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最近还有威胁你线下见面吗?”纪慈关心。
程少鹤目光游离。
这种事回忆一次,体感就会模糊再现一次……
纪慈居高临下,清晰看见程少鹤耳尖变红。
亚麻金发色挑人,皮肤不白就会显得很精神小伙,程少鹤吮了下唇肉,很轻微“啵”的水声,本就薄粉色的唇瓣多了层濡艳色泽,
“威胁就威胁了,就算最开始是我的问题,后面也是他的错。说出去也是他丢人。”
纪慈点头。他的想法和程少鹤差不多,甚至更偏激:“如果不是他不知检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小河,我希望你不要有一点负罪心理”
程少鹤听得汗颜,感觉自己这番无耻言论,和纪慈的无脑应和组成到一个家庭,绝对会成为业主群的霸主。
两人一同走到主殿门口,此时排队的人已经很少了,裴玉倾正跪在蒲团前许愿。
魏淮已经上过香,指尖沾着点香灰味,看到纪慈时,眉宇有片刻的轻微下压。这点惊讶和敌对的情绪一闪而过,最后展现在程少鹤是很正常的,见到来了位新人的表情。
魏淮微笑:“辛苦小河殿下,介绍一下这是谁?”
“我先前跟你提过的,纪总。”
“你好。”纪慈点头。
程少鹤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来栖灵寺上香,倒是没注意魏淮的微表情,走到佛像前跪下。
裴玉倾这边刚结束。
他展开合十的双手,放在膝前,与程少鹤叩首的频率齐平。
并肩在漫天神佛眼中落下一拜。
裴玉倾早已求完佛祖保佑自己的单方面婚姻得于延续,有时间睁开眼,冷清如雪的眉眼专注,观看程少鹤的心愿。
程少鹤要求什么?
就像高中时会帮程少鹤写完所有作业,《相天》结束拍摄后他为程少茵牵线介绍了非常多的好资源,现在程少鹤想拿到什么,他都会去做到。佛前许愿需要背负因果,他会替程少鹤承受所有因果,令程少鹤一人领受全部福泽。
只求换一瞬间的,心绪纷飞、心猿意马。
目光时时刻刻盯着,裴玉倾读出程少鹤的唇语。
程少鹤双目闭合,轻声念叨:“祈求我摆脱烂桃花。”
“程少鹤!”
裴玉倾压着音量,但声调很高,崩溃地看着程少鹤。一副很清楚自己是烂桃花,但是没想到程少鹤竟然要摆脱自己的样子。
程少鹤被裴玉倾吵得受不了,轻捏一下他的肩膀:“裴导,佛前要虔诚。”
被香火气一薰,程少鹤觉着热,脱下身上的羽绒服外套,露出里面质感黑沉的高领毛衣。
“走吧。”
程少鹤左手抱着羽绒服,那么右手边就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就在裴玉倾和魏淮虽无眼神交锋但明显同时觊觎,并且要在公共场合有大打出手的趋势时,纪慈轻轻出手,替程少鹤搂去羽绒服。
“小河,我帮你拿。”纪慈顺势站在程少鹤左边。
可惜,只能走这一段路。
栖灵寺隔壁是本市最灵验的寺庙,两处寺庙相连的广场上支着各色摊子,人口喧闹,卖春联,卖香火香烛,卖新年待客的糖果瓜子。
四周围着人最多的,是一个投壶游戏,能将十支箭全部投入壶中的,可以获得一样开过光的护身符。
纪慈在这段路口与程少鹤客气道别,独自一人前往自己的车上。
想到程少鹤对魏淮明显的依赖动作,他仰靠车座,唇角上扬,口中溢出轻“哈”。
轻捏车上的储存箱,锁芯弹动,吐出里面保存的东西。
是一封粉色书信,有别于曾在程少鹤眼前展示过的打印信件,笔触遒劲有力,由他亲自所写,储存多年。
书信被揉成一团,按在胀到发痛全靠冬季衣物长遮挡的地方上,胡乱鹿动。
过度病态的无节制禁欲造成的反噬奔涌扑来。
纪慈的事业网主要运营在首都,这几年才与B市商界搭上关系,但是早在六年前就与魏淮加了好友。
他在驾驶座上皱着眉青筋抖动的时候,手机屏幕亮起。
正是魏淮发来的消息。
对方语气冰冷:【离他远点。】
废物。
纪慈心想。
认识这么多年,估计还没亲过程少鹤吧?
