的气息落在程少鹤的耳廓,程少鹤忍不住战栗,随后感觉被口舌包裹。样,羊绒大衣的袖口对折起,腕表名贵,矜贵冷淡,明明在求神拜佛的地方,目光却不见有多虔诚。
程少鹤倚靠着旁边的红柱,笑着看他。
香火燃烧到手指,纪慈仿若感知不到痛,将残香插进香炉,这时才凭借佛像被摩挲得光滑的表面,倒影里捕捉到程少鹤的脸。
“小河。”纪慈微讶,但是笑容比惊讶更早来,“好巧,你怎么也在这?”
程少鹤向他走去,共同跪在蒲团上,好奇问:“当然是问姻缘。学长这么优秀也缺对象吗?许的什么愿?”
纪慈神色柔和,摇了摇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严谨,抱歉抱歉。”
纪慈笑了,唇角的弧度亲昵柔软:“没关系,小河,我的愿望在刚刚已经实现了。”
“是什么?”程少鹤问。
“……”纪慈:“没什么。”
桌上放了一个小签筒,纪慈拿起来摇了摇,什么也没摇出来。
他神色不变,手指伸入小孔里探了探,摸出一颗红豆,攥进掌心。
程少鹤在网上攻略里看到过,这是栖灵寺里的一样特色项目。
签筒里装着半满的红豆,摇晃时如果有红豆落下来,说明你的正缘即将到了,反之则要再等等。
程少鹤也试了试。
和纪慈第一次一样,摇了很久,什么也没摇出。
“再试试。”纪慈手臂绕过程少鹤的肩膀,自后握住程少鹤的手。
他的掌心冰凉干燥,却能覆盖住程少鹤的手背,很稳地摇动整只签筒。
签筒沙沙作响,红豆自小孔滚落,一颗两颗……最终落到程少鹤手心里的,足有五颗。
第27章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纪慈硬生生抠出来的红豆,程少鹤一摇就是五颗,想顺着孔眼往里塞,失败。
“什么意思,我即将要脚踏五条船吗?”程少鹤捻起红豆,对光一看。
纪慈建议:“要不要拆开签筒,放回去四颗?”
来都来了,程少鹤摇摇头,将五颗红豆尽数收入囊中。
不管寓意好不好,程少鹤全都要了。
香火燃至最末,袅袅的浅灰烟雾在初冬照入侧殿的阳光里折射出简单的光学原理。
纪慈要往功德箱里放现金时,手腕在半路被程少鹤挡住。
程少鹤抬起纪慈的手腕,唇角笑意璨然:“学长,求神不如求我。”
鉴于纪慈留学时有被骗进邪教的前科,程少鹤总觉得他还会第二次栽在封建迷信上。程少鹤对自己的恋爱水平很有自信,何况纪慈本身就很优秀,相信在他的辅佐下,纪慈能抱得爱人归。
这种隐隐歧视对方智商的话不好直接说出口,程少鹤说:“钱全给我。”
纪慈浅笑:“还愿,不一样。”
一沓钞票放入功德箱,另分一张银行卡递给程少鹤。
“新年红包。”纪慈说。
怕程少鹤不愿意收这么大的金额,他补充:“关于最近完成的项目,另给你的分红奖金,
《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 20-30(第11/17页)
很早就给你准备的。”
程少鹤不客气地收下。
看到这张卡,程少鹤又想起了匿名,在一同走出侧殿的路上,与学长分享了匿名事件的原委。
他已经推理出事情的全部真相。
程少鹤误食了魏淮父亲下给他的药,在娱乐场合隐蔽又邪恶地逼迫了匿名,从此匿名对程少鹤怀恨在心。
“……他为了报复我,所以才做出后续这些事。”
纪慈若有所思,觉得客观上事件流程应该是这样,但是主观上不太像。
如果事实真如程少鹤所言,那匿名真是一个便宜货,只是被程少鹤逼着口*了一次,就yin堕成路边流口水发*的公狗。还不敢真正靠近、威胁程少鹤,只敢在邮件里发泄炫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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