如果他是魏淮,能和程少鹤一起长大,早在程少鹤十八岁生日当天就实施墙尖行为,把程少鹤尖到上瘾、离不开自己为止。
如果他是魏淮,绝不会让程少鹤这么多年恋爱对象不断。如果程少鹤就算被尖到离不开男人,还想出去谈恋爱,就把程少鹤口到身寸不出为止,养胃为止,永远没法和异性亲密接触为止。
这样将魏淮当作皮套的幻想行为,令他苍白的面颊浮现薄红。
他与魏淮的唯一共同点,就是……-
“就是我大学时的学长,小茵的工作就是他帮忙介绍的。”
程少鹤解答裴玉倾的追问。
裴玉倾与纪慈亦有几分兜兜绕绕的联络,怀疑自己是心术不正,看谁都一样,但看到魏淮并不好看的脸色,就觉得自己没多想。
背后说程少鹤朋友的坏话终究不好,裴玉倾忍了忍,憋出一句:“感觉长得还没李束行那个整容脸好看。”
又没有上镜需求,要长相做什么?
程少鹤被逗笑:“行,我回头请李束行把医生分享给我学长。”
车辆离开地下车库,驶出闸口,因为堵车所以暂停在原地。
后车窗被轻轻敲响。
程少鹤降下车窗,先看到一朵玫瑰花。
“……?”程少鹤纳闷。
他合拢手心,接住玫瑰花,拿进车内。这个季节温室鲜花难以保存,花瓣就松松四散。
绿色的花枝末尾吊着一根红绳,摇摇晃晃连接着一只护身符,拖入车窗。
正是惊鸿一瞥,方才在栖灵寺门口投壶活动夺魁才能获得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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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取到它,除了准头好之外,还需要很多耐心。
纪慈骨节粗韧的手撑在车窗处,很温柔地注视程少鹤:
“小河,你刚才和我说,求神不如求你。”
程少鹤举起玫瑰,吹口气,令花瓣飞到纪慈脸上:“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小河来寺里求的是什么,但是我已经有小河保佑了,护身符就送给你。”
——————
独自在家的妹妹连发几条消息,没等到程少鹤启程返家的报备,先在热搜上看到哥哥和他的朋友们的消息。
啊!
营销号怕收到律师函,即使知道网友要看什么,仍委婉地表达为——近日大爆剧导演在寺庙上香,同行者众。
配图是小地瓜网友的偶遇捞人帖,问正中间的黄毛帅哥是谁?她本想上去要联系方式的,但是旁边另外一个长得太凶的帅哥,淡淡看了她一眼,害得她最终没好意思上前。
:这是谁啊。这是我大受主。我猪猪宝贝。我苏神。我死鬼老公。
:谁懂等了这么久才见到我老公,旁边还跟个似人裴玉倾的震撼感。
:我早就说了《相天》爆火靠的是裴玉倾封建迷信,可能和恶魔做了交易。
:老公你咋这样……我真受不了了,好不容易接受程李氏的存在你又领回来一根小裴氏!你要把这个家变成多少人你才满意啊!
:所以说第二个和三个男的是谁呢?
:识图搜索可以查到,是……救命财阀真的来了!
:程少鹤你就继续扫吧,你的鬼火坐得下这么多人吗呵呵呵呵,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
:希望程少鹤你在花天酒地的时候考虑清楚,除了我还有谁会心甘情愿坐你的雅迪后座搂着你的腰进行国产浪漫!
网友们在胡言乱语什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均被程少鹤辜负过呢!
尽管裴玉倾确实是在态度微妙地纠缠哥哥,但纪总、魏淮都和哥哥清清白白!
妹妹气得不行,简直不知道要如何回复时,终于在漫漫互联网刷出一句人话。
——【Qing-:你们有病吧?素人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关你们什么事啊?他就算谈一百个也和网友没关系啊?】
这个ID妹妹很眼熟,知道他是哥哥和裴导的cp大粉。尽管很雷cp粉,看到对方站出来帮哥哥说话,她原谅了对方三秒钟。
妹妹用小号附和:【csh呢。只是一个素人。一个善良又完美的普通人。一个漂亮又聪明的成年人。】
网友们都在忙着扇Qing-,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无力的妹妹只好点进Qing-的主页,试图寻找同病相怜感,忽然发现对方微博底下炸锅了。
:怎么感觉Qing-的主页画风好眼熟啊……
:有点像……
第28章
:怎么感觉……
:有点像李束行啊!!!
一个同人文写手若是在社媒碎碎念太多,尽管本意无此,仍会被误解为戏瘾很大,想当圈内明星。
Qing-明显是一众博主当中,看起来明星瘾最大的。
他除了日更同人文之外,还经常在微博分享自己的记仇日常。
Qing-有一个恨之入骨的人。
四个小时前【Qing-: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喝我送的水,喝他朋友送的水。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垃圾吗?恨到现在我也累了,到此为止吧。】
(此条博文下,有许多小粉丝安慰:大大,搞事业才是人生的主旋律,我们要努力变得更优秀,让渣男后悔去吧!)
两个小时前【Qing-:谢谢大家的关心,原来只是误会而已,我们已经说开了,原来我的仇人只是忘记我而不是忽视我。祝大家新的一年里也能找到生命中属于自己的仇人。】
不难根据他的只言片语勾勒出他仇人的大致形象。
轻佻的柔软的温暖的,时常会主动翘起尾巴挠一挠裴玉倾的手,但如果想触碰尾巴,哪怕只是碰到点点毛,尾巴就会竖起来,重力抽打他的手背。
最实锤的一点是,Qing-几个月前发的一张伤感文案配风景照博文,是《相天》的取景地。
至此,Qing-口中的仇人,用小拇指都能猜出是谁。
:Qing-一定是李束行啊!!
#李束行微博小号#飞速登上热搜榜第一。
:这个弱智味太熟悉了(捂鼻子)
:不是牢行还能是谁?猜错了就罚我被程少鹤踩脸。
:woc真是如此吗?其实在我心里,如果程少鹤大半夜不回家,李束行会平淡地接受被绿事实只是第二天变得更(热)给力(热)罢了。Qing-则像是那种会彻夜不眠,怕程少鹤出轨,又怕奸夫太用力让程少鹤不舒服的类型。
:没想到牢行私下竟然是搞纯爱的……有必要写三千字小作文分析被尾巴逗人的情感状态、心理因素、环境影响吗?直接抓着尾巴拖过来噗呲噗呲凿一顿不就好了吗?
:你们是不是集体降智了啊???李束行怎么会磕裴玉倾和程少鹤的cp??网友你们都是傻子吧???而且这个博主都叫Qing-了??就算不是普通的路人网友,明显就是裴玉倾本人啊??!跟李束行有什么关系??牢行高中都没毕业,认得全汉字吗??
:楼上的鹤梦男冷静一点。
:裴玉倾是那种很傲慢刻薄的人,电影里从不出现任何luo露se情的镜头,也不拍感情线,因为过度禁欲经常被下沉市场讨论有阳痿,或者曾受过严重情伤所以封心锁爱,应该不会写这么多二人转感情流同人。
:点了,而且Qing-的产出里简直在无穷无尽凝……有时候他写着写着就不知天地为何物,把裴玉倾的名字打成我,恨不得把裴玉倾一把推开自己上。
:裴玉倾好歹也是藤校毕业的高材生,平时写的剧本随笔文采都很好,应当写不出这么烂的同人文,更不会写出如此尴尬油腻猥琐感十足的记仇日记。
:又磕到了……程李氏对自己下贱的身份有自知之明,所以只好用裴玉倾当皮套来表达自己对程少鹤的旷世丑与美之恋。
:而且,谁能肯定李束行没有淫.夫.癖呢?
:每当李束行看到自己的宝宝男神家主帝王殿下程少鹤玩弄别的男人时,心底就涌上一种莫名的情愫……
:真的假的,程少鹤我来了,是你老公给我开的门,我接下来做的事情都是他允许的。
妹妹在浏览网友评论时,平板一直放置在旁边,挂着《相天》的周边视频。
正在播放的一条,是媒体采访裴玉倾。媒体长枪短炮,镁光灯闪烁,举着麦克风问他《相天》女一是否对女二有异样的感情。
裴玉倾微抬线条凌厉的下颚,四分之一的斯拉夫血统令他不仅骨相锋锐如绷紧的刀刃,瞳色也很浅,面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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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时总有一种冰雪相欺的即视感。他言辞坚定,否认了媒体的观点:“没有人会喜欢上戏耍羞辱自己的人。”
……妹妹:“……”
这个Qing-分明就是裴玉倾本尊吧!
谁知道等脾气本来就不好的裴玉倾发现网友们把自己精心写的同人文,解读为程少鹤与李束行的糖点,该破防成什么样。
此时的裴玉倾确实在破防,却是因为别的事情。
开车不能分神,只有等红灯亮起的堵车间隙,车辆在川流中缓慢往前时,他才能偷看一眼程少鹤。
程少鹤把玩掌心里的五颗红豆,分享了红豆的由来。
他猜测:“难道我接下来还要经历四段失败的恋爱,才能结识自己的正缘?”
裴玉倾颇具献身精神:“我可以先和你谈四次。”
程少鹤:“可以可以。不过裴导可要注意了,我谈恋爱时不好伺候,睡没睡相,特别粘人。”
……裴玉倾竟有些幻想进去了,险些闯红灯。
自纪慈出现后,魏淮一直心不在焉。
程少鹤抛着红豆玩来玩去,注意到魏淮这么久了也没说话,撞撞他的肩膀:“你今天在栖灵寺许的什么心愿?”
“许错愿了。”魏淮没头没尾地这么说。
他避开程少鹤望来的视线,语气略压沉:“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打我骂我都无所谓,能不能不要和我绝交?”
不等程少鹤回答,魏淮自行接话,“……我只是打个比方。”
程少鹤纳闷,旋转玫瑰花,用花枝末端戳他的脸:“一般小孩子说想上厕所,就是已经尿了。你做了什么?我要提前开始惩罚你了。”
魏淮似笑了下:“算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先请小河殿下惩罚。”
————
妹妹苦思冥想,也没想出能令裴玉倾放过哥哥的办法。但另一件好消息翩然传回B市。
爸爸妈妈工作结束,要回来了。
这次他们如往常一样,会在家里呆很久,机票上的到达日期,恰好和天气预报里2026年第一个雪天相同。
许存仪的工作与两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比程少鹤先一步知道他们回家的日子。
雪天路况不好,难打车易堵塞,许存仪家离机场近些,他主动请缨,代替程少鹤接程父程母回家。
在飞机与初雪同时降临B市的这一天,程少鹤和妹妹提前站在楼下等爸爸妈妈,远远看见许存仪走过来。
蔓延的石子路边,枯草翻出底下黄泥,枯枝伸展,在这样的背景里,一片雪花落在许存仪肩头。许存仪拖着行李箱,深色大衣映得皮相俊秀,眉眼沉淀着温和与耐心,偏头听程立德说话。
夫妻两人这次有很长的假期,带回来许多行李,最大的两只拉杆箱被许存仪拉着,程立德推着较小的行李箱,热络地与许存仪聊天。尽管许存仪不喜欢肢体接触,想避让的肩膀仍被程立德搂住,唇角噙着的温和笑意隐隐有些僵硬。
程婕单手提着给儿女带的伴手礼,一见到兄妹俩,就轮流送上热情的拥抱。
虽距离千里之遥,但父母时刻关注着兄妹俩的动态,不仅追更《相天》,前段时间播出的《一档直播综艺》也看完了,边走边夸两人愈发成熟稳妥,是爸爸妈妈的骄傲。
尽管他们看不懂弹幕具体在聊什么,起先还误会过程少鹤背着家人隐婚,吓得一晚没睡。
许存仪时不时在旁边应和几句,“小河在工作上表现得也非常优秀。”
程少鹤戴着羽绒服帽子,纯白的绒毛贴近脸颊,与金发一并在蓝调的雪夜中氤氲,闻言弯起双眸一笑。
本来的事。
程家好客,既然许存仪帮忙接送,当然要请他留下来吃晚饭,要是能留宿一夜最好不过。
夫妻俩从首都转机回B市,行李箱里还塞着首都朋友送的药膳补品,晚上一并做了招待许存仪。
阿姨提前做好了大多数菜,留在热菜板上。
程立德和许存仪进了厨房忙活,拆开药膳包装,倒进砂锅里炖煮。
妹妹抱着妈妈的手,坐在沙发上倾诉相思之情。程少鹤这时总有点当哥哥的样子了,支腮斜倚在一旁,为妹妹补充这段时间记忆模糊时发生的事情。
至于妹妹口中,哥哥又夜不归宿、哥哥又和狐朋狗友去玩赛车……那是绝无发生的,妹妹大概是睡糊涂了所以在讲梦话。程少鹤轻弹了一下妹妹的太阳穴。
聊完家常,程婕想起什么,问程少鹤:“你和许先生最近是吵架了吗?”
“没有啊?”程少鹤茫然。
许存仪脾气比棉花还好,别说与程少鹤吵架了,大小声都从未有。
“刚才在路上,你爸爸和许先生一见如故,想和他结拜干兄弟,被许先生拒绝了。你爸爸比较鲁莽,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怕你们之间出了什么矛盾。”
妈妈揉揉程少鹤的头。
她与程立德不想干涉程少鹤的交友,尽管许存仪比程少鹤大一轮,社会地位特殊,也是程少鹤的朋友。
唯一的接触是在程少鹤高中时。有位被程少鹤拒绝的人死缠烂打,不知从哪找到程婕的联系方式,发去很多被程少鹤玩弄的证据。程婕害怕程少鹤学坏,略微管控零花钱一段时间。
程少鹤花钱一贯大手大脚,不够用了,就把许存仪当成ATM提款,许存仪竟然还完全顺着,程少鹤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发现不对劲的程婕吓了一跳,连忙将钱全部补给许存仪,向他连连道歉。
直到今日,才算程立德初次与许存仪正式交流。
聊得意外投缘。
程立德当即要拉着许存仪结拜,竟然被性情温吞的许存仪拒绝了。
倒不会怀疑是不是被许存仪看不起,
想到许存仪特殊的社会地位,程婕说:“我已经叮嘱过你爸爸了,让他少难为许先生。许先生年龄还轻,长得更年轻,就算与你和魏淮辈分差在这,你爸贸然提出跟他结拜的要求算什么样?”
程少鹤懒洋洋的翻动手指,给妹妹和妈妈剥砂糖橘,指环闪烁明亮在澄黄的橘皮间:“没关系,许叔叔不会介意的。”
程婕望了眼半开放式厨房的方向,还能见到许存仪系着围裙走来走去。
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
可是许存仪执意要亲手下厨,他说话漂亮,只在程少鹤面前拙口笨舌,专注科研的程父不善交际,根本拗不过他,最终也被稀里糊涂地推出厨房,由许存仪一人打点今日剩余的晚餐。
对于这样的场景,程少鹤与妹妹居然是早已习惯的样子。
……纵使知道许存仪是魏淮的亲舅舅,魏淮又与程少鹤关系好,程婕也因这过度殷勤的态度,心底深处升起一丝疑惑与不安。
可能是她多想了吧,毕竟许存仪都拒绝与程父结拜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许存仪
《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 20-30(第14/17页)
毫无年龄轻轻就身居高位的傲慢感,举手投足间成熟稳重,性情低调内敛,尽管没有程少鹤那样能将大家逗笑的本事,情商也足以兜住饭桌上每一段对话。
三人聊到工作,少不得要恭维许存仪几句,但许存仪并不显摆,反而将话题转到夸奖程少鹤和程少茵身上。
程立德愈发喜欢许存仪:“老弟……”
许存仪罕见地失礼了,打断他的话:“程先生叫我一声小许就好。”
“那怎么能行?”程婕接话,“许先生太客气了。”
许存仪坚持:“我比您年龄小,您叫一声小许,也算是抬举我。”
程少鹤在旁边闷笑,觉得许叔叔这句话有点忒不要脸了。
许存仪也就比父母小十来岁吧,装什么老来嫩。
程婕瞥他一眼,他举起筷子投降,笑得很狡黠:“妈妈我错了,大人讲话,小孩子不该插嘴。”
说罢,他在桌底底下轻轻踩了一脚许存仪的鞋面。
许存仪抬起勺子,遮住唇角轻轻的笑意。
接下来的饭桌闲谈,巧妙地避开了敏感的年龄话题。
夜逐渐深了,时差还没有倒过来,父母二人都有些疲惫,强撑着精神请许存仪到客卧休息。
……
一直到半夜。
许存仪没有睡着。
还没有到觉少的年龄,只是难免想到今天与秘书说话时,听对方谈及自己的堂弟裴玉倾。
不知裴玉倾与古板严苛的父亲说了什么,即使拿出《相天》的好成绩,裴父仍将他关了禁闭,新年过得很不安生。
裴玉倾与程少鹤年岁相当,性格也是世交口中一等一的好。当年发生的事情,他对程少鹤的纠缠,也是由误会引起。如果不是性别不对,与程少鹤天生一对。
但许存仪仍然,好担心裴玉倾耽误了程少鹤。
程少鹤面前有大好前程要走,若是被裴玉倾引诱着堕落了怎么办?
他知道程少鹤现在与裴玉倾玩得好。
如果是为了影视资源、平台,这些身外之物,许存仪都可以为程少鹤提供。
如果是喜欢裴……许存仪克制自己不再继续往下想。
晚餐的药膳蒸得人热气浮躁,想到程少鹤与自己只有一墙之隔,他莫名有些睡不着,想在睡前再找程少鹤说说话。
不会打扰到程少鹤吧。
程少鹤在假期里有熬夜的习惯。
他连跨过两扇门去见程少鹤都要思忖半天,临到程少鹤的卧室门前了,自然停住,在心中默默斟酌开场白。
然而,程少鹤卧室的门没有关,虚虚掩着。
许存仪站在门口,无意一瞥,就从忽闪的门缝中看见屋内的情景。
门板展开的方向恰好是床,半夜从没有人来过程少鹤卧室门口,故而程少鹤防备心不重,没有检查门锁。
药膳的确大补。
柔茸金发间那张俊气漂亮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咬着唇模仿匿名曾对他做出的事情,用手自己寻摸。
自力更生没有倚靠他人帮助的感觉强烈,程少鹤合该是位枕头王子,寻不着关窍,睡衣边角上撩,纤瘦的体肤白嫩得像新剖的蚌肉,粼粼在壁灯下折出莹白的光。
正要…,他浑身一僵,听到门口的脚步声。
只与许存仪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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